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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不是爱风尘》是“半夏谷”的小说。内容精选:”香染姐姐的恩客何万伦,是洛阳城首富幼子,家中出了一个在长安的大明宫当婕妤的姑姑,托着下巴,仰头饮酒,自诩风流。何万伦发话了,许多恩客起哄,道是我今晚卖不出去。然而,不到一炷香时间,来了一位穿着粗蓝袖袍的郎君,我认得,是在暖香楼附近卖茶叶蛋的蒲衣子,偶尔练琴累了,开窗看见他在吆喝,就会拜托香染姐姐买...
第一章
为救情郎**1暖香楼,是洛阳城最繁华的青楼。
打从六岁,我被罚罪奴籍,进入暖香楼,已经十个年头。
“香隐,今天是你十六岁生辰,妈妈祝你早日脱除罪奴籍。”
老*小雀仙约摸三十出头,抱着百宝箱,取出一支银鎏金镶绿松石孔雀开屏步摇,插在我的双环望仙髻上。
大楚有律令,罪奴不能自己赎身,需要嫁给良人。
“妈妈,我怕……”我怯怯地道。
“傻丫头,怕什么,**之后,就可以陪着恩客出入暖香楼,你不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小雀仙摸了摸我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
薄暮时分,华灯初上,暖香楼的覆海(天花板古称)点起一盏紫檀描金缠枝花卉纱橱宫灯,旋转之间,散发暖香。
按照惯例,我站在舞台上,蒙着双面玉纱,跳起一支惊鸿舞开场。
其实,我并不擅长惊鸿舞,跳得不如香染姐姐华美。
可是,妈妈说,做青楼女子的,最忌讳锋芒毕露,应当藏拙。
不过,为了今晚的**,我苦练惊鸿舞,纤腰一扭,舞姿曼妙。
“和香染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香染姐姐的恩客何万伦,是洛阳城首富幼子,家中出了一个在长安的大明宫当婕妤的姑姑,托着下巴,仰头饮酒,自诩**。
何万伦发话了,许多恩客起哄,道是我今晚卖不出去。
然而,不到一炷香时间,来了一位穿着粗蓝袖袍的郎君,我认得,是在暖香楼附近卖茶叶蛋的蒲衣子,偶尔练琴累了,开窗看见他在吆喝,就会拜托香染姐姐买上一颗尝鲜。
“呦,猪拱白菜,绝配。”
何万伦摇晃折扇,冷嘲热讽。
话音刚落,又来了一位白衣胜雪的郎君,腰间挂着一枚白**游荷叶形佩,应是上品。
“郎君,您瞧着很是面生,又通身贵气,是打长安过来吧?
凑巧,咱们暖香楼今晚有娘子**,模样姣好,性子柔顺,绝对是个宝贝。”
小雀仙打着金葵扇,笑得春光灿烂。
“多少银子?”
白衣郎君浅浅一笑。
“我本来是想将香隐吊着高价卖的,见您有缘就打个折,一百两黄金吧。”
小雀仙笑道。
“郎君,别被小雀仙骗了,她一张嘴最爱故弄玄虚了。
这位香隐娘子,跳的惊鸿舞一般,没什么特色,别说一百两黄金,便是一百两银子也没有人买。”
何万伦打了一个酒嗝,笑得红光满面。
语罢,我羞恼交加,决定拿出真本事。
不曾想,白衣郎君向我作揖:“在下韦见素,来自高阳韦氏。”
“长安第一世家高阳韦氏?”
何万伦惊呼道。
“韦某不才,排行老二。”
韦见素负着双手,玉树临风。
蒲衣子听后,噗嗤一笑,尔后默默品茶。
“韦二郎,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何万伦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尔后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你一个死鱼玩意儿,快点和卖茶叶蛋的洞房,别脏了韦二郎的眼睛!”
2妈妈说,做青楼女子,要舍弃脸面,能屈能伸。
可惜,我年少气盛,如何忍受何万伦这番羞辱。
“何万伦,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向前一步,掷地有声。
“香隐,你拿什么和老子赌。”
何万伦轻蔑一笑。
语罢,我掀开双面玉纱,倾城一笑。
妈妈说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将会是暖香楼第一美人。
果然,不止是何万伦看得痴迷,就连韦见素也露出惊艳之色,倒是蒲衣子表情淡淡,似乎对美丽的皮囊并不感兴趣。
“香隐娘子,你要赌什么,小爷奉陪。”
何万伦放柔了调子。
“赌对对子。”
我嫣然一笑。
其实,对对子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可以陪何万伦玩玩。
“香隐娘子,赌注呢?”
