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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传:我让华夏再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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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传:我让华夏再无神》,讲述主角黄帝颛顼的爱恨纠葛,作者“作者”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颛顼传:我让华夏再无神》,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黄帝颛顼,是著名作者“作者”打造的,故事梗概:introduce...

来源:hyxcx   主角: 黄帝颛顼   更新: 2025-10-06 12:5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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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颛顼传:我让华夏再无神》,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黄帝颛顼,文章原创作者为“作者”,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时刻关注华夏局势,只为延续华夏盛世。但仿佛也是从那天起,华夏乱局初现。原本三族鼎盛,却开始人神皆乱,烽烟四起。十四年后,我成为天帝第一天,华夏联盟,竟呈现崩塌之势...

章节2

7
秘入城内,我遍查巫咸城,过街进屋,登堂入殿。
然而,街道有序,族人有礼,一连三天,皆如初见。
难道,我想错了?但四天了,我从未在街道上,见到一个孩童!
直到第7日,巫殿祈神,狠狠撕开温柔面纱,露出血腥大口。
巫殿前空地中央,一只小小身子,蜷缩在祭台前。
一削瘦男子,右脸颧骨处有黑痣,走上前,嘴中骂骂咧咧,用脚踢了几下。
那团身影,才艰难地缓缓伸展开。
竟是一个孩童。
**双臂撑地,膀上新结疮痂,又有脓水流出。
短袍下伸出双腿,一长一短,短腿像被压弯的枯枝。
一巫族长老,熟视无睹,径直跳起巫舞。
不久,便有神明降世。
孩童怯怯抬头,看向痣男,被瞪了一眼,才缓缓转向神。
低声道:「神啊,我身有残缺,无法生活。」
像是回忆了一瞬,才继续说:「还望……还望神,赐予我粮食与神药。」
顺着含混不清声音,细看才能发现,他嘴中舌头也少了一截。
如孩童所祈,神赐下丰厚粮食,还有多份神药。
在神刚走,就见一群人一拥而上。
将物品分门别类,然后各自离开,整个过程熟练而有序。
孩童被痣男一把拎起,胡乱提溜在手里,向外走去,我赶紧跟上。
伴随前行步伐,孩童在手下,左晃右荡。
歪着小嘴,紧咬牙关,却没有发生一丝声音。
到巫殿左近一处民居后,径直推门而入。
屋中一男二女,抬头看了眼,便继续手中之事。
痣男拐到房内一处暗角,摆弄几下,地面出现一道暗门,人就消失不见。
凑近暗门,竟能隔绝神力,难怪我多日查找,却未曾察觉异样。
进门后,腐、霉、腥臭,一股混杂味道扑来。
地面湿滑阴冷,踩上去,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微弱火光,勉力照亮中央圆形空地。
东倒西歪着一些棍棒,还有一些奇形工具,无一不沾染血迹。
有的,已覆深红血痂;有的,还有血珠缓缓滚落。
空地四周,有九个木格栅门。
痣男正打开右侧第三个门,站在门口,就将手中孩童,一丢而入。
立时,数声努力压抑的低声呼痛,自门内响起。
看到门后情形,我一股怒气就冲天而起。
逼仄空间里,塞了十几个幼童,满满当当。
刚被丢进的孩童,正努力从其他人身上爬下,在牢笼中,寻个地方落脚。
牢中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瞽、聩、哑、孓孑、瘸跛……
九个房间,六间孩童,三间老者,情形相差无几。
一瞬间,周围空气被抽空,眼前清晰,声音遥远。
异类相宜亦相失,同类相伤非所及。
巫族,真的忘记了吗?自己其实也是人,只是会巫舞而已!
心底要有多少恶,才能做到将同类视为道具,****,用以祈神。
在所谓华夏盛世中,巫族糜烂至此,我不相信,竟无一神察觉?
