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退休宴全家没请我
山野来信著《婆家退休宴全家没请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慧颖丈夫,讲述了“嫂子,我妈说以后只认自家血脉。”小姑子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背景全是碰杯声。我盯着手机没说话。20人的退休宴,唯独没叫我这个儿媳。丈夫支支吾吾:“妈说……是自家人聚会。”“所以我是外人?”他没吭声。后来婆婆改了800万存折密码,小姑子在群里喊:“千万别让外姓人知道!”我关了机,一个人去了大理。7天后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丈夫打的。最后一条语音,他哭着说:“慧颖,你快回来……妈的800万养老钱...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慧颖,丈夫 更新: 2026-07-02 18: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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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山野来信的《婆家退休宴全家没请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嫂子,我妈说以后只认自家血脉。”小姑子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背景全是碰杯声。我盯着手机没说话。20人的退休宴,唯独没叫我这个儿媳。丈夫支支吾吾:“妈说……是自家人聚会。”“所以我是外人?”他没吭声。后来婆婆改了800万存折密码,小姑子在群里喊:“千万别让外姓人知道!”我关了机,一个人去了大理。7天后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丈夫打的。最后一条语音,他哭着说:“慧颖,你快回来……妈的800万养老钱...
第1章
“嫂子,我妈说以后只认自家血脉。”
小姑子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全是碰杯声。
我盯着手机没说话。20人的退休宴,唯独没叫我这个儿媳。
丈夫支支吾吾:“妈说……是自家人聚会。”
“所以我是外人?”
他没吭声。
后来婆婆改了800万存折密码,小姑子在群里喊:“千万别让外姓人知道!”
我关了机,一个人去了大理。
7天后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丈夫打的。
最后一条语音,他哭着说:“慧颖,你快回来……**800万养老钱,全没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小姑子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里全是碰杯的声音,热闹得有些刺耳。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嫂子,我妈把800万养老钱的密码都告诉我们了,还说以后只认自家血脉。”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这个大家族里整整二十口人,他们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唯独没有叫上我。
婆婆的六十岁退休宴,订的是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
菜单提前一个星期就在家族群里晒了出来,什么帝王蟹、东星斑、**龙虾,光是看着图片就觉得奢侈。
群里消息刷了几百条,所有人都在讨论穿什么衣服、送什么礼物,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但没有人提到我,连一个@都没有。
我以为大家只是太忙了,毕竟操办这么大的宴席确实不容易,所以没往心里去。
周五那天晚上丈夫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袋子上的logo看起来就不便宜。
我正在厨房炒菜,油锅里的滋滋声很大,我随口问了一句:“妈生日那天,我穿那条蓝裙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有接话,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关小了火转头看他,他就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那个……慧颖,”他支支吾吾地说,“妈说这次是小范围的聚会,就是家里人一起坐坐。”
我把火彻底关了,锅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什么叫小范围?”我问。
“就是……自家人。”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是外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懂了他的意思,更准确地说是懂了婆婆的意思。
五年前嫁进这个家的时候,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当时我还感动得红了眼眶。
现在想想,那些话大概就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罢了。
那天晚上丈夫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爬起来去阳台抽烟。
我背对着他,假装已经睡着了。
他在阳台上打了好久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我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妈,慧颖也是你儿媳妇啊……”
后面的话被夜风吹散了,听不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大哥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宴会的座次表。
密密麻麻二十个人的名字,我挨个看过去,连三岁的小侄子都排在上面了。
但就是没有我的名字,李慧颖三个字像是从这个家里被抹掉了一样。
小姑子在群里发了一串玫瑰花的表情。
大哥点了个大拇指。
大嫂说“妈辛苦了”。
丈夫始终没有在群里说话。
我盯着那张座次表看了很久很久,第一桌是婆婆公公和几个长辈,第二桌是大哥一家和小姑子一家,第三桌是几个堂亲。
我被分到了**桌,但**桌是空的,根本就没有安排座位。
下午两点多丈夫换上了那套新西装,出门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慧颖,你在家好好吃饭,别饿着。”他说。
我说好,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门关上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灭掉。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冰箱嗡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
下午三点我打开手机,家族群已经开始刷屏了。
小姑子发了婆婆在酒店大厅的照片,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发了桌上的凉菜,每一道摆盘都很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大嫂发了**,和小姑子一人举着一杯红酒,脸贴着脸,笑得灿烂极了。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停在了一张大合影上。
那是二十个人站成三排拍的照片,每个人都笑着,丈夫站在第二排的角落里,笑得有点勉强。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他的眼睛,他在看镜头,又好像根本没有在看。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客厅空荡荡的大得有些可怕。
电视里在播什么节目我完全没听进去,茶几上还有半袋瓜子,是昨晚丈夫嗑的。
我一颗一颗把瓜子捡起来放回袋子里,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
手机又响了一声。
小姑子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加上一段配文:“祝我最亲爱的妈妈青春永驻,全家福就差一个人,你们猜猜是谁?”
