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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仙侠录

了闲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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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仙侠录》中的人物更夫裴秉笔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了闲斋”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五代仙侠录》内容概括:第一件:背卦。他把《卦经》前十六卦的卦辞和爻辞全部背了下来。乾、坤、屯、蒙、需、讼、师、比、小畜、履、泰、否、同人、大有、谦、豫。每一卦的卦象结构他都在识海中构建了对应的位置,把六十四格的归档架子搭得更牢固...

来源:cd   主角: 更夫裴秉笔   更新: 2026-08-01 12:5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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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五代仙侠录》,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更夫裴秉笔,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了闲斋”,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清晨,坊市的更夫路过裴家小院时,只看到一地的碎砖、碎门板和烧塌了半边的书房。院子里有一具尸体,胸口有个焦洞,面容平静。更夫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报坊市监。坊市监来了个刀笔吏,四十来岁,裹着厚厚的棉袍,手里端着一个暖炉。他皱着眉头走进院子,用靴子踢了踢尸体,又抬头看了看烧塌的书房,最后在档册上写了一行字:“录官裴秉笔,病故。”“大人,”更夫哆嗦着说,“这……这胸口有个洞……”“病故。”刀笔吏头也不抬,把档册合上,“天录院的人自然会来收殓。你只管扫你的街。”天录院的实录里,这一天只有一行字:“永昌三百一十五年腊月十六,天录院录官裴秉笔病故。”...

第9章

接下来两天,裴渊白天校勘,夜里读《六壬入门》。
六壬比卦经更难。卦经立骨,六壬为刃——卦经告诉他“吉凶”,六壬告诉他“什么时候、在哪儿、有多大概率”。天盘、地盘、十二神将、四课三传——光术语就够背两天的。他白天校勘时偷偷背口诀,夜里在识海中以卦象搭建盘面。
但每推进一步,代价就重一分。
第二天夜里,裴渊在识海中跑通基础课式时,右手腕的卦纹突然剧烈灼痛——比录入剥卦那天更猛。鼻血涌出来,滴在《六壬入门》上,洇开一片暗红。他捂住鼻子,等灼痛退下去,发现卦纹边缘比昨天又扩散了一线。从手腕往肘部蔓延了半寸。
安神墨的底子在消耗。每用一次六壬,卦噬就啃掉一层安神墨打下的根基。
裴渊擦干鼻血,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沈枯砚没看见。他不想让沈枯砚知道——六壬推演在烧他的命。
他推算出抹录术的施术间隙约在半息。若以六壬“传时”锁定施术启动的精确时刻,窗口能提前到一息——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够不够?裴渊不确定。他不是修士,没有灵力,没有法术。他有的只是裁纸刀和一具凡骨肉身。而且每用一次六壬,凡骨就在被啃。
第三天——距离十月初七还有两天——裴渊决定再***侦察。
这次他不去朱雀大街。路线已经量过了,再去没有新信息。他要去安义坊。备录从天录院出发,经手人是监修周执简。他需要了解两件事:周执简是什么人;备录送呈当天的护卫配置。
沈枯砚这次在。裴渊跟他说了一声,沈枯砚看了他一眼,没拦。
“别进天录院。安义坊的坊墙外面看看就行。”
“我知道。”
