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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虐完宗门叛徒后我继承掌门之位》,现已上架,主角是江鹤秦墨,作者“烟云山的小黑蛇”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天玄门血案三年后,执法首座秦墨将叛徒江鹤钉在禁渊崖壁,日日以刑火灼其残魂。正当全宗以为叛徒将永世沉沦时,江鹤却拖着断骨爬出禁渊,当众跪碎青石,额头叩出血印:“掌门之位,非你不可。”秦墨冷笑拔剑抵住他咽喉,却听江鹤低语出一个惊天秘密——当年血案背后,天玄门历代掌门的陨落都与那枚掌门印玺有关。而此刻,卧底三年的魔修屠渊已悄然启动灭门大阵,大长老云棠暗中调换宗内秘典,二师姐柳仪为救妹妹甘愿献祭禁地……一场围绕掌门之位的血雨腥风,正从这一跪开始。...
第14章
沈浊往下掉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真的被那个姓周的算计了。第二个念头是——禁渊到底有多深?
他掉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中间撞到过一次石壁,左肩刮掉一层皮,血渗出来,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铁锈味儿。风从下面往上灌,灌得他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钟。
然后他落进了水里。
水很冷,不是普通的那种冷,是像有针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冷。他呛了一口,喉咙到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碗碎冰,整个人本能地往上扑腾,手在水里乱抓,抓住了一块石头——不对,不是石头,是某种金属的东西,边缘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掌。
血洇进水里,黑暗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火把的那种亮,是水面底下透上来的光,暗红色的,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颜色。沈浊低头看过去,看见自己手底下压着一个东西——一截剑身,断的,从三分之二的地方裂开,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在他掌心的血渗上去之后,开始发光。
他猛地缩回手,但已经晚了。断剑上的红光顺着他的血往上爬,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手腕,钻进他的袖口,沿着手臂一路往上蔓延。沈浊感觉整条右臂像是泡进了滚水里,烫得他咬紧了牙关。
水面又亮了一截。
他看见了。水底有三截断剑,呈品字形插在淤泥里,每一截之间隔了大概三尺的距离。剑身都一样宽,纹路都一样,断口也都能对上。正中间的位置,淤泥里埋着一个东西,圆形的,比巴掌大一圈,像是某种金属制的底座——或者剑柄。沈浊眯起眼睛看过去,发现那圆形的东西上刻着一个字。
“斩。”
他认识这个字。天玄门山门后面的那块碑上刻着同样的字,笔法、粗细、甚至连最后一笔收尾时那个微微上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那是初代掌门亲手题的碑文,碑上写的是——斩魂镇渊,天道常恒。
沈浊的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水面——他落进来的地方已经看不见了,上面全是黑漆漆的石壁,只有头顶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点微光,像是针尖那么大,大概是禁渊口透进来的天光。他重新低下头,踩着水,往那三截断剑中间游过去。
水很浅,只到他的胸口。脚底下踩着的不是石头,是淤泥,软绵绵的,每踩一步都往下陷一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拖着他的脚往深处拉。他没管,弯腰去捞最左边那截断剑。
手刚碰到剑身,水里忽然起了一股震动。
不是**的震动,是从剑身上传过来的,像是有人在剑身里面敲了一下,又像是心跳。沈浊愣了一下,那种震动从他的手掌传到了手腕,再到肩膀,最后震得他的牙关都在打颤。
“放手。”一个声音说。
声音很老,很沙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的,又像是风吹过枯树枝时发出的声响。沈浊环顾四周,水面上什么都没有,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声音在空旷的深渊里回荡了三四次,才慢慢消散。
“谁?”沈浊问。
“你踩到我脸了。”那个声音又说。
沈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淤泥里露出一块东西,白森森的,像是一块骨头——不对,是半张脸。一张石质的人脸,只露出额头和左边的眼眶,眼眶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个窟窿。人脸的下半部分埋在水底的淤泥里,只露出上面的三分之一,但那张脸的轮廓很清楚,做工也很精细,连眉毛的纹路都刻出来了。
沈浊往后跳了一步,背撞上了石壁,溅起一片水花。
“别怕。”人脸说,“我不是活人。”
沈浊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眼眶,手心全是冷汗,混着伤口里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你是……器灵?”
