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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亲手找到他

一头雾水的胧月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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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重生后亲手找到他》是由作者“一头雾水的胧月夜”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林念苏念,其中内容简介:玻璃幕墙上的光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色,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巨大的棋盘上逐一点亮棋子。他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不是在看楼,是在让自己记住这个画面。记住顾氏大厦长什么样,记住它在哪条街,记住从哪个角度能看到入口,记住保安换班的时间,记住进出的人流节奏...

来源:cd   主角: 林念苏念   更新: 2026-08-07 14: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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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很多朋友很喜欢《重生后亲手找到他》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一头雾水的胧月夜”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重生后亲手找到他》内容概括:这是一个关于“找回自己”的故事。前世,苏念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被偷走身份、被夺走亲情、被毁掉名声,最终被抑郁症吞噬生命。重生归来,他不再渴望任何人的爱,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在过程中,意外捡回了那个找了他十二年的人...

第17章

第二天早上,林念六点就醒了。不是闹钟叫的,是生物钟。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去一个地方蹲点,要赶在早高峰之前到。早高峰人太多,视线容易被挡,目标容易被淹没。早到,选好位置,守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他洗了脸,把衣服上的褶子用手捋了捋,对着旅馆走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有点长,昨晚睡觉压翘了一撮,他用自来水抹了两下,压下去了。脸洗干净了,牙也刷了,看起来不算太精神,但至少不邋遢。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灰色长袖,裤子还是那条膝盖带补丁的深蓝色裤子,鞋子还是那双左脚大拇指处破了洞的旧球鞋。
他没钱买新的,也不打算买。他不是去面试,不是去谈业务,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因为他的衣服上有补丁就不认他。前世的顾衍之找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手腕上缠着纱布,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顾衍之没有嫌弃他,没有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或者不适。顾衍之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我来接你”。
衣服好不好看不重要,人在就行。
他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刚亮没多久,空气凉飕飕的,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冷。街上已经有行人了,大部分是赶早班的中年人,穿着暗色的外套,脚步匆匆,脸上没什么表情。早餐摊已经摆出来了,煎饼果子的铁板上冒着白烟,甜面酱和葱花被高温炙烤后的气味在冷空气里格外浓烈。
他买了一个馒头,花了五毛钱,一边走一边吃。馒头是昨晚剩的,不热了,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他嚼得很慢,边走边嚼,走到顾氏大厦附近的时候,馒头刚好吃完。
他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没有随地扔。
顾氏大厦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跟前一天傍晚完全不同的面貌。傍晚的光是暖的,楼是金色的。早上的光是冷的,楼是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淡蓝色的天光,整栋楼像一把从地面刺向天空的剑,干净,锋利,不好惹。
门口已经有保安了,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站在旋转门两侧。这个时间点进出的基本都是穿着西装或大衣的白领,手里拎着公文包或咖啡,刷卡,过旋转门,步伐很快。没有人东张西望,没有人停下来聊天,所有人都带着一种“我很忙”的气场。
林念没有急着靠近。他在马路对面找了一个位置,不是昨天那个墙角,是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的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有一块广告牌,牌子后面有一小片空地,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站着,不会挡到等车的人,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他站在那块空地上,把编织袋放在脚边,面朝顾氏大厦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旋转门刚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进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
他开始等。
站了大概一个小时,腿开始酸了。不是不能站,是站久了肌肉会僵。他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编织袋靠在腿边,偶尔有等车的人看他一眼,他不看回去,目光始终锁在那扇旋转门上。
保安换了一次岗,大概在八点半左右。换下来的保安走进大厦旁边的侧门,换上去的保安站到旋转门旁边,跟换下来之前的人一样笔直。人流在八点到九点之间达到高峰,旋转门几乎没停过,一个人在转盘里还没出来,下一个人已经跟进去了。
他没有看见顾衍之。
不急。第一天而已。他给自己定的预期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等不到,就等第二个星期。钱够,时间够,耐心够。
九点半以后,人流量明显少了。进出的频率从每分钟十几个降到了每分钟三四个。偶尔有几个人出来,抽烟的,打电话的,或者只是出来透口气的。林念继续站着,目光没有离开那扇门。
十点的时候,一个保安朝他走过来了。
不是从大厦那边过来的,是从马路对面过来的。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皮肤晒得偏黑,腰带上别着对讲机,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我在执行公务”的板正。他走到林念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干什么的?”
林念看着他的脸,语气很平。“等人。”
“等谁?”
“朋友。”
“朋友在这栋楼里上班?”
