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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恰好会做辣酱。
原材料便宜：辣椒、蒜、姜、豆豉、盐、油。除了油贵一点，别的都是地里长的。原主虽然败家，但厨房角落里还挂着几串晒干的辣椒，那是原主娘家带来的陪嫁，没人动过。
林晚晚当即花五文钱买了二两粗盐，一文钱买了两块姜，剩下一文钱买了个最小的陶罐。
回到家，婆婆王氏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她拎着这么点东西回来，白眼翻上了天：“又出去败家了？我儿的银子就是这么被你糟蹋的！”
“娘，我没花沈砚的钱。”林晚晚语气平静，“这是我自己的体己钱。”
“你有个屁的体己钱！”王氏啐了一口。
林晚晚没争辩，径直钻进厨房。灶台上一层灰，铁锅生了锈，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先把锅刷干净，又把干辣椒从房梁上取下来，用剪刀剪成小段。
沈砚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厨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那个平时十指不沾阳**的女人，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剥蒜，指甲缝里全是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倒了水又回去了。
林晚晚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她把干辣椒炒香捣碎，把姜蒜剁成末，用仅有的油把豆豉炒出香味，再把所有材料混合在一起，小火慢熬。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呛人的香气，把她自己都呛得直咳嗽。
等辣椒油熬好，她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味道对了。虽然没有现代的味精和各种添加剂，但这种纯粹的香辣，反而更有食材本身的味道。
她把辣酱装进陶罐，小心翼翼地封好口，只剩下浅浅一层底子在锅里。然后用早上剩下的半个杂粮饼，蘸着那点锅底的辣酱吃了一口。
咸、香、辣，带着豆豉特有的发酵风味。
好吃到她差点哭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抱着陶罐去了集市。她没有摊位费，就在街角找了个空地，跟旁边卖菜的婶子借了一张草席铺在地上，把陶罐打开盖子放在上面。
辣味顺着晨风飘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循着味道走过来。是个中年汉子，**鼻子问：“这是什么味儿？怪香的。”
“自家做的辣酱，您尝尝？”林晚晚用干净的竹签挑了一点递过去。
汉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这玩意儿够劲！怎么卖？”
“十五文一罐。”
“十五文？”汉子咂咂嘴，“比肉便宜，给我来一罐。”
第一罐卖出去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围了上来。有人嫌贵，林晚晚就给他们尝一点点，尝过的**半都掏了钱。不到一个时辰，一罐辣酱卖得干干净净。
她数了数铜板——除去成本，净赚一百二十文。
林晚晚把钱攥在手心里，手心都在发烫。
回去的路上她又买了更多的辣椒和调料，准备明天多做几罐。经过村口的时候，几个坐在大树下纳凉的妇人看到她，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听说她昨天去镇上了，不知道又去作什么妖。”
“还能干什么，沈秀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晚晚面不改色地从她们面前走过去，甚至还冲她们笑了一下。几个妇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她发现沈砚正站在院门口等她。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看到她回来，目光在她手里的布袋上停了一瞬。
“你去卖东西了？”他问。语气不像关心，更像确认。
“嗯，卖了点辣酱。”林晚晚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赚了一百二十文。”
沈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意外，又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但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进了院子。
林晚晚跟在他后面，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辣酱，赶早市去卖。她的辣酱口碑越来越好，甚至有镇上的小饭馆来找她订货。五天下来，她攒下了将近五百文钱。
这天傍晚收摊回家，她特意绕去肉铺买了一小块猪板油，打算明天炼点猪油改善伙食。提着油纸包走在村路上，远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了过去。
2 债主上门
“姓沈的！你媳妇欠我的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还？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还钱，老子就把你们家的房子拆了！”
赵麻子的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林晚晚拨开人群挤进院子，只见赵麻子带着三个壮汉堵在堂屋
地下室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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