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九州食录:云岭黔疆

>

九州食录:云岭黔疆

魂断红颜著

本文标签:

《九州食录:云岭黔疆》是作者“魂断红颜”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阿娜江疏瑶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寨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全是苗族。江疏瑶走进寨子时,正赶上晌午。家家户户院子里都养着鸡—那鸡跟别处的不一样,个子高大,腿长颈粗,羽毛稀稀疏疏的,目光却炯炯有神,像一个个沉默的武士。他正蹲在一户人家院门口打量那些鸡,一个中年汉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红亮亮的鸡肉块...

来源:cd   主角: 阿娜江疏瑶   更新: 2026-07-31 13:55:24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网文大咖“魂断红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九州食录:云岭黔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阿娜江疏瑶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江湖行客江疏瑶〈笔名:单刀江湖行〉一身轻衫,踏遍九州山河,遍历南北市井乡野。每至一处,便落座酒肆农家,听老者闲谈坊间旧事,搜集佛跳墙、东坡肉、黔式酸汤鱼等万千佳肴背后尘封传说。一盘菜肴藏一段往事,一味烟火载千载人情,书中将各地名菜缘起、民间趣闻娓娓道来,以游历见闻串起华夏百味传奇,于唇齿滋味间窥见古今风月与人间百态。...

