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公敌
兰香L著叫做《反派公敌》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兰香L”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秦天林昼,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裂隙山口空余寂静,只剩下清晨的风灌过岩缝的声音林昼的右手从岩壁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掌心是麻的——不是痛,是麻刚才那股从心口涌上来的痛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轻微的麻木,从指尖慢慢往手腕退他低头看手掌,掌心那道旧疤还在,但颜色变浅了从暗红变成淡红林珩左手从岩壁上收回来甩了两下,把手指弯了又伸麻感也在退“不麻了”他说,声音有点不稳,不是激动,是“第一次不麻”这个事实本身让他不会说话了...
来源:cd 主角: 秦天林昼 更新: 2026-07-31 16: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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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反派公敌》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兰香L”,主要人物有秦天林昼,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程序员穿越成人人唾弃的魔头秦天,刑场上他戳破世人偏见,跟随流民奔赴废墟灰烬城。圣庭借活人测试裂隙黑雾,掩盖惊天秘辛。他踏过黑雾地缝,跨越时空,寻到身世与母亲曦光,为流离之人寻得黑暗荒原的新生。...
第15章
光头翻过矮丘的时候天还没亮。
灰蓝色的晨光刚从东边山脊线下面渗出来,薄薄一层,照在矮丘北坡的碎石上,石头影子拖得老长。他趴在坡顶一块突起的岩板后面,巨斧搁在右手边,左手按着炸子的肩膀把人摁低。
“别探头。”
炸子把下巴压进土里。他四十多岁,在北方矿坑里干过十五年爆破,耳朵被炸聋了一只,说话声音总比别**。这会儿他把声音压成气声:“几个人?”
光头没答。他眯着眼看北边谷地。
谷地中央烧着一堆火。不是篝火,是白色的,火苗不晃,亮度稳定得不像烧柴。火堆旁边扎了三顶帐篷。帐篷的形制从没见过——不是圣庭的金字塔形,不是流民营地的灰蓝帆布,是深褐色的,料子粗得像树皮,接缝处没有缝线,像是整块长出来的。帐篷顶上插着杆子,杆子上挂的不是旗,是一串骨片,风一吹哗啦响。
火堆前面站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高的穿深灰色长袍,袍子下摆拖到脚背,袖口宽大,遮住了手。矮的没穿上衣,露出一身精瘦的肌肉,腰间缠着兽皮,背上背着一把东西——不是剑,是更弯的,弧度像牛角,通体漆黑。
“三个帐篷。”光头压低声音,“按一个帐篷住两人算,六个人。但火堆边上只站了俩。剩下的可能在帐篷里。”
皮背心从右边挪过来。他的呼吸控制得很稳,但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不是累,是紧张。他打过仗。在联盟军待过六年,后来因为顶撞长官被踢出来。他认得什么阵型是巡逻,什么阵型是备战。眼前这个阵型——火堆在前,帐篷在后,骨片挂在高处测风向——是战备。
“不是过路的。”皮背心用指节敲了一下岩板,“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天亮。或者等人。”
光头把视线从谷地收回来,扫了一圈矮丘北坡的地形。坡下面是碎石滩,再过去是一片干河床,河床里堆着从北边山上冲下来的圆石,大的有磨盘大,小的拳头大。如果打起来,碎石滩上没有掩体,干河床能**。
“炸子。”光头把声音压到最低,“你从左边摸下去,沿干河床往北绕,看看帐篷后面还有什么。”
炸子点了下头,把腰间别着的短铲***,贴着坡面往下滑。他的身法比看起来灵活得多,碎石没怎么响,人就消失在干河床的阴影里了。
**蹲在光头身后,手里攥着把短矛。矛头是锈铁打的,磨过无数次,刃口只剩薄薄一层。他的嘴唇在动——不是说话,是在默念什么东西。也许是祷告,也许是数数,光头没问。
谷地里的火堆忽然亮了一度。那个高个灰袍人转过身,朝矮丘的方向抬起了头。他的脸被白光照得很清楚——年纪不大,三十岁上下,颧骨高,眼窝深,瞳孔是灰白色的,不是盲人的那种灰白,是虹膜本身就没有颜色。他往矮丘方向看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右手。袖子滑下去,露出的手指又长又细,指甲是黑色的。他朝矮丘方向点了一下。
不是朝光头。是朝光头左边二十步外的一块石头。
石头后面炸起一团白烟。
光头浑身肌肉绷紧。他没动。他知道那个人没看见他——看见的是**。**蹲的位置比他高,短矛的锈铁矛头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
“退。”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们倒退着往下滑。皮背心先撤,**跟上,光头最后。他滑下去的时候看见谷地里的矮个兽皮男已经取下了背上的黑弯刀,刀刃在白色火光里泛着冷光。但那个灰袍人把手按在兽皮男胳膊上,摇了摇头。
矮个停住了。
灰袍人又把目光移回矮丘方向。他在看。不是搜索,不是警戒。是看——像一个人在等什么人,从某个方向来,等了很久,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光头撤到矮丘南坡下面的时候,炸子从干河床侧面钻出来。他的脸色不对。不是吓的,是困惑。
“帐篷后面。”他喘了一口气,“有口箱子。”
“什么箱子?”
