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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高空

释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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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下落高空》,主角周聿白聿时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说推荐小说下落高空是大神“释雨”的代表作,周聿白聿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和周聿白,无论是身份还是家世,样样不匹配,就连正式确认关系那天都风雨连连。 很久之后我回看,才惊觉结局早已注定。 但身处当下,我没有任何办法。生母将我辛苦赚取的学费卷跑,我在雨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聿白就是这时候来的,以他一贯强硬的手段,进入我的生活。 周聿白待我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我知道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然而...

来源:qydp   主角: 周聿白聿时   更新: 2024-09-01 07: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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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小说下落高空是大神“释雨”的代表作,周聿白聿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和周聿白,无论是身份还是家世,样样不匹配,就连正式确认关系那天都风雨连连。 很久之后我回看,才惊觉结局早已注定。 但身处当下,我没有任何办法。生母将我辛苦赚取的学费卷跑,我在雨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聿白就是这时候来的,以他一贯强硬的手段,进入我的生活。 周聿白待我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我知道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然而一个听起来差不多的名字,让我的好梦破碎。...

下落

周聿白,心能买回来吗。

6周聿白当晚就带我去买了新画具,他没有过问中午的事,我想他已经忘记了。

日子就这么你瞒我瞒的过了几天。

直到我将周聿时的画像寄到周家,原本应该在上班的他,回到家中。

他薄唇紧抿,眉头皱出浅浅的‘川’字。

“你这几天都在画室画什么?”

他直直往三楼画室走。

我跟在他身后,捏住了手。

偌大的画室,成品和未完成品一堆,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画板支在窗边,上面画的是窗外的风景。

说是却又不是。

窗外郁郁葱葱,生机盎然,而画中,树叶枯黄,百花凋敝。

周聿白回头看我,“怎么不画人?”

“老师喜欢风景画,我风景画的更漂亮。”

“有机会的话,能画我吗?”

“好。”

我视线落在房间的一角,那里被白布遮住**,里头全是人像。

全是周聿白。

我妈找上我的时候,我正巧从噩梦里惊醒,还未缓神就又掉进另一个噩梦。

她说,姥姥不行了。

我从床上弹起,没有任何收拾,直接冲到**站。

等周聿白电话来时,我已经在列车上坐了将近三小时,整个人麻木无知觉,脑里也是混沌。

“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焦急。

我哭出声,仿佛发泄一般。

接起电话的十来分钟里,周聿白全在听我哭嚎。

他耐性似乎变得很好,没有催促我立马说出缘由,而是轻声细语地安抚。

“周聿白,我要没有姥姥了。

最疼我的人要抛下我了。”

“与时乖,你在哪里?

一切有我,让我来试试好不好。”

我将医院告知他,然后听见关车门的声音。

“你要来吗?”

我抽泣道。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复道:一切有我。

县城的医疗条件远不如大城市,我见过姥姥之后,立刻和医生沟通了病情。

并不像我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治疗的费用太高,她不打算再花钱。

我回到病房,一声不吭收拾起东西。

我妈见状推了我一把,“盛与时,干什么你!”

“带姥姥去大医院。”

“去什么大医院,她年纪大本来就没几天可活,治下去也是浪费钱。”

“陈安莲!”

我头一次直呼我**名字,眼泪早已经淌了满脸,“她是你亲妈,我亲姥姥。

你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我不能。”

陈安莲仍在闹,收拾好的行李又被她拿出来乱扔。

我看着遍地的狼藉,也没停,继续收着,直到手腕被姥姥苍老干瘦的手握住。

“小时乖啊,姥姥不治病。”

我数不清到底流了多少眼泪,眼睛里像是有潭深水。

我抹了把脸,想回握住姥姥,却发现手心**,便在裤子上蹭干净。

“没事的姥姥,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

我发现陈安莲眼神的变化,她拉着的脸有了笑,但她没说话。

“有钱留着,给自己留着。”

“我……妈,有钱就能治病了!”