是谁提前泄露我的到来,巫族才知****。
长兄?共工?心中又是一痛。
只有抓出暗处之人,才能让此事彻底终结。
我终还是放下,抬起几十次的手。
低头走出城外,再望那巫咸城,日光之下,格外刺眼。
冲天而起,直向神庭。
8
神庭空荡荡,是空无一神的空。
门口没有守卫,庭院不见神影,连长兄和共工,也不见踪影。
直至走过春神殿,在大椿树下,正有神力不断汇聚。
见是共工身影,我连忙以神力隔绝外界,忙不迭上前询问。
共工先长呼口气,才说:「神庭缺神啊。」
共工苦着一张脸,说起神庭近况。
近来,人间信仰之力不知为何,日益稀薄。
众神有点慌,几番商量,决定要多多应人间所请。
可如今神庭,已是有求必应,神不停转了。
但,信仰之力,还是有减无增。
说到这里,共工脸上写满疑惑:「人间请神,还有些怪异。」
我看向共工,他摇了摇头道:「很难解释,不如你在神庭应祈一日,一切便知。」
我的「好」字刚落,一则祈神白光临身,引我飞向人间。
十二个时辰,我回应355次请神。
驱虫农活,二十多次,治病救人也差不多。
捕杀猛兽,四十余次。
农作收割,九十多次。
驯兽家养,一百多次……
每完成一次请神,我脸色便深沉一分。
怪不得那扶风人族,不愿学习农法。
田由神来种,兽有神来猎。
何必劳苦自己?
9
在第356次履行神约,我终于找到,人间信仰衰亡之由。
祈神石案后,一男子身形圆润,背靠果树,斜着身子,腹部肉膘随着呼吸,快要淌到地上。
他一说话,声音像是从胖嘟嘟嘴里,艰难挤出。
「神啊,我饥渴难耐,却因身有重疾,无法动弹,请您为我摘些果子!」
一眼便知,哪来的重疾?圆倒是真的!找不到一丝棱角。
见我准备施法离开,胖子慌忙喊道:「黄帝立规,神当应人所求!你不能走啊。」
又是大父说的?!
我按下怒气,看准树上几个果子,发黑、干瘪、紧缩成一小团。
手刚伸出来,却听身后一声哭喊:「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转头望去,一妇人衣着褴褛,瘫坐在泥地上,身前石案摆了些破瓜烂枣。
横在妇人膝上的,乍看以为一段枯死榆木幼苗。
仔细端详,却是一人族孩子,双臂不知去向,肩头还淌着**脓水。
又是孩童!纷乱世道,孩童最无辜,却也最受伤。
未理会妇人,转头,继续对付选好的果子。
妇人在身后,不停絮絮叨叨。
似是失去耐心,突然高声质问:「你给一个懒汉摘果子,却不能救一个孩子?」
我手中一滞,将果子丢给胖子,走到妇人近前。
冰冷言道:「你都不救自己孩子,神为什么要救?」
妇人看了眼怀中孩子,胸口起伏微不可见。慌忙解释,已拿出家中全部粮果,跪拜三天,求遍漫天诸神,想尽一切办法!
我蹲在妇人身前,查看孩子伤口,冷眼看她:「真是如此?那你为何,不以布带束其肩?你为何,不以火烧其断处?你为何,不以草木灰覆其伤口?这些止血疗伤方法,你当真一样不知,一样不会?」
我用手指着孩童断臂处,话语直指妇人心。
说完,便隐身消失。
我倒要看看,这人心与巫族会有何不同?
妇人眼底流过一丝愧疚,又迅速盖以彪悍,站起身,一脚踹倒香案,轻轻抱起娃儿,缓缓向村里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身后胖子大喊:「快看,孩子双臂好像复生了!」
妇人慌忙查看,果然,慌忙抱起孩子就跑,半途猛然停下,向天连拜,而后跑回家去。
只剩胖子,还在树下仰着,看着树上果子。
喃喃自语:「这世道,也就只有神最好哄,也最好骗。」
用手摩挲肚皮,继续说道:「用着和仆人没啥两样,还是神仆,哈哈。」
胖子笑起来,肥硕身体上,掀起一层层浪。
我被这浪,拍打得异常狼狈。
人族还真是聪慧,创造出如此贴切之词。
近则不逊,远则怨。
神为人作,人有神仆。
人族信仰减少,症结在此。
又有谁,会信仰奴仆呢?
10
接连变故,出离愤怒,我没急着回神庭,
在大地上,独自漫走,想了很多,却只想明白两件事。
第一,我名*顼,华夏三皇之后第二帝,非而第二个黄帝
其二,三族剥离,势在必行,黄帝之道已不适合如今华夏。
世道变了,施政当变!
