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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骨归来医妃不承旧情

喜欢贝斯的暗部组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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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嫡骨归来医妃不承旧情》,大神“喜欢贝斯的暗部组织”将萧景珩沈清柔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血色惨死,绝境重生------------------------------------------,深冬。,疯狂肆虐在紫禁城最偏僻的冷宫深处。,片片碎雪砸在残破朽烂的窗棂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无尽长夜中细碎的催命声。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洞,灌入荒芜冰冷的殿宇,冻得殿内的空气都凝出了刺骨的寒意。,荒芜破败,蛛网密布,青砖地面常年不见日光,潮湿阴冷,终年萦绕着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曾经的雕梁画栋早已...

来源:fanqie   主角: 萧景珩,沈清柔   更新: 2026-07-01 20: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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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嫡骨归来医妃不承旧情是喜欢贝斯的暗部组织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萧景珩沈清柔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血色惨死,绝境重生------------------------------------------,深冬。,疯狂肆虐在紫禁城最偏僻的冷宫深处。,片片碎雪砸在残破朽烂的窗棂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无尽长夜中细碎的催命声。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洞,灌入荒芜冰冷的殿宇,冻得殿内的空气都凝出了刺骨的寒意。,荒芜破败,蛛网密布,青砖地面常年不见日光,潮湿阴冷,终年萦绕着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曾经的雕梁画栋早已...

第1章

血色惨死,绝境重生------------------------------------------,深冬。,疯狂肆虐在紫禁城最偏僻的冷宫深处。,片片碎雪砸在残破朽烂的窗棂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无尽长夜中细碎的催命声。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洞,灌入荒芜冰冷的殿宇,冻得殿内的空气都凝出了刺骨的寒意。,荒芜破败,蛛网密布,青砖地面常年不见日光,潮湿阴冷,终年萦绕着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曾经的雕梁画栋早已斑驳脱落,朱红宫墙褪成灰白,满地尘埃落雪,荒芜得如同无人问津的乱葬岗。,这座死寂冷殿的中央,正跪着一个狼狈至极的女子。。、艳绝天下的将门嫡女,大曜王朝百年沈家唯一的嫡脉千金。,沙场观战,习得一身绝世医毒之术,琴棋书画冠绝京城,胸藏兵谋,心怀山河,是整个大曜无人不称赞、无人不倾慕的奇女子。,手握半数天下兵权,父兄皆是镇守四方的开国名将,战功赫赫,满门荣光。而她,是沈家捧在手心长大的掌上明珠,是京城无数王公贵族、世家子弟求而不得的名门贵女。,荣光散尽,盛名归零。、绣着流云暗纹的华贵锦裙,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污渍与斑驳的血痕。精致的发髻散乱坍塌,乌黑的长发凌乱贴在苍**冷的脸颊两侧,曾经皓白如玉、细腻无瑕的肌肤,此刻布满了青紫淤伤与细碎血痕。,沉重的玄铁镣铐死死锁着,冰冷坚硬的铁环深深嵌入皮肉,磨得血肉外翻,溃烂的伤口被寒风一吹,刺骨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全身,疼得她几乎晕厥。。,粒米未食。,冷殿无火无炭,彻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几乎要冻僵她最后的生机。
可比起身上皮肉的剧痛、极致的饥寒,心底那翻涌滔天的恨意与寒凉,才是将她彻底碾碎的酷刑。
冷宫空旷死寂,没有宫人伺候,没有灯火暖意,唯有殿中一张斑驳老旧的妆台,勉强立在那里。
妆台铜镜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却依旧能隐约照出她此刻狼狈不堪、形同囚奴的模样。
而妆台前,正并肩立着两道身影,是她穷尽十年真心、倾尽所有去善待、去信任的两个人。
