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往事
Me扬言著由贺佳辉陈瑾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凌海往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一九八五年七月。凌海市热得像口蒸锅。凌海钢铁厂的大礼堂里挤了几百号人,石灰墙面水渍斑驳,年头久远,横看竖看倒有几分旧地图的意思,谁也说不清哪块算哪国的领土。铁皮窗户全推开了,风依旧不肯赏脸进来,厂区的焦炭味倒是勤快,一阵接一阵往鼻子里灌。前排几个穿白衬衫的男青年把领口解了又扣、扣了又解,后排有个姑娘拿报纸折了把扇子,哗哗地扇,把旁边小伙子刚梳齐的分头都吹歪了。五百多个年轻人穿着的确良衬衫,或者洗得...
来源:cd 主角: 贺佳辉,陈瑾 更新: 2026-09-19 13:4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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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凌海往事本书主角有贺佳辉陈瑾,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Me扬言”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一九八五年七月。凌海市热得像口蒸锅。凌海钢铁厂的大礼堂里挤了几百号人,石灰墙面水渍斑驳,年头久远,横看竖看倒有几分旧地图的意思,谁也说不清哪块算哪国的领土。铁皮窗户全推开了,风依旧不肯赏脸进来,厂区的焦炭味倒是勤快,一阵接一阵往鼻子里灌。前排几个穿白衬衫的男青年把领口解了又扣、扣了又解,后排有个姑娘拿报纸折了把扇子,哗哗地扇,把旁边小伙子刚梳齐的分头都吹歪了。五百多个年轻人穿着的确良衬衫,或者洗得...
第6章
九月的凌海,秋老虎比房东还赖,占着地方迟迟不肯走。早晨太阳刚爬上凌钢烟囱顶,空气已经闷得发黏。
炼钢一车间的**室多数时候是安静的。这个钟点,工人们陆续推门进来,闷着头换工装,系鞋带,安全帽往脑袋上一扣,顶多打个哈欠,说两句昨晚上谁家包了饺子,谁家小子又挨揍了,然后就各归各位。
可今天贺佳辉还在外面走廊上就听见了动静。
铁皮门里头炸着个嗓子,又亮又高,隔着门板都往外蹿。
“哎呦,兄弟,这哪能叫苦啊?这叫锻炼!”
贺佳辉推门进去。
七八个穿了一半工装的工人围成半圈,中间站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晒得黝黑,个头跟贺佳辉差不离,身材精干,两只眼珠子格外活泛。身上套着件刚领到手的新工装,拉链只拉了一半,里头露着件洗得发白的海魂衫。左脚踩在长条凳上,一只手在空中来回比划。
有工人问:
“你新来的?”
那小子把工装领子往上一抻,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那张黑脸上格外扎眼,看着还有点喜庆。
“那是。王城,十八。以后跟各位师傅一个槽子里吃饭了。”
旁边一个老师傅上下打量他两眼。
“不对啊。今年这批新人七月份就进厂了,这都九月了,你咋才来?”
立刻有人接话:
“该不会是谁家亲戚吧?走后门临时塞进来的?”
周围人顿时乐了。
王城腰一叉,眉毛一挑,脸上连半点恼色都找不见。
“哎呦喂,师傅,您这可把我看扁了。什么叫走后门啊?咱这是因公负伤!”
“你还没进厂呢,因哪门子公负伤?”
“那属于提前为社会**建设献身。”
又是一片哄笑。
有人追问到底怎么回事,王城这才把腿从凳子上放下来。
“本来七月份我就该报到,而且厂里原先说好让我去采购科。”
“采购科”三个字一出口,周围当即有人“嚯”了一声。
王城一拍大腿。
“可不是咋的!我当时也寻思,我这命总算好一回。结果报到前一天,骑车拐弯没收住,咔嚓!”
他抬手往自己小腿上一拍。
“腿折了。搁家躺了整整俩月。等能下地了回来报到,采购科早让人顶上了。人事那边一看炉前缺人,得,整这儿来了。”
说完还弯腰摸了摸自己那条腿。
“所以我说因公负伤,有毛病吗?为了来凌钢摔的,那不就是为厂子摔的吗?”
**室里又笑成一片。
贺佳辉站在人群外侧,靠着铁皮柜门,手里拿着自己的安全帽。
两个月的炉前生活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手掌磨出了厚茧,小臂晒成了深褐色,换工装的动作也比刚进厂那阵利索了许多。
他听完王城这番话,忍不住开口。
“那你没闹?”
