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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报恩师遗愿我嫁给他儿子

山野来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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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为报恩师遗愿我嫁给他儿子》是作者“山野来信”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我顾言泽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八年后,他躺在病床上,紧紧拉着我的手。“林晚,嫁给顾言泽好不好。”“他三十六岁,在乡下种了九年地,你别嫌弃。”闺蜜听完电话当场就急了...

来源:hyxcx   主角: 我顾言泽   更新: 2026-06-26 19: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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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为报恩师遗愿我嫁给他儿子》,男女主角我顾言泽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山野来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你不是乡下务农的吗?”我攥着手机,声音发紧。屏幕上,九条到账短信刺得眼睛生疼——九亿一笔,整整九笔,九十亿。顾言泽把车停在村口,熄了火。他没看我,只是从那只磨旧的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片,递过来。我低头看去的一瞬间,呼吸直接卡住。那串我从未见过的头衔,冷得发亮。“你……”我喉咙发干,“到底是谁?...

第1章

“你不是乡下务农的吗?”
我攥着手机,声音发紧。
屏幕上,九条到账短信刺得眼睛生疼——
九亿一笔,整整九笔,九十亿。
顾言泽把车停在村口,熄了火。
他没看我,只是从那只磨旧的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我低头看去的一瞬间,呼吸直接卡住。
那串我从未见过的头衔,冷得发亮。
“你……”我喉咙发干,“到底是谁?”
八年前,恩师递给我一张***,救下了我父亲的性命。
八年后,他躺在病床上,紧紧拉着我的手。
“林晚,嫁给顾言泽好不好。”
“他三十六岁,在乡下种了九年地,你别嫌弃。”
闺蜜听完电话当场就急了。
“务农的老光棍?你博士白读了!”
我硬着头皮去了北方的深山村落。
那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裤脚卷到小腿,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务农的,拿不出像样的聘礼。” 他说。
“我不要聘礼。” 我说。
民政局门口刚拿到结婚证,手机就传来了提示音。
我低头一看。
“您尾号六六六六的账户入账:9,000,000,000.00 元。”
九十亿。
我抬头盯着他,喉咙发紧。
“你不是…… 务农的吗?”
八年前,我二十一岁,在北方农业大学念植物保护专业的研究生一年级。
那年五月,我父亲在老家工地突然晕倒。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他的肾脏功能已经严重衰竭。
是尿毒症晚期,必须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手术费加上配型费用和后续的康复药物,医生给出的总费用是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
我当时手里连三万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我母亲在我十一岁那年就因病离世,走得十分突然。
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
父亲一辈子在工地辛苦劳作,供我一路读书读到研究生。
我连续六天没有合眼,跑遍了所有能求助的亲戚朋友。
所有亲戚凑在一起,也只拿出了七万五千块。
剩下的二十七万多,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我的心头。
那天下午我躲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无声落泪。
哭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以为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
结果房门轻轻被推开。
陈景明教授站在门口。
他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也是国内十分知名的育种专家,当时已经六十二岁。
他平时话不多,总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色外套。
他看到我在哭,没有追问原因,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我颤抖着接过纸巾。
老人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温和。
“林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和老师说一说。”
我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陈教授听完之后没有多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他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轻轻推到我的面前。
“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有四十五万,够不够用?”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直接跪在了地上,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
老人立刻用力把我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我陈景明这不是施舍你。”
“我是投资一颗好苗子。”
“你将来在农学领域有所成就,比什么都重要。”
我咬着嘴唇,写下一张欠条,执意要交给老师。
老人摇了摇头,当场把欠条撕毁了。
“等你有出息的那天,记得这份恩情就够了。”
我父亲的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配型成功,术后的恢复情况也很好。
父亲出院那天,陈教授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到学校附近。
路上他对我父亲说。
“老林,你女儿是个难得的好人才,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让她分心。”
父亲坐在副驾驶座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那年夏天,陈教授邀请我去他家里吃了一顿饭。
房子在农大的老旧家属院,是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
三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都是老式的样式。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戴着草帽的年轻男人,蹲在一片金黄的稻田里。
笑容憨厚又朴实。
“这是我儿子。” 陈教授说。
“叫顾言泽,那年二十八岁,在西北的深山里务农。”
我随口问道。
“陈老师,您儿子是学什么专业的?”