黄帝之时,人只求活着,神只悟天地,巫甘为人神。
华夏之初,三族各有受益。
但如今,平衡已被三族贪念打破。
唯有重塑规则,方有望再创盛世。
既有所决,心中定下计策,就让长兄共工,随我速回高阳。
我已迫不及待,开启盛世进程。
11
高阳朝堂,人、巫、神三族,依旧界限分明,照样争吵不休。
三族仍是三族,这场景,熟悉地让人心悸。
乱世还是乱世,这华夏大地,满目疮痍,再难种出好庄稼。
「够了!」我打破朝堂嘈杂,冷视三族。
声调陡然升高:「昭告华夏,即日起,三族分离而治,设立神祝,专司连通天地神明,人巫两族不得擅自请神。」
巫咸脸色骤然漆黑,共工神采奕然,九黎酋长抬起头,眼中写满惊讶与复杂。
三族神情尽收眼底,我再次开口:「神族尽归神庭,不得滞留世间。」
共工原本盘坐蛇身,猛然直立。
12
朝堂人神退散后,共工霍地立起身子,窜至龙案前,质问我为何三族分治。
我反问他,自我登帝,华夏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共工一时无言,想了想才说,总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分出对错。
我告诉他,三族分治,并非我一时冲动所想。
又耐心解释说,大父既然选我,未必没有想借我之手,结束三族乱局。
共工微怒:「黄帝都未曾试过此法,你可知其难?恐怕,华夏必生大乱。」
我朝共工一笑,「天下事,无所不难,要做就做最难之事!」
又指向朝堂之外:「况且如今乱世,何妨一试?」
那天,长兄默默站在身侧,始终没有说话。
眼神从起初混浊,又转回清澈。
连三个月都没到,共工一语中的,华夏确生大乱。
13
我没想到,先从田中冒头的,竟是人族!
更没想到,他们会齐登天梯!
莫非,人族要攻占神庭?
我连连甩头,甩开这荒唐念头,三人匆忙赶往都广之野。
遮天巨树建木之下,顺着九根粗壮枝桠方向,无数人族老少,步履蹒跚。
青壮之辈,肩负重担,麻袋内锄头、镰刀等农具,随步伐晃动,叮当作响。
在建木半腰,一老者手拄树枝,身倚幼童,带领人群缓缓前行。
二人随着我,落在老者身前,询问登梯缘由。
老者弯腰躬身,神情恳切:「我们全族愿投奔神族,到神庭避难。」
避难?我看向长兄共工,二人齐齐摇头,我又转向老者。
老者见我们神色,眼中流露几缕疑惑。
缓了口气,这才说起,人间传闻,将有大难,巫族自顾不暇,神族也要回归神庭。
还未等我说话,共工就窜身上前,水神戟一指长者:
「听信谣传,不辨真假。就知成天惹是生非!」
长者吓得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长兄上前,按下共工长戟,帮幼童搀扶老者起身。
我微表歉意后,就将政令向他一一讲述。
谁知长者听完,仍是执意登天梯。
老者如此说:「以后想请神就难了,住在建木之顶,离得近点,总会好些。」
一听此话,共工再次闪身而出。
水神戟上凝聚神力,用力一挥,眼前长者人群,便被送回村落。
长兄皱起眉头。
此次三族分治之后,共工有些变了,暴躁许多。
我努力按下心头不悦,和对共工说,
「如不化解他们心中所虑,恐怕就算送回,也只是拖延了些时间。」
共工显得颇为不耐烦,挥了挥水神戟,「打杀不得,劝说不动,总不能任由他们登天梯吧?」
我一时无言,就分别前往其余三座天梯查看。
肇山,登葆山,昆仑,也大抵相似。
一时之间,原本冷清天路,如今熙熙攘攘。
篡改政令,蛊惑人族,看来巫族是真急了,行事草率到毫无掩饰。
也好,先前巫族之事,怕打草惊起蛇。
如今这时机,再好不过。
就先用巫族试试,我真正想做的,人神彻底剥离。
14
到达巫咸国时,已是深夜。
如果不是登葆山,我都有些认不出,眼前这座黑压压、不见灯火的城。
一见巫殿情形,我就有些哭笑不得。
神坛之前,跪满巫族族人,乌压压一片,个个身负荆条。
痣男也在其中,不知跪了几天,神情颇为萎靡。
巫咸自知难逃,第一时间就认罪了,「一时妄念,生此大错,巫族愿领罪受罚。」
这巫族,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如此大错,连苦情戏都演得如此儿戏。
那荆条上,拔去尖刺露出的白斑,有些扎眼。
竟还有人嫌荆条碍事,松松垮垮,褪至腰间。
这戏台搭好,族人就位,就等着我来。
我微微一笑,淡然道:
「既然巫族已知错,那我也不多做惩罚。巫咸国封闭三个月,静思悔过。」
巫咸身后族人,身体松软下来。密密麻麻人头,一下整体低了一截。
大概这段时间,吓得不轻。现在有了结果,才能长长松口气。
唯独巫咸,听闻此事,身体一挺,猛然站起,接着一软,又跌坐在地。
我见众人放松下来,便微笑补充了一句:「为表负罪之诚,把荆条换为铁链吧。」
说罢便挥挥手,瞬间人头又低了几寸,不堪重负的**,响彻殿内。
长兄出手,用神力笼罩整个巫咸国。
三个月内,此地将成一座孤岛,与天上人间,断绝连通。
这就对了,先挨筋骨之劳,再受心志之苦。
听着他们受痛哼唧,我嘴角翘起,心情愉悦地离开。
但一出巫咸国,嘴角就耷拉下来。
巫族认罪,可人族登天梯还得我来处理。
牙根有些*,三个月,是不是有些少了?
