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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与公鸡拜堂后,我成了剑宗首富》是作者“咦大梨”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青梧祝曜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回大婚当日,要跟大公鸡拜堂?巧了,这鸡她认识——上辈子它师父来接它的时候,脚下踩的是剑,是从云头上下来的。三世为人,谁要再走一次憋屈的主母生活?鸡,供着;家,不管;账,学不会;夫君,谁啊?白天摆烂,晚上飞升。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沈青梧❤️祝曜...
第19章
她回府那日,侯府已经换了人间。
老侯爷重新当家,令行禁止。老**“抱恙静养”,正院的门帘这几日就没打起来过。三位新姨娘安安分分,各守各的院子。下人们走路带风,腰却比从前弯得更低——这府里如今不讲佛珠,不讲眼泪,讲军令。
她的院子则被拾掇成了全府最好的一处。
窗纸重新糊过,地龙添了新炭,床帐被褥全换成了最软和的。连大金住的暖屋都翻修了一遍,地上铺着软木,门口还挂了一幅挡风的小帘子。
老侯爷的态度明明白白:三年之内,这位少夫人就是侯府的活祖宗。
军令状是她回府第三日立的。
祠堂前,列祖列宗的牌位高高在上。小侯爷棍伤未愈,只能扶着椅背站着,脸色比供桌上的白蜡还难看。
老侯爷指着祖宗牌位,一字一句:
“三年。”
“三年之后,你媳妇若还是要走——”
“你就从族谱上除名。”
满府倒吸凉气。
小侯爷猛地抬头:“父亲!”
“你不服?”
“儿子从未苛待过她!”小侯爷胸口起伏,牵动棍伤,疼得脸又白了一层,“月例、份例、节礼,哪一样短过?婚事是圣旨赐的,公鸡拜堂是祖母安排的,青柔进府,也是她自己开口请的。如今沈家劈了门,皇后下了旨,青柔也被赶去了庄子——还要儿子如何?”
老侯爷看了他很久。
那眼神不是怒,是一种看见烂木头,想劈了烧火,又怕熏着祖宗的疲惫。
“你到今日,还觉得自己没错。”
小侯爷梗着脖子,没有答。
“好。”老侯爷点了点头,“那就从最简单的学。今夜起,宿正房。你当一日丈夫,就把一日的规矩做全。”
“父亲明知儿子不愿——”
“她愿?”老侯爷一声断喝,震得香灰簌簌落下,“她愿意与一只鸡拜堂?愿意自己回门?愿意进门两个月,便看着丈夫抬自己的妹妹做妾?她不愿的时候,你们谁问过?”
小侯爷被堵得哑口无言。
“今夜,要么进正房。”老侯爷抬手指向族谱,“要么留下名字,我们现在就商量怎么划。”
祠堂里静得只剩烛芯爆响。
小侯爷死死攥着拳,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儿子,遵命。”
这俩字说出来,简直说出了要上刑场的颓丧。
当日晚间,正房院门外多了两个老侯爷的亲兵。
小侯爷抱着枕头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了。两人目不斜视,手按刀柄,神情比守城门还肃穆。
这是怕他半路跑了。
小侯爷脸色铁青,越过二人,一脚踏进院门。棍伤让他的步子有些不稳,偏偏腰背绷得笔直,仿佛只要走得足够体面,这一路便不是被父亲押来的。
沈青梧正歪在贵妃榻上看话本。
手边一碟果仁,一盏新湃的冰饮子。大金窝在她膝头,脑袋埋在翅膀里,睡得正香。
听见脚步,她抬了一下眼。
“世子来了?”