老人端着水杯,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他啊,就喜欢和土地打交道。”
“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他。”
我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
饭后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
信封背面写着一行地址。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小袋颜色微黄的稻种。
陈教授拿起一粒稻种,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既郑重又复杂。
像是在看待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思念远行的孩子。
“这孩子,不喜欢用手机,就喜欢写信寄东西。”
老人嘴上带着抱怨,眼角却满是笑意。
那天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草帽,皮肤被晒得黝黑。
我心里暗自疑惑。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陈教授的儿子。
陈教授是育种领域的权威专家,儿子怎么会去深山里务农。
我当时没有深入思考,只觉得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研究生毕业那年,我没有留在本地。
我考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院校,成为了一名讲师。
同学们都说我太傻,放弃了学校给出的留校机会。
他们不知道,我是不想让陈教授再为**心。
那四十五万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偿还不完。
这八年里,我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给老人寄去礼物。
寄南方的新茶,寄父亲老家腌制的干货。
老人每次都会打电话责备我乱花钱。
可我知道,他心里是开心的。
这八年里,我从讲师晋升为副教授。
发表了十多篇核心期刊论文。
父亲的身体一直保持稳定,依靠药物维持健康。
我也经历过两段感情。
第一段被对方背叛,当着我的面带着新欢出现。
第二段被嫌弃性格太过独立,对方说想要一个时刻围绕着他的伴侣。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纠缠,收拾好心情继续好好生活。
二十九岁这年春天,我正在给大三学生上植物病理学的课程。
***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号码。
我下课之后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林老师。”
“我是顾言泽。”
我手里的粉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爸……”
“胰腺癌,晚期。”
“他想见你一面。”
我当天就提交了请假申请。
连夜乘坐**,从南方赶往北方。
列车行驶的声音不断响起,我一路都没有合眼。
脑海里全是八年前那张***,还有墙上那张戴着草帽的照片。
市第一医院肿瘤科病房,三楼东侧的房间。
我推开门的时候,几乎认不出病床上的老人。
陈景明教授的头发全都白了。
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手臂瘦得如同干枯的树枝,上面插满了输液管。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晚晚…… 你来了。”
我扑到床边,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师 ——”
我只喊出这两个字,喉咙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老人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顶。
“好孩子,好孩子。”
“不哭,不哭。”
病房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耐心削苹果。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削苹果。
那一刻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身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六。
肩膀宽阔厚实。
皮肤是常年日晒形成的深褐色。
头发短而凌乱,带着几分山野的粗犷。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裤脚卷到小腿。
脚上是一双沾着泥土的布鞋。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先递了一块给病床上的父亲。
然后又切了一块,伸手递给我。
“吃。”
只有一个字。
我伸手去接苹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
粗糙得如同磨砂纸一般。
这就是墙上照片里那个戴草帽的男人。
只不过又过去了八年,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也更加沉稳。
陈教授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我。
“言泽,你出去给我买一点软柿子饼。”
顾言泽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似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他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走出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人两个人。
陈教授喘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紧紧盯着我。
“晚晚。”
“老师有一件事,想求你。”
我鼻子一酸,连忙说道。
“老师您别这么说,您尽管吩咐。”
老人咳嗽了两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师的病,医生说…… 撑不了多久了。”
“我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一件事。”
我说。
“您说。”
“言泽。”
他的嗓子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晚晚,你能不能…… 嫁给他?”
我手里的苹果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老人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恳求的神色。
“我知道委屈你了。”
“他今年三十六岁,一个人在深山里种了九年地,一直没有成家。”
“你是博士,是大学老师,他配不**。”
“可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走了,放心不下他一个人生活。”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八年前那张***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浮现。
父亲安稳生活的每一天也在我脑海里闪过。
可结婚不是简单的报恩,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咬着下唇,强行把眼泪憋回去。
“老师,我…… 让我想一想,好吗?”
