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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挽汉

睡睡睡醒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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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残阳挽汉》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林砚李定国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睡睡睡醒了”,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原本驻扎在山脚下的牛录残部并未撤退,反而与从台州赶来的另一支清军会合,总兵力增至约四百人。带队的是一个叫巴图鲁的甲喇章京——这个满语名字的意思是“勇士”,可见来者地位不低。更糟的是,清军开始在山脚设立哨卡,封锁了通往山外的几条主要道路。他们的意图很明确:不主动进山冒险,而是将天台山围困起来,断绝粮食...

来源:cd   主角: 林砚李定国   更新: 2026-08-02 13: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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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挽汉》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林砚李定国是作者“睡睡睡醒了”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穿越甲申乱世,目睹山河沉沦。工科青年退守天台,以现代知识打造明末精锐热兵器军队。联李定国、张煌言挥师北伐,摒弃一姓天下的桎梏,革新制度发展实业,亲手改写华夏衰败的宿命。...

第6章

八月初五,**工坊迎来了第一次扩产。
赵铁带着狗子和石头,用七天时间造出了整整五十斤颗粒黑**,外加十二枚改进版竹筒雷。这个产量放在正常时期的兵工厂里不值一提,但对于天台山岩洞里的三个匠人和两个学徒来说,已是日夜赶工的极限。
林砚亲自检验了每一批成品。他用**的竹筒量具反复测量燃烧速度,又在洞外找了一片空旷地实际试射。新**的燃烧速度比粉状**快了近一半,同样装药量下,鸟铳的射程提升了约四成。铳管中喷出的**在五十步外仍能深深嵌入木板,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百户,这批药够打一场大仗了吧?”狗子兴奋地问,脸上还沾着炭粉。
“不够。”林砚的回答让少年泄了气,“一场营级规模的战斗,每支鸟铳平均消耗**三到五斤,五十支铳就是两百多斤。我们才做了五十斤,只够打一次小规模伏击。而且这五十斤里还有一部分要留着给新兵训练用——不打实弹,练不出真本事。”
赵铁在一旁用沾满黑粉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沉声道:“百户,咱们现在的瓶颈是原料。硝石还有几十斤存货,但硫磺快用完了,柳木炭倒是管够——天台山上别的没有,柳树满山都是。但没有硫磺,什么配方都白搭。”
“硫磺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解决了。胡大海带来的那批货里有十斤硫磺,够撑一阵子。”林砚蹲下身,拿起一枚新改进的竹筒雷,仔细检查引信装置。竹筒外表用桐油浸过的麻绳密密缠绕,手感沉甸甸的。他忽然问:“赵师傅,压发引信的研究有进展吗?”
赵铁摇头,脸色沉重。他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截弯弯曲曲的铁丝,用手一掰就变了形,几乎没有回弹的力道:“还是差在弹簧。您画的那个钢轮弹簧,要做出能回弹的力道,必须用精钢,还需要专门的淬火工艺。我试了七八种铁料,最好的也只能弹回来一半,再压几次就彻底变形了。咱们现在连个像样的铁砧都没有,更别说弹簧钢了。”
林砚点点头,并不意外。弹簧对于明末的技术水平来说确实太难了——现代人习以为常的弹力钢丝,在十七世纪是极其奢侈的材料,通常只能从欧洲进口的钟表发条中获取,价格堪比黄金。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原理就能造出来的,材料和工艺的鸿沟需要整个工业体系来填补。
“那就先不做压发的。改用拉发加延时。”林砚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赵铁凑过来看,上面画着一种新的引信设计——用粗细不同的**引线控制引爆时间。粗线燃烧缓慢,细线燃烧迅速,中间用铜片隔断,操作者可以根据预设的引线长度来判断起爆时机。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引线直径与燃烧速度的换算比例。
“这个可以!”赵铁眼睛渐渐亮了,“比压发的简单多了。原理说白了就是让引线替人去守着,时间到了自己就炸。给我三天,能做出样品。”
“两天。”林砚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泥土,“两天后,我要用。”
赵铁咬了咬牙,没再讨价还价。他转头对狗子和石头吼道:“今晚别睡了,加班!”
两天后,林砚没有食言。
八月初七夜,月色晦暗,山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他亲自带着新一批的竹筒雷和延时引信,对山脚下的清军营地发动了第二次夜袭。
这一次的战术与上一次截然不同。清军加强了防备——营寨外围挖了一圈深达五尺的壕沟,沟底插了削尖的木桩;壕沟内侧竖起一排木栅栏,栅栏顶端绑着铃铛和碎铁片,稍有碰触便会发出声响;营寨四角各设了一座简易哨塔,哨兵轮班值守。巴图鲁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被偷袭一次之后就迅速把营盘整得固若金汤。
直接冲营已经不可能了。但林砚本来就没打算冲营。
他让陈老六提前两个时辰摸到营地南侧的上风方向。陈老六带着两个猎户出身的斥候,像山猫一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在清军哨塔的眼皮子底下将十二枚装填了新**的竹筒雷埋在营地围栏外的草丛中。全部接上了赵铁新做的延时引信——引信用细麻绳包裹,外层涂了桐油防潮,可以预设燃烧时间,误差不超过半炷香。
