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王爷,他却以为我偷喝他的补药
九月崽崽著《我救了王爷,他却以为我偷喝他的补药》内容精彩,“九月崽崽”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清晏苏晚晴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救了王爷,他却以为我偷喝他的补药》内容概括:我是王府的医师,也是唯一能解王爷萧玦身上奇毒的人。三年来,我以心头血为药引,为他吊着命。今日是最后一次,体内的子蛊反噬,我痛不欲生,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他带着我的闺蜜苏晚晴撞见。苏晚晴指着空碗,说我偷喝了给她的补药。他面色不悦:「给晚晴道个歉,这次就不追究了。」他不知道,他中的是情蛊,需心爱之人的心头血方能解。我喝下的也不是补药,而是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的绝情汤。1.今天和往常一样,我在王府后院...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沈清晏,苏晚晴 更新: 2026-07-06 20: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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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我救了王爷,他却以为我偷喝他的补药主人公:沈清晏苏晚晴,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九月崽崽”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我是王府的医师,也是唯一能解王爷萧玦身上奇毒的人。三年来,我以心头血为药引,为他吊着命。今日是最后一次,体内的子蛊反噬,我痛不欲生,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他带着我的闺蜜苏晚晴撞见。苏晚晴指着空碗,说我偷喝了给她的补药。他面色不悦:「给晚晴道个歉,这次就不追究了。」他不知道,他中的是情蛊,需心爱之人的心头血方能解。我喝下的也不是补药,而是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的绝情汤。1.今天和往常一样,我在王府后院...
第1章
我是王府的医师,也是唯一能解王爷萧玦身上奇毒的人。
三年来,我以心头血为药引,为他吊着命。今日是最后一次,体内的子蛊反噬,我痛不欲生,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他带着我的闺蜜苏晚晴撞见。苏晚晴指着空碗,说我偷喝了给她的补药。他面色不悦:「给晚晴道个歉,这次就不追究了。」
他不知道,他中的是情蛊,需心爱之人的心头血方能解。我喝下的也不是补药,而是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的绝情汤。
1.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在王府后院熬制解蛊的汤药。
烈日灼心,药炉里的火苗**着漆黑的锅底,我体内的反噬却比这炉火更要命。
腹中绞痛如刀割,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
这是子蛊最后的挣扎。
我痛得浑身蜷缩,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
今天实在扛不住了。
我急忙端起那碗刚刚熬好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汤药,不顾烫口,猛地灌了一大口。
药汁滚烫,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滑入喉咙。
刚咽下去,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玦携着我的好闺蜜苏晚晴,逆光而来。
苏晚晴一眼就盯住了我手里的空药碗,她掩着唇,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随即阴阳怪气道:「难怪翠柳说王爷的补药总是分量不对,原来一直被你偷喝了。」
我胸口一滞,喉间的血腥味更重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萧玦冰冷的声音已经砸了下来。
「沈清晏,你这样做合适吗?本王寻来的天山雪莲是给晚晴养颜的,不是让你中饱私囊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耻的窃贼。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雪莲,那是我……
「打住。」苏晚晴冷着脸瞪向我,打断我的话,「没人在乎你的理由,偷喝就是偷喝,改不了这个****的臭毛病就滚出王府。」
她话说得又急又狠,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没理她,只是抬眼看向萧玦,希望他对我还有最后一丝信任与良心。
毕竟,我跟在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年了。
萧玦却只是盯着我,面色不悦,「你给晚晴道个歉,这次就不追究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心头那点可笑的期望彻底浇灭。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我滚。」
2.