第9章

江疏瑶离开丹寨时,天空泛起鱼肚白。
他沿着清水江的支流一路往北走。过了宣威,山势渐渐平缓,河谷两岸是****的梯田,可田里种的不是稻子,而是一排一排矮矮的灌木,叶子油绿,枝条上挂满了紫黑色的浆果,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蓝莓。”他蹲在田埂上,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山野的清气。
他站起身,望着漫山遍野的蓝莓树,忽然想起一件事——麻江这地方,古称“麻哈”,苗语叫“玛哈”,意为“水上之疆”。可如今人们提到麻江,先想到的不是水,是这满山满谷的紫色果子。
他在麻江县城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听客栈老板娘说起龙山镇河坝村的蓝莓粽,心里便*了。
“蓝莓粽?”江疏瑶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蓝莓包进粽子里?”
老板娘笑了:“瑶族同胞创的新花样。粽叶要一早现割,扎粽子不用棉线,用田间的香草。煮出来的粽子,又糯又香,还带着蓝莓的酸甜。”
“那我得去看看。”江疏瑶眼睛亮了。
河坝村在龙山镇以北,走半日便到。村子不大,依着一条清溪而建,溪水从蓝梦谷的方向流下来,两岸的蓝莓树一眼望不到头。
江疏瑶在村口一棵老枫香树下歇脚。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瑶族老妇人正坐在矮凳上包粽子,面前摆着一盆泡好的糯米、一碗紫黑色的蓝莓酱、一碟切成小块的鲜猪肉、一盆泡发的红豆。她手边还有一捆青绿色的香草,扎粽子用的。
“阿婆,”江疏瑶蹲下身,拱了拱手,“讨碗水喝。您包的这是——蓝莓粽?”
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外地来的?进来坐。”她姓赵,叫赵阿妹,河坝村做蓝莓粽出了名的手艺人。
江疏瑶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掏出炭笔和糙纸。赵阿妹手下不停,先取两片洗净的粽叶叠在一起,卷成漏斗状,舀一勺糯米打底,再舀一勺蓝莓酱铺在中间,放上两小块鲜猪肉和几粒红豆,最后再盖一层糯米,压实,包紧,拿香草扎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蓝莓酱——”江疏瑶问,“是新鲜蓝莓熬的?”
“嗯,”赵阿妹说,“蓝梦谷的蓝莓,清早摘的,带着露水。熬成酱,包进粽子里,煮出来又香又甜。比白糖调的馅儿好,不腻。”
她把包好的粽子放进锅里,盖上盖子,灶膛里添了几根柴。
“阿婆,”江疏瑶在纸上记了几笔,抬起头问,“这蓝莓粽——有什么来头没有?”
赵阿妹在灶前的矮凳上坐下,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瑶族在麻江住了好几百年了。以前哪有什么蓝莓粽——那时候连蓝莓都叫‘都柿’。山上有野生的,苗家先民拿它入药、泡酒、染布。可没人想到拿它包粽子。”
“那后来呢?”
赵阿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把她的脸映得暖融融的。
“后来啊——就是这几年的事。我们村里种了一千多亩蓝莓,每年端午前后,蓝莓正好熟。有一年端午,村里几个妇女坐在一起包粽子,有人顺手往馅里加了几颗蓝莓。煮出来一尝——”
她说到这里笑了。
“嘿,那味道——糯米的软糯、蓝莓的酸甜、猪肉的油香、红豆的绵沙,全混在一起了。比传统的白粽、肉粽都好吃。大伙儿一传十、十传百,家家户户都做起了蓝莓粽。”
江疏瑶的炭笔沙沙地走。
“不过啊——”赵阿妹的声音轻了些,“寨子里的老人家说,蓝莓和粽子,早就该碰在一起了。”
“怎么说?”
赵阿妹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瑶族的老人讲,很久很久以前,麻江这地方闹过一场大旱。田里的稻子全枯了,河里的水也干了。老百姓没饭吃,饿得面黄肌瘦。寨子里有个叫阿瑶的姑娘,翻山越岭去找吃的,走了三天三夜,在一处山崖下昏倒了。”
“昏睡中她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白发神仙对她说:‘山上有一种紫黑色的果子,叫都柿,能解渴,能充饥。’阿瑶醒来,果然在身边发现了一丛矮树,挂满了紫黑色的浆果。她摘了吃,酸甜可口,精神一下子恢复了。”
“阿瑶采了满满一筐都柿回寨,分给乡亲们吃。可光吃果子顶不了太久,有人把都柿和剩下的最后一点糯米混在一起煮——你猜怎么着?糯米染成了紫黑色,又糯又香,还带着果子的清甜。靠着这锅紫米饭,寨子里的人撑到了雨季。”
江疏瑶的笔尖停住了:“所以——蓝莓和糯米,几百年前就认识了?”
赵阿妹笑了:“可不是嘛。只不过那时候叫都柿,不叫蓝莓。那时候是煮成饭,不是包成粽。可根子上是一样的——紫黑色的果子,白生生的糯米,放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糯米的醇厚、蓝莓的果香、粽叶的草木气,混在一起,温温润润的。
赵阿妹忽然清了清嗓子,用瑶话轻轻哼唱起来。调子轻快明亮,像溪水淌过卵石。
唱完,她用汉话翻译了一遍:
“蓝梦谷里蓝莓香,
摘了蓝莓包粽忙。
紫玉裹进青衣里,
糯米软软果味长。
端午时节吃一口,
一年日子都甜香。
瑶家姐妹手巧巧,
包出好粽待客尝。”
江疏瑶一字一字记在纸上,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阿婆,这歌叫什么?”
“没名字,”赵阿妹摆摆手,“村里人随口唱的。你要是非得起个名,就叫《蓝莓粽歌》吧。”
她掀开锅盖,白气腾起来,裹着浓郁的甜香扑了满脸。锅里的粽子已经变了颜色——原本翠绿的粽叶被蓝莓的汁水染成了深紫色,像一块块裹着紫衣的璞玉。
赵阿妹夹了一个放在碟子里,递给江疏瑶:“尝尝。”
江疏瑶接过,剥开粽叶——糯米被蓝莓汁染成了均匀的紫罗兰色,蓝莓酱已经化开,和糯米融在一起,中间夹着一小块晶莹的肥肉和几粒红豆。他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蓝莓的酸甜、猪肉的油润、红豆的绵沙,在舌尖上一次炸开。甜而不腻,酸而不涩,满口都是端午时节山野的气息。
他闭着眼品了好一会儿,睁开眼时长长吐了一口气:“阿婆,这味道——像是把整个夏天都包进去了。”
赵阿妹笑了:“可不就是。蓝莓六月熟,端午六月过。一年里最好的时节,最好的果子,包进最好的叶子里,就是蓝莓粽了。”
那天傍晚,他坐在赵阿妹家门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蓝梦谷的方向。夕阳把整片山谷染成金红色,蓝莓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
他从怀里摸出那卷糙纸,就着夕阳的光看今天记下的字——
都柿。阿瑶寻过。白发神仙托梦。紫米饭救荒。一千多亩蓝莓。香草扎粽。蓝梦谷。紫玉裹进青衣里。一年日子都甜香。
他把这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同样是端午的粽子,别处包的是红枣、是蛋黄、是五花肉。可麻江人把蓝莓包进去了——紫黑色的果子,是这片土地百年来最骄傲的收成。把蓝莓包进粽叶里,就像是把麻江的山水、麻江的阳光、麻江人的日子,一起裹了进去。
他想起赵阿妹说的那句话——“蓝莓和粽子,早就该碰在一起了。”
是啊。一个是从山里长出来的野果子,一个是水边稻米做出来的吃食。山和水,在麻江这个地方碰了头,就有了蓝莓粽。
他翻了个身,把糙纸贴在胸口。
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安静了。明天,他还要在麻江多待一日。听说城里有一种叫苗乡酸汤鱼饺的东西——把酸汤鱼的酸辣包进饺子里,又是另一番巧思。
他把那首《蓝莓粽歌》又默念了一遍。
端午时节吃一口,一年日子都甜香。
紫玉角黍,甜得清冽。江疏瑶把蓝莓粽的方子补进谱里,忽然发现一桩怪事:这卷《山岭黔疆》的焦痕,补一味便淡一味,可总有那么几味,任他尝得再透也毫无变化——仿佛在等一个特定的人,一个特定的答案。比如下一味,那盘把酸汤裹进面皮里的酸汤鱼饺。
——苗疆酸鼎· 完——

《九州食录:云岭黔疆》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