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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个自己用用

照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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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借个自己用用》,是以王聪赵明远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照十”,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走到大伯家那条巷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敞着,两个男人站在大伯家院门里,另外一个靠着车头抽烟。大伯站在堂屋门槛前面,背对着巷口,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压得站不直。旁边大伯娘缩在门框边,手里攥着围裙,指节发白。周默加快步子走进去,听见那两个男人里头年纪大的那个正说着:“周大哥,咱们...

来源:cd   主角: 王聪赵明远   更新: 2026-08-08 12:3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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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借个自己用用》,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王聪赵明远,也是实力作者“照十”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了,突然解锁能借用他人能力的能力心理医生、健身教练、厨师、程序员等等全被他借来一遍“可是这些人的脸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直到某一天,脑海深处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借了这么多,该还了吧”...

第17章

初六早上天还没亮透周默就醒了。窗外的天是那种深蓝泛灰的颜色,屋檐下的冰棱被晨光映出一点冷白的光。他翻了个身,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穿衣服。行李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还是那个小行李箱,里面塞了两条大伯娘非要他带上的**,用油纸包了两层,外面又裹了塑料袋,说是怕漏油弄脏衣服。周默当时想说不用带,城里什么都能买到,但看见大伯娘低头包**时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拎着箱子走到院子里。晨风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井口的青砖缝里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花花地铺在砖面上。他站在井边待了一会儿,压了两下井柄,清亮的水涌出来落在桶底,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脆。他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得人一激灵,整个人彻底醒了。
院门推开的时候,巷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大伯和大伯娘裹着厚棉袄站在晨风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在冷空气中散开。大伯娘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兜,看见周默出来就走上前,把布兜塞进他手里:“路上吃,煮了六个鸡蛋,还有两个馒头,够你到县城了。”周默接过来,布兜沉甸甸的,隔着布层还烫手。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不用这么早起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大妈,你几点起的?”
大伯娘摆了摆手,鼻子冻得有点红:“睡不着,反正也醒了。你们年轻人出门讲究初六顺当,我和你大爸想着送你一送。”大伯站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两只手插在袖子里,看着周默没说话。晨光从东边山脊后面漫上来,把大伯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照出一些暖色,眼角的皱纹一条一条的,陷得很深。
周默拎着那兜热鸡蛋,觉得嘴里有些干:“大爸,大妈,你们回去吧,外头冷。我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大伯娘往前迈了半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城里记得把**挂起来,别捂坏了。”她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照顾好自己,你一个人别老是泡面对付——”
“大妈。”周默笑了一下,“知道啦。”
周默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大伯娘还在整理他衣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大伯站在风里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想说什么又只是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有点紧。他在心里想,这笔账他记下了,不是三万五的钱,是这些年替他还的、替他扛的、替他瞒着的那些事。以后他得还,得把这笔还完了才行——不是还钱,是养老。等大伯和大伯娘老了,屋子漏了得有人修,病了得有人陪,逢年过节得有个人在。那时候他得在。别的地方可以不在,这件事必须在。
他垂了一下眼再把目光抬起来,看着大伯说:“大爸,我今年如果空了到时候把你们接过去玩几天,看看城里。”大伯嘴动了动,咳了一声:“我们不去了,一把老骨头了,走不动了。你把自己过好就行。”
周默没再接话,太远了说多了像空话,他打算慢慢做。他朝两人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大爸,大妈,你们回吧。”他拎着行李箱转身往村口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还站在巷口没动,晨光把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圈浅金色的边,大伯娘朝他挥了挥手,大伯把手插在袖子里没动,就那么望着他。晨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去继续走。
村口的老槐树叶子还没长出来,枯枝横七竖八地伸在淡蓝的天上,影子被太阳拉得长长的,在土路上铺了一地。周默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行李箱轮子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走出村口拐弯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巷口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还立在那里,灰扑扑的棉袄在晨光里缩成了两个模糊的点。他转过头继续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拍张照,举起来又放下了。有些东西放在心里比放在相册里记得久。
到镇上搭中巴,还要去市里坐**。一路换了三趟车,从清晨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车窗外的风景从灰扑扑的田野变成县城的小楼,从县城的小楼变成城市边缘的高架桥,又从高架桥变成地下的隧道,隧道壁上每隔几秒掠过一盏昏黄的灯,一明一暗地闪着。周默靠在椅背上,脑袋随着车厢的晃动一下一下地点着,中间迷糊着睡了一会儿又被广播吵醒,醒过来看看窗外还是隧道,又合上眼。膝盖上那兜煮鸡蛋还带着一丝温热的余劲,他摸了一下,鸡蛋已经凉了,但他没拿出来吃。
后半夜列车终于到站的时候,周默拎着箱子从出站口走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了一半的骨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打了个车回出租屋,车子在高架桥上穿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滑过去。他靠着车窗玻璃,玻璃面凉冰冰地贴着额头,看着那些光点在暗夜里排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画面——堂屋里的旧相框、井边结霜的砖缝、大伯站在晨风里插着袖子的样子、大伯娘塞进他手里那兜热鸡蛋时的温度。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周默拖着箱子上了楼,钥匙**锁孔转开门的瞬间,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对面楼的一点光。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屋里跟他走之前一样——茶几上还搁着他喝了一半的那杯水,沙发靠垫歪了一只。他把箱子推进门,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忽然觉得这个屋子比他走之前大了一些,安静了一些,或者说空了一些。
他弯腰换了鞋,把**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解开油纸晾在厨房案板上。然后从口袋摸出手机,给大伯发了条短信:“大爸,我到了。你们早点睡。”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也是,这个点大伯应该早就睡了。他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充电,屏幕忽然亮了。大伯回了一条,只有三个字:“到了就好。”
周默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锁了屏,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他坐进沙发里仰头靠着沙发背,灯在头顶亮着白晃晃的光,照得满屋子清清楚楚。他闭上眼,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以后要给大爸大妈养老。不是说了就完的事,是得一件一件做出来的事。得赚钱买房,得把他们接过来住一段,得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惦记他们回不回来,得让那只喂鸡的手以后能歇一歇。
大伯一家命苦,之前有个女儿,也是周默的堂姐,还没十岁就夭折了,后面年轻的时候也过在要一个,但是一直不理想,到老了还是两个人相依为命,过年过节两个老人一点念想都没有,大伯60多了,还要在工地打工,大伯娘身体也不好只能在家干点简单的农活········
——
他在心里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像把一枚硬币在指间来回转一样,转了许久才睁开眼。站起来洗漱的时候路过厨房,案板上那两条**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他伸手碰了一下,**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但那层油纸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烟熏味——是大伯娘家灶房里常年积着的味道,混着柴火和腊月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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