陈安莲转**度,一同劝起姥姥来。

最终姥姥被安抚睡下,我依旧在收拾东西。

陈安莲小声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钱,还说她选择****是因为没有钱。

我没回答,她多问几次也不耐烦了,大声嚷起来。

她向来如此无赖,我怕吵醒姥姥,回了她一个‘有’字。

“多少。”

“已经都交医药费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原先以为陈安莲有良心,可当她抱着从医疗台吵着闹着要出来的钱转身跑出医院时,我声嘶力竭地喊,“陈安莲,拿了这些钱跑了,你就再也不是我妈。”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冷静的可怕,转身又交了三千医药费。

为了三千,抛弃母亲和女儿,真是可笑。

是夜,不锈钢座椅离开一会就被吹凉,我索性靠再病房门口。

姥姥在输液,我得盯着点。

忽然身后穿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我被温暖包围。

是周聿白来了。

“对不起,****。”

我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流第无数次眼泪。

隔天,周聿白一人**完全部的转院手续,我们三人坐着私人飞机飞回S市。

进了大医院,又做了全面检查,姥姥的手术被安排在后天。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周聿白搂着我的肩膀,一手摸着我的头发,“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护工。”

“我不想离开姥姥。”

“与时,你现在很憔悴,要不回家洗漱换身衣服再来。”

我仍不为所动。

周聿白也不恼,继续和我谈。

“与时,我在这里陪姥姥好不好,一有情况马上通知你。”

我被打动。

根本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可把姥姥交给护工,我都不放心。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声音和连续抽了一包烟没差。

“谢谢。”

“和我说什么客气。”

热水淋过全身,我后知后觉。

周聿白好像爱我。

7姥姥手术进展顺利,只是后续还有些治疗。

我和周聿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一切听从医生安排。

倒是姥姥,对我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说些什么,见到周聿白又不说了。

可仅仅过了一天,她眼里的顾虑没有了,还总看着我和周聿白笑。

乐呵呵的小老太。

这天刚做完中医理疗,我推着姥姥到医院公园走走。

路上她问起周聿白,“小周怎么没来?”

“他工作忙,不可能天天过来。”

微风吹过,被太阳照到的草坪散发出清香。

许多事情都告一段落,我整个人轻松不少。

“小周这孩子很不错。”

周聿白在姥姥跟前是表现不错,但就这么些天的相处,帮他说话还差了点意思。

我也没听进去,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不料姥姥一巴掌拍上我的背,要我好好听。

“前几天小周趁你去拿药,单独和我这老太婆说了几句。”

周聿白主动,我正经起来。

“他说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之后会结婚。

让我保重身体,到时候好喝结婚酒。”

我和周聿白,我们会结婚。

我不想相信,可确实是从那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怔愣了好一会,直到姥姥说有些晒,我才发觉太阳不知合适移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推着姥姥离开时,她说这是好兆头。

什么好兆头?

温暖的太阳吗?

可能最近太过顺遂,以至于得意忘形,以为真被命运眷顾。

我碰到了周聿时,在医院。

是她先看到我,走来和我打招呼。

完全是陌生人的两人,因为一幅画而产生联系,能有什么话可说。

“你的画很好看。”

“谢谢。”

“你生病了吗?”

明明不用如此客套,周聿时好像想再和我多说些话。

她会不会知道我和周聿白在一起。

自问等于空想,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答案。

我将问题踢出脑袋。

“是家人生病了,不过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

“那就好。”

周聿时笑起来很明媚。

她接着说,“既然你告诉我好消息,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女生的手抚上肚子,与明媚阳光的笑容不同,她现在的笑带着慈爱。

我心下一惊,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说出的话如我所料想一般。

“我怀孕了。

孩子爸爸一个从不信**的人,居然开始烧香拜佛。

听说为了结善缘,他还帮助了一位老太。”

“帮助了……一位老太。”

“对啊。

好像半月前,从偏远地区的县城医院转来的老**。”

我抬眼与周聿时对视,希望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哪怕一点点的躲避,可是没有,她同样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要走了。”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周聿白不知道是何时来的,正和姥姥交谈甚欢。

我将人叫出来。

“公司不忙吗?”

“赶一赶总能空出时间来。”

“最近不用出差吗?”

“最近没有出差需求。”

“今天不用去周家吃饭吗?”

