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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愣怔了一秒。
我立刻做出专业判断，将人送入了急诊手术室。
许久不见，傅聿的状态很差。
脸色又红又白，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个年逾半百的大叔。
他的胃和肝，更是沧桑如八十老人，千疮百孔。
两个半小时后，手术灯落下。
我脱下带血的手套。
“通知家属，注意饮食，以后切忌生冷和烟酒。”
我话音刚落，手术床上的男人突然开口：“橙橙......”
声音很小，恨短促。
可我还是听见了。
助手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宋医生，您认识他？”
我点点头，大方承认。
“是，我**。”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开玩笑道：
“不会是因为思念成疾才酗酒的吧？”
我平淡地笑笑。
“思念的不会是我。”
“我跟他离婚，就是因为他有别人了。”
小姑娘吃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果然，丑的**，帅的也**，以后，我还是不要谈恋爱了。”
我笑了笑，离开了手术间。
两小时后，麻药劲过。
傅聿从床上惊坐起。
伤口扯着他的每一处神经，变着法儿地疼。
我刚好路过，立刻走进来，扶他躺下。
“刚切完的创面还没愈合，动作太大会出血。”
他怔怔地看着我。
不敢相信般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衣角，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橙橙......”
他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傅聿，我已经通知**妈来看你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其他病人等着我照顾。”
“橙橙！”
我转身的瞬间，傅聿猛地叫住我，不顾一切向后抱着我。
伤口被再度撕裂，疼得他吸气。
“别离开我。”
“求你。”
我回过头，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傅先生，请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我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走廊里有几个围观的病人，好奇地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宋医生和这个病人什么关系啊？”
“跟演电视剧一样。”
我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傅先生，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伤情，可以探讨，其他的就不必说了。”
说罢，我拉开vip病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薛婉提着饭盒和**肩而过。
也许是我变化太大，她竟然没有认出我，径直奔向傅聿的床位。
“阿聿，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傅聿看都没看他一眼，烦躁地将头扭到一边。
“你来干什么？”
薛婉委屈地掉了两滴眼泪。
“阿聿，别那么绝情。”
“难道做错一次事情就不能被原谅吗？我知道我不该说谎骗你，我改还不行吗？”
傅聿愣了下。
薛婉的语气好熟悉，像极了他跟我认错的态度。
直到**正中眉心的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原谅那么困难。
“薛婉，你走吧。”
傅聿深深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我不爱你。”
傅聿的话轻飘飘的，可落在薛婉身上那一刻，她只觉得喘不过气。
“阿聿......”
“我知道，你也不爱我。”
傅聿自嘲一笑，“薛家这两年亏了不少钱吧，你回头，不过是看上了傅氏，而不是我傅聿。”
薛婉咬着唇，欲言又止。
最后，她叹了口气，放下鸡汤，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