裴渊从后院**出去,绕到城南,再上朱雀大街往安义坊走。
安义坊坊门朝西,开在朱雀大街东侧。坊门口有两个差役站岗,但不严格盘查——进出的多是天录院吏员和书办,穿灰袍,挂木牌。
裴渊走到坊门对面的一家脚店里,要了一碗素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坊门。
他等了一个时辰。天录院监修穿青袍,比灰袍吏员高一级。裴渊只看见两个穿青袍的人从坊门出来,一个中年,一个年轻。
中年那个步态沉稳,目不斜视,袍角不晃——老练的官场中人。
年轻那个不同。他微微低着头,但目光会扫——扫坊门两侧的差役,扫路边的告示,扫脚店窗户里的人。
裴渊缩了缩身子,避开他的目光。
年轻监修从坊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沿朱雀大街往北走。裴渊放下筷子,跟了上去。保持距离。五十步。
年轻监修走到十字路口的茶棚前,坐下来要了一碗茶。裴渊停在路边一个卖纸笔的摊子前,假装挑纸。
年轻监修把文书摊在桌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眉头皱得很紧。裴渊注意到他的手指——右手执笔的手指上有厚厚的茧,和裴渊自己的手一样。
然后裴渊看见了一个细节。年轻监修看文书的时候,嘴唇在动。他在默念。裴渊读唇的功夫是抄书行练出来的。他辨认出了几个字。
“……凡精活取……三千……”
裴渊的筷子停了。
就在这时,年轻监修猛地抬头,目光扫向茶棚外——扫向裴渊站着的纸笔摊。
裴渊低下头,拿起一支毛笔,假装端详笔尖。余光里,年轻监修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没认出来。但裴渊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个监修的警觉比他预想的高——在时刻观察周围的人,绝非麻木的官僚。
年轻监修喝完茶,收起文书,继续往北走。裴渊等了十息才跟上去,拉开了距离——六十步。不敢再近了。
年轻监修走到宣徽门前的广场边缘停了下来。禁军在前方巡逻,他不能再往前了。他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宫城城墙。裴渊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在深呼吸,或者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裴渊退进路边一条窄巷里,让他过去。年轻监修从巷口走过,带着松烟墨混龙脑香的墨味——天录院监修专用的墨。
他走过去之后,裴渊远远地跟着他回到了安义坊。
裴渊站在朱雀大街上,整理今天观察到的信息。
这个年轻监修约二十五岁,是天录院的人。看岁典备录时面露痛苦,默念“凡精活取”和“三千”;走到宣徽门前又犹豫挣扎;警觉极高,差点发现裴渊。
他对岁典内容有异议,却仍在犹豫。既非青衫客那种冷血执行者,也非中年监修那种麻木官僚——是一个还知道“不对”的人。
但“知道不对”和“敢站出来”是两回事。
裴渊需要确认这个年轻监修是不是就是周执简。
第二天——距离十月初七还有一天——裴渊再次去了安义坊。
这次他绕到安义坊东面,找到了坊墙的一段缺口。缺口不大,被几捆柴草挡着,但能钻进去。钻进去之后,他站在天录院后墙外的一条窄巷里。
后墙比前墙高,墙头有铁蒺藜。裴渊沿着窄巷走了一圈,找到了后门——一扇小木门,锁着。
他不能进去。但他能等。
他蹲在墙角,等了一个多时辰。午时前后,后门开了。一个穿青袍的人从门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出来买午饭的。
是那个年轻监修。
年轻监修走到巷口的一个饭摊前,要了两碗面。等面的时候,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卷纸,在食盒盖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又涂掉了,把纸塞回袖中。涂掉之后,把食盒盖翻过来,用袖子擦了擦。擦的时候手在用力,要把字迹连痕迹一起擦掉。
犹豫。挣扎。写了又涂。涂了又擦。
年轻监修提着食盒回去。后门关上之前,裴渊看见门内走廊上挂着一块木牌——“监修房”。木牌下面有一个小字——“周”。
周。
裴渊的心跳了一拍。
他蹲在墙角,闭上眼睛,在识海中翻开夬卦和剥卦的碎片。两卦叠合,六壬盘面缓缓转动。他试着推演——推演人,而非功法破绽。
