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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天倾

铁棍山药玉米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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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照见天倾》,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沈砚沈工,也是实力作者“铁棍山药玉米饭”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顾秋实说完“山骨”两个字,矿道里静了一瞬随即,监工的鞭子再次落下“山你娘的骨!”鞭梢抽开老人肩上的衣服,留下第二道血痕“曲长老说它是矿,它就是矿继续挖!”没人动能在黑石山活过十年的矿奴,大多听过甲区旧事那条矿道如今仍封着,入口立了块“矿兽伤人”的木牌可四十六具尸体运出来时,没有一个身上有咬痕他们皮肤发红,骨头全碎在肉里,像被某种力量从身体内部反复震过顾秋实在矿上三十七年他说不能...

来源:cd   主角: 沈砚沈工   更新: 2026-08-24 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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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照见天倾》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铁棍山药玉米饭”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沈砚沈工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代桥梁结构工程师沈砚,在一次山洪引发的跨江大桥垮塌事故中,为确认最后一辆校车的位置进入危险区,死于二次坍塌。再次醒来时,他成了玄溟界黑石灵矿中一个即将被灭口的矿奴。这个世界以灵气为血,以宗门为骨,以王朝为皮。修行者夺天地造化,凡人仰仙门鼻息,而高悬众生头顶的“天衡”每隔三百年便会降下大劫,收走世间最强大、也最有可能反抗它的一批人。沈砚没有系统,也没有取之不尽的神力。他只有一种危险的能力:看见万物如何承受力量,又将从哪里断裂。岩层、阵法、经脉、誓言、制度与天道,在他眼中都有自己的“裂隙”。但每一次越阶窥见,都要以他前世的一段记忆为代价。他最初只想活下去,后来想带几个人活下去,再后来,他不得不回答一个问题:如果这座世界注定坍塌,是逃出去,还是留下来托住它?...

