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云倾书著小说《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大神“云倾书”将沈照夜顾怀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大师兄,别装了------------------------------------------,一根两尺长的青竹正抵在他胸口。,是抵在他胸口往下三寸、丹田往上两寸,一个既不致命、又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位置。。,袖口打了两个补丁,腰间挂着只缺了半边的酒葫芦,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亮了吗?”:“亮了。”:“什么颜色?”。“……不知道。”:“亮了还能不知道颜色?太淡了。”。,石碑顶端布满裂纹,底部还用...
来源:fanqie 主角: 沈照夜,顾怀山 更新: 2026-07-23 02: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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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是云倾书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照夜顾怀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大师兄,别装了------------------------------------------,一根两尺长的青竹正抵在他胸口。,是抵在他胸口往下三寸、丹田往上两寸,一个既不致命、又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位置。。,袖口打了两个补丁,腰间挂着只缺了半边的酒葫芦,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亮了吗?”:“亮了。”:“什么颜色?”。“……不知道。”:“亮了还能不知道颜色?太淡了。”。,石碑顶端布满裂纹,底部还用...
第1章
大师兄,别装了------------------------------------------,一根两尺长的青竹正抵在他胸口。,是抵在他胸口往下三寸、丹田往上两寸,一个既不致命、又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位置。。,袖口打了两个补丁,腰间挂着只缺了半边的酒葫芦,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亮了吗?”:“亮了。”:“什么颜色?”。“……不知道。”:“亮了还能不知道颜色?太淡了。”。,石碑顶端布满裂纹,底部还用两块碎砖垫着,像是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当场寿终正寝。,石碑中央正艰难地浮现出一缕青光。。
亮了一下。
灭了。
四周一片安静。
山风卷过破旧广场,吹动屋檐下半死不活的招魂幡,也吹来了某种炖白菜的味道。
沈照夜脑海中,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轰然涌入。
**。
青岚山。
青岚宗。
灵根测试。
以及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沈照夜。
他穿越了。
穿进了自己三天前刚看完的那本修仙爽文里。
那本书里,原主和他同名同姓,是个父母双亡、沿街乞讨的小叫花子。因为作者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顺手写在了青岚宗新收弟子的名册上。
此人全文只出现过一次。
名字后面跟着一句话。
——青岚宗灭门,无一生还。
连单独的死法都没混上。
沈照夜眼前一黑。
别人穿书,不是天命之子就是世家少主,再不济也能穿成一个有名有姓的反派。
轮到他,直接穿成了灭门名单上的统计数字。
而且还是马上要被宗门拒收的那种统计数字。
“下品木灵根。”
白胡子老头蹲到石碑前,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痕上抹了抹。
“好像还掺了点水灵根。”
旁边抱剑的青年认真看了片刻。
“师父,我觉得那是石碑受潮了。”
白胡子老头:“……”
沈照夜:“……”
抱剑青年生得剑眉星目,身形高挑,一袭青色劲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穿得利落挺拔。他腰间佩着长剑,整个人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
沈照夜一眼便认了出来。
青岚宗三弟子,贺云舟。
原书里为护宗门而死,被人用十七把剑钉在问剑台上的倒霉蛋。
贺云舟显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死法有多凄惨,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石碑上的水渍。
“师父,咱们今年已经收了四个下品灵根,再收下去,宗门发放的聚气丹可能不够分。”
白胡子老头摸着胡子,神情沉痛。
“何止聚气丹。”
“咱们这个月的米也不够分。”
沈照夜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准备拒收了。
他当即向前一步,扑通跪下,抱住白胡子老头的大腿。
“掌门!”
顾怀山被他抱得一个趔趄,酒葫芦差点摔在地上。
沈照夜仰起脸,眼眶说红就红。
“弟子自幼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吃的是百家饭,睡的是土地庙。如今好不容易走到青岚宗,只觉得此地山清水秀,灵气逼人,掌门更是仙风道骨,一见便知是世外高人。”
贺云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漏了半边的山门。
两只乌鸦正站在“青岚宗”三个歪斜大字上打架。
他欲言又止。
沈照夜面不改色,继续道:
“弟子不要聚气丹,也不吃米,每天喝点山泉就能活。弟子还会劈柴、挑水、做饭、补衣服,实在不行,弟子还能下山替宗门要饭!”
顾怀山原本还有些犹豫。
听到最后一句,他眼睛微微一亮。
贺云舟警觉道:“师父。”
顾怀山立刻恢复一派掌门威严。
“胡说!我青岚宗堂堂仙门正宗,怎么能让弟子下山要饭?”