下面的评论一下子就炸了锅。
有人问:“谁呀?”
小姑子回复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说:“不告诉你。”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晚上九点多丈夫回来了,明显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领带歪在一边,进门的时候撞到了鞋柜,嘭的一声响。
我走过去扶他,他推开我的手,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他坐在沙发上扯掉领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吃吗?”我问他。
“还行吧。”他说。
“帝王蟹呢?”
“……挺鲜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了。
他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红油,大概是吃小龙虾留下的。
我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慧颖……”他抬起头看我。
“嗯?”
“我……”他的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去了,“对不起。”
我说没事,其实心里怎么可能没事,堵得慌。
我坐在他旁边,电视里在播新闻,两个人都没有看。
隔了很久他才开口:“妈说,你是外姓人,有些事情不方便……”
“我明白。”我说。
“你不明白,”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慧颖,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又没声音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早,打着呼噜,翻身的时候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我躺在他旁边盯着天花板,一夜都没有合眼。
过了两天,小姑子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她说婆婆把800万养老钱的存折密码改了,改成了全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数字,方便以后急用的时候取钱。
她让每个人都要记住这个密码,还说绝对不能外传。
“尤其别让外姓人知道。”她特意加了一句。
群里几个亲戚发了偷笑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
丈夫也没有说话。
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丈夫突然变得特别殷勤,主动洗碗拖地买菜,以前从来不干这些的。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有时候伸手想抱我,我都假装睡着了。
有天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慧颖,我们搬出去住吧。”
我没有出声。
过了几天我去超市买菜,碰见了大嫂和小姑子一起逛街。
她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商场里的名牌袋子,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看见我的时候大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慧颖,买菜呢?”
我说是啊。
小姑子没看我,低着头玩手机,嘴里说了句:“嫂子,那天你怎么没来呀?妈还问你了呢。”
我没有接话。
大嫂拉了拉小姑子的胳膊,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嫂笑着说:“慧颖你别多想,妈就是怕你上班忙,才没有叫你。”
“那天是星期六。”我说。
“哦对对对,周六……”大嫂讪讪地笑了笑,“那什么,我们先走了啊。”
她们转身走远了,我听见小姑子说了一句:“装什么装,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后面的字被风吹散了,没有听清楚。
我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拎着两袋子菜,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秋天的风刮过来,凉飕飕的,我打了个哆嗦。
回家的时候丈夫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听见开门声他赶紧把电话挂了,看到我手里的菜就迎上来:“买了这么多,累了吧?”
“不累。”我说。
“晚上我来做饭。”他说。
“好。”
他站在厨房里切菜,刀功明显很生疏,胡萝卜切得一块大一块小的,看着有点好笑。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突然回过头来。
“慧颖,要不咱们出去旅游散散心?”他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中。
“去哪?”我问。
“你想去哪都行,云南那边听说挺好的。”
我没有说话,他回头继续切菜,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很慢。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了行李,订了去云南的机票。
丈夫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你真要走?”他问。
“嗯。”我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喊了一声:“慧颖!”
