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临江七中,我记得你》林见江雪已完结小说_临江七中,我记得你(林见江雪)经典小说

临江七中,我记得你

临江七中,我记得你

蓝鱼风 著

本文标签:

小说叫做《临江七中,我记得你》是蓝鱼风的小说。内容精选:早读铃响过第二遍,林见才发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空着。他站着,书包带还挂在肩上,盯着那张桌子看了大概三秒。桌面干净,椅子推进去半格,桌角有一圈胶带撕过留下的印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半个班的人都踩点进教室。奇怪的是,他记得那张桌子上应该有一盒笔。蓝色的塑料笔盒,盖子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贴着,盒里常年插着三支黑笔。笔盒的主人习惯在早读时把盖子掀开一小半,拿笔的时候不用看。林见走过去,把书包放进自己的座...

来源:cd   主角: 林见,江雪   时间:2026-10-07 20:09:22

小说介绍

蓝鱼风的《临江七中,我记得你》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早读铃响过第二遍,林见才发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空着。他站着,书包带还挂在肩上,盯着那张桌子看了大概三秒。桌面干净,椅子推进去半格,桌角有一圈胶带撕过留下的印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半个班的人都踩点进教室。奇怪的是,他记得那张桌子上应该有一盒笔。蓝色的塑料笔盒,盖子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贴着,盒里常年插着三支黑笔。笔盒的主人习惯在早读时把盖子掀开一小半,拿笔的时候不用看。林见走过去,把书包放进自己的座...