老人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的泪水顺着皱纹慢慢滑落。
我走出病房,在楼道尽头的长椅上蹲了下来。
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
身边有护士推着护理车经过,车轮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掏出手机,给最好的闺蜜打了电话。
闺蜜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外地做律师工作。
电话一接通,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瞬间爆发了。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三十六岁没结婚的农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二十九岁,博士学历,副教授职称,在相亲市场是什么条件?”
“报恩有无数种方式,给钱给照顾都可以!”
“你何必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万一他有什么问题,万一他家藏着事情瞒着你呢?”
“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我一声不吭地听着她的责备,没有反驳。
等她骂完之后,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父亲的命,是陈老师救回来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闺蜜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
挂了电话,我在医院楼下的小摊点了一碗面。
面条热气腾腾,我扒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有人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是顾言泽。
他点了一碗和我一样的面条。
“老板,加一个卤蛋。”
老板爽快地答应了一声。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全程安安静静。
头一直低着,筷子的动作十分规律。
一口面,一口汤,一口咸菜。
看得出来是常年独自生活,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我看着他,突然开口说话。
“顾言泽。”
他抬起头看向我。
“你…… 愿意吗?”
他嘴里嚼着面条,慢慢咽了下去。
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爸的意思,我不会反对。”
“但是你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平静。
没有讨好,也没有冷漠。
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又问道。
“你为什么到三十六岁还没有结婚?”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十分浅淡。
“务农的,常年待在山里。”
“拿不出彩礼,也给不了城里的生活。”
“没有姑娘愿意跟着我吃苦。”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条。
那碗面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光了。
吃完之后擦了擦嘴,起身去结账。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林老师,你不用为难。”
“我爸那边,我能想办法劝他。”
他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面摊前,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医院。
顾言泽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靠着墙打盹。
双臂抱在胸前,神情疲惫。
我从他身边轻轻绕过去,小心翼翼推开病房门。
老人还没有睡着,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他枯瘦的手。
这只手八年前把四十五万递到我手里,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
“我答应您。”
老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晚晚……”
“老师…… 对不住你。”
我摇了摇头。
“老师,您救过我父亲的命,您不欠我什么。”
“是我欠您的。”
老人的嘴唇不停颤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那一夜,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晚。
顾言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没有说话打扰我。
他只是从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热牛奶,轻轻放在我的手边。
婚事办得十分仓促。
陈教授的身体撑不了太久,医生说最多两个半月。
我请了长期事假,把户口从南方迁回北方。
南方的工作和房子暂时搁置。
闺蜜气得三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天她给我快递了一个包裹。
盒子里是她珍藏的项链,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
“拿着防身,要是那个男人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我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纸条笑了很久,又哭了很久。
我给父亲打了电话。
父亲在电话那头哭了大半夜。
他说。
“闺女,爸对不起你。”
“当年要不是爸生病……”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
“爸,您别这么说。”
“陈老师对我们家有大恩,我是心甘情愿的。”
父亲在电话那头哽咽不止。
挂了电话之后,我也忍不住哭了。
领证前一天晚上,顾言泽开着一辆皮卡车来接我。
车厢里放着两袋肥料和几把农具,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顾言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今天刚从地里回来,没来得及收拾车子。”
“明天领完证,我们先去医院看爸,然后回村里。”
我点了点头。
他又说道。
“我住的地方条件不好,你别嫌弃。”
“不嫌弃。” 我说。
那一夜我住在市区的宾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梦里我嫁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民,梦醒之后一切都会消失。
可天亮的时候,我真的起床穿上了浅色的连衣裙。
真的和他一起去了民政局。
真的顺利领到了结婚证。
村子在北方的深山之中,距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盘山公路。
道路越走越窄,最后一段是砂石路,车子行驶起来十分颠簸。
下午三点多,我们终于到达了村口。
村口有一棵三百多年的古树,村子也因此得名。
顾言泽的家在村子最东边,是三间瓦房。
院墙是石头垒砌而成,大门是老旧的木质门。
推开大门,院子里种着一畦青菜,一畦香葱。
屋后是一**金黄的稻田,隔着院墙就能清晰看见。
一位年长的大叔刚好从家门口经过。
看到顾言泽,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
“珩子,回来了?”
