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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阳坡草”大大的完结小说《针下生:漠王的哑奴,她逃了》,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沈知吟斡鲁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现代中医沈知吟穿越蛮荒草原,沦为最低贱的女奴。言语不通,她涂黑面容伪装聋哑,蛰伏灶台苟活;恶奴欺辱,伺机一针毙命。她一心只想逃回汉地行医,却被厌女偏执的草原储君斡鲁忽点入王帐。他赐予她朝夕同榻的恩宠,自认这已是女奴能企及的至高荣宠,满心认定她应当知足。从未问她所愿,从未向她陈情。她从来不曾温顺认命。挚友惨死,她在世间仅存的牵挂彻底断绝。她假意逢迎布局,设计诱杀仇敌,以银针封穴挟持漠王,隐忍数年的伪装一朝撕碎,初次开口,无半句温情告白,只为脱身逃离。他浑身受制,瞋目欲裂,眼睁睁看着她骑马消失在茫茫月色里。他追到汉地,找到她。她躲,他守。她在太医院光芒四射,他终于明白——她从来不该是隐忍苟活的女奴。火葬场。HE。...
第8章
他醒了。没翻身,没睁眼,只是胸膛的起伏慢了半拍。沈知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后背绷得像块铁板,头埋得更低,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坐起身,披了件深紫色的外袍,赤着脚踩在毛毡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铜盆前,他弯腰要洗脸。沈知吟瞥见盆里的水是昨晚剩下的,冰凉浑浊,心猛地一沉,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去端铜盆。
“站住。”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像一根**在她背上。她的手停住了,端着铜盆僵在原地。“先去打水。”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她点头,快步走出大帐。外面的风更烈了,吹得她的破旧袍子猎猎作响。一路小跑赶到厨房,值守的厨娘已经起身,见她来打水,没多问,只是指了指灶上的铜壶。她灌满一盆热水,又快步往回跑,水洒了一路,烫得她手指发红。她不敢放慢脚步。
回到大帐,她把铜盆轻轻放在架子上,退到旁边。斡鲁忽走过来,弯腰洗脸。他的动作很慢,一捧一捧地掬起水,拍在脸上。洗完脸,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短,带着审视。然后他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肩上,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皮腰带——铜扣系得很紧。
沈知吟看着此景,犹豫着,据说此人厌女,女子不能近身,自己要不要上前。但也仅是一瞬,在那人抬头向她看来时,她瞬间上前一步,伸手去解铜扣。她的手指有些笨拙,在铜扣上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卡扣的位置。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斡鲁忽站在那里,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草药味,不难闻,不是**身上惯会有的掩不住牛粪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日晚宴她靠近时,他没有一脚踢开,现在也能允许她的靠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额上的汗珠,挑了下眉,没有动,也没有催促。
她咬着牙,把铜扣翻过来,终于摸到了卡扣,用力一按,扣子松了。轻轻的呼了口气,她把腰带从他腰间抽出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坐榻上,立刻退回到角落。
他没有说话。接着,他拿起一件内袍套在身上。袍子有些大,领口歪了,他扯了一下,没扯正。沈知吟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帮他把领口拉正,抚平褶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他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她没有缩手,动作利落地整理好,立刻退开,比刚才更远。
这一次,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些。那目光落在她涂满黑灰的脸上,落在她破旧的袍角,落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带着探究。他没有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靴子,自己慢条斯理地穿上,站起来,走到矮桌后面坐下。
“去端早膳。”他说。
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帐门时,**坦还站在门口。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她没有被轰出来。旁边那两个侍卫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诧异,也有不解。她没有停留,低着头,端了早膳赶紧回来。
她把早膳放在桌上,退回到角落里。他端起碗喝奶茶,吃饼,嚼得很慢。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吃。吃完之后,他把碗推到一边。她走过去,把碗收走,端出去洗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看文书了。她站在角落里,等着。
那一天的上午,他在帐中见了几个人。都是穿着精致皮甲的侍卫或管事,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偶尔有“大汗粮草部落”之类的词语飘进耳朵。她站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她用余光悄悄记下了帐内的布局——帐门在东侧,西侧有一个挂着毡帘的小隔间,北面放着矮桌和文书,南面是床榻,帐顶挂着几盏油灯,西北角堆着几件兵器。这些,她都刻在脑子里。
中午,她端来午膳。他吃完,她收拾干净。下午,他继续看文书,偶尔站起来,在帐内走几步,又坐下,再站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傍晚,她端来晚膳。他吃完后,吩咐她铺床。她走到床边,展开被褥。自来到这个世界,很多活都是她不会的,古人的衣服她不会穿,发髻不会梳,但是铺床这种,军训都练过的,这个绝对是手拿把掐,一**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斡鲁忽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可以了。”他终于开口。她停下来,退到一边,绞着手指头,低着头。“把灯灭了,退下吧 。”他转身躺到床上,背对着她。她转身去灭油灯。这种铜制油灯她没见过,试着吹了一口,火苗晃了晃,没灭。又吹了一口,还是没灭。急得她使劲一吹,灯油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灯终于灭了。
帐内一片漆黑。
“回你自己的地方去。明天卯时过来。”
她摸着黑,一步步挪出大帐。冷风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的烫伤**辣地疼,腿也麻得厉害。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保持清醒。站了很久,直到心跳平复,她才低下头,快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阿依塔还没睡。她坐在铺位上,抱着膝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沈知吟进来,她的目光上下扫了一遍——袍角沾了灰,手指尖冻得发红,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烫伤的。阿依塔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沈知吟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摇了摇头,躺到铺位上。阿依塔没有追问,躺在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知吟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帐篷顶。她在想今天。斡鲁忽看她的那些眼神,应是在看她有没有问题。倒茶,端饭,铺床,灭灯。没有出错。她在脑子里一遍遍复盘今天所有细节。除了伺候人生疏,也没出什么错。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把梳子。梳齿硌着手指,带来清晰的触感,像博尔济那声低沉的“小心些”,是这冰冷绝境里除了阿依塔带来的暖意。她把梳子攥得很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更小心,更顺从,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只有这样,才能活着找到逃跑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听着阿依塔的呼吸声,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是 ,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去挑战下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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