第10章

黑石矿没有人知道无回坑有多深。
有人说它直通地底,扔一块石头下去,三天也听不见落地;有人说那不是矿坑,是前朝关妖物的井;还有人说,凡是被监工记恨又不好公开打死的人,最后都会出现在无回坑的名册上。
共同之处只有一个。
下去的人,从没回来。
天还未亮,疤三便派人到矿奴棚提人。
沈砚一夜没睡。
苏照微重新检查他的肋伤,脸色很不好。昨日那一脚让淤青扩大,呼吸音却还正常,骨头暂时没有错位。
“这是止痛的。”她递给他一粒灰色药丸,“只能撑两个时辰。药效过去,疼会加倍。”
“还有别的吗?”
“有,吃了能让你一点都不疼。”
“听起来不错。”
“死人通常都不疼。”
沈砚把灰丸**舌下。
顾秋实递来黑陶水壶。壶里只有半壶水,仍比他们今日能领到的多。
“无回坑最早不叫这个名。”老人道,“我师父年轻时下过一次,那时叫无火坑。”
“为什么?”
“绿莹石带进去就灭,火把也点不着。走到最深处,连灵气灯都没光。后来进去的人越来越少有回来,才改成无回。”
“你师父看见过什么?”
“不肯说。他回来后聋了一只耳,隔年死前,只反复唱一句——山若无声,莫往天明。”
又是矿道歌谣。
沈砚接过水壶,手指摸到壶底刻痕。
宁小满从角落钻出来。她把乱发束在脑后,腰间挂着绳、短凿和两只小布袋,像准备去一趟普通窄巷。
“你不能去。”沈砚道。
“疤三点了我。”
“我会想办法说你病了。”
“昨天点名时,病的人被扔上尸车。”
“那也比下无回坑——”
“你不认路。”
宁小满看着他。
“黑石山里,大人走的地方叫矿道,我们走的地方才叫路。你会看石头,可你钻不过去。”
她显然害怕。右手一直抓着衣角,布料已经绞出一道细绳。可她没有退到顾秋实身后。
“我不是让你保护我。”她说,“墙里那些人还等着药和水。我们不回来,大家都会被找到。”
沈砚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不喜欢让孩子承担风险。
但“不让”有时也意味着替别人决定,仿佛年纪小的人只有被保护的资格,没有选择自己要救谁的资格。
“进去以后,你走我后面。”他说。
“窄路我走前面。”
“危险处听我的。”
“认路时听我的。”
“成交。”
苏照微把一小包**塞给宁小满:“遇到追你的东西,撒眼睛。遇到没有眼睛的,就别浪费,跑。”
矿奴棚外,监工已经在催。
押送两人的是苗管事和两个护矿队员。苗管事右手缠着厚布,昨日被碎石打烂的伤显然还疼,见沈砚出来,第一句话便是:“进了无回坑,最好死远些。”
沈砚看向他腰间。
除了钥匙与短鞭,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上面用红漆画着三条弯线,像简略地图。
苗管事立刻捂住木牌:“看什么?”
“看我若死得不够远,你会不会再走一遍。”
“还嘴硬。”
短鞭扬起,被旁边护矿队员拦住。
“疤爷交代,要活着送到底。”
苗管事冷哼一声:“等到底了再说。”
无回坑入口位于矿山北侧,比丁区主巷低三层。
越往下走,矿奴越少。前两层还有镐声,第三层只剩水滴。岩壁不再是常见灰黑色,而渐渐变成一种吸光的深蓝。绿莹石照上去,连反光都没有。
尽头是一座铁笼。
笼子悬在竖井上方,四角连着粗大锁链。苗管事打开笼门,让沈砚和宁小满进去,自己与一名护矿队员跟上。另一人留在井口转动绞盘。
“抓稳。”
铁笼向下一沉。
微弱天光迅速远去。
锁链摩擦的哗啦声在竖井中来回回荡。起初还能看见两侧岩壁,下降百丈后,四周骤然开阔。绿莹石的光照不到边,只能看见无数横梁似的黑影从远处掠过。
宁小满趴在笼底,耳朵贴着铁板。
“下面有声音。”
苗管事道:“少装神弄鬼。”
“不是水,也不是风。”
沈砚也感觉到了。
铁笼每下降一段,锁链都会产生轻微振动。可在那些振动之间,还有另一种更缓慢的节奏,从竖井底部传来。
一下。
停很久。
再一下。
像山在喘气。
足足一刻钟后,铁笼撞上底座。
苗管事点亮第二块绿莹石。光只亮了一瞬,便像被什么东西吞掉,迅速暗成黄豆大小。
“无火坑。”宁小满小声道。
前方有三条岔路。
苗管事取出黑木牌,对照片刻,指向最左侧:“进去三里,有一道窄缝。穿过去,把里面红色的矿挖满两袋。”
他把短凿和布袋扔到地上。
“你们不去?”沈砚问。
“缝太窄。”
苗管事露出恶意笑容。
“我们在这里等。两个时辰不回来,绞盘照样升。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有人来——”
“看上头什么时候又想起两具**。”
沈砚捡起工具。
左侧矿道起初还能直立,走出百丈后,顶部越来越低。绿莹石彻底熄灭,宁小满从布袋里取出一只小瓶,瓶内装着会发蓝光的药虫。
苏照微给的。
光弱得只能照出两步。
路面没有矿镐痕迹,岩壁却异常平滑,偶尔出现几道笔直凹槽。越往里,人工痕迹越明显。沈砚用指尖摸过一处转角,发现它并非凿成,而像某种完整材料从内部弯折。
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矿道。
“前面有人走过。”宁小满忽然道。
地上有半枚脚印。
不是矿奴穿的草鞋,而是一种带金属齿的厚底靴。脚印只留下一个,前后都没有痕迹,仿佛那个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再走数十丈,窄缝出现了。
最宽处不足一尺半。宁小满勉强能过,沈砚必须侧身挤。缝隙边缘散落着暗红碎片,正是苗管事要他们采的玄髓。
“先别捡。”沈砚道。
这些碎片不是从岩壁里长出来,而像从更深处被震落。它们全在缝外,说明真正来源仍在另一边。
宁小满钻了进去。
沈砚紧随其后。肋伤被两侧石壁挤压,止痛药也压不住疼。他中途卡住一次,只能吐尽肺里的气,硬将胸廓缩小,才一点点挪过去。
窄缝后方豁然开阔。
宁小满手中药虫亮了起来。
不是变亮一两分,而是整只虫发出近乎白色的光。光芒照见一条向下延伸的长廊,两侧排列着大量断裂柱体。地面覆盖厚厚灰尘,柱体上却没有矿山常见的水渍,仿佛此处与外界完全隔绝。
长廊尽头,横着一片苍白巨物。
丁区挖出的“山骨”只有巴掌大小。
眼前这一段却高逾十丈,左右没入岩壁。表面同样分布规则凹槽,其中一道已经裂开,暗红玄髓凝成瀑布形状,冻结在裂口下方。
沈砚仰头望着它。
力线再次浮现。
这一次没有头痛,也没有鼻血。
或许因为距离太近,或许因为这东西本就在等待被看见。数不清的银色线条铺满整个空间,沿苍白巨物向两端延伸。中间那道裂口周围,数十条线已经熄灭,剩余力量被迫绕行,在两侧形成刺目的红。
它正在断。
不是今日,不是明日。
但黑石矿每取走一滴玄髓,都在让这个过程更快。
宁小满没有看见力线,却听见另一种声音。她循着嗡鸣走向左侧,用手扫开柱体底部灰尘。
“这里有东西。”
灰下露出一角黑色平面。
两人一起清理。片刻后,一扇三丈高的门出现在苍白巨物下方。门与周围材料严丝合缝,没有把手,没有锁孔,表面刻着大量陌生符号。
沈砚不认识那些字。
可在他目光落上去的一瞬,部分符号自行亮起。
像某个沉睡太久的东西,终于感到了来人。
第一行光从左向右扫过。
第二行紧随其后。
整座长廊深处,响起一声低沉震动。
宁小满吓得退到沈砚身边:“你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门上的光越来越亮。
苍白巨物内的银线也同时转向,数以万计的力量汇聚到门前,最终停在沈砚身上。
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它苍老、破碎,不像通过空气,更像直接从他的骨头里响起。
“校核……确认。”
“姓名……”
门上的符号逐一变成他能理解的文字。
沈砚
宁小满看不懂,只听到那道声音最后叫出两个字。
“沈砚。”
她猛地抬头。
沈砚全身冰冷。
这扇不知被埋在山下多少年的门——
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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