沈照夜眼泪汪汪。
“那弟子可以说自己是散修。”
顾怀山沉默了。
看得出来,他心动得十分厉害。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
“收下吧。”
众人循声望去。
一株歪脖子老槐树下,不知何时摆了一把竹椅。
竹椅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人身上随意披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衣襟松散,乌黑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束了大半,余下几缕垂落肩头。
他的脸生得极好。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肤色却带着一种常年不见血气的苍白。眼尾微微向下,显出几分没睡醒似的倦意。
若不是身上那件外袍过于破旧,手边的茶壶还缺了个嘴,活像是哪家清贵门庭养出来的病弱公子。
他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抬手遮了遮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的日光。
“木灵根好。”
贺云舟皱眉:“哪里好?”
男子慢吞吞道:“吸收灵气慢。”
“所以?”
“省灵石。”
贺云舟额角一跳。
“谢无恙!”
沈照夜的呼吸却停了一瞬。
谢无恙。
青岚宗大师兄。
十六岁筑基,十八岁金丹,二十岁一剑击败**同辈三十七人,曾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也是原书开篇最早死掉的炮灰之一。
十年前,谢无恙不知遭遇了什么,灵根尽毁,剑骨断裂,一身修为散得干干净净。从此被无数人嘲笑,从云端跌入尘泥,再也没有拿起过剑。
原书对他的死只写了寥寥两句。
魔修攻入青岚宗时,谢无恙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人一刀斩在山门前。
**落进山涧,连完整的骸骨都没有留下。
沈照夜看着竹椅上的人,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这就是比他死得稍微有名一点的前辈。
一个有两句死亡描写的高级炮灰。
顾怀山似乎终于找到了台阶,立刻拍板。
“无恙说得有理。”
贺云舟难以置信:“他说什么都有理?”
“宗门收徒,讲究的是缘法,岂能只看灵根?”
顾怀山将自己的衣摆从沈照夜手中拽出来,轻咳一声,摆出掌门气度。
“沈照夜,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岚宗第七名亲传弟子。”
沈照夜一怔。
这么容易?
“还不拜师?”
贺云舟在旁边提醒。
沈照夜立刻俯身叩首。
“弟子沈照夜,拜见师父!”
顾怀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
沈照夜愣了愣:“师父?”
“入门礼。”
“弟子要给宗门入门礼?”
顾怀山理直气壮:“不然呢?你拜师,为师总不能还倒贴吧?”
沈照夜摸遍全身,只摸出两枚铜钱和半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干饼。
顾怀山看着那两枚铜钱,沉默良久,最终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算了。”
“你留着傍身。”
这句话说得颇有几分心酸。
沈照夜忽然理解了原书里魔修攻入青岚宗时,为什么护山大阵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恐怕不是阵法不行。
是没钱换灵石。
“走吧,小师弟。”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沈照夜回头,看见一名青衣女子站在石阶上。
她眉目温婉,怀中抱着一床洗得发白却十分整洁的被褥,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三个算盘,一看便掌握着青岚宗的财政命脉。
“我是你二师姐,陆青檀。”
陆青檀朝他笑了笑。
“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宗门条件简陋,你先将就几日,缺什么便来找我。”
“多谢二师姐。”
沈照夜赶紧接过被褥。
贺云舟也走过来,顺手将他那只破旧包袱提起来。
“我是三师兄贺云舟。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说完,他朝槐树下看了一眼,声音忽然拔高。
“不像有些人,占着大师兄的名分,整天只知道睡觉!”
谢无恙翻了个身。
“嗯。”
贺云舟更气了。
“你就没什么要对小师弟说的?”
谢无恙闭着眼想了想。
“后山东边那口井的水不能喝。”
沈照夜问:“为什么?”
“去年掉进去一只耗子。”
贺云舟冷笑:“去年早就捞上来了。”
谢无恙慢悠悠补充:“还有一只没捞上来。”
“……”
沈照夜抱紧了怀里的被褥。
这宗门,或许不用等三年。
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全员喝坏肚子而灭门。
—
沈照夜的住处位于青岚宗西侧。
一间木屋,一张木床,一套桌椅,窗户纸破了两个洞。好在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被褥也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
陆青檀送来一套弟子服,又给他留了两个刚出锅的馒头。
贺云舟则告诉他,明日卯时起床,先从引气入体开始修炼。
临走前,他特意压低声音。
“小师弟,今后离大师兄远一点。”
沈照夜咬着馒头:“为什么?”