“今天周三,时间不对。”

任周聿白再怎么不解,也听出我在变相赶他。

“突然耍什么小孩脾气?”

我不知该怎么开口,沉默许久后,我问道:“你是不是有小孩了?”

周聿时知道我的存在,不排除我们第一次见面相互之间不认识,但刚才,她明显知道我是谁。

“盛与时,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

“我不知道。”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往椅子上一坐。

周聿白见状,笑了。

一站一坐的身高差让他的大手逮着我的发顶一阵揉,“你就是我的臭小孩。”

周聿白,我求姥姥身体健康,求你对我没有**。

前者你能帮我,后者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做到。

8我仍和周聿白在一起,几乎没受周聿时回来这件事任何影响。

也有可能是我自顾隔绝掉外界的信息,给自己造了座虚幻城堡。

“晚上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周聿白特意来医院一趟,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我不想去,姥姥下午还有针要打。”

我拒绝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视线盯着药水瓶。

“我问过护士,姥姥今天全天只有现在打的一瓶药。”

近来我越发沉默,听到这话,我依然沉默。

“为什么?

与时,先前姥姥精神头没恢复,拒绝我能理解,现在是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走出那座虚幻的城堡,一切就都会消失。

我要被迫接受自己一无所有的事实,接受从未被爱的事实。

周聿白,你什么都不知道。

姥姥见我们俩氛围不对,出来打圆场,“小周,今早我血压有点高,小时可能担心这个。”

我看向姥姥,她朝我使眼色。

我撇了撇嘴,“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下午三点。”

周聿白走后,姥姥装模做样拍了一下我的头,笑着斥责我是笨蛋。

“姥姥,你很偏心周聿白。”

“你个小丫头,自己看不清楚。

今天是你生日,小周肯定准备了什么。”

最近过得浑浑噩噩,我忘了很多事,每每都需要人醒。

生日更是被抛掷脑后。

听姥姥这么一说,我打起精神,心底有了一丝期待。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趣,仍旧有人偷瞄打量我。

我在人群中搜寻周聿白的身影,不过稍稍失神,人就不见了。

有人朝我走来,踩着高跟,长裙拖地。

她手里的香槟泼在我脸上,周围哗然,却无人上前。

“当第三者当到这份上,脸皮也是够厚。”

我冷静擦去眼周的酒水,并预感周聿白已经离开会场。

可为什么要离开,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或者……我不敢再想下去,眼前的麻烦也容不得我脆弱。

和周聿白在一起这么久,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例如借势。

“你泼我就不怕周聿白找你麻烦?”

听到周聿白,女人自信的脸上流露出慌乱,这时人群中一道男声传出。

“周聿白才不会替一个替身出头。”

“你们。”

我眼睛扫过看戏的每个人,“凭什么认为我是替身?

凭名字吗?”

“周聿时,盛与时,除了姓不一样……除了姓不一样?”

我笑出来,“你们这些海外名校回来的,怕是连汉字都认不得了。

聿和与,写法和音调都不同。

凭什么说一样。”

“狡辩的**。”

女人扇了我一巴掌,当我准备还手时,来了两人将我按住,我又被扇了一巴掌。

头侧过去时,我想到了姥姥,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出来我被欺负,还是说我晚上就不再她跟前晃悠了。

闹剧结束于**的到来。

晚宴场地提供方的服务员看不过去,打了报警电话。

女人的律师比我们当事人还要早到达警局,他喊了声‘林小姐’。

如此嚣张跋扈的林姓人,S市除了林姿不会再有其他人。

她和周聿时是好友。

那么,这件事周聿白是否知晓。

胸口有些疼,我摸上去才发觉自己浑身冰凉。

女警觉察到我的动作,给我披上了衣服。

“谢谢。”

“不客气。

对方主张私下和解,您同意吗?”

