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叫做《天关余火录》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今日宜藏锋”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易序秋温清棠,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边荒有天关,高逾云海,横断两界。城墙之下,是千万年未曾散尽的白骨;城墙之上,是千万年不曾熄灭的烽火。昔年的大宗、古族、世家,乃至邪修、魔修,都曾在这座天关前流尽鲜血,磨灭旧名,只余残火长存。天关之外,域外黑潮无时无刻不想踏碎此界;天关之内,便是万族最后的退路。所谓修仙,从来不只是长生逍遥。有人修道为登天,有人修道为赴死。而这个故事,便从这座埋骨千万年、喋血千万年的边关开始。...
第10章
血色矿石被带回山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裴守拙没有让它进灵堂,也没让它靠近祖碑,而是直接命宁见川将东西放到封阵石坪外沿,再由温清棠拿了三道净符、一盆灰盐水和两只旧铁钳过去处置。
许小满原本还想凑近看,被温清棠一句“想把眼睛赔进去你就往前走”钉在了三丈外,只能抱着扫帚老老实实守门。易序秋站在石坪边,看着那块血矿落进灰盐水里。
水面先是一静,接着极细地冒出一串黑红色小泡,像石头里头还有东西在呼吸。
宁见川骂了一声:“果然不是好货。”
裴守拙则低头去看那两张纸条。他看得很慢,越慢,脸色便越沉。
温清棠处理完矿石回来,手套都没摘,便先问:“哪一路的人?”
“不好说。”裴守拙将纸递给她,“但一定摸过旧卷。”
温清棠只扫了几眼,眼神也冷下来:“白匣、归册、第二封……这些词外头如今几乎没人会连着用。”
“所以才麻烦。”宁见川道,“这不是撞见脏货,是人家照着门缝找过来了。”
后山风很硬,吹得石坪边那几道封阵符纸猎猎作响。易序秋没有插话。他只盯着那块被铁钳夹住的血矿。
矿石里的黑红气息虽被灰盐水压住,可他耳中那缕烬声却一直没散,反而有种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深处轻轻牵了一下的感觉。那感觉很轻,却很清楚。像隔着很厚很厚的土层,有什么在往上听。
裴守拙似乎察觉了他的异样,转头看他:“又有反应?”
易序秋点头:“不是矿。”
“像更下面。”
裴守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跟我来。”
温清棠立即抬头:“现在?”
“就现在。”
他语气不高,却没有商量余地。宁见川没问去哪里,只先一步把石坪外两道旧锁阵拨正,又将短刀横在门口石槽边,明显是要守。温清棠看了他一眼,随即也不废话,转身回药房取阵针与清符。
显然她已经知道,裴守拙这一回要开的,不是平日谁都能进的地方。入口在祖碑后那间旧物室的地砖下。裴守拙掀开最里侧一块磨得发亮的旧砖,露出底下一道窄窄石阶。
石阶一路往下,只容一人弯腰而行,两侧石壁刻着早已发旧的细纹,不仔细看,几乎会把它们当成自然风蚀出的痕。可易序秋刚踩下第一步,耳中那缕烬声便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像是在给他让路。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外室。没有他想象中的阴森,也没有什么扑面而来的****。这里甚至很干净,只是空气里带着一种多年封存后的冷与燥。
墙边一排排木架上,整齐放着白匣、旧簿、碑拓、归名签、黑封条和几件已经失了灵光的旧器。靠近黑封条的木格里,还压着几枚不过指节长的黑封短钉,钉身细窄,专用来把封条钉进秽物匣的合缝处。
每一件都像被人很认真地擦拭过。
“这里不是禁地最深处。”裴守拙道,“只是外层旧职室。”
“你现在能知道的,也只到这一层。”
易序秋点头,目光却已被最中间那张长案吸住。案上平放着三样东西:一盏引魂灯,一只白匣,一册翻开的旧簿。旧簿上写着的不是普通弟子名录,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冷硬的格式。
前半页记人名、来处、死因、残缺与遗物,后半页则分“可归名待辨污隔封缓”数栏,每一栏后都留着不同颜色的记号。
“这是守藏宗当年的第一层旧职。”
裴守拙站在案边,声音低缓,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收殓、守碑、录史。”
“收殓脉负责把人和物先接回来,辨骨、分秽、立白匣;守碑脉负责让名字能在该落的地方落下,不让无名者彻底没痕;录史脉则把一切写进册里,谁死在何处,谁留过什么,谁身上带了不该让后人碰的东西,全要记明白。”
易序秋听着,心里某处一点点往下沉。这三样,他其实都见过。
灵堂里的白布、祖碑前的名录、自己腰间那本永远不离身的小册,甚至温清棠平时管得最细的那些“多此一举”的旧规,原来都不是零散习惯。它们是守藏宗剩下来的骨架。
易序秋看着那三样东西,忽然问:“这三脉守到现在,还剩多少人?”