左边的男子,一身明**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是她倾心爱慕、痴心等候整整十年的未婚夫,当朝储君,三皇子萧景珩
十年情深,十年相伴。
从年少初见芳心暗许,到及笄定亲满门托付,她倾尽沈家权势、倾尽毕生智谋、倾尽绝世医术,一路为他铺路搭桥,为他疗伤解毒,为他周旋朝堂,为他平定风波,助他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稳稳坐上太子储君之位。
她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以为,十年真心,终能换来一世相守,一生安稳。
她以为,眼前温润如玉、屡次对她许诺护她一生的男子,是值得她托付身家性命、值得沈家满门效忠的良人。
可笑,何其可笑。
此刻的萧景珩,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缱绻、宠溺呵护。
那双曾经盛满笑意、只映她一人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冷的漠然、极致的厌弃,以及一丝居高临下的凉薄与**。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温柔宠溺地揽着身侧女子的纤纤细腰,动作熟稔,情意真切。
而被他护在怀中的女子,正是沈清辞自幼疼宠万分、悉心呵护长大的庶妹——沈清柔
沈清柔身着一身华美至极的一品太子妃霞帔,大红锦缎绣金线凤凰,流光溢彩,尊贵无双。这本是半年后,沈清辞大婚之时,要身披出嫁的正妻嫁衣,是属于沈家嫡女、未来太子正妃的无上尊荣。
可如今,穿在了她庶妹的身上。
更让沈清辞肝胆俱裂、痛彻心扉的是——
沈清柔那张娇柔温婉、楚楚动人的脸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几乎肉眼难辨的人皮。
那是她的皮。
是她沈清辞,独一无二、惊艳京华的容貌。
为了彻底取代她,为了偷走她的人生、她的身份、她的荣光、她的夫君,沈清柔竟然不惜用最阴毒**的法子,剥取了她的容貌,日日覆在自己脸上,伪装成万众瞩目的将门嫡女。
十年姐妹情深,十年悉心庇护。
她待沈清柔亲如手足,事事谦让,处处包容,从未苛责半分,从未设防半分。她以为庶妹柔弱善良、单纯无害,却不知对方心底,早已深埋数十年的嫉妒、阴暗与歹毒。
蛇蝎为心,莫过于此。
“姐姐,你看。”
沈清柔微微抬眸,声音轻柔婉转,软糯动人,一如往日在她面前撒娇示弱的模样,可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却淬满了淬骨的毒,是压抑了半生的疯狂得意与阴狠。
“这太子妃的霞帔,是不是很合身?”
她抬手轻轻抚过身上尊贵华美的嫁衣,眉眼含笑,语气带着极致的炫耀与戏谑。
“还有这张脸,这京中人人艳羡的绝色容貌,这无人能及的将门嫡女身份,还有殿下独一无二的宠爱……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了。”
“姐姐,你空有绝世医术,空有满腹谋略,空有赫赫家世,可你太蠢、太执拗、太不识时务。”
“你以为真心就能换真心?你以为忠心辅佐,就能换来一世安稳?你以为沈家手握兵权、功高盖世,便能永世安稳?”
沈清柔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清辞,语气温柔,字字诛心。
“朝堂之上,最容不得的,便是功高震主的忠良。你沈家兵权在手,震慑朝野,本就是皇室心头大患。萧殿下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真心,不是你的情意,是你沈家的兵权,是你与生俱来的嫡女荣光,是你能为他铺路的所有价值。”
“如今,他储位稳固,大局已定,你和你沈家,早已没有半点用处。留着你,反而是最大的祸患。”
“所以,姐姐,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太过耀眼,太过碍眼,挡了我的路,也挡了殿下的帝王路。”
字字句句,如冰锥刺骨,狠狠扎进沈清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
她浑身剧烈颤抖,冻得青紫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溃烂的掌心,渗出血珠,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比起心底坍塌粉碎的剧痛,皮肉之苦,不值一提。
她抬眼,死死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看着她爱了十年、信了十年的良人,温柔护着害她害得最深的仇人,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最后一点执念,彻底寸寸冰封,碎裂成灰。
萧景珩垂眸看向她,薄唇轻启,声音淡漠冰冷,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愧疚。
“沈清辞。”
他连名带姓唤她,疏离又绝情。
“沈家拥兵自重,功高震主,早有谋逆嫌疑。朕念你过往略有微功,未曾直接降罪满门,已是仁至义尽。”
“清柔温顺懂事,柔软听话,懂分寸,知进退,远比你适合站在朕身侧。往后,世间再无将门嫡女沈清辞,也无人知晓今日冷宫之事。”
“从今往后,大曜太子妃,唯有沈清柔。”
一句定论,彻底抹杀她的一生,抹杀她沈家满门忠良的名誉。
沈清辞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猛地涌上,死死憋在喉咙里,眼底瞬间被赤红的恨意彻底染红。
功高震主?谋逆嫌疑?
