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色空瞳
梓梓冰阔落著小说叫做《异色空瞳》是梓梓冰阔落的小说。内容精选:白榆镇依山而建。每到深秋,北面的山风卷过长街,镇中古榆便会一夜之间落去大半叶子。清晨还未开市,湿冷的风从檐角钻进来,青石路上满是昨夜飘落的枯叶。归雁行却早已开门。几辆从山外赶来的货车挤在后院,车上的油布还沾着晨露。伙计们来回搬运木箱,药草、兽皮和矿石混杂出的气味充满整座院子。宁妄从车上卸下一只木箱,肩头压得微沉。“西库。”账房先生低头核着货单,只说了两个字。宁妄点头,将箱子重新托稳,穿过长廊。他今...
来源:cd 主角: 陆观衡,吐纳 更新: 2026-08-28 15:2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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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异色空瞳是梓梓冰阔落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陆观衡吐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白榆镇依山而建。每到深秋,北面的山风卷过长街,镇中古榆便会一夜之间落去大半叶子。清晨还未开市,湿冷的风从檐角钻进来,青石路上满是昨夜飘落的枯叶。归雁行却早已开门。几辆从山外赶来的货车挤在后院,车上的油布还沾着晨露。伙计们来回搬运木箱,药草、兽皮和矿石混杂出的气味充满整座院子。宁妄从车上卸下一只木箱,肩头压得微沉。“西库。”账房先生低头核着货单,只说了两个字。宁妄点头,将箱子重新托稳,穿过长廊。他今...
第6章
青崖宗初选那日,宁妄醒得很早。
窗外还没有完全亮,前院已经响起车轮声。归雁行总号从不因为谁要去参加宗门选拔便迟半个时辰开门,昨夜刚到的两车药材正在往东库送,伙计提着灯从院中来回经过,脚步声隔着窗户听得很清楚。
宁妄洗过脸,换上那件最干净的黑衣。
衣服还是周婆婆以前替他做的。
在白榆镇逃命的时候,左边袖口被木刺划开一道口子,前两**自己找了针线补过。针脚比旁边原来的粗得多,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同一个人的手艺。
宁妄把袖口往下理了理。
以前衣服破了,他随手往桌上一放,第二天再拿起来时,多半已经补好了。
他从来没学过怎么把针脚缝得好看。
院外有人喊开饭。
宁妄收回手,出了门。
吃过早饭,他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把身份木牌和几枚金币装在身上。《引元篇》与那张残月图都留在房中,木柜关好以后,他检查了一遍门锁,这才离开总号。
问剑坪在城北。
宁妄到的时候,太阳刚越过东面的城楼。
远远已经能看见许多人。
青石铺成的广场向北展开,一面是城墙,一面靠着低山。最外面拉起了长绳,负责维持秩序的府卫站在几个入口旁,真正参加初选的少年则沿着木栏排成数列。
比宁妄前几日来看告示时热闹得多。
有人是全家一起来的。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队伍里,他娘隔着木栏还在替他整理领口,整了两次仍不放心,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塞过去。少年耳朵都红了,不停往周围看,低声催她赶紧回去。
旁边还有人抱着弟弟妹妹。
也有人独自背着行囊,从衣着便能看出是从望川下面的县镇赶来的。
宁妄站在队伍末尾。
前面的少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和宁妄年纪相仿,个子稍高一些,眉毛很浓,肩上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
大概是包袱太重,他往前挪的时候肩带又滑了下来,只能重新往上提。
他见宁妄看过来,先笑了一下。
“早知道他们不查行李,我就少带两床衣服了。”
宁妄看了看那个几乎快抵得上半个**的包袱。
“你准备住多久?”
少年叹了口气。
“我爹觉得只要能进青崖宗,我这辈子最好都别回家吃他的。”
宁妄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少年看见了。
“终于有人觉得他这话有问题。”
队伍开始往前,他赶紧转身跟上,只来得及说了一句:“程见山。”
宁妄明白他的意思。
“宁妄。”
两人没有再说话。
前面的核验已经开始了。
问剑坪外侧坐着的是望川府衙的人。
每一个参加初选的少年都要先报姓名、籍贯与年龄,由文吏与今年各地送来的觉魂名册一一核对。有人登记很快,也有人因为户籍日期有出入,被留下重新查验。
宁妄排了近半个时辰。
期间广场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
他抬头看去。
最里面一座灰色石台前,站着个锦衣少年。
少年身后浮现着一柄厚背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淡**元光。随着他把手按上石碑,**很快沿着碑面向上升起,比先前测试的几个人都要明亮。
负责记录的青崖宗弟子抬起头。
“双旋都成了?”