我说完,将手里的药碗重重掷在地上。
「哐当」一声,瓷碗碎裂,深褐色的药渍溅开,像一朵绝望的花。
苏晚晴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往萧玦身后缩了缩,泫然欲泣,「王爷,你看她……」
萧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额角青筋暴起,「沈清晏,你放肆!」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子蛊的反噬还在继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挺直了背脊,一步都没有回头。
我在王府的住处,是后院最偏僻的一间柴房。
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能装完。
几件换洗的旧衣,还有我那套用了多年的银针。
我正要把银针包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晚晴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哟,还真准备滚啊?我还以为你又要耍什么苦肉计,赖着不走呢。」
我没说话,手上动作不停。
她见我不理她,有些恼怒,走进来一脚踢翻我的包袱,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沈清晏,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要不是我当年可怜你,引荐你入王府,你早就**街头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甩脸子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上。
当年,确实是她将我引荐给萧玦。
她说王府缺个懂药理的侍女,而我,恰好是杏林世家之后。
我那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我们闺中情谊的见证。
3.
我蹲下身,默默地收拾散落的东西。
苏晚晴却不依不饶,一脚踩住我正要捡起的医书,「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觉得委屈了?」
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清晏,别怪我没提醒你。王爷是天上的云,你是什么?地上的泥。泥巴就该有泥巴的本分,妄想染指云彩,只会被碾得粉碎。」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快意。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前,萧玦在边境中了奇毒「赤血蛊」,太医院束手无策,断言他活不过三月。
是我翻遍了家族留下的所有孤本,找到了唯一的解法。
以情蛊克之。
将赤血蛊引至施救者体内,再由施救者以心头血为药引,日日熬制汤药,供中蛊者服下。
此法九死一生,且施救者必须对中蛊者怀有至深的情意,否则心头血无效。
我自请为萧玦解蛊。
无人知晓,我爱了他整整五年。
从他将我从山匪手中救下的那一刻起。
而苏晚晴口中那株给她的「天山雪莲」,不过是我为了掩人耳目,让萧玦去寻的幌子。
真正的药引,是我每日清晨,避开所有人,用银针从心口取出的三滴血。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从未间断。
如今,他体内的母蛊已解,我体内相连的子蛊也随着那碗绝情汤一同寂灭。
从此,他生我生,他死……与我无关。
我看着苏晚晴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缓缓站起身。
「说完了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绕过她,径直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清晏!你给我站住!你的**契还在我这儿,你以为你走到哪里去!」
我脚步未停。
**契?早在三年前我决定为萧玦解蛊时,就亲手烧了。
我沈清晏,从不为奴。
4.
走出柴房,迎面就撞上了萧玦的贴身侍卫,林风。
他拦住我的去路,面无表情,「王爷有令,在您没给苏姑娘道歉之前,不许踏出王府半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又是苏晚晴。
我体内的疼痛一阵阵加剧,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让开。」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风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沈姑娘,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为难?」我扯了扯嘴角,「你家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要软禁一个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人,究竟是谁在为难谁?」
林风的脸色变了变。
他是少数知道我为萧玦解蛊内情的人之一,虽然他并不知道解蛊需要心头血这么惨烈。
但他知道,这三年来,是我保住了萧玦的命。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眼眸,「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也罢。
我转身,朝着王府的侧门走去。
那里有一堵墙,不算高,以我现在的体力,翻过去有些勉强,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林风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来,「沈姑娘!」
我没有理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攀上墙头。
就在我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萧玦**怒气的声音。
「沈清晏!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下,脸色铁青。
苏晚晴依偎在他身边,柔弱地拉着他的衣袖,眼眶通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我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在这幅画面里,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冲着他,绽开一个笑容,然后纵身一跃。
墙外是青石板铺就的巷子,摔下去的瞬间,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但我顾不上了。
我撑着地,挣扎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5.
我身无分文,只能找了间最便宜的破旧客栈住下。
夜里,子蛊反噬的余威再次袭来,我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要将床板抓烂。
没有药材,我只能咬牙硬抗。
冷汗湿透了被褥,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横跳。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
我随父亲去外地行医,归途中遭遇山匪,父母为了护我,惨死刀下。
我抱着父亲留下的医箱,没命地往前跑。
就在我快要被追上的时候,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袭玄衣,手起刀落,解决了所有山匪。
他逆着光向我伸出手,「别怕,没事了。」
那个人,就是萧玦。
从那时起,他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为了追随这道光,我进了王府,心甘情愿地做了五年侍女,又为他赔上了半条命。
可现在,这道光,亲手将我推入了更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平息。
天亮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典当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支珠钗,换了几个铜板。
买了几个馒头,又去药铺抓了最便宜的清热止痛的草药。
客栈老板看我脸色惨白,还好心地帮我熬了药。
喝下药,身体总算舒服了一些。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我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一家医馆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您了张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烧得快不行了!」
医馆里走出一个山羊胡的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没钱看什么病!你这孩子得的是急惊风,没有百年人参吊着命,神仙也救不了!」
妇人哭得更厉害了,「我哪里有钱买百年人参啊……」
我看着那孩子,他嘴唇发紫,四肢抽搐,确实是急惊风的症状。
但,并非一定要百年人参。
我动了恻隐之心。
6.
