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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坊容不下我,满城灯火却记得我

今天是猫毛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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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qmdp   主角: 陆景行,玉蓉   更新: 2026-11-16 18: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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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纸坊容不下我,满城灯火却记得我》,是作者今天是猫毛雨的小说,主角为陆景行玉蓉。本书精彩片段:匾落在青石板上时,我正在滤今日第一缸纸浆。木匾裂了一道缝,泥水溅上我的裤脚。七年前,我和陆景行抬着它,走了三条街。那时坊里只有一口破缸,他扶着匾,我扶梯子。他说,等挣了钱,就给我换一块金字匾。如今金字匾来了。上面却没有我的名字。两个伙计抬着新匾进门,红绸底下露出“景蓉纸坊”四个字。陆景行跟在后面。他穿着府城时兴的云锦袍,身侧女子挽着他的手臂,鬓边一支赤金步摇。是我成亲时都没有的体面。“青禾,这是玉...

第一章


匾落在青石板上时,我正在滤今日第一缸纸浆。

木匾裂了一道缝,泥水溅上我的裤脚。

七年前,我和陆景行抬着它,走了三条街。那时坊里只有一口破缸,他扶着匾,我扶梯子。他说,等挣了钱,就给我换一块金字匾。

如今金字匾来了。

上面却没有我的名字。

两个伙计抬着新匾进门,红绸底下露出“景蓉纸坊”四个字。

陆景行跟在后面。他穿着府城时兴的云锦袍,身侧女子挽着他的手臂,鬓边一支赤金步摇。

是我成亲时都没有的体面。

“青禾,这是玉蓉。”他看着我,“我们已在府城拜堂。”

抄纸的竹帘停在我手里,纸浆顺着帘缝往下滴。

里间传来父亲的咳嗽。他昨夜的汤药还剩半碗,药铺今早又来催过,这个月还差二两。

院里的七个女工也都停了手。

我问陆景行:“那我呢?”

他没有避开我的眼。

“你仍是陆家的人。正妻之位给玉蓉,你搬去后罩房。坊里的事照常做,我不会亏待你。”

苏玉蓉松开他的手,把一只小**放到桌上。

“姐姐,这里有些首饰。往后都是一家人,我不会分上下轻重。”

她说得温和,仿佛我七年的婚姻,只值这一匣赏赐。

我把竹帘交给桂嫂,擦净手。

“我的婚书还在,官府也有档。你凭什么另娶?”

陆景行皱了眉。

“我会给你和离书,也会给你衣食。青禾,别逼我在众人面前把话说绝。”

“你已经说绝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很快又平下去。

“这七年,你守着纸坊辛苦,我记着。但陆家的生意要往府城走,玉蓉的父亲能给我铺面、商路和人手。你能给我什么?”

我看着他身后那口大缸。

他走时,缸底漏得盛不住水。是我拆了母亲留的银镯,请匠人补好。

他走时,坊里欠着三个月料钱。是我带着女人们替喜事人家糊纸窗,一张一张挣回来。

他走后第三年,婆母瘫在床上。我白天抄纸,夜里喂药。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陆家亏欠我。

这些,他现在都不算了。

苏玉蓉轻声道:“姐姐,景行不是嫌你。他只是需要能并肩理事的人。你若愿意,我可以跟你学制灯纸。”

“你学什么?”

“自然是陆家祖传的帘纹纸。”

我笑了一下。

“陆景行,你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沉默。

帘纹纸没有祖传。婆母连纸槽都认不全,陆景行离家前,一日只能抄四十张粗纸。

是我把旧竹帘拆了七次,在帘尾加了一道细丝,才做出迎光看有禾叶纹的薄纸。

县里办喜事的人家认这个纹路,纸坊才活过来。

陆景行压低声音:“手艺挂在谁名下,不重要。卖出去才重要。”

“所以新匾也没有我的位置。”

“你何必争这些虚名?”

父亲又在里间咳。我转身想去看他,陆景行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纸,压在桌上。

“先别闹。县灯会定了八百张灯纸,总价一百二十两,五日后交货。”

他顿了顿。

“把周掌柜给你的订单副本,也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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