锦衣少年点头。
“上个月刚成。”
那名弟子在册上添了一笔。
“凝气境。”
四周的议论声顿时更明显了。
一个站在宁妄前面的少年回头对同伴低声道:“他已经凝气了?”
“应该早一年就觉魂了。”
“难怪。”
两个人很快随着队伍向前。
宁妄仍看着石台方向。
那名锦衣少年已经离开,后面的人接着上去测试。
他刚才释放出来的元气,比宁妄气海里所有金白加起来都要雄厚。
宁妄以前听过“凝气”这个名字。
归雁行里来往的低阶修士,不少就在这个境界。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知道踏进这道门槛具体意味着什么。
双旋俱成。
而他体内连第一道气旋都还没有。
前面的木栏打开。
队伍又向前挪了一截。
宁妄也跟了上去。
轮到他的时候,负责核验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文吏。
“姓名。”
“宁妄。”
文吏沿着名册往下找。
手指停在白榆镇那一页时,动作慢了一些。
“白榆镇?”
“是。”
文吏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那场袭击,只核对了出生年份和觉魂日期。
“户册记十六?”
“生辰还没到。”
“按册走。”
文吏在木牌上盖下红印,又翻了一页觉魂记录。
看到后面,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异魂?”
“是。”
“元性未测出?”
宁妄点头。
文吏显然对修炼上的事情并不负责,也没有继续追问,将盖好印章的木牌递给他。
“去里面。”
宁妄道了声谢。
真**责青崖宗初选的人就在问剑坪中央。
数名青衣弟子分守几座石台。
规则并不复杂。
先验命魂。
再验元气。
这两项都与登记相符,便可以领取前往青崖山的临时木牌。至于真正能不能成为青崖宗弟子,还要等到了山门以后再考。
宁妄过去的时候,程见山恰好排在他前面。
“你也过来了。”
程见山把那个大包袱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肩膀。
“看来你年龄没填错。”
宁妄道:“差一点。”
程见山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仔细看了两眼又没看出来,只能作罢。
很快轮到他。
负责登记的青崖宗弟子看了一眼姓名。
“命魂。”
程见山深吸一口气。
一阵细微的元气波动从他身后荡开。
赤**影渐渐凝聚。
那是一只身形修长的猞猁,四肢伏低,双耳竖起,最醒目的是尾端那一截鲜明的赤色。
兽影只维持了几息。
青崖宗弟子对照名册。
“赤尾猞猁,凡级上品,火性。”
程见山伸手按上验元碑。
片刻后,朱赤色元气从掌心渗出,在碑面上亮起一片浅红。
不算强,却很稳定。
“过。”
程见山明显松了一口气。
拿到木牌以后,他提起那个夸张的包袱,给宁妄让开位置。
经过身边时低声道:“青崖山见。”
宁妄点了一下头。
然后走到了石台前。
负责登记的弟子已经翻到他的记录。
第一眼还很平常。
看到后面,视线停住了。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姓名。
“宁妄?”
“是。”
“白榆镇?”
“是。”
那名弟子又往觉魂记录上看了一眼。
命魂已经显现。
眼瞳形态。
八块测元石无一回应。
最后只写了四个字。
元性未明。
青衣弟子抬起头。
“完成引元了?”
“完成了。”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却没有马上质疑。
验元碑就在旁边。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先验命魂。”
宁妄心神微沉。
身后的空气缓缓扭曲。
那只巨大的无色眼瞳再次显现出来。
与白榆镇觉魂那日相比,它依旧没有任何固定元色。透明的轮廓悬在宁妄身后,安静得有些异样。
附近几名少年忍不住看了过来。
器魂、兽魂和植魂都很常见。
如此单纯的一只眼瞳,并不多见。
负责登记的弟子看了一会儿,低头与名册上的描述核对。
“没错。”
他把册子压住。
“验元。”
宁妄走到石碑前。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石面微凉。
他没有催动空瞳。
这两日炼出的金白元气已经能够稳定运转,心念一动,气海中的元气便沿着经脉向右臂流去。
最初只有很细的一缕。
进入石碑以后,却像墨落进清水。
淡淡金白从他的掌下亮起,随后沿着碑面的纹路向上蔓延。
青衣弟子的笔停在了纸面上。
旁边原本正在登记另一人的弟子也转过头。
金性。
并不强。
甚至比前面大部分完成引元的人都弱。
可那颜色十分清楚。
宁妄收回手。
碑上的金白随之慢慢淡去。
负责登记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又抬头看宁妄。
“再试一次。”
宁妄没有问为什么。
第二次仍是同样的结果。
金白亮起。
没有变化。
这次对方是真的皱起了眉。
“觉魂时谁验的?”
