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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仙途:九重阶上无归期

陆压且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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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烬仙途:九重阶上无归期》,男女主角瑶光阿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陆压且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现代言情《烬仙途:九重阶上无归期》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陆压且慢”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瑶光阿芜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师徒情深终成劫,剜心献祭只为成全他无情大道。 重伤的阿芜被丢下天阶,坠入危机四伏的凡人界或妖魔横行的荒域。身体残破,灵根尽失,沦为最底层的蝼蚁。她会尝尽世间冷暖,遭遇背叛、欺凌、绝望,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昔日仙尊弟子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来源:cd   主角: 瑶光阿芜   更新: 2025-09-13 18: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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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阿芜是现代言情《烬仙途:九重阶上无归期》中出场的关键人物,“陆压且慢”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阿芜咬着牙,用尚算完好的左臂和双腿,忍着剧痛从冰冷的木桌上滑下,跌坐在潮湿的地面上。疤脸医生拽出一个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破皮袋,丢在阿芜脚边,又迅速从桌下抽出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异常锋利的短柄砍刀,塞进袋子里。“里面有些发霉的灰麦饼渣,半壶锈水(指浑浊的水),够你撑两天。这把刀,关键时候……还能剁点...

第9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未愈的隐痛。阿芜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在远离棚户区的荒道上艰难跋涉。破烂的衣衫勉强遮体,更被她用来尽可能包裹住**的皮肤——尤其是手臂和脖颈处那些令人作呕的暗紫色魔纹。她用路上撕扯下的脏布条,一圈圈缠绕着手腕和前臂,试图掩盖那如同烙印般的耻辱印记。

饥饿,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空瘪的胃袋里疯狂啃噬。从离开那个噩梦窝棚起,滴水未进。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在持续消耗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胸口那枚黯淡的玉佩,只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无法驱散刺骨的寒冷和濒临极限的眩晕。

视野开始模糊,灰蒙蒙的天空旋转扭曲。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个趔趄,她猛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布满碎石和尘土的路面上。粗糙的砂砾磨破了手掌和膝盖,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被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吞没。

意识沉沦前,她似乎听到了模糊的车轮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

……

混沌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一丝温热的东西触碰了她的嘴唇。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吞咽。一股清凉甘甜的水流滑过干涸刺痛的喉咙,带来一种近乎灼烧的舒缓感。

接着,是一小块被捏碎、带着粗粝麦香的面饼塞入口中。她几乎是贪婪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咀嚼吞咽下去。食物的味道寡淡,却点燃了身体深处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眼皮沉重得如同两块顽石。阿芜用尽全力,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刺目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了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视野才逐渐清晰。

她躺在一辆缓慢行进的大车旁,身下垫着几捆干燥的草料。头顶是灰白色的天空。几张布满风霜、带着关切和好奇的脸庞正围拢过来。他们穿着耐脏耐磨的粗布短褂或袄子,皮肤黝黑粗糙,是典型的行脚商贩模样。

“醒了醒了!谢天谢地!”一个面色红润、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松了口气,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水碗。

“丫头,你可算醒了!差点以为捡了个死人回来。”旁边一个精瘦的老者搭腔道,他腰间别着一个旱烟袋,眼神透着精明。

“给,再吃两口。”又一个面容敦厚的妇人递过来一小块面饼和一小截咸菜疙瘩,“慢点吃,别噎着。看你这样子,是遭了大难了?”妇人的目光扫过阿芜破烂的衣衫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带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阿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食物和水,小口小口地吃着。警惕在她眼底深处如同幽暗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身体依旧虚弱不堪,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但腹中有了食物,那灭顶般的眩晕感总算褪去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确保包裹手腕和脖颈的布条没有松开,遮挡住那些绝不能示人的印记。

“你从哪来啊?怎么一个人晕倒在荒路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红脸汉子问道。

阿芜依旧沉默,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多谢。”除此之外,再无他言。过多的经历让她本能地将自己包裹在沉默的硬壳里。

精瘦的老者见状,磕了磕烟袋锅:“算了,老张,看这丫头也不像能说清楚的样子,怕是吓坏了。让她缓缓吧。咱们把她带到陇南城,给点吃的,也算积德行善了。后面的路,就得靠她自己了。”

“陇南……”阿芜捕捉到了这个地名,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啊,陇南城。再走大半日就能到了。”红脸汉子接口道,“虽然只是咱青羽皇朝西南边陲的一个三线小城,但比那些穷乡僻壤强多了,好歹是个正经城,有铺子有客栈,寻条活路的机会也多些。”

青羽皇朝!