“嗯。”
保安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编织袋上,又从编织袋移回他脸上。这种目光林念不陌生。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能精确判断出对方脑子里正在想什么。一个穿着旧衣服、扛着编织袋的年轻人,站在高档写字楼对面,说自己在等朋友。换谁都会怀疑。不是歧视,是常识。这栋楼里的人穿的都是几千块的西装,拎的是上万块的公文包,不会有一个扛编织袋的朋友。
“你站了快两个小时了。”保安说,“别在这待着了,影响不好。”
林念没有争辩。他知道争辩没有用。保安只是执行他的工作,不是针对他。他弯下腰,把编织袋扛上肩膀,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公交站台的更边缘,退到了一个不影响任何人、也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保安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转身走了。
林念继续站着。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开始往西边偏。他的腿从酸变成了麻,又从麻变成了没有感觉。他没有坐下,坐下会挡住后面的人,也会让他的视线变低,看不清楚旋转门。
中午的时候他饿了,从口袋里掏出早上买的另一个馒头,干啃了两口,咽不下去,太干了。他把馒头塞回口袋,拧开那瓶早上灌的自来水,喝了两口。水是凉的,凉得牙根发酸,但总算是把喉咙润开了。
他把瓶盖拧紧,放回口袋,继续站着。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顾氏大厦的正门忽然出来了一群人。大概七八个,都穿着深色的西装,中间走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气场很沉。不是顾衍之。顾衍之没有这么老。前世他见过的顾衍之,不到三十岁,眉骨很深,下颌线很利,整个人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这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开走了。旋转门恢复了平时的节奏,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三点,四点,五点。太阳开始往西边沉了,楼影从大厦的根部开始向东蔓延,像一片慢慢涨潮的水。林念站的位置已经被楼影盖住了,阴影里比阳光下冷了不少。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五点以后,大厦的出入口又热闹起来了。不是早上那种急匆匆的进,是带着疲惫感的出。有的人一边走一边松领带,有的人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有的人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耳机,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林念的目光追着每一个从旋转门里出来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是扫一眼就过的那种看法,是认真的、用力的、像在人群里找一粒自己掉的扣子那种看法。每一张脸都看清楚,每一个身形都对比一遍。
没有顾衍之。
六点,大厦里的人明显少了。旋转门转动的频率降到了一分钟不到一个人。保安换了第三次班,新来的保安比上午那个更年轻,也更警觉,站在门口的时候目光一直往马路对面扫。
林念知道自己今天等不到了。不是气馁,是判断。顾衍之可能今天没来上班,可能在加班还没出来,可能从别的门走了。他不知道哪个可能才是真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今天等不到,明天继续。
他弯下腰,把编织袋从地上拎起来,扛上肩膀。站了将近十个小时,肩膀扛起东西的那一刻,腿软了一下,膝盖弯了一弯,但他撑住了。不是身体撑住了,是脑子撑住了。他告诉自己,今天不是白费的。他确认了位置,摸清了人流规律,知道了保安的**时间,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的角落。这些都是今天得到的信息,都是有用的。
他转身往旅馆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氏大厦。楼里的灯已经亮了大半,那些亮着的窗户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黄昏。他不知道顾衍之在哪一只眼睛后面,但他知道,那只眼睛里的某个人,找了他十二年。
这个念头像一根绳子,一头拴着他的心,一头拴着那栋楼。他走再远,绳子也不会断。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一桶方便面,两块钱,最便宜的那种。回到房间,烧了一壶水,泡上面,等了三分钟,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叉子搅了搅面,挑起一筷子,吹了两口,送进嘴里。
面是软的,汤是咸的,没什么别的味道,但热。热的东西吃进胃里,整个人都会暖起来。他把面吃完了,汤也喝了,把桶扔进走廊的垃圾桶,洗了把脸,回到房间,躺下。
腿酸,脚疼,腰也僵。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看着那条从天花板延伸到床头的裂缝。
今天没等到。
没关系。明天继续。
第二天,他七点到的。比昨天晚了四十分钟,不是故意的,是腿太酸了,早上醒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顿。他在床上多躺了半个小时,把腿抬起来靠着墙,让血液回流。这个方法前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每天搬完砖腿都是肿的,回去以后把腿架在被子上架一会儿,第二天能好一些。
他走到公交站台后面的那块空地,发现昨天站的那个位置被人占了。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三轮车停在那里,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红薯的甜香气飘了半条街。林念没有赶他,也没有站到他旁边,而是换了一个位置。
新的位置在顾氏大厦正门的斜对面,隔着一条马路,距离比昨天远了大概二十米。这里有一个消防栓,消防栓旁边有一小块水泥台阶,可以坐。不是累了想坐,是站久了需要换姿势。他昨天站了十个小时,今天需要节省体力。
他把编织袋放在脚边,在台阶上坐下来,面朝旋转门,目光锁定在那个入口上。
今天他学聪明了,带了一瓶水和两个馒头,水是旅馆水龙头灌的,馒头是早上在路边买的。他把馒头和水放在编织袋里,需要的时候伸手就能拿到。
八点,九点,十点。人流跟昨天差不多,早高峰密集,之后渐缓。林念的目光在每一个进出的人脸上扫过,扫了一遍又一遍。