旁边另一名弟子已经凑近看了记录。
“白榆那一批是陆师叔带的。”
“八石全暗?”
“记了复验,两次。”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
宁妄站在旁边,安静等着。
他的心思却比表面更谨慎。
觉魂那日的结果是真的。
今日的金元也是真的。
真正不适合让别人知道的,是中间那一段。
没有哪块金性测元石给过空瞳答案。
金,是他自己从天地元气里找出来的。
负责登记的弟子没有继续问,拿起名册去了后方。
宁妄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问剑坪北侧搭着一排遮阳的青棚。
青崖宗几名年长修士坐在那里。
陆观衡也在。
几日不见,他明显没有休息好。
青衣换过了,眼下却带着一层淡淡倦色。桌边压着几份卷宗,其中一份边角沾着已经干掉的泥痕。
有人正在和他说话。
陆观衡听见弟子禀报以后抬起头,很快便看见了宁妄。
片刻后,他拿着那本名册走了过来。
宁妄行了一礼。
“陆前辈。”
“你成功引元了?”
陆观衡站在石碑旁,没有先看空瞳,而是看了一眼刚才的测试结果。
“金性?”
“是。”
“用了几日?”
“到望川以后炼成的。”
陆观衡沉默了一会儿。
觉魂那**亲自复验过宁妄的命魂。
八块测元石没有一块亮起,那不是旁人操作失误,也不是记录写错。
“再唤一次命魂。”
宁妄照做。
无色空瞳浮现在身后。
陆观衡绕到侧面看了看,又让旁边弟子取来一块金性测元石。
石头贴近空瞳。
依然没有反应。
几名青崖宗弟子的神色都有了变化。
宁妄没有开口。
陆观衡倒没有反复试第三次。
他将测元石还回去,又问:“引元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身体不适?”
“没有。”
“金元运转呢?”
“正常。”
“给我看。”
宁妄抬起手。
一缕很淡的金白从指间浮起。
陆观衡看了几息。
元气确实已经炼成。
气息也没有杂乱到需要立刻停修的程度。
他低头翻了翻觉魂名册。
“先按迟显记。”
旁边弟子问:“元性迟显?”
“异魂初觉时状态不稳的例子不是没有。”
陆观衡合上册子。
“原记录不改,在后面补注金性。若进了山门,以后再查。”
他说得很平常。
没有因为这一处异常便把宁妄单独留下,更没有围着空瞳推测来历。
青崖宗每年收徒不少。
少见命魂值得多看一眼,却远没有到让整个宗门停下事情研究一个刚刚引元少年的地步。
负责登记的弟子点头,重新提笔。
宁妄也没有解释。
元性迟显并不是真相。
却比真相省事得多。
陆观衡准备离开时,宁妄叫住了他。
“陆前辈。”
陆观衡回头。
宁妄没有去摸那张留在归雁行的残月图。
“白榆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观衡看着他。
问剑坪上的声音很杂。
不远处有人测试失败,正被负责登记的弟子叫到一旁重新尝试。另一边的家长隔着木栏喊孩子名字,府卫正让人往后退。
陆观衡沉默了一会儿。
“死在镇里的几个人,没有查到能用的身份。”
宁妄没有说话。
“逃掉的人还在追。”
陆观衡继续道,“沿河找到过两处落脚痕迹,其中一处已经空了。”
“手腕上的图案呢?”
“正在查。”
宁妄望着他。
陆观衡没有许诺什么时候能查到。
也没有说一定会给他答案。
只道:“若有能够告诉你的消息,我会让归雁行转给你。进了青崖宗以后,也有人能找到你。”
宁妄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陆观衡点头,转身回了青棚。
宁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那份沾着泥的卷宗重新被压在陆观衡手边。
几日过去,白榆镇的事情并没有因为他离开就停下来。
这已经比一句安慰有用得多。
“宁妄。”
负责登记的弟子叫他。
宁妄收回目光。
一块青色木牌递到了面前。
牌子很薄,正面刻着一道简化的山崖纹,背后只有编号。
“明日卯时三刻以前,到北城门外集合。”
“过时不候。”
宁妄接过木牌。
“多谢。”
他从石台旁离开。
程见山还没有走。
那人背着大包袱站在一棵树下,正低头啃饼,看见宁妄手里也有青牌,举着饼朝他晃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得被留下研究半天。”
宁妄走过去。
“为什么?”