“不同意。”

9从警局出来后,我回了医院,没上楼,在大厅坐到天明。

来往的人渐渐多起来,我提着高跟鞋光脚走出医院,回了家。

这个我所称之为家的地方,不过是周聿白众多资产中的一处,于他毫无珍贵可言。

然而我开门时,手竟然在颤抖。

尽管我非常不想承认,但我心底很期望周聿白在家。

他衣衫整齐地坐在书房里,开着我听不懂的商业会议。

见到我来,将会议暂停,招手让我去到他身边。

门口的家居鞋打破我的幻想,我不死心去了所有房间,最后瘫坐在画室里。

我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然黯淡。

姥姥一天没见到我了,她会担心的。

我走到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脸上很明显的巴掌印,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流眼泪,可为什么眼睛会肿。

就连记忆也**我。

今天是见不成姥姥了。

泡在热水里,我开始平静思索之后的生活。

我和周聿白在一起之后,吃穿用度皆有人打理,很少有用钱的时候。

周聿白也不会让我花钱,他说他看不上我那点微薄的薪水,所以我都存着。

加上学画画之后,我开始卖画,也赚了些钱。

我的学费、姥姥的医药费、五年来我所有的开销,想到这些,还要卖些画才行。

胃部传来抽痛,我才意识到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

简单收拾后,我进到厨房,拿了片面包果腹,手机被扔在鞋柜玄关处,我一道拿上去了画室。

就当我准备和姥姥措辞解释怎么没去医院时,周聿白的电话打来。

我没有动作,直到电话挂断。

第二通电话如约而至,我按下接听。

“与时,和林姿道歉,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周聿白语气很冷,隔着电话都让我一哆嗦。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知道。”

“你觉得我该道歉?”

“听话。”

我多想把昨天发生的事完整的告诉周聿白,可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是很熟悉的周聿时的声音。

接着‘嘟’的一声,将我想说的话堵在嘴边。

周聿白让我像个傻子,让我的爱也显得廉价,一切都太可笑了。

不再等待,我联系画廊,表示要把手头的画全部卖出;至于医院,我以为**出院会招来周聿白,可一星期过去,无人联系我。

“小时,你和小周吵架了?”

姥姥问道。

“嗯,我们分手了。”

自此姥姥没在提过周聿白。

10接到周聿时电话时,我正在上班。

“我是周聿时。”

“有什么事吗?”

“你来中心医院一趟,我能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不想知道。”

“盛与时,周聿白生了很严重的病,你确定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头脑一片空白,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周围同事见状纷纷问我怎么了。

去中心医院的路上,我一直祈祷,祈祷周聿白无事。

他确实无事,周聿时骗了我。

我随她到了天台,接着被电晕,等醒过来时,已经坐在天台边缘,手脚都被绑住。

原本空旷的天台来了许多人,其中就有许久未见的周聿白。

我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

周聿时不复我昏迷前的镇定,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聿白哥哥,你选我,还是盛与时。”

我的衣领被周聿时抓住,身体因惯性往她身上靠,她推了我一把,我悬空的更厉害。

众人一阵惊呼,我只觉得眩晕,身体也没有力气。

我没办法自救。

我懂了周聿时的意思。

周聿白选我,周聿时会跳下去;选周聿时,我会掉下去。

我不能死,我还有姥姥要照顾,于是我冲周聿白喊。

“周聿白,救我,救救我。”

可周聿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朝周聿时伸出的手一直没放下,朝她迈的步子虽然小,但没有过退缩。

我低头看了眼地面,地面已经充上气垫,但我和它的距离,仍叫我害怕。

“周聿白,我最后一次问你。

选我,还是选盛与时。”

“我选你。”

“周聿时,我选你。”

明明****,太阳甚至直照着我,那为什么我打着寒颤。

周聿时朝我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她被周聿白的手牵走,我被她的手推下天台。

两件事同时发生。

我落入**气垫中,侥幸逃过死亡。

从下往上看,有人探出头,太阳太刺眼,我不知道是谁。

11从高楼坠下后,立马有医务人员推来担架,他们让我做检查。

我不想在待在这里,拒绝了他们的再三要求。

刚准备离开,周聿白如同狂风的速度,冲到我的跟前,然后紧紧抱住我。

他的脸颊埋在我的肩膀,不久我感觉到肩膀处有了湿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三声抱歉。

“我太害怕了。”

怕什么?

怕我死吗?

