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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来，才把袖口整片换了。”
周姨走近，脸色变了，“老**，确实有虫斑。”
陆老夫人拐杖敲了一下地，“苏念，你说是你补的？”
苏念手心去捏珍珠项链，“我是找人补的，可能师傅不懂。”
我看着她，“师傅是谁？”
她咬唇，“我不记得了。”
姜梨笑出声，“两晚没睡忙出来的东西，师傅是谁不记得？你忙的是做梦吧。”
赵兰芝恼羞成怒，“林晚，你少在这里卖弄！你就是恨念念，所以故意挑刺。”
我拿起桌边一根细针，没碰嫁衣，只把袖口翻回原位，“陆老夫人，顾家的嫁衣不能看了。要看旧手艺，看这架屏风。”
曹伯让人把屏风抬上来。
帷布揭开的一刻，陆老夫人扶着拐杖的手动了动。
她走近半步，“这云纹是谁补的？”
内厅里静了。
苏念看向顾沉舟。顾沉舟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说不清的东西。
我还没开口，周姨先说：“老**，南桥曹师傅送来的，说最后几针出自一位小林师傅。”
陆老夫人抬头看我，“你姓林？”
赵兰芝立刻插话，“她就是会点针线，平时在我们家缝缝补补，不上台面。”
陆老夫人没理她，只问我：“这片云，为什么不用金线收边？”
我答：“旧线撑不住金线。强收边，半年后整片会裂。”
陆老夫人看了我很久，“你懂。”
苏念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顾沉舟低声问：“林晚，你什么时候会这些？”
我把针放回去，“你什么时候关心过？”
陆老夫人没有当场夸我，也没有当场骂苏念。
她只是让周姨把嫁衣收下，又把屏风摆在内厅正中。宾客进来时，一眼先看见屏风。
顾沉舟被几个长辈叫去说话，赵兰芝和苏念站在花厅边，脸色都不好。
姜梨端着一碟点心，边吃边骂，“陆老**够稳的。换我早把苏念那张假脸撕下来。”
我倒了杯热水，“她在看顾家的态度。”
“顾家还有态度？”姜梨哼了一声，“他们的态度不就是谁会装可怜谁有理。”
苏念走过来，身边跟着赵兰芝。
赵兰芝开口就是训斥，“林晚，你刚才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会补个破屏风，就能踩到念念头上？”
姜梨把点心盘往桌上一放，“破屏风？这话你敢去陆老**面前说吗？”
赵兰芝瞪她，“你算什么东西？”
姜梨撸袖子，“我是你不敢惹又骂不过的人。”
苏念轻声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刚才那样说，沉舟很难做人。”
我看着她，“他做人难，是因为他不做人。”
姜梨竖起拇指。
赵兰芝气得脸发青，“你离了顾家，胆子倒肥了。别忘了，你外婆那间小院的地契还压在顾家。你今天让顾家难堪，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把院子收了？”
我杯子停在唇边。
外婆的小院地契，确实在顾家。当年林晚嫁进来时，赵兰芝说替她保管，林晚不敢要回来。
姜梨急了，“你们还扣人家地契？要不要脸？”
赵兰芝得意起来，“什么叫扣？那是她自愿交给顾家保管。她吃顾家三年，院子抵点饭钱不过分吧？”
苏念柔声劝，“阿姨，别这么说。晚晚听了会难受的。”
赵兰芝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心软。她这种人，给脸就蹬鼻子。”
我放下杯子，“地契还我。”
赵兰芝笑了，“你说还就还？回去等着吧。看我心情。”
顾沉舟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我看向他，“顾沉舟，我外婆的地契，什么时候还？”
他皱眉，“那是你和我妈之间的事。”
“我的东西在你家，你说跟你无关？”
苏念赶紧说：“沉舟，你别生气。晚晚今天受刺激，说话冲一点也正常。”
顾沉舟看向我，“林晚，你已经拿了三十万。做人别太贪。”
姜梨直接骂出声，“三十万买离婚，不买祖坟吧？你们顾家算盘打得能吵醒死人。”
赵兰芝尖叫，“保安呢？把这个野丫头赶出去！”
周姨从门口进来，“陆家不赶客。”
赵兰芝脸色变了。
周姨看向我，“林小姐，老**请你过去。”
苏念立刻问：“周姨，老**也请我了吗？”
周姨说：“老**只请林小姐。”
苏念的笑僵在脸上。
顾沉舟跟着往前走，“我陪她去。”
周姨拦住他，“顾总，老**说，她想单独问林小姐几句话。”
赵兰芝急了，“她一个离了婚的外人，能跟陆老**说什么？”
我从她身边走过，“说你听不懂的话。”
内室里，陆老夫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件嫁衣。
“你刚才留了面子。”她说。
我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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