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英雄、剑

精彩节选

秋后的落日极大极红,正远远悬挂在西边地平线上。通红的余晖斜照,照出遍地枯黄的空旷荒原,北风萧萧,一派朦胧景象。

三个时辰之后,在前方不远的关王庙,即将发生一场劫镖恶战……

迎面而来的小队人马,是姑苏宋家镖局的镖队,共十九人。他们正在赶着车,徐徐地往北行进。但是镖师们大多都不知道,那车上所押之物,究竟是什么具体的贵重紧要东西。

看那为首的镖头,双眉斜飞、两眼灼灼有神,显得十分精神英挺。这少年名叫裴安,约莫二十上下的年龄。只见他一身劲装短打,走在镖队前面,时刻警惕。

裴安领头走着,不时停下脚步向远处探看,不时转身向后绕着队伍来回。查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催促队伍继续前行。

这条进京的路,裴安是第一次走。忠叔告诉他,在十里开外的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关王庙,每次走镖经过,他们都会选择在那里留宿休整,待到了隔日清晨方才重新上路。

现在裴安他们在心底都默默期望,这趟镖没有出任何意外,这样在明天夜里时候到达京城,便能完成解镖。

路途漫漫,马蹄哒哒……

镖队一路风尘,到得关王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裴安指挥着,另外的十八个大汉一齐将马拴上了门前的马栓,卸了车上的包铁大箱抬入了庙内。他们拾柴生起了火,之后便围在火堆前吃了干粮和水当做晚餐。这一通的忙活完了,已是入夜时分。

庙里火光缭绕,庙外寒风呼号……

“我们照旧,轮流三人留下来守夜,其余人趁着休息,到了明天继续赶路,准时将东西送达到客人手中。” 裴安喝下了一大口水,向众人安排起来。

众镖师虽在听着,却只不住点头,嘴巴因在大口嚼着锅巴、腊肉而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没日没夜地赶路,他们早已又饿又乏,哪里还顾得上去回应裴安。

“板根、忠书和我先盯着,其他兄弟尽快些歇息下吧。” 裴安说了,在车上解下了一壶酒,让众人拿去分着喝了一些。

他自己不喝,其实心里也不太想让兄弟们在今天沾酒的。但看着天寒,想着让他们喝几口也可以暖些身子,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天快些亮了才好,到时得以交了差,回去也好跟师父和宋乔交代。” 裴安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在心里自言自语。

苏州宋家镖局,是江南老英雄宋金刚早年所创立,经过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终成了名显赫江湖的保镖大店。在裴安五岁那年,双亲因饥荒而双双饿死,是师父在路上把自己捡了回来,并且将他抚养成人,传授了武艺。镖局在那时候开始,就是他的家,师父犹如再生之父;师父之女宋乔,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感情在兄妹之上。

三个月前,镖局匆匆来访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老者送来了一把宝剑,说是归还宋乔。后来他们商议,将宝剑和老者亲笔手书送呈京师恭王府里的道贞法师。

师父年事已高,已多年不再亲自风餐露宿的去押镖。所以此次押镖任务由裴安去完成,宋乔因事自己去不了,所以也赞成让裴安担着这次重任。

深夜,月高风黑。关王庙里镖师们鼾声如雷,庙外头刮着风,卷起了漫天的落叶。落叶随着风飘进来庙堂里来,落在了正在酣睡的十六个大汉身上,落在正在瞌睡的刘板根和忠叔身上,落在了正在闭眼沉思的丁一肩上。大堆叶片落在了火堆上,噼里啪啦地躁动地燃开了起来。

方圆几里,一片寂静,四下除了寒风刮起,只偶尔传来鸦雀凄冷的吟叫。

裴安他们围在火堆前,耳听六路,只有跟时间耗着。

这时,一块被风刮落下的瓦片,将静坐中的裴安惊起。他瞪开一双牛眼,左右警觉。关王庙空气中笼罩着一片不详的异样,以他的过往经验,他认为关王庙外大概是来人了。

裴安没有猜错,现在关王庙的周围和屋顶之上,已经布着几十个鬼魅黑影。他们手握白花花的弯刀,跃跃欲试,都在等待着为首的那一声令下。

裴安向刘板根和忠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快去唤醒众人,做着守护押运之物的准备。

窗外寒冷的月光下,一个高大身影正在慢慢拉长,直至拉到庙门的空地前。北风呼号,寂静无声。少顷,长影来者用稍稍嘶哑的声音冷吟道:“宝剑留下,饶你们不死。”

声音是大约在五十步开外传来,但却传得清清楚楚。说话之人,是人是鬼,不得而知,但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镖师们听到那传唤之声,纷纷翻身而起,快步围到了货箱旁,分别站了位,做应接万一的准备。

众镖师已经就绪,裴安这时对着房顶朗声道:“众位英雄,深夜到访,有事可就此现身说话。”

屋外和房顶,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作为对裴安回应的是:一张大网从房梁上飞速盖了下来。镖师们一时避之不及,都被网在了一起。紧跟着,从房梁上撒射下来密密麻麻的飞镖雨……

一场苦战在所难免,而裴安他们,措不及防……

“,”uid”:”1776435381154061

                       

点击阅读全文

上一篇 2021-12-22 15:00
下一篇 2021-12-22 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