我下了楼,走到那对母子面前。
「大嫂,信得过我的话,让我看看你的孩子。」
妇人抬起泪眼,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没多说,伸手搭上孩子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从随身的针包里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利落地刺入孩子头顶的几个穴位。
那张大夫在旁边冷哼一声,「黄毛丫头,懂什么医术!在这儿装神弄鬼,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我没理他,捻动银针,又在孩子的人中处用力掐了一把。
不过片刻,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虽然哭声微弱,但原本抽搐的四肢却渐渐平复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妇人又惊又喜,抱着孩子对我连连磕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扶起她,「不必如此。孩子只是暂时脱离危险,还需要后续调理。我给你开个方子,都是些寻常草药,花不了多少钱。」
我借了纸笔,写下药方递给她。
那张大夫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我开的方子竟比他的高明数倍,且用药简单便宜,直击病灶。
周围的百姓也看明白了,纷纷指责张大夫见死不救,草菅人命。
张大夫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关了医馆的门。
妇人对我千恩万谢,非要塞给我几个铜板。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是我离开王府后,赚到的第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7.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
萧玦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那女人从墙上跳下去的决绝背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以为她最多闹闹脾气,很快就会服软回来。
毕竟,她一无所有,除了王府,她还能去哪儿?
可一天过去了,她没有回来。
他派出去的人回报,她在城西一家最破旧的客栈落了脚,还当了身上唯一的首饰。
萧玦捏着眉心,烦躁地将手里的狼毫笔扔在桌上。
墨汁溅出来,弄脏了一份刚批阅好的公文。
「王爷。」苏晚晴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柔声说,「您都忙了一天了,喝点汤,歇会儿吧。」
她说着,就要伸手替他按揉肩膀。
萧玦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不必了。」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她不明白,沈清晏那个**已经滚了,为什么王爷对她的态度反而不如从前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还在为沈清晏的事生气吗?她那人就是不知好歹,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很香,很甜。
可他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味道。
以前沈清晏给他熬的药,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清苦。
他以前很讨厌那股味道。
可现在,他竟有些怀念。
他放下汤碗,胸口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烦闷。
「王爷,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苏晚晴紧张地问。
自从沈清晏走后,她总担心王爷的蛊毒会复发。
萧玦摇摇头,「本王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闷。」
他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月色正好,他却觉得那月光,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他忽然很想知道,沈清晏现在在做什么。
她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会不会害怕?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去关心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8.