裴守拙没有答。他只从袖中取出那枚祖师旧令残角,放在案边。令角背面有四道裂痕。裂痕很旧,旧得像每一道都曾断过一脉人。
而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这三脉为什么偏偏能撑到今天。因为它们不要求修士先有多强。它们要求的是人得够稳、够细、够能扛得住看见这些东西之后还不乱。
这样的人也许在天关正面未必最锋利,可一旦后方归册、白匣、碑名和旧账乱了,前线打赢了也会慢慢烂掉。
“那血矿和骨粉呢?”他问。
裴守拙抬手指了指案边另一只封着黑条的白匣:“那就是更后头的事。”
“有些遗骨不只是遗骨,有些旧物也不只是旧物。它们沾了域外煞气、战后秽意、甚至夹了不该带回本土的东西。外人不敢碰,边城军库不敢乱收,便要先送到守藏宗这样的人手里,辨、记、隔、压。”
“那张纸上的‘第二封’,指的就是这个。”
“第一封是外路押送人自己的粗封,第二封才是守藏宗认账后下的黑封。”
“黑封一落,没解前,谁也不能乱开。”
易序秋低头看向案上那只黑封白匣。忽然便明白,那半尸临死前为什么会挤出“守藏匣”三个字。对方找的,恐怕从来不是什么普通财货。找的是守藏宗认过、却还没让世上其他人知道的东西。
“所以他们想从我们这儿摸旧物线?”易序秋问。
“不止。”裴守拙道,“也可能是想知道,哪些东西曾经经过守藏宗的手,后来又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易序秋。
“而这种账,一旦被外人摸明白,先死的不是守藏宗。”
“是边关后头那一**还活着的人。”
地下外室一时静得连呼吸都显得重。上头隐约传来极轻的两下敲响。不是异动,是宁见川在按约定敲石,告诉底下外头无事。紧接着,又有三声更轻的针响,应该是温清棠在加固门外清阵。
这一刻,易序秋忽然有种很实的感觉。宗门虽小,虽穷,虽残。可真到了要守一件事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自然而然站去自己的位置。宁见川守外,温清棠稳阵。
许小满多半正被按在门外,不许乱跑,却仍会记着去补灯。而裴守拙,正把这间旧室里能给他的第一层真相,一点一点交到他手上。就在这时,易序秋耳中那缕烬声忽然又被什么牵了一下。
那回应不是来自案上的白匣,也不是来自旧簿。它来自更下面,更深处。那一下极轻,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封层与土石,在他身上的战痕道种边缘轻轻敲了一记。
易序秋下意识看向地下外室最里侧那道封死的石门。石门不高,门缝却压着三层旧符,符下还嵌着一枚锈得发黑的镇器钉。
乍看毫不起眼,可当他目光落过去时,石门后的“回应”却更清了一丝。裴守拙察觉到他的视线,神色不动,语气却明显冷了半分。
“那里,你现在不该问。”
易序秋收回目光:“我没问。”
“你眼神已经先问了。”
这话若换个人说,大约会带训斥意味。可裴守拙说出来,却更像一种提醒。
不是不能知道。
是知道得太早,会先把命送进去。
他转身走到架旁,从最底层抽出一册极薄的小簿。簿子封皮上没有名字,只在内页第一页写着三个字。
“承名录。”
“这不是弟子名册。”
裴守拙将簿子放到案上,“是守藏旧职承名簿。上头的人,不一定境界最高,也不一定名头最大。可一旦记进去,就得认旧规、认白匣、认归册,也认后头压着的东西。”
“以后你再去灵堂、去祖碑、去回灯镇安骨棚,看见的就不只是杂活。”
“你得知道,哪一笔能乱,哪一笔不能错;哪一具能先收,哪一具得先封;哪一种名字今天不写,明天就可能永远没人补。”
他说完,蘸墨,提笔。笔尖悬了一息,才在第一页最下方添了一行新字。
“易序秋。”
写完之后,裴守拙没有立刻合簿,而是看着那行字道:“从今天起,你不只是守山弟子。”
“你开始接守藏宗旧职的火。”
地下外室无风。可那一瞬,最深处那道石门后还是极轻地回了一下。像有人隔着千百年与层层封层,终于听见了这个名字。
易序秋没有去碰石门,也没有再把心神压向那道回应。他只将承名簿上的墨迹看了一遍,确认自己的名字旁仍留着一格空白。
裴守拙看出他的意思,淡声道:“那一格不是给你补答案的。是叫你往后每接一桩旧职、每还一条命、每犯一次错,都自己记进去。”
易序秋点头。承名不是钥匙,更不是凭它就能听懂过去。它只让他从此不能假装自己与那些名字无关。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谢你以风雪,还我以晴空
眼泪成诗,爱已轮回
我一出生,就被全家压榨
弟弟天天带女人回家怂恿我老公找刺激后,我成全他们
如若风起时,你我再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