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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重放在桌上。
“我们在这里熬了三天,你现在怀疑我们?”
孟局没有解释。
他只看向门口的两名值勤人员。
“封闭三楼。”
“调取这间屋从文件送达后的所有出入记录。”
“内部线路暂停外发。”
我站在我妈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是被这些人吓到。
她是被那句旧暗号吓到。
我低声问她。
“妈,开门的人在屋里,老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她缓慢摇头。
“没有。”
“这句说得很死。”
“谁接了口令,谁就开门。”
我心里一沉。
如果这不是提醒,而是一种确认,那发出这段无声文件的人,已经知道这间屋里有回应者。
贺川一直坐在操作台前,脸色发白。
他小声说。
“方工,低频里还有一点东西。”
我立刻走过去。
屏幕最尾端有一片极浅的震动,像被人故意压在噪声下面。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标和口令上,差点漏掉它。
贺川把它放大。
那片细线仍旧乱得像灰。
我戴上骨传导装置。
牙根处传来三下轻震。
停顿。
又是两下。
再停顿。
最后一下很长。
我妈也戴上听了一遍。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问句。”
孟局皱眉。
“问什么?”
我妈嗓子发紧。
“门开了没有。”
屋里瞬间冷下去。
这不是一段旧情报。
这是一次正在进行的联络。
田教授猛地抬头。
“文件到我们手上已经三天。”
“如果对方在等回答,为什么现在才问?”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更坏的可能。
对方不是等我们回答。
对方在等屋里那个人回答。
而我们这三天所有分析动作,都可能只是替那个人确认了暗号是否完整。
孟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压低声音。
“这份文件最先是谁接收的?”
一个中年分析员举起手。
“是我接的。”
“谁让你接?”
“值班系统自动分派。”
“分派前经过谁的权限?”
那人张了张嘴,看向一旁的资料员。
资料员立刻摇头。
“我只做登记。”
贺川忽然开口。
“登记时间不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指着屏幕旁边的日志窗口。
“文件进入协作组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
“但登记表上写的是两点十九。”
田教授不耐烦道。
“两分钟误差有什么问题?”
贺川咽了口唾沫。
“问题是两点十八分,系统被手动改过一次筛选级别。”
我立刻问。
“从什么级别改到什么级别?”
“从不可处理,改成异常声纹。”
这下连田教授都不说话了。
不可处理的文件会被隔离。
异常声纹则会进入这间屋。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把它送到了这里。
孟局看向值勤人员。
“查两点十八分的操作账户。”
几秒后,值勤人员把结果递过来。
孟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心口猛地收紧。
他没有立刻念出来。
他先看了我妈一眼。
然后才把那张纸转向我。
上面只有一个账户名。
韩庆山。
我妈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地上。
屋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
三短一长。
05 死人的账户
那几下敲门声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屋里太静,几乎会被空调声盖过去。
可我**脸一下白到没有血色。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就是这个。”
孟局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
门口的值勤人员把手放在腰侧,缓慢靠近门板。
敲门声停了。
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门缝底下被塞进来一张旧纸片。
值勤人员用镊子夹起,放到桌上摊开。
纸片泛黄,边缘像被火燎过。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七道浅浅的压痕。
田教授凑近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东西?”
我妈却往后退了一步。
“山路签。”
“以前进山的人怕写字误事,就用压痕记路。”
“横痕是桥,竖痕是沟,斜痕是坡。”
我看着那七道压痕。
其中最后一道极深,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孟局问值勤人员。
“门外是谁?”
值勤人员很快回来。
“走廊没人。”
“监控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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