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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对小说《灵潮将至：我为众生估价》非常感兴趣，作者“泊愿”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陈默陈默折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陈默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万物的价值。二十块的旧凭证，四个月后价值三十二万。二十七块的黑石，三年后价值一千八百四十七万。……他以为自己终于要发财了。直到卖石头给他的摊主死了。而那块石头，也开始自己裂开。...
第8章
“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挺值钱。”
周野咬着吸管看了陈默两秒。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滚。”
“那你刚才盯着我看半天？”
“看看你胖没胖。”
“我一百四。”
“当我没说。”
陈默低头喝了口奶茶，眼前那几行字已经消失。他重新看向周野，等了几秒，合作价值：高又一次出现。
这次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问题是，什么叫合作价值？
跟谁合作？
合作什么？
陈默自己身上看不到任何东西，普通人之前也没认真试过。周野是第一个出现信息的人，而且显示的不是价格，是一个很奇怪的“合作价值”。
“你最近干嘛呢？”陈默问。
“突然关心我？”
“随便问问。”
“倒腾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赚钱倒腾什么。”
“说人话。”
周野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二手车、二手表、手机，偶尔帮人找点货。赚个差价，饿不死。”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大学休学以后就干这个？”
“差不多。”
“没亏死？”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那看来亏过。”
周野笑了一下，没否认。
两个人沿着旧货市场往外走。周野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指了指陈默手里的牛皮纸袋：“所以你到底买了什么？”
“废纸。”
“二十块专门买袋废纸？”
“有张东西可能有用。”
周野伸手：“看看。”
陈默没给：“你看得懂？”
“你不让我看怎么知道？”
“滚。”
“行，发财自己发财。”
周野也没真抢。
到了市场门口，两个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周野晚上还有事，临走前问陈默要不要一起吃饭，陈默说改天。
“你每次说改天，基本就是不想去。”
“这次真改天。”
“行。”
周野往停车场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要是真收了什么不好出手的东西，可以找我。我认识的人杂。”
陈默看着他。
合作价值：高
这行字还在。
“什么都能出？”
“犯法的不出。”
“其他呢？”
“看东西。”
陈默点点头：“知道了。”
周野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上了一辆不知道几手的老宝马。车启动的时候还抖了一下，排气声音大得像改装过，开出去二十米又因为前面有人横穿马路猛踩一脚刹车。
陈默突然觉得这个“合作价值：高”多少有点不靠谱。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出资凭证拿出来。
纸已经发黄，边缘有些脆。上面的红章虽然淡了，但还能看清几个字。
南桥经济联合社。
陈默拿手机搜了一下。
还真有。
南桥原本是城郊的一个村，十几年前撤村改居，现在属于南桥街道。网上关于这个经济联合社的信息不多，倒是搜出来不少征地公告。
陈默一下坐直了。
征地。
这就对上了。
他继续往下翻，很快找到一份去年发布的规划公示。南桥片区被划进了城市更新范围，涉及旧村改造和几块工业用地。
这张1998年的《集体土地合作开发出资凭证》，很可能跟其中某块地有关。
但问题也来了。
凭证上的名字不是他。
**国。
一个烂大街到几乎没法搜的名字。
陈默看着那张纸，突然意识到三十二万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好拿。
如果它本质上对应的是某种历史出资权益，持有人不等于**人。自己二十块买了这张纸，不代表纸背后的权益也跟着转给自己。
更何况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知道。
他拿起凭证重新看。
纸质凭证
当前市场价值：￥0
预计峰值：￥320,000
预计时间：4个月后
显示的是“纸质凭证”。
不是“土地权益”。
陈默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东西给的价格，到底是凭证本身未来能卖三十二万，还是凭证代表的东西值三十二万？
差别很大。