长兄用手捅了我下,眼神瞟向共工,转头才发现共工脸色,比这夜色还要浓郁。
共工黑着张脸,有些压不住火,对我嚷道:「巫族惹下如此祸事,仅是如此轻罚?」
轻吗?就像勤劳之于人族,天地之于神族,没失去之前,总以为没什么大不了。
聪慧如共工,能猜对黄帝政事十之八九。但在此事上,却不如巫咸呢?
我知多说无益,便和二人谈及人族之事。
我觉得长久来看,让人族安守故土,应是教化万民。
亟乘屋,播百谷,生活安乐,人们便自会慢慢习惯。
共工眉头紧蹙,嗤笑我太过天真,人性懒惰、贪婪,难以转变。
应严苛施政,短痛之下才能有所功绩。
天都亮了,我们也没能说服对方。
共工的脸却没走出夜晚,说要另寻他法,腾空离去。
长兄刚要伸手,被我拦下:「若他能寻到良法,对华夏也是好事。」
我让长兄留在巫族,代我观察巫族之变。
他虽不解,但仍点头应下。
15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低头赶路,抬头才知已过一年。
这一年里,我行走于华夏,为实施三族彻底剥离,尽可能多做准备。
回若水见阿母,去东夷访白帝,为我心中隐约猜测,留下一个后手。
只是,这后手,不被用到才好!
北幽陵,南交趾,西流沙,东蹯木。
每多走一地,我便心安一分。
已一年了,共工自巫咸国不欢而散后,就没有再出现。
但被我强留在巫族的长兄,也未曾归来。
是时候找回长兄,进行下一步了。
16
人族,是个奇怪的种族。
登上高峰,跌入深渊,总能突破想象。
一年未见,巫咸国,竟已是另一番光景。
城外,早已废弃农田,现在重现一片绿色,不见边际。
见到巫咸时,我被吓了一跳。
面色黝黑,皱纹铺满脸庞,手臂青筋尽现,身上还负着当年铁锁。
他见到我,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走到近前,仔细辨认一番,这才拱手道:「草民巫咸,见过*顼帝。」
说明来意后,巫咸带我去寻长兄。
田垄间,他主动说起过往。
之前巫族龌龊勾当,那些老幼已被妥当安置,或送回部落,或养在巫族。
当年参与此事之人,自觉****,大多自求献祭天地。
三两个执迷不悟之人,比如痣男,也已被处死。
说到这里,他说:「只剩我,一个应死之人,只等确认巫恶锄尽。」
看着他佝偻身躯,我知道,我无法原谅他,就像他也无法放过自己。
人生在世,谁也逃不过自己。
我向他问起,当年是谁推波助澜,是谁泄露我行踪时,他只是摇了摇头。
离开巫咸国时,长兄手上还沾满泥土,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
远到城墙仿若树枝时,他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神魂。
转头望我,像刚发现一样,陡然惊喝:「你怎么变成这样?就像都要消散了!」
我推说,最近过于忙碌,便岔开话题,向他问及巫咸国变化。
他眼中感慨万分,手中舞动神力,重现时光记忆。
指着时间光影:「你还是自己看吧。」
在时光河流中,如今看来天翻地覆,当时不过平淡无奇。
很快适应身负枷锁,吃尽家中余粮,重新拿起耒耜,夜半扶腰捶腿,田间响起歌谣……
