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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座位。
9月15日一起吃饭。
9月20日改英语成绩。
10月1日送礼。
10月8日改语文成绩。
一笔一笔。
送礼，改分。
送礼，调座。
一一对应。
我需要更硬的东西。
照片和朋友圈只能说明关系好。
转账记录，我没有办法拿到。
但我能做另一件事。
我重新打开教育局给我的操作日志。
日志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本记录由育英实验小学教务管理系统自动生成，操作人账号、时间戳由服务器端记录，教师端无法修改**日志。”
系统供应商名称：天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我百度了天启教育科技。
业内排名前三。
官网上有一句话：“日志不可篡改，确保教育数据真实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敏华可以改小枝的分数。
但她不能改自己改分数的记录。
她做了什么，什么时间做的，全部在日志里。
删不掉。
改不了。
那天晚上，陆衍回来很晚。
十点多。
身上有酒味。
“又去应酬了？”
“嗯，周校长请客。几个校董也在。”
我看着他。
“你跟周校长很熟？”
“还行。捐楼之后接触了几次。”
“他知道那栋楼是谁出的钱吗？”
陆衍愣了一下。
“他知道是咱家出的啊。”
“咱家？还是你？”
“都一样。”
他打了个酒嗝。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问这个？”
我没回答。
“小枝的事，你帮我问校长了吗？”
“啊？什么事？”
“成绩被改的事。”
他想了一下。
“哦，还没。我改天说。”
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暗下去了。
然后又亮了。
一条微信。
我看了一眼。
“陆总，今天聊的很开心。那个教育局的工程项目，我帮你打听打听。——周建国”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4.
陆衍跟校长的关系比我以为的更近。
不只是捐楼后的礼节性往来。
是利益。
陆衍的公司正在竞标区教育局的一个校舍翻新项目。
周建国是评审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我不知道这件事。
是那天晚上，我在陆衍手机屏幕上看到那条消息后，自己查的。
区教育局官网，招标公告，***息。
竞标单位名单里，有“衍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陆衍。
评审委员会名单里，有“育英实验小学校长周建国”。
所以陆衍不是不关心小枝。
他是不敢关心。
他怕得罪周建国。
怕影响竞标。
他选了生意。
我没有跟他摊牌。
因为我在等一样东西。
教育局的操作日志上，有七条钱敏华的修改记录。
但我注意到日志的格式。
每条记录包括：操作人、操作时间、修改内容。
但不包括***的查看记录。
我想知道一件事——
周建国作为校长，有没有看过这些日志。
他是不是知道钱敏华在改小枝的成绩。
知道，但什么都没做。
我再次去了教育局。
这次，我多问了一句。
“请问，教务系统的***账号——除了老师，还有谁能登录？”
**窗口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
“一般是校长和系统***。”
“***的登录日志能查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学校配合。”
“学校***呢？”
她看了我一眼。
“那就需要上级单位要求了。”
“什么算上级单位？”
“区教育局纪检监察室。”
我写了第二封投诉信。
这次不是写给**窗口的。
是写给区教育局纪检监察室的。
投诉内容：
“育英实验小学班主任钱敏华系统性篡改学生沈小枝成绩七次（附操作日志）。现请求调查：1. 校长周建国是否知情；2. 捐赠资金3000万元使用是否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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