埋雷的位置经过了精心计算。不是埋在营寨墙根下——那里已经被清军清理得光秃秃一片,无处藏身——而是埋在营寨外围二十步到五十步之间的草丛和灌木丛中。这片区域是清军的“警戒区”,哨兵巡逻时经常经过,但不会仔细检查每一丛灌木。更重要的是,这片区域也是清军营地向外派遣斥候和哨探队时的必经之路。
陈老六点燃引信后悄悄撤离,沿着预先探好的溪沟退到三里外的接应点。
半个时辰后,竹筒雷依次爆炸。
这次爆炸的威力和声响都远超上一次。新**的能量密度更高,燃烧更充分,竹筒里装的铁砂和碎石在爆炸瞬间形成了一片覆盖数十步的弹幕。十二枚竹筒雷分三组依次炸响,间隔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是林砚特意安排的,目的不是一次性造成最大杀伤,而是制造持续的混乱。
第一组雷在营地南侧炸响,清军哨兵立刻发出警报,营地里灯火齐明,所有兵力向南侧集结。巴图鲁披甲上马,亲自指挥南侧防御,以为敌人要从南面进攻。
第二组雷在营地东侧炸响,清军又慌忙分兵向东。
第三组雷在营地西侧炸响,清军彻底陷入混乱——到底敌人在哪个方向?有多少人?是骚扰还是总攻?
这就是林砚要的效果。他没有让主力冲营,而是在另一侧的山道口等着。等着那些从营地里逃出来、以为外围更安全的清兵。混乱中有两队清军哨探从北侧营门冲出,想要绕到山上包抄“敌军”,结果在林间小道上迎面撞上了**率领的伏击队。
当夜战果:击毙清兵十七人,生擒两人。缴获完好战马四匹、鸟铳六杆、粮草十余袋。义师阵亡一人、轻伤三人。
被生擒的两个清兵一个是汉军旗的绿营兵,一个是镶蓝旗的满洲老兵。林砚在岩洞里分别审问了他们。
绿营兵吓得浑身发抖,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山脚下的营地确实有四百人,但其中真正的八旗兵不到一百,其余都是裹挟来的绿营降兵和随军民夫。他们缺粮少药,士气低落,巴图鲁已经派了两拨信使去**请求援军和补给。而援军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到——**到台州,走水路加陆路,最快也要十天,再加上调兵的时间,半月已是极限。
满洲老兵则一言不发。无论林砚问什么,他都不开口,只是死死盯着林砚。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屑与敌意——那不是对对手的仇恨,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林砚没有杀他,而是让人把他绑在营地角落里,每天给他一碗稀粥**。
“留着他有用。”林砚对**说,“等打完仗再处理。”
**不明白一个不肯开口的俘虏有什么用,但他没有多问。跟着林砚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不去质疑那些自己暂时看不懂的决定。
八月十一,清晨。
山脚下的清军营地忽然拔营北撤。
陈老六飞跑上山报告这个消息时,声音都变了调:“百户!**撤了!真的撤了!营寨都空了,帐篷全拆了,只剩下烧剩的木炭和满地垃圾!”
**和几个队长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刻下山占据清军遗留的营盘。但林砚的反应却让他们看不懂了——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皱紧了眉头,盯着山脚下那一片寂静得反常的营地遗址,沉默了很久。
“不急。”他说,“先让老六再探一趟。看清楚他们往哪个方向撤的、撤了多远、沿途有没有设伏。”
当天下午,陈老六带回的消息证实了林砚的怀疑:清军并没有真的撤走,而是撤到了十里外的平原地带重新扎营。那里地势开阔,视野极佳,不利于义师伏击——方圆数里都是收割后的稻田,连一片可以**的树林都没有。在平原上,八旗骑兵的优势可以充分发挥,而义师的步兵和竹筒雷将失去用武之地。
巴图鲁不是逃跑。他是换了一个更有利的战场。
“他在等援军。”林砚在当夜的议事会上说出判断,声音平静但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紧迫感,“**的援军快到了。巴图鲁收缩兵力,放弃山地边缘,退到平原——这不是撤退,是准备**。他在等援军到达后,用优势兵力一举压上天台山,从平原直插山脚,封住所有出口,把我们活活困死。”
洞内一片沉默。篝火跳动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
“那……那我们怎么办?”王三老颤抖着问。
林砚站起身,走到洞口。夜色四合,远山如墨。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仿佛能看到***的烟波浩渺,看到清军水师的旗帜在运河上飘扬,看到无数兵马正在集结。
援军。**到台州,走水路加陆路,最快也要十天。如果巴图鲁是在八月初派人去求援的,那么援军抵达的时间应该在八月下旬。现在是八月十一,留给他的时间最多还有十天。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林砚转过身,目光扫过洞内每一个人,“只靠三百人守山,迟早会被耗死。必须在清军援军到达之前,扩充兵力、扩大地盘、建立多层次的防御纵深。”
**迟疑道:“百户,这周边能投奔咱们的流民,差不多都已经在山上了。再扩兵……”
“那就打出去。”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打出去,就会有更多的人投奔我们。台州、温州、处州——整个浙南,被清军**过的人、不愿剃发的人、被圈地夺走田产的人,数不胜数。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没有看到反抗的希望。我们打第一面旗,他们就会跟上来。”
他走回石桌前,摊开那张由陈老六口述、沈谦绘制的手绘地图,手指落在天台山脚下的一个点上。
“但在打出去之前,我们得先打掉巴图鲁。不是等他来打我们——是我们去打他。”
“什么?”**瞪大了眼睛,“百户,那可是四百人!咱们连四十人都不到!”
“正是因为我们人少,才必须主动出击。”林砚的手指从地图上的天台山向北移动,划过一片丘陵地带,最终停在平原尽头的一片河滩上,“巴图鲁以为我们只敢在山里打伏击,以为换到平原就安全了。他忘了一件事——”
他抬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平原不止属于骑兵。平原也属于懂得利用河流、夜色和心理的人。”
他的手指在始丰溪的河道上重重一点。
“决战的地点,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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