十一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从旋转门里出来的,是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下来的。车子停在大厦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关上车门的动作很自然,不是那种用力摔门的关法,是轻轻一带,车门就合上了,没有多余的声响。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骨很深,鼻梁很直,下颌线利落得像一刀切出来的。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没有做造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额前,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林念的手攥紧了膝盖。
不是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顾衍之。但这张脸让他想起了什么。不是想起顾衍之,是想起前世顾衍之的样子。那个在地下室门口站着的人,那个在公寓里给他熬粥的人,那个趴在窗台上手伸向他的人。那些画面像被按了播放键,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把手松开,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慢慢稳下来。不是顾衍之。继续等。
下午的时候下雨了。不是很大的雨,是那种深秋时节细细密密的冷雨,落在皮肤上像针尖在扎。林念没有带伞,也没有地方躲雨。公交站台有顶棚,但顶棚下面全是等车的人,挤不进去。他只能站在消防栓旁边,雨丝斜着飘过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编织袋上。
他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吸了水,变重了,贴在身上,冷。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如果今天走了,也许顾衍之就在他走的那几分钟里出来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发生的时候,错过的那几分钟可能再也补不回来。
他站在那里,雨越下越大,从细细的针尖变成了密密的线。他的外套湿透了,颜色从灰色变成了深灰色,领口往下滴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旁边的烤红薯老头收摊走了。公交站台等车的人也少了。整条街上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消防栓旁边,面朝顾氏大厦,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四点多的时候,雨小了。他的衣服半干不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他打了个喷嚏,用手背擦了擦鼻子,继续盯着旋转门。
五点多的时候,大厦里的人开始出来了。林念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一刻不敢停。他怕自己眨一下眼,就会错过。眼睛酸了,他用力眨了眨,继续看。
六点,天黑了。路灯亮了,把整条街照成一种昏黄的暖色调。大厦里的灯亮得比昨天更多了,整栋楼像一棵巨大的发光的圣诞树。旋转门的转动频率降到了最低,出来的人越来越少。
林念知道自己今天又等不到了。
他把编织袋扛上肩膀,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楼很高,灯很亮,但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在那些灯下面。
他走回旅馆的时候,全身湿透了。他把湿衣服脱下来拧干,挂在椅子背上,把被子裹在身上,缩成一团。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累的。两天了,他站了十几个小时,淋了雨,没吃一顿热饭,脚底的茧还没磨出来,脚趾上已经磨出了新的水泡。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那种嘈杂过后忽然安静下来的安静,像一场大雨停了以后,耳朵里还残留着雨声的余音。
他在想,顾衍之到底在不在那栋楼里。他查到的信息说顾氏集团的总部在这里,顾衍之姓顾,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应该在这栋楼里。但如果顾衍之今天没来上班呢?如果顾衍之出差了呢?如果他找错了地方呢?
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地冒出来,像水泡,从水底升到水面,啪的一声破了。他一个一个地按下去,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他能查到的信息太有限了,能做的只有等。等到为止。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那条裂缝还在,从天花板延伸到床头,跟昨天一模一样,没有变长,没有变短。他看着那条裂缝,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他从来没有问过顾衍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顾衍之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住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手机停机,社交账号注销,跟所有人断了联系。但顾衍之还是找到了。
通过一张照片。通过照片里**的一个标志性建筑,认出那个会场,调取监控,查到签到记录,找到他的****,发现号码已经停机,然后用身份信息反查地址。一层一层,像剥洋葱,剥到最后,是他那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林念现在做的,跟顾衍之做的是同一件事。只不过顾衍之当年有资源有人脉,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条腿、一双眼、一整天的时间。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在找。
他关了灯,黑暗涌上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外的雨停了,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从屋檐往下滴的声音,一滴一滴,很有节奏,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在那个节奏里慢慢睡着了。没有梦,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安静,和那条从天花板延伸到床头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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