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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用户哥o”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陆长歌大渊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穿越大渊皇朝,开局就被继母和弟弟陷害,安上了污名。父亲为了保全家族,亲手把我送进了净身房,打入慎刑司,任我自生自灭。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折磨中死去,可没人知道,我曾是顶尖的医工。我借着这个机会伪装,成了宫里唯一的假太监。太后中毒濒死,我拿起刑具当手术刀,在阎王殿门口把她的命抢了回来。我一边用医术救人,一边收服了一群奇女子,成了我最锋利的刃。当昔日高高在上的相府众人锒铛入狱,在慎刑司见到身穿蟒袍的我时,都吓得魂飞魄散。我擦了擦带血的刀,笑着看向他们,这一次,我要把所有欠我的,都加倍讨回来。...
第15章
“嘶啦。”
干硬的血壳子连着旧纱布被强行撕开。
声音干涩,像是在撕一张沤烂的牛皮纸。
陆长歌手指上沾满黑褐色的药渣。
他随手把那团腥臭的硬壳扔进枯草里。
夜风卷进破院子。
新长出来的皮肉很嫩。
被冷风一激,苏清寒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她闭着眼,两只手悬在半空,不敢往脸上摸。
怕摸到一手坑坑洼洼的烂肉。
怕这三天生不如死的折磨只是个绝望的笑话。
陆长歌转过身。
从破木板床底下踢出一个缺了口的铜镜。
铜镜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绿霉,不知道哪个死在冷宫的妃子留下的。
他用衣袖随便擦了两下,丢在苏清寒脚边。
“当啷。”
铜镜砸在石板上。
“自己看。”陆长歌靠着柱子,伤腿伸直了歇着。
苏清寒像一只受惊的野猫,趴在地上。
她慢慢凑近那面破铜镜。
月光恰好越过半塌的屋檐,照在镜面上。
她看清了里面的人影。
以前那些像蜈蚣一样盘踞在脸颊上的深褐色**,没了。
被强酸碱药泥烧掉烂肉后,长出来的是一层平滑的新皮。
虽然还有几道淡淡的粉色红痕。
但那张脸的绝美骨相彻底显露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
只要没了那些恶心的坑洼,剩下的红印随便铺点脂粉就能完全盖住。
苏清寒张着嘴,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铜镜上。
新肉碰触到粗糙的铜锈,微微发痛,提醒她这不是做梦。
鼻涕混着眼泪砸在镜面上,糊开了那些绿斑。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呜咽。
这哭声在死寂的冷宫里乱撞。
她压抑了太久。
哭得直打干呕,胃里的酸水直往外泛。
陆长歌没出声安慰,冷眼看着她发泄。
等她哭得嗓子劈了,没力气再掉眼泪的时候。
她突然转过身。
膝盖在碎石板上磕破了皮也顾不上。
硬生生跪在陆长歌脚下。
“砰!”
一个响头重重磕在泥地里。
“主子。”
苏清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她没叫公公,也没叫大人,直接认了主。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只有主子和奴才。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她抬起脸,沾满泥水的粉色新皮透着一股野性。
“皇后、贵妃,那些把我害成这样的人。”
苏清寒咬破了下唇,“我做梦都想喝她们的血。”
陆长歌站直身子。
大腿的伤口一扯,他嘶了口凉气。
“我不要你喝血。”
他伸脚踢了踢地上的破铜镜。
“我给你新皮,你就得做我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陆长歌低头看着她。
“我让你杀谁,你的刀就得抹过谁的脖子。”
“不管那是太监、宫女、还是睡在龙床上的皇帝。”
苏清寒没犹豫,头重重地点了一下。
“好。”
陆长歌从腰带里拔出那把生锈的割肉刀。
随手扔在苏清寒面前。
“拿起来。”
苏清寒抓起刀柄,握得很紧。
“我没学过武。”她咬着牙,“但我能下狠手。”
“武功没用。”
陆长歌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中央的枯木桩旁。
“**不是比武招亲,不需要花架子。”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侧面。
“这里是颈动脉。”
“割破了,血能喷到天花板上,神仙也捂不住。”
他又指了指左胸口**根和第五根肋骨之间。
“心脏在这里。从肋骨缝隙扎进去,刀刃横着转半圈。”
陆长歌讲解着现代人体解剖学里的致死点。
苏清寒听得后背发凉。
这根本不是内功心法,这全是拆解人体的阴损法子。
“站起来,拿那根枯木桩当人,扎给我看。”
苏清寒撑着地爬起来。
饿了三天,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刚走两步就打了个趔趄。
她稳住身形,举起生锈的刀。
对着枯木桩狠狠扎了下去。
“当!”