他第一次发现，这能力虽然能告诉他价格，却不会告诉他怎么赚钱。
跟公司做估值差不多。
报告上写一栋烂尾楼值五千万，不代表明天真有人掏五千万来买。
价格是一回事。
兑现是另一回事。
陈默打开电脑，开始查南桥经济联合社。
工商信息、旧新闻、**公告、**裁判文书，一条条往下翻。查到晚上八点多，外卖都凉了，终于从一份七年前的民事判决里找到“合作开发出资”几个字。
他把判决全文下载下来。
当年南桥村和一家开发公司合作搞工业园，村民和外部投资人都可以认缴出资，凭证对应的是项目收益权。后来开发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搁置，几十份出资凭证一直没处理。
再后来，地价涨了。
事情开始扯皮。
陈默越看越精神。
判决书里甚至提到过类似凭证的转让。**没有直接否定转让效力，只是要求能证明真实出资、原**人身份以及转让关系。
也就是说——
这东西真可能卖。
但他手里缺最关键的一环。
**国。
陈默拿手机拍下名字和凭证编号，想了想，给周野发了条微信。
帮我找个人。
对面过了十分钟才回。
你今天是不是跟找人杠上了？
**国。
……
你怎么不让我找张伟？
陈默把凭证照片发过去。
周野这次隔了好一会儿。
哪来的？
今天买的。
二十块那袋废纸？
嗯。
你等等。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陈默接通。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野问。
“知道一点。”
“这玩意你二十块买的？”
“嗯。”
“老板****了？”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知道？”
陈默停了一下：“猜的。”
“你猜个屁。”周野说道，“南桥这个项目我听过。”
陈默一下来了精神：“你听谁说的？”
“以前倒车的时候认识一个做抵押贷的老板，他手里收过这种东西。”
“值钱吗？”
“看哪一批。你这张我不知道。”
“能找到**国吗？”
“只有名字肯定不行。不过你这个有凭证编号和年份，我可以问问。”
“多久？”
“你很急？”
陈默看了眼凭证上的四个月。
“不急。”
“那你催个毛。”
“尽快。”
周野骂了他一句，挂断电话。
陈默把电脑合上，终于想起自己那份外卖。打开一看，炒饭已经结成一坨。
他吃了两口，实在难吃，又点了份新的。
等待外卖的时候，陈默忽然想起周野身上的那行字。
合作价值：高
他本来还觉得这能力判断得有点草率。
现在看来，可能比他准。
晚上十一点多，周野发来消息。
找到一点东西。
随后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十几年前南桥项目的一份投资人名单，纸张拍得很糊，但能看见**国的名字。
第二张是***复印件的一角。
**国。
1965年生。
户籍地址就在原南桥村。
陈默马上坐了起来。
人呢？
死了。
陈默看着这两个字。
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又死？
这两天跟死人是不是有点太有缘了。
什么时候？
2019年。
那还好。
至少跟他没关系。
周野很快又发来一条。
但是有个女儿。
张雅。
现在还在本市。
陈默盯着屏幕。
原**人死亡。
有继承人。
凭证在自己手里。
这事一下从“捡漏”变成了另一种麻烦。
他不能拿着一张别人父亲的出资凭证直接去领钱。
更不能伪造转让。
那是找死。
可这张纸四个月后确实值三十二万。
一定有合法兑现的办法。
陈默想了一会儿，给周野回：
能联系到她吗？
应该能。
先别联系。
为什么？
陈默看着桌上的凭证。
如果直接找到张雅，告诉她自己二十块买到了她父亲当年的出资凭证，对方只要不是傻子，第一反应肯定是把东西要回去。
甚至报警。
但如果不找她，这张凭证背后的**关系又没办法解决。
陈默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做资产处置半年，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
烂尾楼。
坏账。
没人要的股权。
打了十年的官司。
真正值钱的从来不只是资产本身。
很多时候，谁能把一团乱麻理顺，钱才是谁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野：
我查到为什么是最近了。
南桥那边的更新项目下个月重新表决。
听说这次基本能过。
陈默盯着“下个月”三个字。
四个月后。
三十二万。
时间也对上了。
他重新看向凭证。
这一次，下面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纸质凭证
当前市场价值：￥0
预计峰值：￥320,000
预计时间：4个月后
最下面多出了一行。
价值实现条件：权属确认
陈默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
这个能力没有因为外界发生变化而新增风险。
而是在他查清楚一部分东西以后，多告诉了他一条信息。
陈默盯着最后四个字。
权属确认。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不是这东西以前不显示。
是以前的他，还不知道该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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