现在说不觉得太过假惺惺吗。

我尝试推开周聿白,但没能成功,肩膀的湿意扩大。

“周聿白。”

我叫他的名字。

“我好累,可不可以让我先回家。”

他一动不动,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良久后,他松开我。

我看见他向来无波澜的眼里,全是懊悔。

我揣测他的心思。

“你放心,我不会报警。

周聿时……我不会追究她今天所做的一切。

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周聿白变得激动,“不是你想得那样,一切我都可以解释。”

他的模样,让我想起陈安莲,她求我原谅时也是如此。

先道歉,而后装成疼爱我的样子,待我心软后解释一切——她精心编织的谎言,最后趁我不备将钱偷走。

多可笑啊。

我总在同一个地方摔跤。

陈安莲身为母亲,教给我唯一的东西,就是不要轻易原谅。

“周聿白,我们分手了。”

“不,没有分手。

我们从来没有分开。”

周聿白掰正我的脸,强迫我看他。

那张一度让我着迷的脸,如今变得憔悴不已,眼下泛起青色,嘴周冒出胡茬。

他又哭了,我伸手抹去他的眼泪。

“周聿白,你不应该哭。”

我还是走了,姥姥还在家等我。

12“周总,老爷子又进手术室了。”

助理的电话打来。

周聿白眼见与时离开,却又不能追上去。

“林姿被打那件事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参加生日宴的人都闭口不谈当晚发生了什么。”

“报警的服务员呢?”

“查到她回了老家。”

“尽快把人找到。”

“是。”

他扶额,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不留他反应和处理的时间。

与时生日当天的宴会,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他父亲突发疾病,有心之人当即召开股东大会;周聿时自从归国,精神就变得极其不稳定,当晚也出现自伤行为。

他不得不离开宴会,却还是交代人务必要将蛋糕和礼物送上。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如同雾里看花,满是拨不开的厚重。

第二天林姿的父亲闹到医院,拿出林姿的伤情鉴定和监控录像证人证词,说是与时下的手,拍案讨要说法,不若就将人告上法庭。

他心绪不定,如今的处境,他最后不一定保得住人。

于是他和与时打电话,只需要道一声道歉,之后的事他能压下来。

老家伙自己女儿伤得这么重,没第一时间选择报案,而是来找他,那么道歉就是走个过场,最后看中的还是周氏集团的股份。

他给就是。

可独自一人整理复盘时,他才觉得一切太过凑巧,便让人去查。

果然有蹊跷。

手术室外聚了一大批人,其中有真心哀伤,也有假意悲哭。

因此,他从不喜表露情绪,只有在与时面前,他才能有片刻放松。

但他的心安之处,好像被他亲手摧毁。

一闭上眼,他就能想起与时在天台的眼神,恐惧、失望,最后变得冰凉。

他如临极寒之地。

六小时过去,手术室的自动门打开,医生宣告手术成功,不过介于周老爷子的情况,已经推入监护室。

周聿白松了口气。

“周总,我们查到了周聿时小姐。”

助理将文件递给他。

几页纸上密密麻麻,还有打印出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从周聿时第一次和与时见面,他们就落入她的圈套。

所有一切,皆出自一个有严重躁郁症病人之手。

周聿白想到他已逝母亲的交代。

“儿子,如没有聿时一家,我早就死在二十年前。

所以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也要保她一生富贵顺遂。”

因此,他对周聿时的容忍度极高。

无论做什么,只要不过分,他都全盘接受,任劳任怨收拾着烂摊子。

某日,周聿时说爱上了他,他只当年幼妹妹的玩笑话,直到周聿时**钻进他的被窝,他才正视起来。

不久人被他送往国外。

他对周聿时没有感情,连亲情都微薄。

几页纸被他翻来覆去的看,助理又递来宴会上与时被掌掴羞辱的视频。

“一开始他们说监控损坏了有几天,请酒店的技术人员看过,两者的供词相同。

后来找了公司技术部成员,说视频被删得彻底,恢复需要时间。”

“医院这边你守着,我出去一趟。”

“周总,盛小姐从江*搬出去了,地址我发到您的手机上。”

……“谢谢。”