语气平平,既不惊喜,也不意外。
小侯爷准备了一路的话,被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一激,胸口那股气顿时顶了上来。
“你不必得意。”
沈青梧翻过一页:“哦。”
“父亲逼我进正房,不代表我认了这门亲事。”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下颌绷紧,“沈家军功再高,皇后再护着你,也只能逼我进这道门,管不了一个人的心。”
沈青梧又翻过一页:“嗯。”
她越不接招,他越像一拳打进棉花,非要把这口气找回来不可。
“我可以宿在这里,也可以在人前给你正妻的体面。”他一字一句,像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典,“但我不会喜欢你。你便得到了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这回,沈青梧终于抬起头。
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不带羞恼,也不带伤心,像掌柜的在看一件被强行送上门、成色还不怎么样的货。
“世子多虑了。”
“你这个人,我不要。”她想了想,诚恳地补了一句,“你的心也请收好。别掉在我院里,打扫起来麻烦。”
小侯爷脸上的冷意裂了一道缝。
“你——”
“世子若舍不得庄子上那位,心尽管留给她。”沈青梧重新低下头,“人也可以过去。门就在身后,慢走不送。”
提到青柔,小侯爷眼神一沉。
“青柔何其无辜。她进府是你亲口应允,如今却因你沈家发难,被父亲迁怒,赶去庄子受苦。你若还有半分姐妹之情——”
“等等。”
沈青梧抬手打断他。
“她要进府,我准了。她要做妾,你抬了。她住最好的院子,穿她想穿的衣裳,得你日日怜惜——这些好处,她一样没少。”
“如今做错事的是侯府,处置她的是你父亲。世子却抱着枕头跑进我的屋子,问我要姐妹之情?”
她笑了一声。
“怎么,世子把正妻的体面给了我,我还得拿这份体面,替你的妾求情?”
小侯爷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
“她在庄子上,吃穿可短了?”沈青梧问。
“那样的地方,如何能与府里相比?”
“没短就是了。”她垂眼看回话本,“世子心疼,自己送钱。可别拿我的东西,做你的人情。”
这句话像根针,准确扎破了他那层“姐妹情深”的漂亮皮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拂袖便要走。
沈青梧也不拦,只朝墙角抬了抬下巴。
“榻在那儿。”
墙角摆着一张软榻。紫檀架子,锦缎铺面,乍看体面,就是窄,窄得翻身要凭本事;也短,他那副颀长身量躺上去,脚脖子必定悬空。
小侯爷盯着那张榻,嘴角抽了抽。
“这是给人睡的?”
“世子若觉得自己不算,我也不好反驳。”
“本世子不睡!”
“随意。”她翻过一页,“只是明早父亲若问,我一向不会撒谎。”
小侯爷抱着枕头转身。
走到门槛,外头两个亲兵的影子正正投在门纸上。一左一右,纹丝不动。
族谱两个字,也跟着压下来。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最终黑着脸转回来,把枕头重重摔在窄榻上。
“你别以为本世子留下,是舍不得你。”
“本世子只是遵从父命。”
“呵呵。”
“这三年,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再妄想别的。”
沈青梧终于被他吵得合上话本,认真看了他一眼。
“世子放心。”
“我今晚唯一的妄想,就是你少说两句。”
灯熄了。
当夜,小侯爷睡了窄榻。
不是因为情愿。
是族谱面前,暂时没有尊严。
可这一觉,睡得出乎意料地沉。
棍伤还在疼,窄榻硌得腰酸,脚脖子也确实悬在外头。偏偏那股缠了他半辈子的虚乏,进了这间屋便一点一点退了下去。骨头缝里像被温水浸过,连呼吸都比往常松快。
第二日醒来,他怔了片刻,只当自己前几日折腾得太狠,终于熬不住了。
他不知道,沈青梧心口那团黑疙瘩正贴着皮肉,温温地散着一圈无形的场。
更不知道,自己往后一次次踏进这间屋,有多少是父命,又有多少,是这副病骨头尝过一次舒服,便再也忘不掉。
前三日,他每晚都来得像上刑。
抱枕头,冷着脸,进门先**一句“奉父命”,仿佛少说一次,沈青梧就会误以为他情根深种。
沈青梧从不多问,只指一指墙角。
到了**夜,守在门外的两名亲卫撤了。
小侯爷抱着枕头站在院门外,只要转过身,便能回自己的院子。
可他站了片刻,还是抬手推开了房门。
“父亲随时可能派人来查。”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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