“他会影响你的道心。”
贺云舟冷着脸道:“大师兄从前天赋极高,如今却自甘堕落。你刚入仙门,最忌讳学他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可大师兄不是灵根废了吗?”
“灵根废了,人不能废!”
贺云舟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有气愤,也有不甘。
似乎还藏着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过。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丢下这句话,贺云舟转身离开。
沈照夜坐在床沿,慢慢吃完了那个馒头。
窗外暮色渐沉。
残阳落在青岚宗破旧的屋檐上,给那些摇摇欲坠的建筑镀上一层暖金色。远处传来弟子练剑的呼喝声,还有顾怀山追问陆青檀“账上真的一块灵石都没有了吗”的声音。
一切都很鲜活。
不像一本书。
也不像一群即将在三年后死去的纸片人。
沈照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得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确穿进了那本书。
可书里从来没有写过,陆青檀递来的被褥有太阳的味道。
没有写过贺云舟替他提包袱。
也没有写过顾怀山明明穷得叮当响,最后却没拿走他身上仅剩的两枚铜钱。
沈照夜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年。
至少还有三年。
只要想办法在灭门之前离开青岚宗,他就能活下来。
什么师门情谊,什么炮灰改命,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个刚穿过来的普通人。
修为没有,灵根没有,拿什么跟魔修拼?
沈照夜迅速说服了自己,脱掉外衣躺进被窝。
今日先睡觉。
明日开始打听下山的路。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时,额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像有一根烧红的针,猛然扎进了他的识海。
沈照夜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金色文字。
那些文字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在半空中聚了又散。片刻之后,所有光芒同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照夜捂着额头坐起身。
幻觉?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小七。”
顾怀山敲了敲门。
“睡了吗?”
沈照夜披上外衣,将房门打开。
“师父?”
顾怀山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灰扑扑的布袋。
“这是你这个月的弟子份例。”
布袋落进沈照夜怀里,轻得像是空的。
他解开绳结,往里面看了一眼。
三块下品灵石。
两枚聚气丹。
还有一张巴掌大的护身符。
顾怀山道:“宗门穷是穷了点,该有的东西还是不会少你的。明日跟着你三师兄修炼,莫要懈怠。”
沈照夜心头微暖。
“多谢师父。”
顾怀山摆摆手,提着灯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沈照夜忽然僵住了。
顾怀山头顶,浮现出几行暗红色的字。
顾怀山
青岚宗第十九代掌门。
三年后,青岚宗山门被破,顾怀山燃尽元婴,战死山门。
尸骨无存。
沈照夜的手指骤然攥紧。
“师父!”
顾怀山回过头。
他头顶的血字仍在,缓慢流淌,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怎么了?”
沈照夜张了张嘴。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顾怀山,你三年后会死,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没什么。”
沈照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师父早点休息。”
“你也是。”
顾怀山走远了。
那几行血字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沈照夜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他看见的不是幻觉。
而是顾怀山在原书中的结局。
不对。
原书对青岚宗的描写十分简略,只写了灭门,无一生还,并没有写顾怀山如何战死。
这些文字比原书更加详细。
难道这是……
天命剧本?
沈照夜猛地冲出房门。
青岚宗各处已经亮起了灯。
远处练剑坪上,贺云舟还在挥剑。他每一剑都劈得极其认真,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而他的头顶,同样悬着血色文字。
贺云舟
青岚宗三弟子。
三年后,为护宗门弟子撤离,被十七剑钉死于问剑台。
沈照夜喉咙发紧。
他又跑向二师姐的住处。
陆青檀正在灯下核对账册,纤细的手指拨动算盘。温暖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显得安静而柔和。
她头顶的文字却是一片浓重的黑红。
陆青檀
青岚宗二弟子。
三年后魔血觉醒,叛出青岚宗。
亲手斩断弟子令,自此仙魔殊途。
一个会战死。
一个会被乱剑穿心。
一个会叛宗入魔。
青岚宗上下,果然没有一个能善终。
沈照夜的腿有些发软。
他原本还觉得三年很长。
现在却忽然意识到,从他拜入青岚宗的这一刻起,那场灭门大劫或许便已经开始倒数了。
不行。
这个宗门绝对不能待。
明天就走。
不,今晚就走!