“你那命魂。”
程见山指了指自己眼睛,又赶紧收手,“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眼睛。”
“我也是。”
程见山愣住。
“你的命魂,你也是第一次见?”
“前几天才觉醒。”
“……”
他咬着饼想了一会儿,居然找不到哪里不对。
宁妄看向他的包袱。
“明天还背这些?”
程见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回去先扔一床被子。”
宁妄这次真的笑了一下。
很浅。
程见山却看见了,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事似的盯着他。
“你原来会笑。”
宁妄转身往外走。
“明天别迟到。”
“知道。”
程见山在后面喊,“青崖山见。”
宁妄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问剑坪外的人依旧很多。
有人拿着青色木牌出来,一家人立刻围上去。
也有人空着手离开。
宁妄经过木栏时,早晨那个被母亲反复整理领口的少年正低着头站在路边,手里没有牌子。他娘没有责怪,只把先前那只瓷瓶重新收回怀里,替他拍掉肩上的灰。
两人慢慢往城里走。
宁妄从旁边经过。
走出一段以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几针歪斜的线还在那里。
他把手放下,继续往前。
回到归雁行时,午饭刚过。
总号管事正在前院查一批刚送来的兽皮,看见宁妄进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宁妄把青色木牌取出来给他看。
管事愣了一下。
“真过了?”
“过了。”
“什么时候走?”
“明早。”
管事把木牌还给他,朝西库方向看了一眼。
“那今天别去库里了。”
宁妄原本正准备过去。
“白榆回来的人本来就在休养。”
管事道,“你前两天往西库跑,是你自己闲不住。明天都要进山了,还搬什么矿。”
宁妄也没坚持。
回到偏房以后,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其实很少。
两身衣服。
几枚金币。
烧过封皮的《引元篇》。
还有那张折起来的残月图。
宁妄把图打开看了一遍。
纸上那道缺了一角的月痕已经很熟悉。
他重新折好,放到衣物最里面。
随后又把问剑坪得到的青色木牌收进去。
柜子很快空了。
傍晚吃饭时,之前照顾过他的老伙计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消息。
“明天走?”
“嗯。”
老人端着碗沉默了一阵。
“进宗门以后,归雁行这种地方估计是看不上了。”
宁妄抬起头。
“为什么看不上?”
老人愣了一下。
宁妄道:“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又没说你白住。”
“所以有机会会回来。”
老人看了他两眼,低头笑骂了一句:“会说话的时候倒挺会说。”
两个人继续吃饭。
过了片刻,老人又问:“青崖宗远不远?”
“山门在城北两百多里。”
“那是挺远。”
老人咂了咂嘴。
“听说山里的修士都是一住几年。”
“我不知道。”
“到时候写信。”
宁妄停了一下。
“写给谁?”
老人筷子一顿。
“写归雁行不行?”
“行。”
这次换老人不说话了。
夜里,宁妄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一直修炼。
只把体内金白元气缓缓运转了几个周天,确认经脉没有异常便停了下来。
睡前,他把包袱放在床边。
屋里只剩下一张空桌和一只空柜。
风从窗外吹进来。
这里他只住了几日,却已经是白榆镇之后第一个真正让他睡过安稳觉的地方。
第二日天还没亮,宁妄背着包袱出了房门。
总号前院已经有人开门。
值夜伙计提着灯,看见他也只点了点头。
宁妄走到大门外,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宁妄。”
他回头。
昨晚一起吃饭的老人站在门里,头发还乱着,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一只纸包从里面扔了出来。
宁妄伸手接住。
还是温的。
“路上吃。”
老人摆摆手。
“赶紧走,别真迟了。”
宁妄握着纸包。
“您回去睡吧。”
“滚。”
宁妄转过身。
清晨的望川还没有完全醒来,长街上只有几辆早起的货车。
他沿着街道一路向北。
经过那家兵器铺时,门还关着。
之前挂在门前的青鞘长剑收进了店里,只剩一块空木架。
宁妄没有停下。
北城门越来越近。
城外已经能看见等待出发的人群。
更远处,晨雾铺在连绵山影之间。
青崖山就在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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