王城转过头,这才第一次把注意力真正落到贺佳辉身上。两只眼睛顿时亮了,显然又来了兴致。
“闹啥啊?”
大手一挥。
“我跟我妈说了,炉前咋了?炉前那是第一线!那是咱凌钢的心脏!把咱安排到这儿,说明啥?”
他伸手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
“说明领导信任咱这副身板!我王城在哪儿干不是干?干炉前,我**干得光荣!咱不把钢炼出来,那些坐办公室的拿啥盖楼?拿啥造汽车?是不是这个理?”
不知道谁先叫了声好。
周围人跟着起哄。
贺佳辉把安全帽往头上一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些话多少有点吹。
可架不住这帮天天守着炉子吃灰流汗的人听着提气。
王城更来了精神。
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生产”,挨个往外散。
“来来来,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多照应。”
轮到贺佳辉面前,递过来一根。
“哥们儿,看着面善,贵姓啊?”
“贺佳辉。”
他接过烟,没点,顺手夹到耳朵后面。
“多大?”
“六七年的,属羊。”
王城眼珠子瞪圆了。
“哎呦!那咱俩可真有缘了,我也六七年的。五百多号新人里头,分到一个车间还正好同年,不容易碰上。”
贺佳辉瞥他一眼。
“班组还没分呢,你怎么就知道跟我一块?”
“直觉。”
王城拍了下自己脑门。
“我这人看人准。”
分班表贴出来的时候,还真让他说中了。
两个人的名字紧挨着,都编进了一号平炉看火组,都归到李大山手底下。
王城一看,胳膊直接往贺佳辉肩膀上一搭。工装上全是灰,也不管。
“看见没?我就说有缘。以后一个槽子里吃饭的兄弟了。”
贺佳辉侧了侧身,倒也没把他的胳膊甩下去。
“你这人挺自来熟。”
“认生有啥用?人活着不得多交朋友啊。”
上了工以后,王城头一回真正站到炉台跟前。
什么都生,什么都新鲜,偏偏嘴还闲不住。一会儿说钢水颜色看着不一样,一会儿研究铁钎为什么是这个形状,摆出老行家的架势指点江山。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外行。
李大山从旁边走过,听了几耳朵,扔下一句:
“少扯淡,多看。”
头也没回地走了。
倒是贺佳辉帮他纠正了两回站位。
“这儿别乱站,热浪兜过来能把皮烫掉。”
“出钢的时候退到线后面,什么时候师傅说可以上了再上。”
王城这时候学得倒认真。
嘴归嘴,真有人教他的时候,他不装懂。贺佳辉说一句他就记一句,错了也认。
还冲贺佳辉竖起大拇指。
“辉子,你是真学进去东西了。”
“你也别光夸人。”
贺佳辉拿铁钎柄往他脚边点了点。
“脚尖退半步。”
“好嘞。”
下了班,天已经擦黑。
王城换完衣服,直接堵在**室门口。
“晚上别回家了。哥们儿请客。壹品街,壹品轩。”
“你头一天上班请什么客?”
“头一天才得请!这叫归队酒。”
“你兜里有多少钱?”
贺佳辉靠着门框看他。
王城脸上的笑僵了半拍,随即恢复如常。
“辉子你别**个心。我王城请客,亏谁都亏不了兄弟。走!”
他真就拽着贺佳辉往外走了。
贺佳辉想起家里母亲大概已经把晚饭做上了,又想起陈瑾下班以后多半还在厂门口等着,可王城的手劲大,嘴更快,人已经被架出了厂门。
壹品轩就在壹品街东头。
红砖墙,绿油漆木窗,门口挂着块半旧的棉布帘子。
晚上饭口的时候里头人声鼎沸,炒菜的油烟味穿过门帘往外飘,混着白酒和香烟的气息。
两个人掀帘子进去,找了张靠窗的圆桌。
王城站在墙上小黑板前研究了半天,点了溜肉段、地三鲜,又要了两瓶凌海大曲。
手指头本来还抬着,对准了“红烧肘子”那四个粉笔字,在半空悬了好几秒。
目光从菜名滑到后面的价格,手指头慢慢缩了回去。
“够了。俩人也吃不了多少,浪费粮食可耻。”
贺佳辉坐在后面,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扫过玻璃窗。
窗外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陈瑾。
蓝底白点的裙子,头发顺顺地垂在脑后,手里拎着那个军绿色水壶,正踮着脚往饭店里面张望。
贺佳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从早晨开始就被王城搅和着,竟然把陈瑾还在厂门口等自己这件事给忘了个干净。
他站起来,掀开门帘走出去。
“瑾儿。”
陈瑾一看见他,绷了半天的肩膀才卸下来。
“我还想问你呢。在厂门口等你半天,你们车间的人都**了我还没看见你。”
她看了他两眼。
“后来碰见李师傅,问了一嘴,他说看见你往壹品街这边来了。”
“怪我。”
贺佳辉挠了挠后脑勺。
“今天组里新来了个同事,非拽着我出来吃饭。我把跟你说一声这事给忘了。”
“什么人啊,还能把你给绑走?”
