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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还得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陈家多不讲究！”
周围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探究，带着窃窃私语的嗡嗡声。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辣地烧。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妈，我……我没注意……”
但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我抬起脸，眼眶迅速蓄满泪水（这是我这几日对着镜子练过的，控制得刚好，要盈而不落），嘴唇微微颤抖，看向一旁沉默的陈轩。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委屈和难以置信：“阿轩……妈是不是……很不喜欢我选的这件婚纱？”
陈轩猛地抬头，对上我泛红的眼圈，神色一僵。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把问题抛给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张了张嘴：“晚晚，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王淑芬毫不客气地打断儿子，脸上挂着“为你好”的严厉，“我这是在教你！当媳妇的，首要就是端庄持重！你看你穿的什么？露胳膊露肩膀，给谁看？”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布袋，打开，抖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旗袍。暗红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款式老气横秋，领口高得几乎卡到下巴，袖子长得盖到手背。
“把这个换上！这才是正经媳妇该穿的！”王淑芬把旗袍往我怀里一塞，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快去换了！”
旗袍的料子**而厚重，带着樟脑丸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我抱着它，手指捏紧了那俗艳的绸缎。周围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有同情，有看好戏，也有几个年纪大的宾客露出赞同的神色，微微点头。
陈轩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沉默。他的沉默，比王淑芬的刻薄更让我心寒。
我没有立刻去换，而是手指颤抖着，**那旗袍高耸的领口，低声说：“妈……这件旗袍，领子太紧了，我怕……”
“怕什么？穿着穿着就习惯了！”王淑芬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别磨蹭！”
我抱着旗袍，走向临时**间。走到一半，脚下似乎被过长的婚纱裙摆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手里的旗袍“嘶啦”一声，被甩了出去，正好挂在一个装饰花架的金属尖角上。
一道清晰的、足足有半尺长的口子，出现在旗袍的侧襟位置。
时间仿佛静止了。
王淑芬的脸瞬间黑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来：“你！你是故意的？！”
我慌忙捡起破损的旗袍，手指摸着那道裂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惶恐：“对不起，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拿稳……这、这怎么办？这旗袍肯定很贵吧？”
我的“自责”和恐慌看起来如此真实。王淑芬气得胸口起伏，但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酒店经理和婚礼策划在场，她发作不得，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妈，您别生气，”我抽噎着，急切地说，“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裁缝店，师傅手艺特别好！我们现在就拿去，应该还能改好！今天彩排……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穿这件婚纱？我保证，领口我用手捂着，不乱动！”
陈轩这时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连忙打圆场：“对，对，妈，先彩排要紧。改旗袍不急，晚晚知道好点，让她去弄。”他走到我身边，似乎想扶我，但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只低头看着破损的旗袍，肩膀轻轻耸动。
王淑芬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不快去！改不好，有你好看！”
彩排在一种极其压抑和怪异的气氛中草草进行。我穿着那件“太露”的婚纱，始终用手虚掩着领口，动作僵硬，低眉顺眼。王淑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陈轩全程魂不守舍。
彩排一结束，我立刻拿着那件破旗袍，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按照记忆，我找到了那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云裳改衣店”。店面很小，但收拾得干净，空气里有熨斗蒸汽和布料的清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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