何其荒谬,何其无耻!
她沈家世代戍守边疆,父兄战死沙场,血染山河,满门忠烈,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
是他萧景珩,是他步步算计,是他刻意诱导,是他利用她的深情,利用沈家的忠心与兵权,踩着沈家满门鲜血,登顶储君之位!
事成之后,卸磨杀驴,颠倒黑白,污她忠名,毁她满门!
萧景珩……沈清柔……”
她嗓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
“我沈清辞,以残躯立誓。”
“今日冷宫所受所有屈辱、酷刑、背叛、灭门之恨,生生世世,刻骨铭心!”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二人,剥皮蚀骨,身败名裂!”
“我定要你们亲手所得的一切荣光、权势、情爱,尽数崩塌!”
“我定要你们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百倍、千倍奉还!”
“血债……必偿!”
凄厉决绝的誓言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冷宫中,风雪呼啸,似在悲鸣,似在应和。
萧景珩眉眼未动,面色冷淡,只淡淡抬手,对着殿外冷声吩咐。
“处置吧。不留痕迹,挫骨扬灰。”
简简单单四个字,终结她短短二十载的一生,终结她满门荣光,终结她十年痴心错付。
旁边早已等候的宫人应声而入,手持冰冷器具,眼神麻木冷漠,一步步朝她走近。
刺骨的恐惧与剧痛席卷全身,黑暗汹涌吞噬而来。
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沈清辞眼中映着那对男女相拥而立、风光无限的身影,心底只剩下滔天彻骨、永不消解的恨意与不甘。
若有来生……她必归来复仇!
……
“啪——!”
冰冷刺骨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头泼下!
极致的寒凉瞬间穿透四肢百骸,刺骨冰冷猛地拽回涣散破碎的意识。
剧烈的窒息感、冰冷感、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沈清辞猛地剧烈呛咳起来,胸腔翻涌剧痛,眼皮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入目,没有冷宫破败的殿宇,没有漫天飞雪,没有那对让她恨入骨髓的男女。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简陋、破败潮湿的偏院小屋。
泥墙斑驳,屋顶漏风,屋内陈设简陋至极,只有一张破旧木床,一张掉漆木桌,四处落满灰尘,冷清破败,寒酸得让人心底发涩。
冷风从破旧的木窗缝隙中呼呼灌进来,吹得单薄破旧的窗纸簌簌作响。
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华贵锦裙,而是一件粗糙发硬、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薄袄。布料粗糙磨肤,薄得根本挡不住刺骨寒风,浑身冻得冰凉僵硬,四肢酸软无力,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
手腕纤细单薄,骨节分明,肌肤苍白*弱,完全不是她昔日那双常年握针行医、握笔谋略、白皙修长的手。
陌生,极致的陌生。
混乱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疯狂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意识。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秦晚。
是当今靖王萧砚辞府中,最不起眼、最卑微、最不受宠的庶妃。
秦晚生母出身卑微,只是当年王府一个无名无分的低阶侍女,生下秦晚不久,便积劳成疾、含恨病逝。