“差不多。”
门帘一掀。
王城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叼着半截烟。
一眼看见陈瑾,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顿。
陈瑾穿着蓝底白点的裙子站在壹品街黄昏的路灯底下,确实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王城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咋咋呼呼的做派。
“辉子,你早说还有这么漂亮的家属啊。早知道我刚才多点个菜了。”
贺佳辉瞪他一眼。
“这是陈瑾。”
顿了一下。
“我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
又冲陈瑾说:
“这是王城。今天刚分到我们组,跟咱们同年。”
陈瑾大大方方看了王城一眼。
“你好。”
王城赶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你好你好。”
“之前新工培训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城摸了摸鼻子。
白天在**室里那股挥斥方遒的气势,到了陈瑾面前倒收了几分。
“那个……之前腿摔折了,搁家躺了俩月,今天才正式来报到。”
陈瑾点了下头。
“那以后可得注意点。”
王城立刻往旁边让开。
“来都来了,进去一起吃呗。添双筷子的事。”
陈瑾看了贺佳辉一眼。
贺佳辉说:
“吃点吧,反正都到这儿了。”
三个人一起掀帘子进去。
壹品轩的溜肉段做得讲究。
里脊切成拇指长的条,外面挂了层薄糊,过油炸得微微泛金,再淋上糖醋汁颠两下锅。端上来还滋滋冒着细泡,筷子夹起来外头酥,里面的肉还嫩着。
地三鲜更家常。
茄子、土豆、青椒,油温够高,一口下去先是茄子的软,再是土豆的面,最后青椒那点脆劲把味道收回来。
凌海大曲的瓶盖一拧开,辛辣的酒气就往上蹿。
陈瑾不喝酒。
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
王城给贺佳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来,辉子,归队酒,走一个。”
两只搪瓷杯碰了一下。
刚开始几杯酒下去,王城还是白天那副模样。
吹牛说自己头一天上炉前已经看明白不少门道。
又说李大山这师傅虽然嘴毒,可一看就是个有真本事的。
贺佳辉夹了块溜肉段嚼着。
“你今天站错三回位置。”
“那不是刚来吗。”
“刚来就敢吹?”
“我这叫有信心。有信心跟吹牛能一样吗?”
贺佳辉又夹了块。
“一样。”
陈瑾在旁边低头喝茶,嘴角弯着。
酒过了大半瓶,王城的脸慢慢涨起来,黑里透着一层暗红。
说话的节奏也变了。
原先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头一点点往下落。
他端着搪瓷杯坐在那里,拿拇指来回蹭着杯沿。
饭馆里旁边桌上有人划拳,“六六六”的吆喝声混着酒杯碰撞,嘈杂得很。
“辉子。”
又看了看陈瑾。
“妹子。”
“我跟你俩说个实话。”
贺佳辉搁下筷子,看着他。
“白天我说什么炉前光荣,领导信任我。”
王城咧了下嘴,那表情里已经没剩多少乐的成分了。
“都是吹**呢。”
他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
辣得连吸两口气,拿手背抹了把嘴。
“其实我那个凌钢名额,本来都轮不到我。”
贺佳辉把酒瓶拿过来,给他续上。
没说话,等着。
“我爸是当兵的。”
“去年在前线没了。”
王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贺佳辉神色也沉下来几分。
“后来部队那边,还有地方上,都给我家里照顾。凌钢这个正式指标,也是上面帮着给我争下来的。”
王城伸手拨了拨盘子边上的花生米。
“要不然就我一个初中毕业的,凭啥进凌钢?”