沈照夜转身便往山门方向跑。
刚绕过练剑坪,一把横放在路中央的竹椅挡住了去路。
谢无恙躺在竹椅上,脸上盖着一本倒扣的旧书,似乎睡得很熟。
沈照夜脚步猛地停下。
差点忘了。
这位也是炮灰。
还是原书里最早死的那个炮灰。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谢无恙头顶。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名字。
没有身份。
没有未来。
什么都没有。
沈照夜愣住了。
怎么可能?
就连山门口负责扫地的外门弟子,头顶都有一两句模糊的命数。
为什么谢无恙没有?
沈照夜又往前走了两步。
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谢无恙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又仿佛有人拿着刀,将他的名字、过去和未来,从命运里硬生生剜了出去。
“看够了吗?”
竹椅上的人忽然出声。
沈照夜被吓得向后一退。
谢无恙没有拿开脸上的书。
“刚入门第一日,半夜不睡觉,满山乱窜。”
“顾老头收的到底是弟子,还是耗子?”
沈照夜盯着他。
“大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
“睡觉。”
“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房顶漏水。”
“今晚没下雨。”
谢无恙安静片刻。
“房里有蚊子。”
沈照夜还想再问,远处后山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嗡——
那声音十分细微。
像是某柄剑在鞘中轻轻颤了一下。
谢无恙脸上的书停止了随着呼吸起伏。
下一瞬,他将书拿开,坐起了身。
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微微抬起,望向后山。
月光落入他的眼底。
沈照夜第一次发现,谢无恙的眼睛很黑。
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大师兄?”
“回去睡觉。”
谢无恙站起身,随手拢了拢松散的外袍。
他的动作仍旧慢吞吞的,仿佛只是准备去后山散个步。
沈照夜却发现,谢无恙手边那只缺了壶嘴的茶壶旁,放着一柄剑。
剑鞘漆黑,遍布细碎裂纹。
白天时,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谢无恙提起剑,转身走入夜色。
沈照夜站在原地,只犹豫了三个呼吸。
随后,他悄悄跟了上去。
后山没有灯。
山路被茂密树影遮蔽,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沈照夜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循着前方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向前。可走了没多久,那道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
也没有风声。
沈照夜停下脚步。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他脸上。
他伸手擦了一下。
借着树叶缝隙间漏下的月光,他看见指尖沾满黏稠的黑血。
头顶传来粗重的喘息。
沈照夜身体僵硬,一点点抬起头。
一张腐烂的人脸,正倒悬在古树枝干上。
它的身体足有三丈高,四肢如同扭曲的枯枝,腹部裂开一道巨大缝隙,里面挤满密密麻麻的人类牙齿。
无数黑气从它身上逸散出来,腥臭得令人作呕。
怪物咧开嘴。
腹部那些牙齿同时碰撞,发出尖锐的笑声。
沈照夜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可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根本无法移动。
怪物从树上扑下。
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就在那些牙齿即将咬住沈照夜的刹那,一道极细的银光从黑暗中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
只有一声近乎温柔的轻响。
嗤。
怪物的动作停住了。
从额头到腹部,一条笔直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刻,它三丈高的身体从中间分开,轰然砸向两侧。
腥臭黑血如雨落下。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旁伸来,提着沈照夜的衣领,将他向后拖了半步。
黑血落在他脚尖之前。
一滴都没有沾到他的身上。
沈照夜怔怔抬头。
月光终于穿过密林,照亮前方。
谢无恙站在邪祟**上。
那件白日里松松垮垮的破旧外袍被夜风吹动,露出里面束紧的黑色窄袖。他手中握着一柄残破长剑,剑身暗沉,剑锋上却没有沾半点血迹。
白天连茶杯都懒得端的人,此刻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冷得惊人。
也锋利得惊人。
谢无恙低下头,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旧布,擦拭剑锋。
“大师兄。”
沈照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灵根废了吗?”
谢无恙动作未停。
“对啊。”
沈照夜指着地上被一剑劈成两半的邪祟。
“那这是什么?”
谢无恙低头看了看。
沉默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可能是它自己摔死的。”
沈照夜:“……”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三丈高的怪物从树上摔下来,能摔得这么整齐?
谢无恙将长剑归入鞘中,缓缓抬眼。
方才那一点懒散笑意已经从他眼中消失。
四周的黑气仍在翻涌。
谢无恙站在满地污血与残肢之间,安静地注视着沈照夜。
他的头顶依旧空无一物。
没有命数。
没有未来。
甚至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片刻后,谢无恙开口。
声音很轻。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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