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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先生的无解题

百灵番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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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晏先生的无解题》,现已完本,主角是晏嵩晏府,由作者“百灵番薯”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周满仓刚才的死,大家都听到了。这不是官府能管的事,也不是闹一闹、哭一哭就能躲过去的。死局帖一旦成型,七日之内必然逐日索命,每个人都会死。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在前面还是死在最后...

来源:cd   主角: 晏嵩晏府   更新: 2026-08-01 17: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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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嵩晏府是现代言情《晏先生的无解题》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百灵番薯”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晏沉醒来在死牢,手里捏着一张催命死帖。七人入局,逐日索命,活至最后,可得生路。旁人跪地哭嚎,他指尖捻符,冷眼侧写:刑侦是本行,茅山是家学。这玄门杀局,帝王棋局,他偏要掀翻棋盘,自己执子。...

第11章

这片刻的沉默和那一个摇头,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绝望。
张婉儿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王奎没有再跟她多说,和两个狱卒一起裹好了周满仓的**,用草席捆了几道麻绳,抬起来往外走。
经过七号牢的时候,晏沉忽然从送饭口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铁门。
“王头儿,劳烦你一件事。”
王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显然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
但他知道晏沉是晏侍郎的儿子,身份与其他囚犯不同,而且晏家虽然被满门抄斩,但晏怀瑾本人尚未处决,名义上还是**三品大员的独子,他不想在最后这几天节外生枝。
“什么事?”
他耐着性子问。
“帮我把地上那张帖子捡起来递给我。”
晏沉指了指张婉儿牢门前那张黑帖:“我有些东西要验证。”
王奎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在地面和晏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还是示意一个狱卒去捡。
那狱卒满脸不情愿,用两根手指捏着黑帖的边角,像捏着一条毒蛇一样,飞快地塞进了七号牢的送饭口,然后迅速把手缩回去,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
晏沉接过帖子,道了声谢。
趁着王奎还没走远,他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王头儿,今晚刑房那边有人当值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
这句话问得极其自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闲聊,但王奎的反应却大得出奇,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转过头来,用一种与平时的粗鲁截然不同的、锐利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晏沉。
“你听到什么动静了?”
他反问,声音低沉而紧张。
晏沉心里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用同样平淡的语气答道:也听不清是什么,就是有点像念经的声音,又有点像是哭声。
我还以为是我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
王奎盯了他两息,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粗声粗气:你听错了。
刑房今晚没人当值,封了好几天了。
别瞎听瞎问,早点睡觉!
说完他便催促两个狱卒抬着**快步离开,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晏沉目送着他们消失在甬道尽头,眼底的冷光越来越盛。
王奎的反应证实了孙玄清的判断,刑房就是执帖人的藏身之处。
而且从王奎那句“封了好几天了”可以推断,执帖人不是今晚才来,而是已经在刑房里待了至少好几天,甚至可能从晏家被抄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里面。
王奎作为牢头,不可能不知道刑房里有人,但他却对外宣称“封了”,这说明他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
晏沉收回思绪,开始仔细端详张婉儿的黑帖。
帖子的材质、形制与他手中的那张一模一样,通体漆黑、薄如蝉翼、重量异常、触感冰冷。
纸面上的烫金字迹写着张婉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笔画末端同样拖曳着细如发丝的黑气。
但帖子上没有孙玄清所说的:“七个名字和死亡顺序。”
张婉儿所看到的,只是她自己的名字和八字
他催动心灯,将微弱的灵力注入指尖,轻轻按在黑帖的纸面上。
金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帖子上传递过来。
灰白色的冤煞。
晏沉闭上眼睛,借助心灯的感知力仔细探查这张帖子上的气息。
周满仓的帖子给他的感觉是浓烈而黏稠的罪孽感,像一脚踩进沼泽里的淤泥,沉重而令人窒息。
但张婉儿的帖子完全不同,上面的阴煞之气很淡,主导的情绪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含冤不白的悲凉和不甘。
这种气息与张婉儿本人身上的灰白煞气完全吻合,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张婉儿的案子确实有冤情。
他将张婉儿的黑帖和自己的黑帖并排放在膝头,用望气术对比两张帖子上的黑气流转方式。
一个有趣的发现是,两张帖子上缭绕的黑气虽然都朝天牢深处汇聚,但张婉儿的帖子上的黑气流量明显比他的少,流速也更慢。
周满仓死前,他的帖子上的黑气流量是最大的,流速最快。
这说明黑气流量直接对应着死亡顺序,流量越大,死得越早。
他将这个发现通过送饭口分享给了所有人,然后补充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三件事。
第一,死亡顺序与罪孽有关,但与实际罪行不完全对应,死局帖判定的依据是某种更复杂的业力规则,可能与含冤程度有关。
张婉儿身上是冤煞,帖子的黑气流量很少,按说死亡顺序应该靠后。