“我是一把剑剩下的最后一点脾气。”人脸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小子,你流血了。你的血把我叫醒了。”
沈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三截断剑,脑子里把碎片拼在一起——失传的镇派祖器斩魂剑,被折断后封印在禁渊底下,器灵还活着,用他的血激活了。他把这些都串起来,发现中间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
“为什么你会被藏在这里?”沈浊问,“宗门典籍上写的是斩魂剑随初代掌门陨落消失了,没人知道它在哪里。”
“因为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人脸说,“知道这把剑真实用途的人,都得死。”
沈浊想到了江鹤。
江鹤被判叛宗的理由是勾结魔修,证据确凿,数百条人命的账都算在他头上。可江鹤被关进禁渊三年,这三年里他没求过饶,没喊过冤,甚至连辩解都懒得辩解,只干了一件事——指点沈浊剑法。
“江鹤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沈浊问。
人脸沉默了一会儿。水面泛开一圈涟漪,从人脸周围向外扩散,碰到石壁又弹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沈浊注意到,那张石质人脸的眉心处刻着一个很小的图案——一把剑插在一个圆环中间,像是某种标记。
“那个**的小子,三年前掉下来过一次。”人脸终于开口,“那时候剑还没断。他看见了剑身上的铭文,读了三行。”
“三行?”
“初代掌门刻在剑身上的铭文,一共九行,记录的是封印噬魂的完整咒文。”人脸说,“他读到第三行的时候,剑自己震断了。不是因为有人打它,是因为它不想让那个秘密被活着的人带出去。”
沈浊的喉咙发紧。他想起了江鹤被囚禁之前的模样——天赋卓绝,意气风发,被所有人看作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那是沈浊刚入宗的第二年,他还记得江鹤在演武场上练剑时的样子,剑光如雪,衣袂翻飞,全场几百个弟子没一个人能接他三招。
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去勾结魔修?
“他读到的那三行铭文,说了什么?”沈浊问。
人脸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不是眼眶里长了眼珠子,是眼眶底部亮起了一点红光,像是一盏很小的灯在里面点着了。红光映在水面上,把整个深渊底部都染成了暗红色,连石壁上的水珠都被照得像一粒粒红色的珍珠。
“第一行说的是——掌门印玺里锁着的,不是噬魂的真身。”人脸说,“那只是一半。真正的一半,在这把剑里。”
沈浊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秦墨握住印玺时手背上那些爬出来的黑色纹路,想起江鹤说过的“掌门印玺吸收的不只是你的精血”,想起柳仪跪在大殿上说她妹妹的尸傀与魔体同源——所有的碎片都在往一个方向拼,拼出来的画面让他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初代掌门把噬魂一分为二,一半锁在印玺里,一半封在斩魂剑中。”人脸继续说,“印玺是明,剑是暗。印玺在明处吸收弟子的气运喂养封印,剑在暗处**噬魂的另一半真身。两者缺一不可,一旦分离,封印就会松动。”
“那江鹤——”
“他发现了一个不该被发现的事实。”人脸说,“噬魂在印玺里已经养了三百年,早就不是被封印的状态了。它在长,在变大,在用那些被吸进去的弟子气运反哺自己。而斩魂剑里的那一半,才是真正被压着不能动的。两边一强一弱,封印已经开始倾斜。”
沈浊攥紧了拳头。手掌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水里,红色的血在水面上散开,像是水墨洇在宣纸上。他没觉得痛,只觉得胸口烧着一团火,又闷又烫,找不到出口。
“江鹤找魔修,不是为了毁掉天玄门。”沈浊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他是想毁掉印玺。”人脸替他补完了后半句,“因为他知道,印玺多存在一天,噬魂就多壮大一分。等到印玺里的噬魂比剑里的强出太多,封印就会从里面碎掉——到时候放出来的不是半个噬魂,是一个比三百年前更凶、更完整的怪物。”
沈浊不再犹豫了。
他伸手捞起第一截断剑,扛在肩上,蹚着水走到第二截前面,弯腰去捞。淤泥很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浆糊里,***的时候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第二截断剑比第一截重,他两只手才能抱起来,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碰到他手心的血,亮得像是烧红的烙铁。
他正要去捞第三截断剑,地面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那种抖,是从脚底板一路传到后脑勺的那种,整个深渊都在晃。石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有一块拳头大的砸在沈浊肩胛骨上,疼得他龇牙。水面上那张人脸的表情变了,它的嘴张开了,像是在喊什么,但声音被震动吞掉了,沈浊只看见它的嘴一张一合。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人脸那边传来的,是从头顶传下来的。沉闷的,有节奏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敲打,又像是某种阵法运转时的轰鸣声。
屠渊在动阵。
沈浊抬头看了一眼,看不见天,只看见石壁上落下来的碎石越来越多,像是下雨一样。他咬了咬牙,把最后一截断剑从淤泥里***,三截都抱在怀里。
“拼起来。”人脸的嘴终于能出声了,声音很急,像是用完了最后的力气,“把它们拼起来!”