到真正发现,必须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时,就没有什么学不会、做不到了。
自然而然,一切就发生了。
反观如今人族,也吃下名为神力的毒药,产生名为神仆的妄想,再也不愿回到从前。
如要人族觉醒,恐怕只能像巫族一样。
「唯有绝地,方悟天通。」
17
昭告三族:「三日后,绝地天通。」
宣布三族分治之时,我心有迟疑,未能彻底决断。
今日,斩断人神丝连,决然无悔。
至于三日,是留给共工的,也是留给自己最后一丝念想。
他,不要回来。
18
共工反了。
我很难过。
长兄当场踢断高阳朝堂一根圆柱。
眷恋人间的神,心怀不满的人,拥共工为盟主。
叛军决定直袭高阳,推翻不尊黄帝的昏君,导致三族乱世的元凶。
不出几日,叛军乌泱泱涌至。
在几十神躯,数千人的衬托下,高阳城格外矮小。
我和长兄,带着廖廖几人,走出城外站定。
共工从队伍中蜿蜒游出,右手拎着水神戟:
*顼,为了延续黄帝盛世,华夏还是由我来传承吧。」
我走出阵列,看向他:「为什么?」
共工正气凛然,一挽长戟:「自你登帝之后,不循黄帝之道,妄想改天换地,却只得人神皆怨,如今华夏乱局,还不如比你初登帝时,你还有何脸面,赖在帝位?」
他明知道我是在问,为何而反。
看来,不把共工打败,他是不会和我好好说话。
抬头,直视共工:「必须一战?」
他斩钉截铁应下。
「那好!」我大声一喝。
好字砸落在地,高阳城中,涌出炎黄两族数百人神。
共工赤发,抖动出凌厉杀意,双手持戟,直指高阳:「杀!」
叛军之属,一涌而上,巨浪般迅猛扑来。
相柳一身青色凛冽,九颗摇曳蛇头,蜿蜒在战场边际,随其过处,皆化为沼泽。
浮游浑身血红,化为老熊之影,在战场任何一个角落,不时闪现。
漫天战火,回旋高阳城外。
神力暴雨,瞬间席卷大地。
看着战局倾斜于己方,共工兴致满满。
他满脸笑容,对我说道:
*顼,像你严亲一样退居若水,我替三族应下,不再追究,如何?」
我摇摇头,回道:「不好。」
共工回以嗤笑,「你还真是死性难改!」
我看向沙场,神战神,人拼人,混战已入缠局。
转头,拱手,向城外两侧高喊:「还请阿母、叔父相助!」
城西,严亲阿母,带着西南蜀山氏众部落蛮神苗人,站上山头,
城东,叔父白帝,领百鸟神臣自天而降,熙熙攘攘,立于枝丫之上。
这下,共工嘴角,那令人生厌的微笑,终于消散。
两侧伏兵,蜂拥而出,汇聚成毁灭旋涡,瞬间覆没共工部众。
浮游不再隐现,与相柳背靠背。
尘烟之中,人神惨鸣。
惊恐之色,写满每一张面孔。
战局霎时进入一面倒,就连共工,也布衣不存,神躯之上,留下七八道伤口。
待共工身边,只余十三神族,他远远望了我一眼,就向西北而去。
骄傲如共工,竟然会逃?
19
直到西北大荒之隅,那座「有山而不合」的不周山下。
我曾请教大父,这座顶天立地天柱,是否为**大神躯体所化。
大父摇头,连他也不知真假。
我见共工恢复常**小,举目望山,便也停下脚步。
我再次问他,为什么?
他将视线从不周山,转向我: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祖炎帝,要臣服黄帝?为什么我又要辅佐你?