我在城西安顿了下来。
靠着给人看病开方,勉强能糊口。
因为我收费低廉,药方又管用,渐渐地有了些小名气,街坊邻里都客气地叫我一声「沈大夫」。
这天,我正在给一个腹痛的大娘诊脉,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他摇着折扇,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沈清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和傲慢。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是我。公子有何指教?」
他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目光放肆。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如果公子不是来看病的,还请不要妨碍我。」
那公子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意外。
他收起折扇,在我对面的板凳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本公子今天还真就是来看病的。」
他说着,伸出手腕,递到我面前。
「给本公子瞧瞧,本公子得了什么病。」
我耐着性子,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康健,哪有半分生病的迹象。
我收回手,淡淡道:「公子身体无恙,无需用药。」
他嗤笑一声,「哦?可本公子最近总是心口发闷,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你再好好瞧瞧。」
我明白了,这人是来找茬的。
我站起身,收拾东西,「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另请高明。恕不奉陪。」
「站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周围的百姓都被吓得往后退。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医者父母心,不是给你这种无聊之人消遣的。」
他气得脸色涨红,「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他身后立刻围上来几个家丁,气势汹汹。
就在我以为免不了一场冲突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赵公子好大的威风,竟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
9.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润,手里也拿着一柄折扇,与眼前这个嚣张的赵公子相比,高下立判。
赵公子看到来人,气焰顿时消了三分。
「慕容晰?你来做什么?」
被称作慕容晰的男子笑了笑,「我若不来,岂不错过了赵公子耀武扬威的好戏?」
他走到我身边,温和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慕容晰点点头,转向赵公子,「赵公子,这位沈姑娘是我请来的大夫,不知她哪里得罪了你?」
赵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的大夫?我怎么不知道,慕容家的生意,都做到这穷酸地方来了?」
慕容晰笑意不减,「我慕容家的事,就不劳赵公子费心了。今天这事,还请赵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如何?」
赵公子冷哼一声,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但慕-容家是京城有名的皇商,势力盘根错节,他一个靠着祖荫的纨绔子弟,还真不敢得罪。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走!」
说罢,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向慕容晰道了谢。
「多谢慕容公子解围。」
慕容晰摆摆手,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必客气。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姑娘。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城西竟然藏着一位医术如此高明的女大夫。」
他顿了顿,继续说:「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想请姑娘去我府上,为家母诊治。不知姑娘是否方便?」
我有些意外。
「令堂得了什么病?」
慕容晰叹了口气,「家母近来总是头痛不止,宫里的太医也瞧过了,都说是操劳过度,开了些安神的方子,却总不见好。我听闻姑娘曾用几根银针就救了一个急惊风的孩子,想来医术定然不凡,所以特来请姑娘一试。」
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看看。」
10.
慕容府邸气派非凡,比之靖安王府,竟也毫不逊色。
慕容晰将我引至一处雅致的院落。
房内,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斜倚在软榻上,眉心紧蹙,脸色憔-悴。
她就是慕容晰的母亲,慕容夫人。
我上前为她诊脉,又仔细询问了病情。
慕容夫人的头痛,确实不是简单的操劳过度。
她的脉象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络。
我问:「夫人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香料,或者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慕容夫人想了想,摇头道:「并未。我的饮食起居,都和往常一样。」
慕容晰在一旁补充道:「家母所用的熏香,都是宫里赏赐的,用了好些年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走到香炉边,捻起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上好的凝神香。
但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异味。
我心中有了计较。
「慕容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将慕容晰请到外间,低声说:「夫人的病,不是出在身上,而是出在这香里。」
慕容晰大惊,「香里?这怎么可能!」
「这凝神香本身没有问题,但里面,被人掺了另一种东西。」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断魂草’。」
「断魂草本身无毒,但与凝神香混合,日日熏闻,便会慢慢侵蚀人的神智,使人头痛欲裂,最终神思错乱而亡。」
慕容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谁!是谁如此歹毒!」
我摇了摇头,「这就要公子自己去查了。」
我顿了顿,又说:「夫人的情况还不算严重,我先用银针为她疏通经络,再开几服药清除余毒,半月之内,应可痊愈。」
慕容晰对着我,深深一揖。
「沈姑娘大恩,慕容晰没齿难忘。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慕容家万死不辞!」
11.
靖安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
萧玦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密报上写着:沈清晏被慕容晰请入府中,治好了慕容夫人的顽疾,如今被奉为座上宾。
慕容晰……
又是慕容晰。
他是当朝首富,手眼通天,连父皇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最强劲的政敌。
沈清晏竟然跟他搅和到了一起!
她是什么意思?故意投靠自己的对头,来给自己难堪吗?