我按住了开门键。
“……到了记得开机。”他说。
电梯门慢慢关上了,他的脸越来越窄,最后消失了。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听不太清楚,但旋律有点伤感。
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候机厅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手机,家族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大嫂发了几张在商场试衣服的照片,小姑子买了个包,说花了一万多。
婆婆在下面评论说年轻人要省着点花。
小姑子回了一句:“没事,反正以后有妈兜底嘛。”
婆婆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退出群聊”四个字上,想了想还是没有点下去。
我关了机。
登机的时候空姐笑着问我去哪里,我说云南大理。
她说那边早晚温差大,记得多穿点。
我笑了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飞机升空的时候,城市在脚下一点点变小,变成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像一幅拼图。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时候的天,真蓝啊。
飞机落地之后我转了大巴去大理,车子在盘山路上颠来颠去,窗外是绿油油的山。
路边有卖水果的摊子,石榴又大又红,看着就流口水。
我想起小时候跟爸爸妈妈赶集,爸爸给我买石榴,一粒一粒剥好放在碗里,我用勺子舀着吃。
车上的乘客叽叽喳喳说着话,操着各种口音,有人聊天气有人聊菜价。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大理古城门口了。
我订了一家民宿,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看我一个人,就多送了一份鲜花饼。
“妹子,一个人出来玩啊?”她问。
“散散心。”我说。
老板娘叹了口气:“行,那我不问了,你住三零二,窗户对着洱海,风景特别好。”
那天下午我去了洱海边,坐在石凳上看日落。
风不大,水面波光粼粼的,远处有人在拍婚纱照,新娘穿着白纱笑得很好看。
我掏出手机开了机。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丈夫打的。
还有几条微信——到了吗,吃饭了吗,那边冷不冷,妈问你了。
最后一条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落日。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我给他回了三个字: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慧颖,你跑云南去了?”爸爸的声音有点急,“**急得好几宿没睡着觉,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我出来散散心,没事的。”我说。
“马家那边怎么说?你婆婆过生日真没有叫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听见爸爸叹了口气。
“闺女,不行就回来住几天?”他说。
“不用了,我挺好的。”
“**给你炖了排骨,冻在冰箱里等你回来吃……”
我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民宿院子里发呆,老板娘端了一碗米线过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吃吧,不收钱。”她说。
“不用不用,我……”
“行啦,看你那委屈样儿,是被男人欺负了吧?”她一**坐在我对面,“多大点事儿啊,日子还长着呢。”
我笑了笑,低头吃米线。
荷包蛋煎得有点焦了,带着一点糊味,但吃起来特别香。
后来我又去了古城,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的,两边都是卖手鼓和民族服装的小店。
有个弹吉他的小伙子坐在路边唱歌,声音有点沙哑,唱的是那首很火的民谣。
我给了十块钱,他冲我笑了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大嫂打来的。
“慧颖,你在云南呢?”她问。
“嗯,在呢。”
“那挺好的,云南好啊,风景好。”她顿了顿,“就是吧,妈这边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那个……你走之前,有没有见到黄总?”
黄总是小姑子的丈夫,做生意的,据说这两年赚了不少钱。
每次家庭聚会都穿得人模狗样,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见人就发名片。
“没有,”我说,“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大嫂含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古城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点不太踏实,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过了两天,黄总的电话来了。
“嫂子,听说你在云南玩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那边空气好吧?”
“还行。”我说。
“嫂子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他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有个理财项目,稳赚不赔的,一个月返利百分之三十,你有没有兴趣?”
“我没钱。”我说。
“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找你借钱,”他笑了,“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分享给你太可惜了,你想想你要是投个十万,一个月就能拿回三万,三个月就是九万……”
“我不做。”
“那行,不做就不做,”他又笑了笑,“不过嫂子有些事情你不做,也拦不住别人做,对吧?”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还没等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又过了两天,我在双廊古镇吃烤乳扇。
天上飘着小雨,我坐在一家小店的屋檐下躲雨。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发花白,牙齿掉了一颗,笑起来有点漏风。
她递给我一杯热茶:“姑娘,喝点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热气扑在脸上,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电话响了,是丈夫打来的。
“慧颖,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再待几天吧。”我说。
“那什么……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有点犹豫,“大嫂说黄总最近在搞一个什么投资,好像挺赚钱的。”
“别投。”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他赶紧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你告诉大嫂别碰那个项目。”
“行,我跟她说。”
挂完电话雨越下越大了。
老**坐在炉子边上烤火,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名字的老歌。
我问她这是什么歌,她说:“老了,记不清了。”
雨停了之后我又收到一条微信,是大嫂发的语音。
“慧颖你知道吗,黄总那个项目真的赚翻了,大哥投了五万,三天就返了一万五,妈都动心了!”
我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我打开电话簿找到丈夫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你听我说,别让妈碰那个项目。”我说。
“为什么?”他问。
“没有为什么,反正别碰。”
“可是大哥都赚了钱了……”
“那可能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慧颖,你是不是想多了?”丈夫说,“黄总再不靠谱也是自家人啊……”
“自家人?”