助理看着周聿白走远,他不明白原本相爱的两人怎么走到了这种地步。

周总很护着盛小姐,听到有人说盛小姐坏话,他面上不显,但之后总会找着机会将人明里暗里打压;费尽心思收集珠宝首饰,也只为盛小姐能笑一笑;每回去周家,怕家里人给盛小姐难堪,他连祖宗定下住家的规矩也不管,打个招呼就走。

13“小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很辛苦。”

我和姥姥面对面坐着,她在打毛衣,我在……我在装作认真办公的样子。

“不辛苦,工作很简单。”

姥姥还想问什么,我以时间太晚为由,将她送去房间睡觉。

我不愿再回忆最近发生的事。

关了客厅的灯光,我坐在狭窄的阳台,抬头赏月亮。

它并不**。

敲门声传来,还有周聿白在叫我的名字。

持续了十分钟,对面邻居开了门,咒骂周聿白没素质。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门外没了动静,我看着残缺的月亮躲入云层,又出来。

心血来潮,我想喝酒。

打开门,破旧楼道的感应灯光线微弱,我抬眼看到周聿白。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坐在肮脏的水泥糊的阶梯上。

“与时。”

我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随之一起的是他的眼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周聿白,喝酒吗?”

他没回答我,望着我的眼睛湿漉漉。

“不喝就离开。”

我趿着拖鞋下楼。

“喝。”

“那就跟上。”

楼下的小卖部只有啤酒,我拿了四罐。

坐在街边,周聿白一口气喝两罐,还准备去拿时,被我制止。

“周聿白,就从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说起吧。

那时候你注意到我,就是因为我的名字和周聿时读起来差不多吧。”

明明已经强迫性整理好心绪,真要剖析起来,还是痛。

“不是。”

周聿白抢走我手上的啤酒,又仰头喝完。

“我注意到你,是因为你手上太多创口贴。

你当时还有做什么兼职?”

“当时……我忘了。”

“那你忘了我们蛋糕店的第二次见面吗?”

“没有。”

“但你肯定不知道,那是我跑遍S市所有相同蛋糕店才找到的你。

我没有追过人,也不会说漂亮话,一句干巴巴的‘下次见’让我紧张了许久。”

“没看出来。”

“如果让你看出来,周氏董事长的位置我拱手相送。”

我露出笑容,打开最后一罐啤酒,喝了半罐。

“你知道吗,周聿时怀孕了?”

周聿白很惊讶,追问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我怎么会知道。

“大概姥姥做完手术那段时间。”

“不可能。”

他否认得干脆,“我看过她的检查报告,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迹象。”

约莫见我不信,他和我说起周聿时,以及她所做的所有事。

听完的我不知作何感想,只能说她聪明。

“那我们……周聿白。”

我打断他的话,问他,“你爱过我吗?”

“我爱你。

以前爱你,现在仍然爱你。”

“可是我感受到的太少。”

我起身环抱周聿白,他消瘦了许多。

“聿白,我们结束在你最爱我的时候,你会不会记我记得比较久。”

“一定要……分开吗?”

他声音发颤。

我没有回答,仍由他更用力地抱住我。

14和周聿白分别之后,我向公司递了辞呈,带着奶奶离开这里,回到了小时候的家。

返程当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律师,我的律师。

他告诉我林姿因为违反治安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林姿的父亲因为敲诈勒索被判处****十年,还有周聿时,她的精神疾病太过严重,日后只能待在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细,也可能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有**进耳朵,连带着脑袋,生疼。

他还在说,“盛小姐,我这里有份股权转让协议需要您签订,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知道一切都是周聿白的授意。

空旷的**站里,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展示着时分秒。

凌晨三时四十分二十六秒,哪里会有律师大半夜致电当事人。

“周聿白在旁边吗?”

对面沉寂了好一会,然后手机被转让,周聿白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要走了。”

我平静叙述着事实。

“还……还会回来吗?”

周聿白连挽留都不敢,明明是那么气势凌人的男人。

我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低声下气的再三请求。

“不会了。”

我听见自己说,“我要去过新的生活,所以周聿白,你也往前走吧。”

我们,都要向前走,只是,不再是同一个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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