这个词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阿芜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涟漪。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号。她之前身处的那片混乱污秽的棚户区,连属于哪个王朝都不知道。原来,这片广袤的土地,名为青羽皇朝。而即将抵达的陇南城,在这个庞大的皇朝版图上,不过是毫不起眼的边陲一角。

“离……都城……远吗?”阿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问了出来。遥远的都城,听起来像是一个与死亡、魔纹、肮脏交易完全无关的地方,一个模糊的希望符号。

“都城?”精瘦老者嗤笑一声,像是在听一个*****,“那可是咱们青羽的心脏,玉京皇城!离这陇南?嘿,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咱们这种跑商的,走上一辈子都未必能到那等繁华之地。丫头,别想那么远啦,能在这陇南稳住脚,就是你的造化咯。”

阿芜默默听着,没有再问。玉京皇城……遥远得像天上的星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裹着布条的双手,感受着皮肤下那仿佛有生命般搏动着的魔纹印记。三线小城……陇南……这只是另一个陌生的起点,前方依旧是茫茫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车队在沉默中继续前行。商队的人见阿芜不愿多说,也逐渐失去了探问的兴趣,各自忙碌起来。阿芜靠在草垛上,望着车外不断倒退的荒凉景色,眼神空洞而疲惫。玉佩贴在胸口,温润依旧,却驱不散体内蛰伏的冰冷污秽和那噬骨的虚弱感。

大半日后,当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际时,一座城池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陇南城。

城墙是用粗糙的灰褐色巨石垒砌而成,并不高大,不少地方显露出风雨侵蚀的坑洼和修补的泥痕。城门楼也显得有些低矮破旧,远谈不上雄壮。城门口站着几个懒洋洋的守城兵卒,穿着半旧的皮甲,斜挎着腰刀,对进出的行人和商队只是随意扫视几眼,并未严格盘查。周围的护城河狭窄浑浊,散发着隐隐的臭味。城墙根下,挤满了低矮杂乱的窝棚和堆积的杂物,显得杂乱不堪。

谈不上繁华,甚至难掩破败,但对于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从污秽泥沼中爬出的阿芜来说,这灰扑扑的城墙,却代表着一种暂时的、脆弱的喘息之地。

车队在城门口停下,接受那敷衍的检查。

“丫头,陇南到了。”精瘦老者指了指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流,“我们商队要直接去交卸货物,就不方便带着你了。这点干粮你拿着。”他塞给阿芜一个不大的粗布包裹,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面饼和一截咸菜。

“谢谢……”阿芜低声重复着,接过了包裹。这份施舍,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自己保重吧。陇南城不算太平,尤其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外乡丫头,凡事多长个心眼。”红脸汉子也嘱咐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现实。

商队缓缓驶入嘈杂的城门洞,很快消失在城内喧嚣的人流和尘土中。

阿芜孤零零地站在陇南城高大的、却布满裂痕的城门前,一手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干粮包袱,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感受着玉佩温润的触感。暮色笼罩下来,给这座灰扑扑的边陲小城染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

她抬起头,望着城门上那模糊不清的“陇南”二字,还有城墙上那些神情漠然、衣着寒酸的行人。

青羽皇朝……陇南城……

一个庞大帝国的偏远角落。

而她,不过是这陌生棋局中一粒刚刚滚落到此地的、带着绝望烙印的、微小的尘埃。

前路依旧漆黑,孤独深入骨髓。身体的虚弱和皮肤下魔纹的搏动提醒着她,危险从未远离。她裹紧了破旧的衣服,将裹着布条的手腕藏得更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牲口气息和淡淡腐朽味道的空气,低着头,汇入了进城的人流。

下一步,该去哪里?

如何在这陌生的三线小城活下去?

体内的怪物……何时会再次苏醒?

关于仙界的碎片……那遥远的玉京皇城……

无数的问题和沉重的现实压在肩上,让她本就虚弱的身躯几乎不堪重负。她只能迈开麻木的双腿,朝着城内那未知的喧嚣深处,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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