沈浊把三截断剑按顺序排好。第一截断在最上面,断口是斜的;第二截断在中间,断口是平的;第三截断在最下面,断口也是斜的。他把第一截和第二截对在一起,断面严丝合缝,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像是什么东西咬合住了。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一截。
他继续把第二截和第三截对上。断面合拢的一刹那,三个断口同时亮起来,红光沿着纹路一路蔓延,从剑尖到剑柄,整把剑都亮了,像是有人在剑身里面点了一把火。红光映在沈浊脸上,他感觉到手里的剑在抖——不是被他拿着抖,是自己在抖。
剑活了。
水面上的人脸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纹从眉心一直裂到下巴,然后整个人脸碎成了几十块,哗啦一下沉进了水里。与此同时,沈浊手里的剑发出了一声长鸣——像是龙吟,又像是钟声,在深渊底部来回撞击了七八次,震得水面翻起了一尺高的浪。
“小子。”人脸的声音从剑身上传出来,比之前更清晰了,也更有力了,“送你上去。”
一股力道从剑柄传到沈浊的手臂,然后是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脚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下面托了一把,整个人腾空而起,往上飞去。风声灌进耳朵里,石壁在两边飞速后退,头顶的那点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听见了屠渊的声音,很闷,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阵眼加固,别让那小子出来——”
然后沈浊飞出了禁渊口。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地上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脸蹭了一地的泥和碎石。怀里的剑脱手飞了出去,插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面上,入石三寸,剑身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了满天的红色光幕。
万魔噬灵阵已经启动了。天玄门上空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红色罩子,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锅,边缘落在地面上,把整座宗门都罩在里面。罩子上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血管,每跳动一次,地面就抖一下。
屠渊站在阵眼中心,离沈浊大概二十丈远。他已经**那身灰布衣服了,换了一身黑色的铠甲,头上戴着兜鍪,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红的,跟剑身上的红光一模一样。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身形佝偻,衣衫褴褛,身上缠着十几根铁链,被屠渊一只手按着肩膀摁在地上。
江鹤。
沈浊爬起来的动作僵住了。
屠渊看着沈浊,又看了看地上插着的那把剑,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隔着二十丈的距离,沈浊听得清清楚楚——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像是下了三年的棋,终于在最后一步落定了子。
“剑找回来了。”屠渊说,“那我也没必要装了。”
他抬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鼻梁断了,左脸有一道从眼角斜到嘴角的疤,嘴的右边缺了一颗牙,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个黑窟窿。沈浊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血光,像是两盏烧不尽的灯。
江鹤从地上抬起头来,嘴巴动了动,声音被铁链勒得断断续续的,沈浊只听见了几个字:“别……碰……剑……”
晚了。
屠渊一抬手,地上的斩魂剑猛地一震,剑身上的红光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沈浊被一股气浪掀翻在地,后背撞上一棵松树,树干咔嚓一声断了,他整个人摔在树根上,吐出半口血。
屠渊走过去,弯腰拔出剑,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像一个铁匠在打量自己刚打出来的刀胚。
“断了一回,拼回来还是那把剑。”屠渊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江鹤,“你小子运气好,三年前只读了三行。要是多读一行,这把剑就不是断成三截了,是直接碎成沫子。”
江鹤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把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沈浊撑着手肘想爬起来,左手撑了个空,整个人又摔了回去。他侧过头,看见屠渊举起那把剑,剑尖指向天空,剑身上的红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进了他的袖口,沿着他的经脉蔓延到全身。
屠渊的瞳孔慢慢变成了纯黑色。
天穹上的红色光幕开始收缩,像是一只手在收网,边缘从远处往中心聚拢,每收缩一丈,空气就重一分。沈浊趴在地上,感觉胸口的骨头都像是被压碎了,连着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见江鹤的嘴动了动,没听见声音,但他读懂了江鹤的口型。
“印玺——镇魂碑——快——”
沈浊翻了个身,背抵着断掉的松树干,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行字,字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写上去的。那是他在禁渊底下抄的镇魂碑血誓,在落进水里之前,他把写着血誓的布塞进了怀里,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
布已经湿透了,但上面的字还在。暗红色的字在黑夜中泛着微光,像是一行行未熄的火焰。
屠渊的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在了那块布上。
他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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