“石头的。黑色的。和灰烬城内城墙上那块碑一样——黑曜石。”炸子把手摊开,掌心里有一片东西。不是碎石,是一块干了的草叶,压得很平,叶脉清晰。“箱盖上刻着这个图案。”
光头接过来看。草叶是灯芯草。和曦光在竹屋前面种的那棵一样。
他把草叶攥在手心。
“走。回去。”
四个人翻过矮丘往回跑。晨光已经从灰蓝变成了灰白,荒原上的沙土被照得发白。光头跑到竹屋坡下的时候,林昼正站在岩台上。他换了一身衣服——灰布衫,袖口扎紧,腰带是琳昨天从野芥菜地里割的灰刺藤皮编的。他在等。
“六个人。至少一个法师。”光头把巨斧往地上一杵,三言两语说了帐篷、骨片、黑弯刀和灰袍人的反应。“没动手。他们看见我们了,没追。”
他把手里的灯芯草叶递给林昼。“箱子上刻的。黑曜石箱子。”
林昼接过草叶。干的,和曦光夹在卷轴匣里那棵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竹屋门口。曦光已经起来了,站在门框里,灰麻布外衫拢得很紧。她看着北边的方向,耳垂上的深灰藤茎在晨风里轻轻晃。她没问是什么事,看林昼手里的草叶就懂了。
“黑曜石箱子刻灯芯草。”她把外衫拢得更紧,“是祭祀。不是打仗。”
光头皱起眉。“祭祀?”
“古裂隙开启者的遗俗。灯芯草在灰土里长不出来,能在裂隙这边长出来,说明土地活了。土地活了,是他们的神回来了。”曦光从竹屋里端出那个陶罐,打开骨片封盖,把剩下的灰刺藤根粉倒出来,“他们不是来攻的,是来确认。”
林昼把灯芯草叶搁在井栏上。“确认什么?”
“确认开门的人是谁。”
北边矮丘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不是金属号。是骨号,声音闷,悠长,拖着一个往下坠的尾音。一声停了,过几息,第二声。三声号角之后,矮丘的山脊线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灰袍人在前,兽皮男在后。他们没有带武器——黑弯刀还背在兽皮男背上,但灰袍人的袖子依然遮着手。
他们从矮丘上走下来。不是冲,不是摸,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灰袍人的脚踩在荒原的沙土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再拔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走到竹屋坡下三十步的位置,他们停住了。
灰袍人抬起头。他的灰白瞳孔在晨光里不明显,但他的视线落在林昼身上,停住了。他看了很久——不是打量,不是评估。是认。像一个人在翻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手指点在照片上。
“秦天。”他开口。口音很怪,每个字都咬得太清楚,像一个人学了一种从来没听过的语言,只学会了两个字。
他没等林昼回答。他把袖子卷起来。两只手的手背上,各有一道旧疤——和林昼手背上那道一模一样。不是伤。是标记。黑暗本源的印记,五指张开,从骨血里烧出来的。
“我姓顾。”灰袍人说。他把袖子又放下来,遮住手背。“顾延。古裂隙守门人的后人。在黑曜石箱子里留了手印的那一支。”他朝身后北边的方向偏了下头。“箱子里除了灯芯草,还有一条古约。四十三年前,有个女人进裂隙之前打开过箱子。她在箱盖上补了一行字。木炭写的。风一吹就没。”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布料。不是白色,是灰麻色的,边缘烧焦了,叠法和曦光的信一模一样。
“她补的是——‘秦天会来。不用去找他。他来找你们。’”
曦光从竹屋门口走出来。她赤着脚,脚底板沾着灰土,踩在岩台的沙粒上。她看着顾延,看着那块灰麻布料。
“她是我。”
顾延的灰白瞳孔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被印证之后的平静。
“我知道。”他把布料搁在井栏上,挨着那片灯芯草叶,“古约上说——门再开的时候,守门人要回到裂隙山口。不是回那边。是回这边。回家。”
他把手从布料上收回去。然后单膝跪地。不是朝林昼,是朝曦光。
“守门人顾延。携全族十七人,申请入关。”
曦光低头看他。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她耳垂上的藤茎吹得转了小半圈。
“这里没有关。”她说,“门开着。谁都可以进。”
她把陶罐里的灰刺藤根粉倒在手心里,划了一道线,从井栏一直撒到竹屋门口。烟冒起来,细细的,青色的,被风吹散。她沿着烟走回竹屋,走到门口回头。
林昼站在井栏旁边,把井栏上那块灰麻布料拿起来。折痕和曦光的信一样,四四方方。他把布料叠好,放在曦光的青石板旁边。然后他朝顾延伸出一只手。
顾延握住他的手。灰白瞳孔里的纹路细密复杂,古老而诚恳。他的手背有旧疤,林昼的手背也有。他把林昼的手拉过去,和自己的并排,让它们贴了一下,重新松开。站直,朝北边的矮丘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兽皮男从腰间拔下骨号,吹了一声长调。矮丘山脊线上又出现了十几个人——高的矮的,穿长袍的穿兽皮的,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抱着婴儿。他们扛着黑曜石箱子,背着捆成束的骨矛,牵着一种矮脚的驮兽,排成一列往南走。
天终于亮了。裂隙山口的方向又开始闪光,不是昨晚那种急促,是悠长平稳的。北方谷地的白色火堆烧尽了,最后一道烟升上去散在晨风里。竹屋前后的草仍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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