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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替老公的白月光守灵两年,接亲当天她活着回来了》,是作者“袈裟”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贺靳洲顾盈枝,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在大凉山,姑娘出嫁前三天要哭嫁,哭得越狠,婚后越顺。可顾盈枝没哭。她跪在火塘边烧纸钱,烧的是她替贺靳洲养了两年的白月光的灵牌。灵牌上写的名字叫温如许,贺靳洲的前未婚妻,据说三年前坠崖身亡。顾盈枝替她守了两年灵,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磕头,磕得额头青紫,只因为贺靳洲说过一句。“你若能替我敬她一辈子,我便护你一辈子。”可就在今天,接亲队伍已经吹响唢呐的时候,死人活着回来了。鞭炮声震天响,贺靳洲骑着枣红马、穿着彝族传统的黑色察尔瓦,从山道那头过来时,身后多了一匹白马。白马上坐着个瘦削的女人,披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面色苍白。但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条红绳,那是彝族定亲时。...
6
第五天。
毕摩还是没回来。
但寨子里传开了另一件事,贺靳洲要在三天后的火把节上,当着全寨的面,重新举办订亲仪式。
消息是贺铁山亲自挨家挨户通知的。
顾盈枝听说的时候,正在收拾吊脚楼里最后的几件衣服。
赵婶跑来告诉她的时候,气都没喘匀:“盈枝,靳洲要在火把节上重新跟你订亲,毕摩也会回来,到时候当着全寨的面把你的八字放进祖灵筒,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顾盈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背篓里,问了一句:“订亲仪式上,温如许会在吗?”
赵婶支吾了一下:“这个靳洲说了,温如许身体不好,火把节那天就让她在家里歇着。”
“赵婶,”顾盈枝笑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那你去不去?”
“不去了。”
赵婶急了:“为什么啊?靳洲都已经......”
“赵婶。”顾盈枝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比火塘里的灰还冷。
“他订亲当天把别的女人带回来,订亲完了把人藏在家里养着,祖灵筒里放了五天的是别人的八字,凌晨三点偷偷换掉,毕摩被他拦了五天不让回寨,这些事你要我当没发生过?”
赵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是在跟我重新订亲,”顾盈枝把背篓的绳子往肩上一搭,“他是在确保我跑不掉。”
赵婶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盈枝没回答。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把远处的山脊染成暗红色。
今晚,是她离开的最后机会。
因为明天开始,火把节的准备工作就会让整个寨子忙碌起来,进出寨门的路上全是人。
而今晚是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
顾盈枝把背篓里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
三千二百块钱,一张***,奶奶留给她的那根旧红绳,两件换洗衣服。
她把那根旧红绳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放回去。
然后她把灯灭了。
月亮出来的时候,她从吊脚楼的后窗翻了出去。
山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两年里上山砍柴、下山赶集,这条路她走了不下几百遍。
可她刚走到寨子后山的豁口,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在那棵老槐树下。
月光底下,温如许穿着一身白裙子,像一截立在暗处的白骨。
她看见顾盈枝,笑了。
“妹妹,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顾盈枝停下脚步。
“让开。”
温如许没让,她从树后面拿出一样东西,朝顾盈枝扬了扬。
月光照在那东西上面,泛着暗红色的光。
是顾盈枝***旧红绳。
那根她明明放在口袋里的红绳。
顾盈枝猛地伸手去摸口袋空的。
“找这个?”温如许把红绳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得温温柔柔,“下午趁你不在,我让人去你屋里拿的。”
顾盈枝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还给我。”
“可以。”温如许后退一步,将红绳悬在身后的悬崖边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豁口外是断崖,下面是几十米深的河谷。
“后天火把节,你去参加靳洲的订亲仪式。”温如许歪着头看她,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像瓷器一样苍白,“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走完流程就行。”
顾盈枝盯着那根悬在崖边的红绳,呼吸急促。
那是***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为什么?”她压着声音,“你不是该希望我走?”
温如许的笑容忽然变了。
她低下头,把红绳收回手心,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他不能没有人。”
“他需要一个人待在身边,给他安全感,如果你走了他会慌,他一慌就会来找我,可是......”
她抬起头,眼眶突然红了。
“我不想让他再找我了,我想让他习惯身边有别人。”
顾盈枝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温如许用她来拴住贺靳洲?让她当一个工具,好让温如许自己能脱身?
还没等她想清楚,山道上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
轰鸣声越来越近。
温如许脸色一变,飞快地将红绳塞进顾盈枝手里:“他来了,别说我来过。”
然后她转身,沿着崖边的窄路,像一只白色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顾盈枝攥着失而复得的红绳,还没来得及反应,摩托车的灯光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贺靳洲的声音从光源后面传过来,又冷又紧:“顾盈枝,你大半夜一个人跑到断崖来干什么?”
顾盈枝转过身,面对着那束刺眼的车灯,眯了眯眼。
她手里攥着那根红绳,攥得死紧。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突然发现。
不管她走不走,留不留,在贺靳洲和温如许的世界里,她只是一枚棋子。
他用她安心,她用她脱身。
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贺靳洲熄了车灯,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拖。
“跟我回去。”
顾盈枝被他拖着,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她突然停了下来。
“贺靳洲。”
他回头。
月光底下,顾盈枝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愤怒。
她的表情空白得像一张纸被烧尽之后剩下的灰。
“火把节那天,我不会去。”
“三天后,你也不用等我了。”
“我会走。”
她看着贺靳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这一次,你找不到我了。”
贺靳洲攥着她胳膊的手猛地收紧,力气大到骨头咯吱作响。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从愤怒变成慌乱,再从慌乱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你不能走。”他说,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可他的手机在兜里又震了。
一下,两下,三下。
他没接。
但顾盈枝看见了屏幕透过裤兜布料映出来的光,还有那个心形符号。
她笑了。
“你不接吗?”
贺靳洲的手指深深陷进她的胳膊里,像是想把她按进骨头里带走。
**下震动,第五下。
他的目光终于动摇了。
就那么一瞬。
顾盈枝看得清清楚楚。
她使劲一挣,甩开了他的手。
然后转身,朝着山路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只有****停下后,贺靳洲接通电话的那一声。
“喂。”
顾盈枝的脚步没停。
山风灌进她的耳朵里,把所有声音都吹散了。
她攥着那根旧红绳,走进了夜色最深的地方。
这一次,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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