“**呢?”
贺佳辉问。
“我妈当时可高兴了。”
王城的声音慢下来。
“我爸没了以后,她成天就想着我以后咋整。她就觉得我只要能进凌钢,端上铁饭碗,这辈子至少饿不着。”
“后来又听说有机会把我弄到采购科,她就到处求人。”
他拿筷子在盘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最后连家里那台缝纫机都给卖了。”
陈瑾抬起眼睛。
“那缝纫机是我妈结婚时候买的。用了十多年了。机头上面磨得锃亮。平常你让她换个新的她都舍不得。”
王城狠狠搓了一把脸,手指头从眼窝一直捋到下巴。
“结果为了我,卖了。”
饭馆隔壁桌有**声叫好,大概是划拳赢了。
杯盘碰撞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我那时候就想着,等我真进了采购科,工资挣下来,头一件事就给她买台新的。”
“再领她来壹品街。”
“就在这儿。”
王城伸手往桌面上一拍,搪瓷杯跟着跳了一下。
“让她看看菜牌子。”
“想吃什么,咱点什么。”
贺佳辉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
王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腿。
“就差一天。”
“第二天就该报到了。”
“我**骑车摔了。”
“腿折了。”
“搁家躺俩月。”
“等回来,采购科早让人顶了。”
他重重把搪瓷杯往桌上一磕。
酒洒出来一些,顺着桌面的旧裂纹往下淌。
“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我能不难受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
“可这话我不能跟我妈说。我要回家跟她说我后悔,我不想干炉前,她不得更难受?”
“所以你就说炉前好。”
贺佳辉接了一句。
“对。”
王城点了点头。
“我就得说我愿意来。”
“我得装得高高兴兴的。”
这时候,白天**室里那些“因公负伤炉前光荣领导信任”,才算真正有了下文。
王城的嘴总爱先往前跑几步。
苦头还没追上来,他先替自己喊两句好听的。
真等酒喝到这里,那张嘴也终于有点跑不动了。
王城抬起头看着贺佳辉。
眼眶已经红了,分不清是酒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辉子,我是真羡慕你。”
“你是正经技校毕业的,脑袋里有东西,你有技术。”
“我呢?”
“初中毕业,啥也不会,就知道傻卖力气。”
贺佳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跟你也差不多。”
王城一愣。
“你?”
“我学的是工业电气自动化。”
贺佳辉端起酒杯。
“分配那天,本来想着怎么也能进个技术岗。结果把我分到炉前。”
“然后呢?”
“我当着五百多号人的面跟刘副厂长顶了两句。”
王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还敢跟副厂长顶?”
“敢。”
“有用吗?”
“没有。”
贺佳辉喝了一口。
“最后不还是来了。”
王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满脸的苦意慢慢散开,这回是真乐了。
“那咱俩还***是一个命。”
“眼下先把炉前这些东西学明白再说。”
王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对。”
“先干。”
说完,他一口下肚又干了一杯。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但是我不服。”
“我王城啥也不会,可我不信我这辈子就只能这么着。”
“采购科去不成就去不成。”
“炉前我也能干。”
他抬手往窗外一指。
外面已经黑透了。
壹品街的路灯亮着黄蒙蒙的光。
再远处,凌钢厂区的灯火连成**。
“早晚有一天,我得让这厂里的人知道。”
“王城不是个只会吹牛的软蛋。”
贺佳辉把酒杯倒满,往王城那边一递。
两只搪瓷杯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都一口喝干。
辛辣的白酒从嗓子一路烧下去。
三万多号工人每天从同一座厂门进去,穿着差不多的蓝色工装,在同一块公告栏前看通知,又在饭点往食堂方向挤。
可每个人心里揣着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人揣着技术。
有人揣着出人头地的念头。
也有人身后站着一个刚卖掉缝纫机、只盼儿子能端稳铁饭碗的母亲。
厂门很大,什么样的人都装得下。
日子还长。
谁也不知道脚下这条路,最后会拐到什么地方去。
陈瑾从头到尾坐在对面,手里的茶已经喝了大半。
她看了看王城,又看了看贺佳辉。
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又找来一只空搪瓷杯,倒了半杯茶,推到王城面前。
“喝点茶吧。”
“酒喝多了胃疼。”
王城低头看了看那杯茶。
愣了两秒。
“谢谢妹子。”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正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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