“这就是嫂子吧,真好看!”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大叔笑呵呵地看着顾言泽,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我当时没有多想其中的含义。
顾言泽帮我把行李搬进屋里。
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一个老式衣柜。
墙上贴着有些泛黄的年画。
唯一比较新的物品是一台小型电视机。
我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卫生间。
顾言泽笑了笑说。
“在院子后面,是简易厕所。”
“你要是不习惯,我改天给你改成冲水的。”
我轻轻应了一声。
晚饭是隔壁大婶帮忙做的。
一盘香葱炒鸡蛋,一盆杂粮粥,一碟腌菜。
只有三样简单的饭菜。
大婶一边端菜一边看着我,笑容和蔼可亲。
“林老师你慢慢吃,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婶子家说。”
我连忙向她道谢。
顾言泽给我盛了一碗粥,动作自然又熟练。
“山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将就一下。”
我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香甜,比平时吃的外卖还要可口。
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深山里没有路灯,院子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远处的狗叫声。
顾言泽收拾好碗筷,对我说。
“一共三间房,主卧留给你住。”
“我睡东侧的房间。”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挠了挠头说。
“我们刚认识不久,不着急那些事。”
“你什么时候愿意,什么时候告诉我就好。”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东侧的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主卧的床边,看着崭新的蓝花被褥。
看得出来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心里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
半夜我一直没有睡着,想要起身去厕所。
穿上外套走出房门,经过东侧房间的时候,发现门缝里还透着灯光。
我愣了一下,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还没有睡觉吗?
我轻手轻脚地凑到门缝边。
门缝很窄,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屋内的景象。
顾言泽坐在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堆图纸,还有一本厚厚的外文书。
他********,神情专注至极,手里的笔不停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我看不清图纸上的具体内容,但能清晰看到他的侧脸。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农民该有的专注神情,更像是在做重要研究的专业人士。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不敢敲门打扰,悄悄退了回去。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我想起身做早饭。
走到灶台边,发现锅里已经热好了包子和小米粥,旁边还放着两个煮鸡蛋。
我走出院子,看到顾言泽蹲在菜地里除草。
还是穿着旧衬衫,裤脚卷到小腿,身边放着一部老年手机。
我走过去问道。
“饭是你做的?”
“嗯。” 他头也不抬地回应。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家门口,在深山村落里显得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皮鞋擦得锃亮。
他们一看到顾言泽,立刻快步走过来,态度十分恭敬。
“顾总。”
我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惊呆了。
顾言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去屋后谈。”
他带着两个人往屋后走去,路过我身边时低声说。
“屋里有茶,你坐着休息。”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大脑已经彻底混乱。
我走到灶台边假装收拾碗筷,实则竖起耳朵听屋后的动静。
风声很大,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语。
“项目审批董事会地块权限”。
说话的是那两个西装男人,顾言泽只是简单回应几句。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西装男人从屋后走出来。
我假装在院子里晾衣服,他们看到我后恭敬地鞠躬。
“夫人。”
随后上车离开了。
顾言泽拿着一瓶水从屋后走出来,又蹲回菜地里除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院子里发呆,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务农之人。
当天下午,村里发生了一件事。
村东头的大爷中风倒在了路边,有**声呼喊救命。
我正在井边打水,立刻跟着邻居大婶跑了过去。
顾言泽跑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快,冲到大爷身边,熟练地将老人放平。
解开衣领,触摸脉搏,掐人中、按虎口,一**作快速又标准。
我站在旁边彻底愣住了,这不是普通农民能掌握的技能,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村里的医生赶到后,连连称赞。
“多亏顾老师出手快,不然老爷子就危险了。”
顾老师。
一个乡村医生,竟然称呼一个农民为顾老师。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那根紧绷的弦再次被触动。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邻居大婶。
“大婶,言泽他…… 到底是做什么的?”