自小无母庇护,无父照拂,孤苦无依,自幼便被王府下人送往偏远贫瘠的山村寄养,一待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山野贫苦,无人教养,无人庇护,受尽山村乡民的欺凌压榨,日日忍饥挨饿,活在底层泥泞之中,养成了极致怯懦、胆小、自卑、懦弱的性子。
半年之前,她才被人从山村接回靖王府。
本以为是脱离苦海,得以安生,却不料,王府深宫,人心更恶。
无家世、无**、无靠山、无宠爱,容貌青涩怯懦,性情唯唯诺诺,无权无势无人在意,她成了整个靖王府最底端、人人可欺、谁都能随意拿捏践踏的存在。
府中任意一个管事、侍女、仆妇,都能随意**、刁难、欺负她。
各房得宠的侧妃、侍妾,更是将她视作卑贱尘埃,随意打压、肆意折辱。
原主性子软弱至极,受了欺负只会瑟瑟发抖、低头隐忍,从不敢反抗,从不敢辩驳,日日小心翼翼、卑微苟活,活得连府中下人都不如。
就在方才,府里管事嬷嬷身边的贴身仆妇,奉命前来刁难。
只因为方才院落擦肩而过时,原主低头避让稍慢,被对方视作不敬冲撞,当即被揪回院中,当众**,随后直接一桶冰冷井水,兜头泼身。
原主体弱畏寒,本就常年病痛缠身,被冷水剧烈一激,寒气侵体,本就*弱的心肺骤然承受不住,直接气绝身亡。
然后,便是她——含恨惨死冷宫的将门嫡女沈清辞,重生归来,魂入此身。
短短一瞬,两世记忆彻底交融重叠。
前世的滔天恨意、刺骨背叛、惨死绝望,今生的卑微处境、泥泞困境、无尽屈辱,层层交织,狠狠冲击着她的心神。
沈清辞缓缓喘息,冰凉的呼吸带着彻骨寒意,眼底深处,那刚刚从地狱归来的冰冷戾气与杀伐决绝,还未彻底收敛。
她竟然……重生了。
不是重归沈家嫡女之身,不是重回年少未错付之时。
而是重生到了靖王府,一个任人欺凌、卑微到尘埃里的庶妃身上。
靖王府……靖王萧砚辞。
这个名字落入脑海的瞬间,沈清辞死寂冰冷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极亮的微光!
萧砚辞!
当今圣上第六子,手握京畿重兵,杀伐果断,沉稳隐忍,心思深沉莫测,不涉党争,不恋繁华,是朝堂之上,唯一能与太子萧景珩分庭抗礼、也是萧景珩毕生最忌惮、最想除之而后快的死对头!
前世,萧景珩步步夺储、权倾朝野,一生最大的劲敌,便是这位低调内敛、却底蕴滔天的靖王萧砚辞。
他们二人,朝堂对峙多年,势力互衡,水火不容,是天生死敌,不死不休!
老天有眼!
苍天待她不薄!
她惨死重生,历尽地狱归来,竟然直接落入了死对头的王府,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庶妃!
这哪里是绝境?
这分明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完美、最绝佳的复仇底牌!
萧景珩,沈清柔
你们毁我一生,夺我荣光,屠我满门,挫我尸骨!
前世我无力回天,含恨而终。
今生,我借微尘之躯,逆风归来!
你们最忌惮、最仇视、最惧怕的对手,便是我今生最大的靠山!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痴情愚钝、满心赤诚、任人算计拿捏的将门嫡女沈清辞。
我是秦晚,是蛰伏暗处、隐忍藏锋、伺机而动的复仇者。
我会借着这卑微尘埃的身份,隐去所有锋芒,藏起所有恨意,步步为营,步步算计。
我会亲手撕碎你们所有的伪善面具,揭穿你们所有肮脏阴谋,瓦解你们所有权势荣光!
我会让你们,一点点品尝我前世所受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恨意翻涌心间,却被她极强的心智死死压在眼底深处,不露分毫。
两世为人,历经生死炼狱,她早已褪去年少所有天真赤诚,心性早已沉淀得沉稳、冷静、隐忍、狠绝。
此刻,院中那名泼完冷水、满脸刻薄蛮横的仆妇,见地上的人久久不动,只低着头剧烈咳嗽,以为是吓破了胆、冻僵了身子,脸上露出越发轻蔑、不屑、厌烦的神色。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湿透狼狈、瑟瑟发抖的沈清辞,语气刻薄如刀,肆意嘲讽。
“呵,还敢咳?我看你这山野回来的贱蹄子,真是半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是冲撞了柳侧妃的贴身侍女,不过是怠慢了几分,便该好好教训!”
