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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棋手不简单

瑕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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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棋手不简单》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抖音热门,讲述了​林弈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张浩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准确地说,是试图打游戏屏幕上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玩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公屏上的文字刷得飞快——大部分是问号,中间夹杂着几句脏话,还有人在反复刷同一句话:“你听见那个声音了吗?”张浩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烦躁之间“服务器炸了”他说,“所有服务器全炸了我换了三个游戏,没一个能登上去的”林弈没接话他把《围棋定式大全》放在...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8-08 13: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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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这个棋手不简单》是由作者“瑕涵”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那一天,世界死机了三分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图书馆外的梧桐树褪成灰白色,钟楼的秒针开始疯狂倒转,所有人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被冻结在时间里。只有林弈还能动。一束光落下来,在他脑子里刻下一行字——【职业:棋手】【等级:F】【能力:洞察规则,推演因果】全国同步,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启。新手副本存活率未知,首次免费,之后每次进入消耗七天寿命。所有人都觉醒了战斗系、异能系、古武系职业。只有林弈抽到了一张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牌——不会打架,不能回血,连个像样的技能特效都没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伙下棋下了十八年。而棋盘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最强的棋子,是那颗刚好落在规则死穴上的子。当别人在用拳头硬刚副本Boss时,他在研究副本机制的隐藏条款。当别人在氪金买装备时,他在利用系统经济学的漏洞做空拍卖行。当神明亲自下场修改规则时——他已经在规则的源代码里安了个家。“F级不是我的上限,”林弈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棋子纹路,“是你们的认知上限。”...