命录体质的另一种用法——从已观察到的行为碎片中,推演目标的“命格走向”。六壬的“十二神将”能套进人的行为模式——天乙是贵人,腾蛇是虚惊,朱雀是口舌,天空是虚诈,勾陈是牵连。
裴渊把年轻监修的行为碎片代入盘面。痛苦地看备录——朱雀。走到宣徽门前犹豫——腾蛇。写了又涂——天空。提食盒出来买饭——太常。
四课三传。裴渊排盘。
推演到一半,右手腕的卦纹又开始灼痛。比昨夜更猛——整条前臂都在烧,不止半寸。他咬住牙关,没出声。鼻血流下来,滴在鞋面上。
盘面渐渐显出归向:此人命格中天乙与勾陈并见——有贵人相,却被牵连所困。眼下卡在“天空”位,自缚最深。可若有外力介入,推他越过“天空”位,便会转向“天乙”位——成为贵人。
换句话说:这个人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推演结束。裴渊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右手。布条下面,卦纹的边缘又往肘部蔓延了一线。安神墨的底子又薄了一层。
两次六壬推演。两次卦噬。他的凡骨在肉眼可见地被啃。
他现在知道了三件事。年轻监修就是周执简,备录送呈的经手人。周执简对岁典有异议,但在自我**,不敢行动。如果有人推他一把,他可能成为变数。
但“推他一把”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直接去找周执简——一个没有路引的流民少年闯进天录院,还没开口就会被差役拖走。也不能写信——天录院的信件会被检查。
他唯一能做的,是***初七申时三刻,在朱雀大街上,在备录送呈的队伍经过的时候——做一个“推”的动作。一个能让周执简看到、听到、感受到的动作。
裴渊从墙角站起来,沿窄巷原路返回。钻出坊墙缺口时,袖子被柴草刮破了一道口子。
回城西的路上,他翻来覆去地想。十月初七。申时三刻。朱雀大街。崇仁坊牌楼。周执简。护卫两人。
他手里有:夬卦碎片、剥卦碎片、父亲遗录、录官印、裁纸刀、六壬基础、卦经前十六卦。
缺的:一个计划。还有时间。每用一次六壬,凡骨就被啃一分。
回到枯砚斋时,天快黑了。沈枯砚在前厅里等他。
“明天就是初七。”沈枯砚说,“你想好了?”
裴渊看着沈枯砚。昏暗的油灯下,他的脸是一幅水墨画,轮廓模糊,表情难辨。
“还没有。”
沈枯砚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套衣服——灰袍、布鞋、腰牌。腰牌上刻着“天录院·书办”。
“明天朱雀大街**,街上只有天录院的人。你想靠近送呈队伍,就得穿这个。”沈枯砚说,“真的。我从前朝天录院带出来的。天录院的东西,五十年不换样。”
裴渊握着腰牌,沉默了很久。“沈先生,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让你做。我只是把工具给你。用不用,怎么用,是你的事。”
沈枯砚站起来,走向中厅。走到帘子前面,停了一步。
“裴渊。”
这是沈枯砚第二次叫他“裴渊”。
“明天申时三刻,青衫客会在朱雀大街。他不是护卫,是监工。备录送呈的真正目的,是把所有知情者集中在一条街上,方便猎史司清场。”
沈枯砚的声音很平,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如果明天出现在朱雀大街上,面对的不只是两个护卫。是青衫客,和他手下的整个猎史司小队。”
裴渊的手指收紧了。三成成功率——那是面对青衫客一个人的数字。面对整个猎史司小队呢?
“还有一件事。”沈枯砚说,“你右手腕的卦纹,是不是又扩散了?”
裴渊愣了一下。他没告诉沈枯砚。
“安神墨的底子撑不了几次六壬推演了。”沈枯砚说,“明天如果你在朱雀大街上动用六壬排盘——哪怕只推演一次——卦噬可能直接烧穿你的识海。烧穿。”
帘子落下。
裴渊独自坐在前厅里,面前是那套灰袍、布鞋和腰牌。
他闭上眼睛。识海里,夬卦和剥卦并排嵌在归档架上,是两把没有开刃的刀。父亲遗录的碎片沉在更底层,一卷被锁住的卷宗。录官印贴着胸口,冰凉而沉稳。
明天。申时三刻。
他必须在今晚想好。一个不用六壬也能赢的计划。一个凡骨少年面对整个猎史司小队、不能用命录体质、成功率不到三成的计划。
他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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