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乞丐的状元路,苏家的十年劫》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苏老爷江流是作者“若若”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灾荒那年冬天,我把一个偷我家供品的小乞丐捆了,要送去见官。家丁将他死死压在祠堂门槛上。我刚要开口,半空里忽然浮起一行行淡金的字——【苏家命里有一劫难:十年后,苏家会被人借边军粮饷的旧账诬成\...
第2章
一指,「你那点舍出去的善心,将来是要救苏家满门的。」
柳氏听不懂这话,可她到底心软,叹口气,转身去烧热水了。
泥垢洗净,换上明远的旧衣裳,那孩子立在灯下,竟有几分清秀。
头一顿饭,柳氏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上头码了块**。
江流捧着碗,却不动筷子。
「吃呀。」柳氏给他夹菜,「管够。」
他「嗯」了一声,眼圈却红了:「婶子,我……我吃不惯这么好的。我一个人吃了肉,回头想起外头还在讨饭的人,心里就堵得慌。」
满桌人都静了下来。
我儿子苏明远本来一脸不情愿,听了这话,悄悄把自己碗里那块肉也拨给了他。
柳氏背过身去,拿袖子抹眼角,回过头来手里又多了两个煮鸡蛋,硬塞进江流手心:「揣好了,夜里饿了吃。」
江流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那块**,他末了用油纸裹了,说要留给城门口一道讨过饭的瞎眼老婆婆。
我坐在主位上瞧着,心里那行金字一遍遍过。
我忽然明白,把这孩子领回来,不是我施舍了他。
是这孩子,要来还苏家一条命。
那夜我在祠堂坐了许久。
供桌底下压着那块蒙尘的铁券,还有几摞落了灰的陈年漕运账册。
我抽出最底下那一摞,借烛火翻看。
边军粮饷四个字,赫然落进眼里。
字幕里说的那桩「旧账」,原来就压在自家祠堂底下。
我把账册重新捆好塞回去,吹了灯。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
3.
开春,我托了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姓周,请他来给两个孩子开蒙。
周老学究年过花甲,须发都白了,腰板却挺得笔直,是当年点过翰林的人,眼界极高。
听说要教两个孩子,他先问:「底子怎样?」
「一个是我亲生的,念了五六年书。」我顿了顿,「另一个,灾年里收的,没正经进过学。」
周老沉默片刻点点头:「那便先瞧瞧。」
头一日上课,他出了一道截搭题,又让两个孩子各默一段《孟子》。
苏明远提笔就写,字迹工整流畅。
江流那头,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墨在纸上洇成一片。
可他默出来的那段《孟子》,一字未错。
周老盯着那张糊成墨团的纸,又看那上头分毫不差的字句,捻着胡须不吭声。
第三日,周老来寻我,开口头一句便是:「你那捡来的孩子,是块料。」
他说江流握笔虽生,记性却是他这辈子少见的。
一篇文章念两遍便能成诵,一个典故讲一回就再不会忘。
「这孩子,」周老压低声音,「若有人引路,他日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
打那以后,江流像是要把丢的两年、丢的十年,一口气全补回来。
天没亮就起,在院里背书,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旁人。
夜里柳氏几回端灯去催他睡,他总说「再写一张」。
有一回我半夜起身,见他屋里灯还亮着,推门进去——
那孩子趴在案上睡着了,脸压在一张写满字的纸上,手里还攥着笔。
案头一摞废纸,写的全是同一个字,一遍比一遍端正。
那是他白天里被周老说「笔锋太软」的那个字。
我没惊动他,替他把灯拨暗些,掩门退了出去。
回房,柳氏问我做什么去了。
我说没什么,看孩子读书。
「明远跟他一处,倒被带得用功了。」柳氏说,「从前催他念书跟催债似的,如今他自己不肯落在那野小子后头。」
我笑笑,没接话。
我儿子争的是脸面,江流争的,是一条命。
那阵子米行的生意也还过得去。
漕船一趟趟往北边运粮,账上银钱进出,看着体面。
只有我自己晓得,去年北边几条粮道我接得太急,上头压着的旧粮饷账目,一直没理清。
我把那桩旧账翻出来对了几夜,越对心里越沉。
字幕里讲,苏家就是栽在这上头。
可我翻来覆去地核,那账目本身分明清清白白——是我祖上替**垫付的军粮,**至今还欠着苏家一笔银子。
清白的账,怎么就成了灭门的引子?
我一时想不通。
但我把那摞账另抄了一份,连同凭据,锁进贴身的**里。
我隐约觉着,将来总有一天,这摞纸,要替苏家顶一条命。
4.
那年秋天,县试。
江流脱贱籍才一年,周老说他火候不到,不许他下场。
江流不依,跪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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