大婶笑得十分慈祥。
“就是务农的,只是这孩子懂的东西多,什么都会一点。”
“苦了这么多年,守着这片地守了九年,你可算来了。”
说完大婶就快步离开了。
我站在村道上,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 “你可算来了” 这句话藏着别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泽每天早上出门,下午才回来,都说自己是下地干活。
有一天我起得很早,悄悄跟着他往深山里走。
山路越来越窄,他没有去自家的稻田,而是绕过山头往山腰走去。
我躲在大树后面,看到山腰上有一长排白色的大棚,四周围着高高的铁丝网。
大棚门口有两个穿着工装的人站岗,神情严肃。
顾言泽走到门口,两个人立刻整齐敬礼,他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铁门随后关上。
我躲在树后站了很久,心跳得飞快。
一个普通农民,怎么会有带守卫的大棚基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不敢再靠近,原路返回了家中。
回家之后我坐立难安,拿出手机搜索村子的相关信息,***都查不到。
搜索农业育种相关的***,依旧是一片空白。
在信息发达的现在,一个地方完全没有网络痕迹,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有人刻意隐藏了所有信息。
又过了几天,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外面电闪雷鸣,我起夜时无意间看到顾言泽站在屋后的树下,打着伞打电话。
我凑到窗边,隔着雨声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话语。
“种子必须保住下周我亲自过去谁都不能碰不计代价”。
他挂了电话之后,在雨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回到屋里时,全身都被雨水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路过我的房门时,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走向东侧房间。
我紧贴着门板,一动都不敢动。
第二天早上,顾言泽拿出一张***递给我。
“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家里的开销、你父亲的药费,都从这里支出。”
我接过***,尾号是六六六六,看起来和普通***没有区别。
“里面有多少钱?” 我问道。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够用。”
“我这几天要出一趟远门,你一个人在家,有事就找隔壁大婶。”
我轻轻应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话想说,最后只说了一句。
“委屈你了。”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领证后的第七天,顾言泽说要带我去县城**户口变更手续。
那天我们一早出发,在县城***办完所有手续后,又去医院看望了陈教授。
老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眯着眼睛紧紧握住我们两个人的手,嘴唇不停颤抖。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言泽默默递给我一张纸巾。
“去吃顿饭吧,就当是补我们的喜酒。”
我点了点头。
我们坐上车子,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连续传来提示音。
我以为是垃圾短信,随手点开屏幕。
屏幕上弹出九条银行短信,内容完全一致。
“您尾号六六六六的账户入账:9,000,000,000.00 元。”
我彻底愣住,仔细数着数字后面的零。
一笔就是九亿,九条短信合计整整九十亿。
我的手开始不停颤抖,手指僵硬得无法滑动屏幕。
我明明知道银行官方短信不会是**,可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数字。
我抬起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穿着旧衬衫、手上满是老茧的男人。
那个昨天还在院子里打理菜地、说自己拿不出聘礼的男人。
那个领证时袖口还沾着泥土的男人。
我的喉咙发干,一字一句地问道。
“顾言泽……”
“你告诉我,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 务农的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缓缓把车停在路边,熄灭了引擎。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晚晚。”
“有些事,我本来想等爸走了之后再告诉你。”
“现在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也不打算再瞒你。”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钱包,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硬卡,轻轻递到我的面前。
我用两根手指捏起卡片,慢慢展开。
卡片是烫金工艺,上面印着一行我从未听过的头衔。
我盯着那张卡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捏着那张烫金卡片的手指微微发颤,视线落在那行陌生又威严的头衔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顾言泽没有催促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我,等待我慢慢消化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切。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务农的粗粝感,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内敛。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依旧干涩得厉害。
“顾言泽,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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