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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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anqie 主角: 张颢,王质 更新: 2026-07-06 20: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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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青影幻梦的《我女儿是天道》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红发------------------------------------------,张颢就知道,阿沅的七岁生辰要到了。他站在学堂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建中四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才七月初六,晚风就已经带着凉意,吹得树上的槐花簌簌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发黄的雪。“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手里举着一张写满大字的宣纸,“先生夸我了,说我写的‘永’字比师兄们都要好!”张颢弯腰把女...
第1章
红发------------------------------------------,张颢就知道,阿沅的七岁生辰要到了。
他站在学堂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建中四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才七月初六,晚风就已经带着凉意,吹得树上的槐花簌簌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发黄的雪。
“爹!”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手里举着一张写满大字的宣纸,“先生夸我了,说我写的‘永’字比师兄们都要好!”
张颢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阿沅很轻,但眼睛很亮——那种七岁孩子特有的、还没被尘世染黑过的亮。
“明天你生辰,想吃什么?”
“桂花糕!
还有爹做的长寿面!”
“好。”
张颢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加两个鸡蛋。”
黄昏的光从西边照进来,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常到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抱着她那只耳朵缺了一角的布兔子。
张颢在油灯下批改课业,批到最后一封时,油灯闪了一下。
桌上多了一片枯黄的槐树叶——叶脉是红色的,像被血浸过。
隔壁的王婶正好经过门口,看见他手里的叶子,脸色变了:“张先生,那东西不吉利。
我娘家那边说,红叶入宅,是收人的信。”
张颢笑了笑,把叶子扔出窗外。
但他没注意到,月光下,那片叶子的叶脉正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天还没亮,张颢就起来和面。
长寿面要一根到底,不能断——断了就是断了寿。
阿沅吃完面,顶着一头乱发坐到张颢面前:“爹,帮我梳头。”
张颢拿起梳子,蘸了水,一缕一缕地给她梳。
阿沅的头发随她娘,又黑又密,梳起来像一匹黑缎子。
梳到第三下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左耳后面,一缕头发。
不是黑色,是猩红色。
张颢把阿沅拉到门口,借着天光再看。
那缕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全是猩红色,像是有人把血涂在了上面。
“阿沅,这头发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好几天了。
芸娘说变色了,我还以为是不小心沾了什么东西。”
张颢蹲下来,仔细看那缕红发。
没有味道,触感正常,但颜色不对。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一下,震得手指发麻。
“阿沅,今天在家待着,爹出去一趟。”
他把阿沅托给王婶,出了门,直奔西市。
“暗市”的买卖。
据说这里卖的东西,有些不是阳世该有的。
张颢穿过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没有招牌的门。
门楣上挂着一串风干的指骨——左手六枚,右手四枚,用红绳穿在一起。
风一吹,骨头碰撞,发出像铜钱一样的响声。
“进来吧,门没锁。”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像生锈的铜钱在互相摩擦。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柜台、一把椅子、一盏油灯。
柜台后的墙上挂满了木牌,上面写着字——那些字像活的一样,在木牌上慢慢蠕动。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人。
他正在用一把玉刀修整自己的手指——不是指甲,是手指本身。
老人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右手只有四根。
“你是……王先生?”
“质库的人都这么叫我。”
老人放下玉刀,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嵌着两枚铜钱。
铜钱中间的方孔对着张颢,像两只黑色的眼睛。
“坐。”
王质指了指凳子。
张颢没坐。
他把那缕红发放在柜台上:“我女儿头发里有这个,洗不掉。”
王质没有看头发,他的铜钱眼一直盯着张颢:“你女儿叫什么?”
“张沅。
今天刚满七岁。”
王质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每敲一下,墙上的一块木牌就翻一个面,上面的字在重组。
“张沅……时辰也对。”
王质站起身,从柜台下取出三卷东西——一卷兽皮,一卷人皮,一卷青铜板,“你三年前来过这里,还记得吗?”
张颢的记忆被拽回了三年前。
建中元年,腊月。
妻子突然咯血,郎中说是痨病,没得治。
那天晚上,他推开了这扇门。
“我可以救她。”
王质当时说,“但你得抵押一样东西——你的仕途。”
他签了。
抵押仕途,**子**三个月。
三个月后,妻子还是死了。
契约到期,他没有仕途可以收走,变成了债务。
“本金三千两,三年利滚利,到现在——”王质又敲了一下柜台,一块木牌翻过来,上面出现一行血字:一万七千两。
“我一个月俸禄三贯。”
张颢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还一万七千两?”
“所以质库提供了替代方案。”
王质把三卷契约推过来,“签一个,债务全清。”
第一卷,兽皮:献祭一年阳寿,获得暂停时间三息的能力,每用一次实际消耗三年寿数。
第二卷,人皮:让自己感染寒热症,获得传播疾病的能力,代价是失去左手无名指,每月饮病人血。
第三卷,青铜板:背负他人罪孽转化为力量,代价是罪孽侵蚀神智,终成怪物。
张颢抬起头:“我女儿的红发,是怎么回事?”
王质沉默了片刻。
“你女儿不是普通孩子。
她是‘血饕圣体’,千年一遇的天赋。
质库在她出生前就锁定了她。
三年前你妻子的病……是安排好的。”
张颢的大脑一片空白。
安排好的。
妻子的病,他的抵押,阿沅的标记——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你们害死了她?”
“质库不害人,只做生意。”
王质的语气没有波澜,“你妻子的命,是换取你女儿成为‘利子’的代价。
三个月后,质库收你女儿的舌头。
血饕客需要‘尝百味’的舌头来进阶。
你女儿的价值,比你想象的更大。”
张颢的手按在那三卷契约上,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想**的愤怒。
“我不签。”
“那三个月后,你女儿就没有舌头了。”
“我说了,我不签。”
张颢转身,推开门,走进了秋天的晚风里。
门在身后关上,指骨碰撞的声音追着他,像一串诅咒。
,张颢没有回家。
他在洛阳城的巷子里转了很久,从西市走到南市,从南市走到北市,从北市走到东市。
一百零九坊,他走了一大半。
月亮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他在一座石桥上停下来,看着桥下的流水。
月光照在水面上,像无数碎银子。
他想起阿沅刚出生时的样子,皱巴巴的一团,哭声响亮得像打雷。
“爹。”
声音在桥下。
张颢低头,看见阿沅站在河岸边,穿着白色的小衣服,光着脚,头发披散着。
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
那缕红发格外刺眼,像一道血痕。
“阿沅?
你怎么在这里?”
他冲下桥,伸手去抱她——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不是实体,是影子,是投影,是从远方投射过来的东西。
“爹,我在家呢。”
阿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在桥上看水。
我就来了。”
血饕圣体。
千年一遇。
她能用意识跨越空间——这只是她能力的冰山一角。
“阿沅,回去。”
张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回到你的身体里去。”
“可是——回去。”
阿沅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打碎。
“爹,你的手在流血。”
张颢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没事。
回去。”
“听话。”
阿沅的影子消失了。
桥下的水还在流,月光还在照。
但张颢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站在河岸边,右手握紧,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是圆的。
今晚是七月初七,阿沅的生辰。
七年前的今天,他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他要去烧一个地方。
西市,无名当铺。
那把火,从今夜开始。
他攥紧怀里的火折子,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石桥的栏杆上,一片红色的槐叶正静静地躺着。
叶脉里的液体缓缓流动,汇聚成两个字——“殷墟”。
然后,叶子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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