但孙道长看到的帖子上写她排第三,这里面有矛盾,需要进一步查证。
第二,执帖人就在西北方向的刑房里。
王奎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但知道刑房有人,而且非常紧张。
但他选择隐瞒,说明上头有人给他下过封口令。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执帖人并没有完全掌控这座天牢。
他需要借助王奎和狱卒来维持秩序,说明他在镇狱司内部虽然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不是一手遮天。
否则他根本不需要让王奎封口,直接亮明身份接管天牢就行了。
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操作空间。
霍震山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敏锐和果决:晏沉说得对。
我在北衙禁军当副统领这么多年,对镇狱司的底细多少了解一些。
镇狱司虽然是独立于三法司的特殊机构,但它内部的**并不少。
镇狱使、两位副使、各监的牢头,背后各有靠山,互相制衡。
执帖人如果真的手眼通天,就不会偷偷摸摸地躲在刑房里布阵,而是光明正大地调兵围了天牢。
“所以,”
晏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只要我们能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大到惊动镇狱司的其他**,执帖人就不敢再躲在刑房里继续收网。
他要么被迫现身,要么加快收割节奏、在暴露之前尽可能多地**。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能打破现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怎么制造动静?”
李彪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这种人天生就喜欢惹事,之前怕是因为不懂、看不透,现在既然有人给出了破局的方向,他骨子里那股悍匪的戾气反而被激活了。
“今晚不行。”
晏沉干脆利落地否决了:我刚醒来不到一天,身上的刑伤还没有愈合,灵力也只恢复了一丝。
孙道长的修为被废,张婉儿是弱女子,钱师爷手无缚鸡之力。
我们现在的战斗力不足以正面抗衡。
但如果能再给我一天时间恢复灵力,我能画出至少三张驱邪符,虽然不足以破掉死局,但对付普通狱卒和制造动静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所以接下来的一天,所有人都尽量保持低调,不要惹事,不要刺激执帖人。
让他以为周满仓的死已经镇住了所有人,让他按部就班地去收割下一个目标。
我们的机会,在他最松懈的时候才会出现。
霍震山沉声应道:兵法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晏沉这个策略,正合兵法之道。
李彪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有再反驳。
其他人都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
晏沉坐回草席上,将张婉儿的黑帖和自己的黑帖一起塞进怀里,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心法。
现在每一刻钟的恢复时间都弥足珍贵,他必须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积攒出足够应对变局的底牌。
天窗外漏下的月光渐渐偏西,将囚室地面上的那块亮斑拉得越来越长。
甬道里的温度依然在持续下降,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晏沉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心灯的火苗在识海中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将一缕极其微弱的天地灵气吸入经脉,汇入丹田那一团淡金色的雾气之中。
在他怀里,两张黑帖安静地贴着囚服的夹层,纸面上的烫金字迹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像两只阴冷的眼睛。
凌晨时分,天牢里的温度降到了一天中的最低点。
石板地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霜华,墙角的青苔被冻得硬邦邦的,用手指一碰就碎成粉末。
这种阴冷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天气变化范围,九月初秋的京城,即便是地下牢房也不可能冷到结霜的程度。
这分明是死局帖运转过程中散逸出的阴煞之气,正在不断侵蚀整座天牢的气场。
晏沉在识海中完成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转后,缓缓睁开眼睛。
丹田里的淡金色雾气比最初时壮大了一圈,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至少能够支撑他画出几张最低阶的符箓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镣铐的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一夜之间,他用前世烂熟于心的茅山心法硬生生将修炼进度推进了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月的程度。
这并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虽然前世的他确实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天才,而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晏怀瑾,虽然从未修过道,但经脉和根骨却意外地适合修炼茅山术法。
心灯入体后,经脉里的淤塞在淡金色灵力的反复冲刷下逐渐松动,丹田的容纳能力也在快速恢复。
这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这个世界的晏家血脉,确实隐藏着某种特殊的禀赋。
也许和前世茅山晏家一样,血脉中蕴**祖祖辈辈修道积累的道缘和灵力。
执帖人将晏怀瑾选入死局,未必只是因为青州案灭口,更可能是有意利用晏家血脉的某种特性。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透过送饭口往外看。
甬道里的油灯已经快烧干了,火苗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远处的狱卒值班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昨晚值夜的两个狱卒显然也被冻得够呛,缩在火盆边裹着棉被睡着了。
晏沉没有浪费时间。
他从囚服的衣摆上撕下一小块布片,铺在石板地上。
符纸是茅山术法的基本载体,但在没有符纸的情况下,布片、木片、甚至皮肤都能临时替代,只是效力会大打折扣。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指尖渗出殷红的血珠。
以血为墨,以布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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