第1章

早读铃响过第二遍,林见才发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空着。
他站着,书包带还挂在肩上,盯着那张桌子看了大概三秒。
桌面干净,椅子推进去半格,桌角有一圈胶带撕过留下的印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半个班的人都踩点进教室。奇怪的是,他记得那张桌子上应该有一盒笔。
蓝色的塑料笔盒,盖子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贴着,盒里常年插着三支黑笔。笔盒的主人习惯在早读时把盖子掀开一小半,拿笔的时候不用看。
林见走过去,把书包放进自己的座位。他是**排靠窗,隔着一条过道,斜对着那个空位。
“今天谁没来。”他问。
江雪正在收英语作业。她把一沓本子理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才抬头看他。
“四十四本。”她说,“应该有四十四本。”
“我问的是人。”
“名单上四十四人,实到四十四人。”江雪把名单翻过来给他看,指尖点在第一行,“全到。”
林见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教室里是四十五张桌子。
桌子的数量他记得很清楚。开学那天搬桌子,他和周野一组,从一楼抬到三楼,来回跑了四十五趟。最后一张是谁的他记得。所以他又数了一遍。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一张一张,数完。
四十五。
他数第三遍。数到第三排靠窗的时候,他的视线滑了一下。
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却没记住——像在读一段印坏了的字,眼睛扫过去了,字也在那儿,脑子里***也没留下。他停住,往回退了一格,重新数。
**十五张,在那儿。
“林见。”江雪说,“你在数桌子。”
“嗯。”
“为什么要数桌子?”
“因为多了一张。”
江雪看了他两秒。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笑他,也没有说“旧桌子没搬走”。她把名单合上,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站定了。
然后她开始数。从第一排第一列,一行一行,念出声来,声音很轻,但嘴型清楚。数到第三排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
“我跳过去了。”她说。
“什么?”
“我在心里数,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跳过了一格。”江雪抬起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这是她想不通事情时的习惯动作。“我以为是我走神。我又数了一遍,两遍都在同一个地方跳。”
教室前面的读书声响成一片。她把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她说,“我数出来的是四十四。”
林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张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
早自习后半段,周野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捏着半个**。
“方老师点名没?”
“点了。”
“我名字跳过去了没?”
“第一个就点的你。”林见说,“方老师还专门看了一眼空位。”
周野心虚地笑笑,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坐下了。他一边拉椅子一边往第三排靠窗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又瞟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林见说。
“没看什么。”周野把包子咽下去,“就是……那位置怎么老觉得阴。”
“你怕。”
“我不怕。”周野把校服袖子撸到肘部,露出一圈黑乎乎的胶带印,“我这是理性分析。你看啊,一个位置没人坐,桌子还擦得挺干净,这不反常吗?我隔壁中学的表哥说,学校里长期空着的座位,那叫留位。”
“留给谁。”
“留——”周野卡了一下,“你别接这么紧,我编不下去了。”
林见没笑。他看着那张桌子,慢慢说:“周野,开学那天我们搬了几张桌子?”
“四十五啊,把我抬死了。”
“那**十五张是谁的?”
周野张了张嘴。
他把这个问题在嘴里过了一遍,表情慢慢卡住。他抓了抓寸头,又抓了抓,像是有个词就挂在舌尖上,只差一点。
“我……”
“谁?”
“我**想不起来了。”周野说,“我怎么会想不起来?我记得我抬了,我记得老陈在楼上喊‘小心楼梯拐角’——”
“那是陈默。”
“对,陈默,他那天站楼梯口拦人。”周野的语速突然快起来,“我记得我抬上来的,我记得那桌子的桌肚掉了一块蓝漆——这些我都记得,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是谁的。”
他停住。
教室里早读的声音还在响。背书声、翻页声、有人把水杯盖拧开又拧紧。所有声音都很正常。
周野的手心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见哥,”他压低声音,“我有点发毛。”
“嗯。”
“你能不能别‘嗯’,你给句话啊。”
“我也发毛。”林见说。
周野愣住了。他认识林见一年多,头一回听他说这四个字。
——
第一节课是物理。
方老师夹着一沓卷子进来,秃顶上的头发比上学期又薄了一些,眼镜挂在鼻尖上。他讲课前照例清了三次嗓子。
“今天讲一个思想实验。”他转身在黑板上写:薛定谔的猫。
“把一只猫关进箱子。箱子里有个装置,由一个放射性原子控制——原子衰变,毒气瓶就破,猫就死;原子不衰变,猫就活着。原子衰不衰变,我们不知道,概率各一半。那么问题来了。”
他回头看了全班一眼。
“在我们打开箱子之前,这只猫是死的,还是活的?”
底下有人喊“半死半活”,有人笑。方老师也笑,笑得眼睛眯起来,眼镜往上滑。
“经典解释会告诉你,猫处在‘死’和‘活’的叠加态。而它一旦被观测,就会坍缩,要么死要么活,二选一,没有中间。”他用粉笔在“猫”字外面画了个圈,“所以有人说,是观测创造了现实。”
周野在下面小声吐槽:“这不就是掀盖子看一眼嘛。”
方老师听见了。“对,就是掀盖子看一眼。可问题在于——”
他把粉笔按在黑板上,声音轻下来。
“谁有资格掀这个盖子。”
林见举了手。
方老师有点意外。林见上课从不举手。
“老师,”他说,“如果一个东西,被所有人忘记了。”
教室安静了半秒。
“那它还算存在吗?”
方老师站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还举着,粉笔停在“观测”两个字旁边。那一停很短,短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短到林见注意到了:他没在看林见,也没在看黑板。
他在看第三排靠窗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眼镜滑下来,抬手推上去。
“这个不考。”他说。
底下有人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一声。
方老师转身继续写板书。写了两笔,他又停下,背对着全班,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你们要是真好奇,旧实验楼一楼的社团活动室,下午是开着的。”
声音很轻。
林见把这句话记了下来。他记东西从不用笔记。
——
中午,教室里没人。
林见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很久,从书包里抽出那个用了两年的本子,翻到上周三那一页。
是一道受力分析题。图是他画的,字是他的。但题目下面有一行解题步骤,不是他的笔迹。
那字写得很重,纸背面能摸出凸起的痕迹。写法也怪:横画收笔的时候会往上翘一下,像被什么勾住了。他记得这支笔,记得那只手——那只手写字的时候会把小指压在纸面上,一页写完,左下角总是一片蹭黑的印子。
他记得那个人一边写一边说:“你画图的方式很省纸。”
他记得自己回了什么。
他记得这些。
他就是想不起那张脸。
他把那行字对着窗外的光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事:从笔袋里翻出一块没什么用的橡皮,反过来,用侧边,在那行字上轻轻擦。
铅笔压过的纸面被压得实,橡皮擦过的灰会先留在压痕里。他一遍一遍地擦,纸面上慢慢浮起一层浅灰。
字出来了。
不是完整的字。是一个偏旁,和半个字头。
林见盯着它看了三秒。他认得这个字——他认得,他脑子里有完整的字形,甚至记得那个人写这个字的时候,笔画是从左往右一笔拉到底的。
但他读不出来。
不是不认识。是这个字的音,被人从他脑子里挖走了。
他坐在空教室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心口有一点很闷的、很慢的疼。
三年前,也有过一次。
那天他放学回家,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妈一样一样把话讲完:你是独生子,我们家一直就你一个孩子。他听着,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回房间,关上门,在抽屉最底下把姐姐的一张旧照片拿出来,看了整整一夜。
全校都忘记了林晚。
只有他记得。他记得她的名字怎么写,记得她笑起来有酒窝,记得她扎头发的时候会把橡皮筋绕三圈——三圈刚好,不多不少。
那一次,没有人信他。
这一次,有人陪他数桌子。
——
下午最后一节课散场,人走得很快。
林见留下做值日。他锁窗、擦黑板、把椅子一张一张翻上桌。走到第三排靠窗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张桌子,中午他刚看过。干净的,桌面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现在桌面上有一小堆橡皮屑。
白色的,细细的,堆成一个小丘,还没散开。后门开着,风一阵一阵地进来,天花板上的挂扇轻轻晃着,那堆屑却像被什么东西护着,稳稳地聚在那里。
林见伸出食指,碰了一下。
还是温的。
他站在那儿,指尖停了三秒。然后他低下头,慢慢拉开自己的抽屉。
抽屉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橡皮。半旧的,白色,边缘磨圆了,有一个角缺了一小块——像是被谁咬掉的。
林见认得它。
他中午才刚想起这东西。他记得那只手拿着它在卷子上蹭,记得那个人嫌它擦不干净,就把它翻过来用侧边,记得那个人说过一句“你画图的方式很省纸”。
他把橡皮捏在手里。
也是温的。
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像是挂在墙上的那个广播喇叭,被人把开关推到一半,又松开了。
电流的嗡嗡声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响起来。
林见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那块停在某个下午的旧电子表,他戴了三年,连电池都没换过。
秒针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管它。
也许是错觉。
今天已经有太多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