论文韬武略、勤政爱民,炎帝哪点不如黄帝?治世经略,我又哪点不如你?」
黄帝在位时,华夏盛世,已是乱世迹象。到你登帝,更是崩塌之势。
但这华夏三族,皆是愚蠢之辈,只知一昧赞颂黄帝
我就顺势而为,让华夏万民看看,如依黄帝之策,三族****,世道崩坏!」
说道此处,共工便将身躯,从常人身高,恢复挺拔神姿。
「我想让三族记住,所谓炎黄,是炎在前!而非如今,只知黄帝,无人记得我炎族一脉。」
说罢,伸出巨掌,摸了摸不周山坚硬的山壁。
「炎帝输给黄帝,如今我又败在你手。看来,要众人皆知我炎族一脉,只能如此了。」
随即腾云而起,直飞不周山半山腰处,周身泛起浓烈神光,一甩蛇身,朝山撞去。
这天地巨柱,竟轰然断折,无数断山巨,从天而降。
共工掉落在地时,天边才传来轰隆巨响,如天地怒吼。
天柱断裂,苍穹失重,固于北天的太阳、月亮与繁星,好似天河破堤,洒落漫天,
大地土翻宛如巨浪,崩断东南悬挂大地的巨绳,江河失去约束,汹涌东逝。
20
来不及骂,我就急忙离去。
天地崩裂,乌鸦四起,灾难席卷华夏。
站在云端,四望华夏情况后,才长舒一口气。
观察巫族那一年里,我走遍华夏,就是为了将自身神力散入山川,以固河山。
如今不周山倒,也未能引发大难,不过在人世间,还是小灾不断。
我特意去了巫咸国,到那里时,原本圣地,已成平地。
城外不远处,一支七零八落的队伍,妇人携子女,男人负重担。
忽然,高空一颗巨木倾倒,方向正是他们所在。
他们眼见逃不出崩塌范围,整个队伍立刻惊声四起。
其中有人停下,跪拜在地,朝巫咸不断磕头,口中呼喊:「巫咸长老,求您快请神相救啊。」
巫咸抬起手中木杖,犹豫片刻,却又放了下来。
随即,朝众**吼:「大伙儿散开,快跑,能活一个算一个!」
除了那还在磕头的,俨然已经吓傻,其余人都拼了命,向四面奔跑。
我抬手将巨木定住,待不伤及众人时,才让巨木落下。
村民听到巨响,这才转头回望,惊喜之后,又默默聚在巫咸身边。
只有巫咸,感觉到神力波动,向四周行了个环礼后,扶起一位老者,继续前行。
21
巫族新生,共工伏罪。
此刻,不周山倾倒,华夏天摇地动。
看来,无需再让人族遭受惶恐与磨难。
是时候实施我真正想做的:绝地天通,将人神彻底剥离。
这才是我心**夏盛世之途。
22
「重,高举苍穹!黎,压实四方!让天地再远九万里」。重黎领命,腾飞而去。
初起时,大地只有细微的晃动。
紧接着,一道刺耳崩裂声,响彻云霄。
天幕升,大地降。
昆仑,肇山,登葆诸山,建木,四大天梯轰然崩塌。
神界与人世的联系,被断然割裂。
天宇无歌,大地无声。
这不只是一座山崩,一棵树倒,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神归于天,回归天地,涤尽信仰之力的**与侵蚀。
人居在地,无法依靠神力,自会再次奋发,创造出属于人族的荣光。
原本宁静人间,幡然醒悟般,世人惊涌而出,呆立望天。
不断坍塌的天梯,越来越远的天际,陆续有人跪在污泥中,昂起崩裂双眼,向天空拜叩。
更多人类,默默站立,抬头仰望,握紧了手头的猎弓、斧头、耒耜……
我坚信心中所想,未历长夜,怎见光明。
「我愿世间神力尽消,唯盼人族自得光明。」
23
绝地天通后,没过多久,长兄就来向我告辞。
他说,现在他知道了,我逐渐化为凡人的原因。
他说,他也想为这个全新的华夏盛世,做些事情。
他还说,会先帮巫族重建城池,之后便会化作山神,守护华夏十万大山。
离别时,长兄拱手:「愿华夏,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24
没过几年,我便神力尽失,传下天帝之位后,带着妻儿回到若水。
人们拿起铲子和锄头,弃之经年的农田再现青苗。
竖起栅栏,磨尖长矛,对付那些残留于世的妖兽。
日落时分,几名猎户,带着满身伤口和一头野猪归来。
村中央广场上,不久就燃起了几团篝火,炊烟袅袅升起,飘散于若水之上。
忽闻风中,有童稚之声,轻唱歌谣:「百谷自生,冬夏播琴。鸾鸟自歌,凤鸟自儛,灵寿实华,草木所聚。爰有百兽,相群爰处……」
晨光破晓,人们仍会渐忘那一段人神岁月。
心中铭记,是那些在艰辛岁月中,坚定而又温暖的人间烟火。
抬头所见,不是神庭,而是无尽繁星,是自己心底天地的映象。
我们终其一生,不就是要摆脱他人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
25
若水村外不远处,大儿子鲧,在河边玩耍,不断用土堵住水的去路,被冲破,又再垒土建墙,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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