“真以为进了王府当了庶妃,便是主子了?我告诉你秦晚,在这靖王府,你就是最卑贱的山野弃女,连我们这些伺候人的下人,都比你金贵百倍!”
“平日里对你太宽容,倒是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泼你一桶冷水,算是给你长长记性!”
仆妇唾沫横飞,语气极尽羞辱,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在她眼里,这秦晚就是个懦弱无能、任打任骂、毫无脾气的软柿子,随便拿捏,随便折辱,根本不会有半分反抗。
换做往日的原主,此刻定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低头垂泪,连连认错,卑微求饶。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早已不是那个怯懦卑微、逆来顺受的山村孤女。
是浴血归来、满腹谋略、历经沙场与朝堂风雨、见过尸山血海、杀伐无数的将门嫡女沈清辞。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
原本*弱低垂的头颅,一寸寸挺直。
原本怯懦躲闪的眼眸,骤然抬眼,眸光凛冽,寒意骤现。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杀伐决断、历经生死绝境沉淀下来的气场,沉静、冷冽、压迫、淡漠。
明明是一张青涩单薄、苍白瘦弱的脸,明明身形纤细单薄、摇摇欲坠,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瞬间,瞬间震慑全场。
漆黑的瞳孔深邃冰冷,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懦,没有半分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淡淡的漠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让人心底发寒的冷冽锋芒。
那仆妇正骂得尽兴,对上这双眼眸的瞬间,话音猛地一顿。
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秦晚,明明穿着破烂湿衣,狼狈不堪,却让她莫名生出一股从心底冒出来的惊惧与惶恐。
这眼神……太吓人了。
完全不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废物庶妃该有的眼神!
沈清辞静静看着她,浑身湿透,发丝滴水,冷意缠身,声音因为冷水侵体、身体虚弱而带着一丝微颤,音色很轻,却异常平稳、冷静,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我何时冲撞柳侧妃侍女?”
“方才路途相逢,我已然侧身避让,安分守礼,未有半分不敬,何来怠慢冲撞之说?”
她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不过是下人随意罗织罪名,肆意折辱主子,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你仗着几分脸面,便敢私自动手,冷水泼身,以下犯上。”
“王府规矩森严,尊卑有序。纵然我不受宠爱,亦是王府正经册封的庶妃,位列主子名册。”
“你一个区区仆妇,肆意欺凌主子,私自动刑,已是大罪。”
短短几句话,条理分明,气场沉稳,有理有据,不怒自威。
仆妇彻底愣住了,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真的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懦弱到极致的秦晚?
怎么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仅不害怕,不认错,竟然还敢句句反驳,敢跟她讲道理,敢指责她的不是?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仆妇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呵斥,“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庶妃,也敢跟我讲尊卑规矩?我看你是冻傻了、疯了!”
沈清辞眼底冷意微深,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是否疯傻,自有王爷、有老夫人定夺。”
“今**无故欺凌主子、肆意用刑之事,若是闹到王爷跟前,或是闹到老夫人跟前,你说说,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以下犯上、胆大妄为?”
她精准拿捏王府规矩,字字戳中要害。
萧砚辞治军治府极严,最恨下人仗势欺主、肆意作乱。
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下人小题大做、故意刁难欺凌。
真闹到主子面前,吃亏受罚的,绝对是眼前这个仆妇。
仆妇脸色瞬间一白,心底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她就是仗着秦晚软弱可欺,才敢肆意妄为,根本不敢真的将事情闹大。
若是真被定一个欺凌主子的罪名,轻则杖责赶出王府,重则直接发卖流放,得不偿失。
她看着眼前眼神沉静、气度全然不同的秦晚,心底莫名发慌,底气瞬间不足。
“你……你今日倒是牙尖嘴利!”