刀尖撞在结实的木头纹理上,直接滑开了。
苏清寒手腕一扭。
生锈的刀刃划破了她自己左手的虎口。
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陆长歌没伸手拉她。
反而走过去,抬脚把她踹翻在草堆里。
这一脚没留半点力气。
“这叫**?这叫给木头刮痧。”
陆长歌居高临下看着她。
“连刀都握不稳,你拿什么报仇?拿眼泪把仇人淹死?”
苏清寒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她没有哭。
刚才那阵发泄已经把她这辈子的眼泪流干了。
她从草堆里爬起来,在衣服上抹掉手上的血。
重新握紧刀柄。
“再来。”她死盯着木桩。
陆长歌走到她身后,强行掰过她的肩膀。
“沉肩,手肘夹紧。”
他粗暴地调整她的站姿,带着老茧的手指按在她的发力点上。
“别靠手腕的力气,用腰带动手臂。”
“刀尖向上倾斜两分。”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
腰部猛地发力。
“噗嗤。”
生锈的刀尖这次稳稳扎进了枯木桩的裂缝里。
没入三寸。
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拔出刀,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陆长歌。
新长出的皮肉上沾着点木屑。
眼神像是一匹饿了半个月刚咬断猎物喉管的野狼。
“不错。”
陆长歌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这女人是个天生的刺客料子。
足够冷静,足够狠毒,而且学得非常快。
“大渊朝没人懂人体的血管和神经构造。”
陆长歌继续拆解招式。
“只要你速度够快,一根发簪,一块瓷片,都能**。”
他开始教她最实用的特种兵近身刺杀术。
后半夜的冷宫异常安静。
只有刀刃扎进木桩的沉闷声响。
一遍。
十遍。
五十遍。
苏清寒的手掌被刀柄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了,血水渗进手心里的灰土中。
她像不知道疼一样,机械地重复着拔刀、刺入的动作。
每一刀下去,她脑子里闪过的都是皇后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陆长歌靠在石井边休息。
他把腿架在井沿上,按**发硬的肌肉。
教出一个死士,比自己亲自动手划算得多。
这深宫大院的规矩太多了,他需要一张隐在暗处的底牌。
苏清寒这把红粉第一刀,算是初步开刃了。
“行了,收刀吧。”
陆长歌看了一眼天色。
东边的云层底子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再过半个时辰,宫里就要换防了。
苏清寒停下动作。
手腕控制不住地抖着,生锈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她把刀别在腰带上,走回陆长歌面前,低下头。
呼吸粗重,身上全是汗臭和血腥味。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这冷宫里继续待着。”
陆长歌安排道。
“等外头的风声松了,我会找机会把你弄到慎刑司去。”
话还没落音。
破院子角落的矮墙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边的杂草被压倒了一片。
陆长歌立刻站直身子,右手摸向后腰。
苏清寒也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那把生锈的刀。
一步**,挡在陆长歌身前。
“主子!主子是我!”
一个浑身沾满烂泥和泔水的人影从矮墙底下的狗洞里挤了出来。
是小桂子。
他头上的太监帽早就跑丢了。
满脸全是汗水冲刷出的泥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鞋都跑掉了一只,白袜子踩在泥水里脏得不成样子。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陆长歌跟前。
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干草堆里。
“主子……不好了……”
小桂子急得直结巴,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去长乐宫办砸了?”陆长歌脸色沉下来。
“没、没办砸……信物送到了……”
小桂子吞了口唾沫,脏手在胸口顺着气。
“是外头……外头后宫出大乱子了!”
他瞪大眼睛,惊恐未定。
“华贵妃……华贵妃突然传出有了身孕!”
“皇后娘娘带着一帮太医……已经把华贵妃的寝宫给围了!”
小桂子压低声音,嗓音全劈了。
“说是去抓奸!说贵妃娘娘怀的是野种!”
“皇后下令,要当场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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