何万伦问道。
“赌注是一千两黄金。”
我微抬下巴,桃花含笑。
“香隐娘子,据何某所知,你刚刚**,若无小雀仙帮忙,别说一千两黄金,便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何万伦哈哈大笑。
“何万伦,你看我是否值得一千两黄金。”
我褪去白底绿萼梅披风,露出雪肤香肩。
何万伦见状,流着哈喇子,点头如捣蒜。
于是,何万伦请来洛阳最年轻探花郎卓群玉。
“去年,卓某游历南诏国的时候,南诏国主刚好建成大观楼,邀请卓某写一副对联,卓某苦思冥想,只写了上联。”
卓群玉眨眼一笑,油腻而不自知。
“上联是什么,有屁快放。”
小雀仙显得有些心虚。
“妈妈,我真的不会有事了。”
我挽着小雀仙的胳膊,撒娇道。
“上联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西茫茫空阔无边。
看东骧神骏,西*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远胜登临。
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凭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
莫孤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卓群玉负着双手,故作深沉。
“上联说的是,登上大观楼,俯仰之间,滇池风物,生机勃勃,视野开阔,妙哉。”
韦见素鼓掌称赞。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
想汉习楼船,楚标铁柱,魏挥玉斧,齐跨革裹,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
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却付与苍烟落照。
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燕,一枕清霜。”
我来回踱步,认真思索。
“下联追述了大楚、大魏、大齐,大气磅礴,意味深长。
香隐娘子,凭借此联,当得起洛阳第一才女。”
蒲衣子勾唇含笑。
“赌局结束,何万伦,愿赌服输。”
小雀仙笑得合不拢嘴。
“香隐,你等着!”
何万伦拂袖而去。
“香隐,韦二郎和蒲衣子之间,你选择哪个洞房花烛夜?”
小雀仙打趣道。
“香隐娘子,有朝一日,我愿意替你赎身,迎娶你过门。”
韦见素竖起手掌,信誓旦旦。
语罢,我扑入了韦见素的怀抱,踮起脚尖,轻啄一口。
3“香隐娘子,莫要后悔。”
蒲衣子从袖口摸出一颗茶叶蛋递给我,然后告辞离开。
“蒲衣子,我不会后悔的!”
我不服气地喊道,还十分任性地砸了茶叶蛋。
于是,我牵着韦见素,进入我的闺阁,叫作春暖阁。
“碧玉破瓜时,春暖情意颠。”
韦见素勾起我的下巴,轻嗅我锁骨上熏染的花间香。
“韦郎,不是这个意思,是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我弱弱地道,脸颊烧红。
话音刚落,韦见素将我打横抱起,吞没了我的惊呼声。
正是盛夏,阁外青蛙**叫,阁内鸳鸯戏水,逐渐意乱情迷。
可是,不到一盏茶功夫就结束了?
我急忙收起惊讶表情。
“香隐,我……”韦见素脸色涨红。
“没事的,韦郎,我正好想歇一会儿。”
我柔声哄道。
语罢,一枚白**游荷叶形佩挂在我的脖颈上,教我欢喜得落泪。
“香隐,这是祖传玉佩,你要好好保管。”
韦见素啃着我的香肩。
情到浓时,我与韦郎再度尝试,奈何还是早早结束。
我索性从百宝箱里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开,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羊皮纸记载的是一段指腹为婚,郎君是韦二郎,阿耶乃正三品**将军,娘子是陆小娘,阿耶乃从三品御史大夫。
“香隐,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已注定。”
韦见素感到惊喜。
“韦郎,你不知道这段婚约吗?”
我蹙起眉头,略微疑惑。
“阿耶确实提及过,但是我不知道是你。”
韦见素抓了抓发髻,赔笑道。
紧接着,韦见素取了银剪子,剪断他和我两缕发丝,收藏于锦囊,赠给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罢了,我不再纠结韦见素的不知情。
就这样,我与韦郎缠绵软榻三天三夜,拒绝接见一切恩客,把小雀仙气得跳脚。
咳咳,忽略韦郎那不争气的东西。
直至韦郎忽然大吐鲜血,吓坏了我。
“妈妈,我要带着韦郎出去看大夫!”