萧玦越想越气,一把将密报拍在桌上。
「她好大的胆子!」
站在一旁的林风大气也不敢出。
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
哪怕是当初蛊毒发作,痛不欲生的时候,王爷也只是咬牙忍着,从未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三番两次地动怒。
「王爷。」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太医院的王太医来了,已在偏厅等候。」
萧玦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王太医是专门负责他身体的,每月都会来请一次平安脉。
王太医为他诊了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萧玦皱眉,「何喜之有?」
王太医**胡须,满面红光,「王爷体内的奇毒,竟已尽数清除!脉象平稳,更胜往昔!真是奇迹,奇迹啊!」
萧玦愣住了。
蛊毒……解了?
他自己竟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原来不是身体不适,而是……
他忽然想起沈清晏离开那天,喝下的那碗药。
难道……
「王太医。」他稳了稳心神,问道,「本王所中之毒,当真如此轻易就解了?」
王太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王爷有所不知。此蛊名为‘赤血蛊’,霸道无比,几乎无解。老臣翻遍古籍,也只找到一种以毒攻毒的法子,但那法子……太过凶险,且对施救之人要求极为严苛,稍有不慎,便是两人同归于尽的下场。」
萧玦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法子?」
「以‘情蛊’为引,将‘赤血蛊’引入施救者体内。再由施救者,日日取心头之血为药引,供中蛊者服食。三年方能功成。」
王太医叹了口气,「此法不仅要求施救者医术高超,更要命的是,施救者必须对中蛊者……怀有至死不渝的深情。否则,心头血便无半点效用。」
心头血……
深情……
萧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了沈清晏总是苍白的脸色。
想起了她无论冬夏,都穿着高领的衣衫。
想起了他每次喝下的药里,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想起了他撞见她「偷喝」补药时,她那绝望而破碎的眼神。
原来,那所谓的「天山雪莲」,那给苏晚晴养颜的补药……
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药,是她的心头血!
是他误会了她,是他非要她给苏晚晴道歉,是他……亲手将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逼出了王府!
12.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王太医的声音将萧玦从震惊中拉回。
他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布满了冷汗。
「本王……没事。」
他挥退了王太医,一个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一直以为,沈清晏只是个贪慕虚荣、心机深沉的侍女。
却不知,她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用她的心头血,换回了他的命。
而他呢?
他回报给她的,是猜忌,是羞辱,是毫不留情的抛弃。
他甚至为了苏晚晴,那个他以为善良美好的女人,去伤害她。
苏晚晴……
萧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如果沈清晏说的是真的,那么苏晚晴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什么补药,什么养颜,全都是她用来构陷沈清晏的谎言!
「来人!」他怒吼一声。
林风立刻推门而入,「王爷。」
「去查!给本王去查!三年前,本王在边境中蛊前后,都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苏晚晴!她的一举一动,都给本王查个底朝天!」
「是!」
林风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玦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恐慌。
沈清晏……
他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把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弄丢了。
他还能……找回她吗?
13.
我在慕容府住了下来。
慕容夫人待我如亲女,慕容晰也对我照顾有加。
他为我盘下了一间铺子,就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让我开了自己的医馆。
医馆开张那天,鞭炮齐鸣,宾客盈门。
慕容晰请来了京中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为我造势。
我一身素色长裙,站在医馆门口,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却一片平静。
「沈大夫,恭喜。」慕容晰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块烫金的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清晏堂」。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心中一暖,接过牌匾,「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医馆的生意很好。
我的名声,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人们都知道,朱雀大街新开了一家清晏堂,里面的沈大夫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心地善良,对穷苦百姓常常分文不取。
我每日忙着坐诊、制药,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那些在王府里不堪回首的过往,似乎正在慢慢远离我。
我以为,我可以就此开始新的生活。
直到那天,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医馆门口。
是萧玦。
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茬,一身锦衣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荡。
他只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医馆里的伙计不认识他,见他堵在门口,上前驱赶,「这位爷,您是来看病还是抓药?要是不看病,还请您让让,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萧玦没有理会伙计,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身上。
我垂下眼眸,继续为眼前的病人写着药方,仿佛没有看到他。
病人走了,下一个病人坐下。
他又走了,又来了下一个。
萧玦就那么一直站着,从日上三竿,站到夕阳西下。
他像一尊望妻石,固执地守在那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终于无法再忽视他。
我让伙计提前关了门,走到他面前。
「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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