沈清辞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翻涌的冷光,语气淡而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冷静。
“我素来安分守己,不愿与人争执。但人活于世,有底线,有分寸。”
“受人欺辱可以忍让,被人肆意构陷、肆意折辱,断无隐忍之理。”
“你今日冷水泼身,寒气入体,我本就体弱,若是因此染病高热、伤及根本,一旦传开,王爷追问缘由,你担待得起后果吗?”
句句属实,句句戳中要害。
仆妇彻底没了气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恼,偏偏无从辩驳。
她万万想不到,往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今日竟然彻底变了性子,口齿伶俐,气场沉稳,句句拿捏她的短处!
沈清辞见她已然怯了,不再多言,懒得与一个区区下人浪费心神。
她现在刚刚重生,身体*弱,根基未稳,无权无势,不宜过度张扬,不宜过早展露锋芒。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处境,低调蛰伏,站稳脚跟,徐徐图之。
她微微侧身,不再看满脸难看的仆妇,抬手轻轻拂去身上湿透的发丝与衣料,动作沉静从容,自带一番风骨。
破败冷清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冷风呼啸。
仆妇僵在原地,看着她清冷孤挺的背影,心底又气又惧,最终只能狠狠啐了一口,不敢再继续刁难,悻悻离去。
院落终于恢复安静。
冷风簌簌,寒意刺骨。
沈清辞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透湿透的衣衫,静静伫立良久。
前世二十载,她是众星捧月、风华绝代的将门嫡女,身居高处,万丈荣光。
今生开局,她是泥泞底层、人人可欺的卑微庶妃,一无所有,步步艰难。
落差天翻地覆,境遇云泥之别。
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怯懦,没有半分绝望。
绝境又如何?
泥泞又如何?
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本就无惧世间任何风雨坎坷。
越是绝境,越能磨砺锋芒。
越是卑微,越能暗藏杀机。
萧景珩,沈清柔
你们坐拥我前世的一切,权势在握,风光无限。
可你们不会知道,你们最恐惧的敌人枕边,藏着一个从地狱归来、只为杀你们复仇的亡魂。
沈清辞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苍白*弱、全然陌生的脸颊。
这张脸青涩普通,毫不起眼,隐于众人之间,无人留意,无人在意。
极好。
最不起眼的棋子,往往最能出奇制胜。
她闭上眼,快速梳理眼下所有处境与利弊,心思缜密,条理清晰。
第一,身份安全。
如今她是靖王庶妃秦晚,与前世将门嫡女沈清辞毫无关联,无人能查,无人能识,绝对安全,是最好的隐身皮囊。
第二,立场绝佳。
夫君萧砚辞是萧景珩死敌,天然立场对立,她身处敌营腹地,近水楼台,可坐观**相争,伺机渔利。
第三,优势在手。
她身怀绝世医毒之术、前世朝堂权谋经验、识人辨心之能,远超这个时代所有闺阁女子,是她最大的底牌与资本。
**,当下危机。
如今她地位卑微,无依无靠,府中处处是危机,柳侧妃权势不弱,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今日她当众反抗下人、驳了对方脸面,等同于间接扫了柳侧妃的颜面。
以柳侧妃的性子,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今日之事,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柳侧妃必定会处处针对、刻意刁难、蓄意打压,想方设法找她麻烦,伺机折辱、陷害她。
脑海中清晰浮现第二日的剧情伏笔——
明日,柳侧妃便会假意示好,遣人送来驱寒补身的汤药,看似体恤关怀,实则汤药暗藏慢性寒凉剧毒,长期服用,可悄然损伤女子根本,耗损气血,伤身毁体,让她常年体弱多病、元气大伤,一辈子*弱难愈,再无翻身底气。
心思落定,沈清辞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讽。
前世她身居高位,人人奉承,处处光明。
今生开局,步步算计,处处阴私。
也好。
既然重活一世,那她便好好陪这些魑魅魍魉,慢慢周旋,一一清算。
冷风萧瑟,小院清寂。
沈清辞缓缓抬眼,望向高墙之外沉沉的天色。
复仇之路,自此启程。
而暗处的风雨算计,已然悄然奔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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