我苦苦哀求。
“一千两黄金作为押金,快去快回。”
小雀仙不耐烦地道。
我拿出和何万伦打赌赢的一千两黄金,立即搀扶着韦见素,去了他常常看病的医馆。
医馆在小巷深处,门可罗雀,教我满腹怀疑。
“香隐,章大夫是隐世医仙,不可怠慢。”
韦见素柔弱无力地咳嗽几声。
我听后,咬着唇瓣,微微点头。
在医馆大约等待了一炷香时间,章大夫拄着拐杖,刚进门就抓起韦见素的手细细把脉,眉头紧锁:“这位郎君,自小体弱,气血不足,需要时刻用人参吊着。
这几日想必是纵欲过度,若无千年人参**七天,必定一命呜呼。”
“章大夫,您一定要救我家夫君!”
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泪簌簌。
“娘子,老夫见你如此诚心,便允许你写下欠条,为这位郎君提前医治。
不过,七天之后,你若是拿不出来买千年人参的钱,老夫只能撒手不管。”
章大夫从药柜里取出一根千年人参,让韦见素**。
等到韦见素脸上恢复了血色,我才签了欠条,按上指印,一共是两千一百两黄金。
4除去一千两黄金,我拜托香染姐姐,卖了百宝箱的首饰,换来三百两黄金,还差八百两黄金,思来想去,只能**。
“香隐,**无情,戏子无义,那些进出暖香楼的恩客皆是逢场作戏。
**赚钱是你的本职,可是切莫将这些辛苦钱喂了狗。”
小雀仙轻叹道。
“妈妈,韦郎待我是真心的。”
我红了眼眶,心底酸涩。
小雀仙听后,摇晃金葵扇,翻了翻白眼。
当晚,暖香楼对外宣布我要**,我隔着水晶帘抚琴,舞台下密密麻麻皆是恩客。
“诸位,起步价是一百两黄金。”
小雀仙笑道。
何万伦听后,第一个拍了桌子,冷笑道:“小雀仙,你这是越活越糊涂了,一个韦二郎不要的**,还值一百两黄金。”
语罢,众人起哄,跟着何万伦,一边**我一边扔瓜子壳。
我努力平复羞愤心情,轻拢慢捻抹复挑,旋律由清雅转为慷慨。
“小**,这首烂曲,不会是你自个儿谱写的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何万伦继续讥讽道。
“前半段听着像是《****》,后半段便听不出来。”
洛阳第一琴师司马烨低声道,眉头紧皱。
“后半段是《广陵散》。”
蒲衣子摇头失笑,要价三百两黄金。
何万伦见状,竟然跟着加价到四百两黄金。
四百两黄金第一次,四百两黄金第二次。
我的掌心冒出冷汗,再也没有情绪弹奏下去。
“诸位,有没有自告奋勇,同我一起分享这个小**的。”
何万伦搓了搓手,哈哈大笑。
“八百两黄金。”
蒲衣子慢悠悠地道。
“你这个卖茶叶蛋的,是不是疯了,韦二郎玩过的**,给老子跪舔,老子都嫌脏!”
何万伦掀翻了桌子,恼道。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蒲衣子似笑非笑。
话音刚落,何万伦作势要暴揍蒲衣子,却被蒲衣子轻巧化解。
“香隐娘子,八百两黄金,买你七个晚上,在此期间,不许接客,蒲某嫌脏。”
蒲衣子沉声道。
脏?
都说我脏,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不脏么。
我抬起袖子,抹去眼泪,朝着蒲衣子盈盈一礼。
然后,我焚香沐浴,缓缓踏入春暖阁。
蒲衣子正坐在我的书案前,握着一卷琴谱《平沙落雁》。
“郎君,想听《平沙落雁》?”
我轻声问道,心中窃喜。
如果蒲衣子可以听一整晚的《平沙落雁》,我愿意奉陪,随便全了想为韦郎守身如玉的心愿。
语罢,蒲衣子不答复,我当他是愿意听的。
一曲又一曲《平沙落雁》,我弹得双手酸疼,蒲衣子却不喊停,只能故意拨断两根琴弦。
“香隐娘子,《平沙落雁》不是这么弹的。”
蒲衣子轻咬我的耳朵,呼出炙热气息。
接着,蒲衣子将我抱在琴台之上,剥去衣衫,左手弹着五弦琴,右手**晶莹雪,琴音袅袅,流水潺潺,一曲又一曲《平沙落雁》……粗人就是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暗地里咬牙切齿,孰不知这千娇百媚的姿态,活像吸**气的狐妖,与蒲衣子可谓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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