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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荼蘼开尽，我不回头》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叶溪”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裴照川程见微，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任务完成，我选择死遁却被救赎对象救起后。我决定留下来，却在备忘录里，看到十年后我发的朋友圈。视频里的我，眼神空洞麻木，声音无力。“早知道留下来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会走。”我愣住，这时，视频镜头翻转。在那张熟悉的木床上，男友正伏在女人身上，动情纠缠。她继续道。“我才知道，他们在高考那会就背着我好上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而我……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口中的小三，被一张假证骗了十年。”“我抑郁症，崩溃过，为了孩子，选择一次次原谅，可是，换来的还是无休止的背叛，我真的受够了......
第8章
我盯着那条留言看了很久。
头像是灰的，昵称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陆沉序。
如果说裴照川和闻栀夏，是联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
那陆沉序，就是那个曾经几次提醒过我，却都被我自己亲手推开的旁观者。
以前我太信裴照川，也太信闻栀夏。
陆沉序提醒过我，说他们之间的边界不对，说他们不像普通青梅竹马。也提醒过我，闻栀夏看裴照川的眼神不干净，裴照川对她的纵容也早就超过了该有的分寸。
可我那时候不愿意听。
我甚至有些反感，觉得他是在挑拨，说他对裴照川有偏见。
现在回头看，真正可笑的人是我。
我低头回复。
你怎么知道？
陆沉序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守在那头。
因为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人。
我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原来不止我和十年后的自己。
原来那个世界里，还有别的人看见了结局，也试着改过。
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还没想好怎么继续问，他又发来一句。
如果你真的脱身了，就别再回来。
那个世界已经烂透了。
我指尖微顿。
这些天，我待在爸妈身边，按时吃药、复查、休息，生活慢慢回到原本的轨道。按理说我最该做的，是和那个世界彻底切断，别再回头。
可看到陆沉序这句话，我还是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那个世界里，十年后的我是真实存在过的。
她不是一句“已经结束了”就能被抹掉的人。
她真的被一张假证骗了十年，真的被“你们关系这么好青梅竹马走得近一点怎么了”这种话困了十年，也真的在裴照川和闻栀夏的夹缝里，一点一点被磨空了。
我低头问他。
他们现在怎么样？
陆沉序像是早就在等我问这句，回得很快。
已经开始狗咬狗了。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长串。
你失踪以后，裴照川最先做的，不是替你讨公道，也不是处理你留下的那些证据。
他先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他把责任往闻栀夏身上推，说是她一直越界，说自己是因为顾及旧情，一再退让，才把事情拖成这样。
我盯着屏幕，呼吸慢了下来。
这很像裴照川会做的事。
从前我总觉得他稳重，觉得他遇事冷静，凡事都能撑住。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的冷静，不过是出事时先想好怎么保自己。
陆沉序很快又发来一条。
闻栀夏当然不肯。
她手里有备份，都是这些年他们一起做过的事。
她本来还想等风头过去再谈条件，可裴照川先翻脸了，她也就不装了。
我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曾经最擅长联手圆谎的两个人，如今开始互相拆台，恨不得先把对方踩死。
陆沉序继续发。
裴家也开始切割闻栀夏。
裴照川的父亲当着长辈的面骂她，说她不要脸，说要不是她一直纠缠，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闻栀夏直接笑了。
她说，裴照川上她床的时候，可没说过一句是她纠缠。
我看到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太脏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被这种不堪刺到。
陆沉序又发。
裴照川当场就失控了。
他拽着闻栀夏往外拖，让她闭嘴。
闻栀夏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我闭了闭眼。
脑子里几乎已经能拼出那个场面。
裴照川最在乎脸面，尤其是在裴家长辈面前。他那些年装出来的稳重、克制、深情，全靠别人给他托着。
现在闻栀夏把他最难看的那一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后来呢？
这次陆沉序隔了几分钟才回。
后来裴照川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次承认了他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看到这句，我呼吸忽然一紧。
他承认了？
嗯。
裴家长辈问他，你既然知道她迟早要走，为什么不放她回去。
他说，他做不到。
他说他当时只想把你留下，哪怕用错办法也想留下。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却一点都不动容。
迟来的承认，除了让人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初被困得有多彻底，没有任何意义。
我又问。
闻栀夏呢？
陆沉序回得很快。
她快疯了。
她原本以为你不在了，至少裴照川身边总归只剩她一个。
可她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裴照川最先舍得扔掉的人还是她。
她现在见谁咬谁。
裴家、学校、认识你们的人，她都去闹。
她说你不是她害死的，说真正想把你困住的人一直是裴照川。
可没人信她是无辜的。
我盯着那句“没人信她是无辜的”，看了很久。
当然不会有人信。
因为她本来就不无辜。
她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后来才越界。她从一开始就站在裴照川那边，明知道真相，还是甘愿做帮凶。
她看着我被骗，看着我一步步陷进去，还能在我面前装出最无害的样子，说见微，你别多想。
现在她走到这一步，没人会替她说一句可怜。
我沉默很久，才问出一句。
周老师呢？
这次陆沉序回得慢了一些。
她很好，还不知道你不在了。
你离开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是匿名发过去的。她只知道出了事，不知道是你亲手送过去的。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世，我保住了她。
我低头，看着对话框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问出那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你为什么帮我？
这次，陆沉序很久才回。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答了。
过了很久，屏幕才跳出一行字。
因为我见过十年后的你。
我知道你是怎么熬到最后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句。
我不想再看你死第二次。
我看着这句话，眼眶一点点发热。
在原来的故事里，陆沉序似乎始终只是个配角。
是那个偶尔提醒我，却总被我忽略的人。
可到头来，真正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真正希望我逃出去的人，竟然是他。
我低下头，慢慢回过去。
谢谢你。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话到这里，已经够了。
那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
而我能做的，只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这场迟来的报应，一点点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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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思遥，我在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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