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又开机看了一眼家族群,群里完全炸了锅。
大嫂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沓红彤彤的钞票,配文说感谢妹夫带着发财,三天就回本了。
小姑子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婆婆发了一个大拇指。
我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终于还是关掉了手机。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黄总那张笑脸,还有他那句话——有些事情你不做也拦不住别人做。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做生意的,三天返利百分之三十,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凭什么砸到自家人头上?
我又打开手机上网搜了一下黄总说的那个公司名字。
什么都没有。
工商信息查不到,连个网站都没有。
唯一一条相关结果是半年前外地一起集资**案的新闻,涉案公司的名字一模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梦到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她摔倒了,我抱起她,她冲我笑,露出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然后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那场车祸的场景。
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特别刺眼,医生走出来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猛地醒了,脸上湿了一片。
外面天还没有亮,月亮挂在窗外的天边,又圆又大。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大理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女儿叫马思雨,这个名字是婆婆给她起的。
她走的那年才四岁,才刚刚上***没多久。
从那天起婆婆对我的态度就全变了,她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我能感觉到她把思雨的死怪在了我头上。
“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她后来在背后跟亲戚们这样说过。
我再后来才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自家人了。
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有十几个,全是丈夫打的。
微信消息也炸了,最新的几条语音消息时间显示在凌晨两点。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点开第一条,丈夫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慧颖,你开机了吗?”
第二条:“慧颖,出大事了……”
第三条:“**800万养老钱……被人骗走了……”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开始发抖。
拨了丈夫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声音特别嘈杂,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说。
“慧颖……”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黄总……他跑了……”丈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800万……全让他卷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妈呢?妈没事吧?”
“爸住院了,妈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不该不听你的。”
我挂了电话,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理的早晨很安静,远处有鸡叫声传来。
我坐在床边,手机攥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
天一亮我就去退了房。
老板娘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两句我没多说,她就塞给我一袋鲜花饼说路上吃。
我赶了最早一班大巴去了省城,又转飞机飞回了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单元楼里亮着几盏灯,有一盏是我家的。
我拖着沉甸甸的箱子上了电梯,按了门铃。
门开了,丈夫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他看到我,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慧颖……”
“进去再说。”我说。
他让开门,我拖着箱子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堆满了烟头和空啤酒罐。
沙发上躺着大嫂,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
对面沙发上坐着大哥,脸埋在手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姑子趴在餐桌边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哭了很久。
公公坐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唯独没有看到婆婆。
我站在客厅中间,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我。
丈夫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一直在发抖:“慧颖,**800万……全没了……”
他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中间好几次说不下去了。
黄总用了整整两个月来布这个局,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先是请大哥吃饭,说有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大哥不信他就直接转了五万块钱到大哥微信里,说赚了是你的赔了算我的。
大哥投了这五万块,三天后账上真的多了一万五。
大哥高兴坏了,拉着黄总喝酒,黄总趁机说有个更大的盘子,7天之内资金翻倍,门槛是五十万。
大哥没那么多钱,就去找了婆婆。
婆婆一开始犹豫,但女儿天天在旁边吹风,说妈你女婿还能骗你不成,大哥不都赚了吗,钱放银行就是贬值。
大嫂也掺了一脚,背着大哥找婆婆借钱投了进去。
小姑子更别提,早就把私房钱全交给了自己丈夫。
一家人轮番上阵,婆婆终于动了心。
她拿出存折取了800万,那可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他那天来我家还带了一份合同,”丈夫坐在沙发上声音干涩,“皮**的那种,烫金的字印得清清楚楚,什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还有公章在上面。”
“我看了好几遍没找出毛病,”他说,“他还带妈去了公司,就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十六层,前台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问他:“合同呢?”
“他拿走了一份,妈手里还有一份,”丈夫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妈把自己锁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妈,是我,慧颖。”
又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婆婆站在门后面,头发白了一片,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妈,您先把门打开。”我说。
她没动。
“我是银行出来的,合同我帮您看看。”
她这才把门打开了。
卧室里拉着窗帘,一股闷闷的味道。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合同,我拿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字迹工工整整,格式规范得像模像样,公章清清楚楚。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
我早就查过了。
“妈,您报警了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报?”
“……”
“怕丢人?”
她没有说话。
我拿着合同走出卧室,客厅里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我把合同拍在茶几上:“这是假的。”
“不可能!”小姑子猛地站了起来,“我老公说了那是正规公司!”
“他人呢?”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报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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