第12章

楼梯间比他们离开的时候更冷了。
林弈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回音沿着楼梯井往下滚,经过每一层的转角平台时都会减弱一点,最后消失在负一层的某个深处。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声的衰减速度比正常建筑快得多,这栋楼的声学结构不对。要么是楼梯井被什么东西塞住了,要么是负一层以下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变化。
“温度下降得很规律。”
秦若蹲在防火门门槛旁边,手背贴在门框金属边缘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这是她在使用温度感知能力时的习惯动作,像是在黑暗中用手指摸索一根看不见的线。
门框金属的温度通过手背皮肤传进她的神经末梢,她能感知到的远不止“冷”这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更精确的东西——比如门框内侧比外侧低了零点三度,而往下每走十级台阶,温度就再降零点二度。负一层的温度大概比地上二层低了将近三度。
“不是突然变冷,是均匀递减。像有人在调空调。”
她站起来,把手收回口袋。手背在门框上只贴了不到十秒,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白。她把手指在口袋里蜷起来,指腹互相搓了搓。
“负三层会不会冷到能冻死人?”
“有可能。但负三层是终点,我们在到终点之前先要过负一和负二。”
林弈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楼梯间的应急灯比走廊里更稀疏,每隔一层才有一盏。负一层转角平台上的那盏灯正在明灭不定地闪烁,像是随时会烧断钨丝。灯光每闪三次就会暗下去半秒,暗下去的那半秒里,整个楼梯间陷入一种被黑暗吞噬的状态——不是普通的没光,而是一种主动的、有密度的黑暗,像是墙壁里渗出来的某种液体。
他迈出第一步。拖鞋的橡胶底踩在水泥台阶上,脚底的触感告诉他台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膜。不是积水,是冷凝水。整栋楼的墙壁都在往外渗水,像是一个正在缓慢出汗的活物。
石磊跟在他后面三个台阶的位置,脚步沉重但节奏稳定。他的体重加上那双工地靴,每一步都在水泥台阶上踩出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手里握着CT室的门禁卡——刚才那张卡从门上拔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攥在手里。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手里有个东西握着能让他安心,就像工地上干活之前要在手里转两圈扳手。
刘诚的光剑已经熄了。不是他主动关的,是冷却时间到了——第一次使用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光刃自动消散。现在他的手掌空空的,手指虚握成拳又松开,反复做着这个动作,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能力还在不在。他的额头在冒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白衬衫的腋下已经洇出两团深色的汗渍,领带被他拽得歪到了一边。
温晚走在队伍中间,便签本捧在胸前,笔尖抵着纸面。她一边走一边写——“负一层台阶数:36级。温度递减率:约0.2℃/层。声音衰减异常。墙上没有窗户。”最后一个字写完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墨点,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
脚步声是六个人的,她听得出来——石磊的沉重,林弈的轻,刘诚的皮鞋磕在台阶上又硬又脆,秦若的运动鞋几乎没什么声响。但现在多了一个节奏。第七个节奏,在他们下面。
在负一层的转角平台往里,有一扇门。那扇门是关着的,门板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玻璃后面有一个人形的影子,正在缓缓地左右摆动。摆动的幅度不大——大概只有十几度,但频率很稳,每两秒左,每两秒右,中间停顿一秒。
和地上二层那只护士一模一样的节奏。
“下面有东西。”
温晚压低声音说。她的笔停在半空中,墨水从笔尖倒流回笔芯,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她没有尖叫,没有跑,只是往石磊身后挪了半步。三百多道死活题的训练让她在面对未知时学会了一件事——先观察,再行动。恐惧是一种信息,不能让它左右判断,但也不能假装它不存在。
石磊往下走了一步,把自己挡在温晚前面。他的身体像一面墙,宽度刚好能遮住身后的两个人。他没用能力,只是靠肌肉本能在评估风险——这是他在工地上练出来的本事,钢筋水泥砸下来的时候你没有时间想,只能靠身体判断。
林弈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住。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楼梯间的中段,地上二层和地上一层之间。往下再走十几个台阶就是负一层那个转角平台。距离那扇门大约还有十五米,中间隔着一个拐角。那扇门上的影子还在动,节奏稳定,规律得像节拍器。
“它没出来。只是站在门后面。”
秦若在身后轻声说。她的视力不算特别好——她没戴眼镜,但她的温度感知告诉她,门后面的温度比走廊里低零点五度,说明门后的空间比楼梯间更冷,可能是档案室,也可能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小通道。“门关着的,它出不来?”
“不一定。也许是它选择不出来。”
韩默站在队伍最后,靠在墙壁上。他的左手按着楼梯扶手,右手在口袋里握着折叠刀。他说话的声音压到了最低——那种低沉不是刻意压的,而是他本来的说话习惯。他说完之后把耳朵转向那扇门的方向,闭上眼睛,在听。
他的职业是夜巡人。夜巡人的能力和夜晚有关——在光线不足的环境里,他的听觉和嗅觉会被系统增强。他能从楼梯间的风声里分离出空调管道里的气流声,从六个人的呼吸里分辨出谁的节奏最紊乱——刘诚,呼吸频率已经快到每分钟二十五次,浅而急,典型的过度换气前兆。
还有一道声音,是从门后面的更深处传来的。
不是脚步声。是一种细微的、指甲刮过金属表面的声音。很轻,很慢,每隔大概十秒出现一次。像是有东西在档案柜的抽屉之间爬行,用指甲试探着每一个抽屉的缝隙。
“有人在档案室里翻东西。”
韩默睁开眼睛,“也许是玩家。也许不是。”
“玩家不会用指甲刮铁皮。”
林弈说,继续往下走。他的脚跨过最后几级台阶,脚尖落在转角平台上。平台的水泥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水面映着应急灯惨绿色的光,每走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他看到了那扇门——门上有一块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三个字:“档案室·闲人免进”。
那扇门是木质的,老旧,门框上的油漆已经开裂剥落,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木材。门把手是黄铜的,氧化得发绿,把手上挂着一个红色的警示牌——“未消毒区域,禁止入内”。磨砂玻璃后面的影子还在动,速度不变,幅度不变,节奏不变。
林弈站在门前不到两米的位置,和那个影子隔着一扇门对视。他知道门后面的那个东西大概率是另一种“护士”,也许比地上二层那只更危险。但现在他需要档案室里的信息,而挡在信息和队伍之间的,是这扇门。
“石磊,门禁卡。”
石磊递过来。林弈接过卡片,捏在指尖转了半圈,让磁条朝向门禁读卡器——但门上没有读卡器。只有一个老式的弹子锁,锁芯的铜片已经锈成了青绿色。他把卡片放回口袋。
“不用刷。钥匙锁。”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脚踹开。”
“门缝。看门框最下面——有个被撬过的痕迹。”
林弈蹲下来,手指沿着门框底部的木头纹理摸过去。木头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宽度大约两毫米,长度十几公分,是撬棍之类的扁平金属工具留下的。痕迹不算新——木茬已经氧化变色了,但也不算太旧。也许是上一批玩家撬的,也许是更早之前的人。不管是谁,至少说明这扇门可以撬开,而且有人撬过之后没有把门重新锁死。
他用拇指顶住门框底部的凹痕,轻轻往外一推——门没动。锁芯还是咬合着。但凹痕的位置告诉他锁舌只咬住了不到三分之一,锁舌很短,是老式单舌锁。
林弈退回半步,思考了一下。
在棋局里,这种局面叫“劫”。你不确定这一步是好是坏,但你必须做出选择。每一步都有风险,而风险只能通过信息来降低。现在他需要的信息就在这扇门后面,所以这一步必须走。
“石磊,你用手撑住门框的上角,往外掰。力量不要太大,只要让门框和墙壁之间多一条缝就行。门框是木头的,老木头有弹性。”
石磊把手按上门框上角,深吸一口气。他的呼吸进入了一种缓慢深长的节奏——腹式呼吸,吸满,呼尽。然后他开始发力。手臂上的青龙纹身在肌肉鼓胀的瞬间扭曲变形,像是在云层里翻腾。门框发出一声细小的**——木头纤维被拉伸的声音,像一根老琴弦被拧紧了半圈。
门框和墙壁之间裂开了一条缝。
林弈把手指伸进缝隙,摸到了锁舌。锁舌是斜面朝外的,弹簧已经老化,没什么弹力。他用指甲把锁舌顶回去,然后手腕一翻,把门把手拧了下去。
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转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传得格外刺耳。林弈的身体在门开的瞬间已经退后了一步——他不确定门后面那个影子会做什么。但影子没有动。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站在原地,保持着左右摆头的节奏。只是现在他们能看清它的全貌了。
不是护士。
它穿的是一件医生的白大褂,大褂的下摆垂到膝盖,袖口挽起来露出手臂。它的手臂上有缝合的痕迹——从手腕到肘部,密密麻麻排列着外科缝合线,像是被人用手术刀切开过很多次然后又缝了回去。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听诊器的耳塞垂在胸前轻微晃动。头发剃得很短,能看见头皮上纹着几个数字——林弈只来得及看清第一位数是“3”,后两位藏在耳廓后面的阴影里。
它的眼睛和那只护士一样,竖瞳,暗**,没有眼白。但它没有蹲着,是站着的。站在原地,脚边放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整齐码着医疗器械:止血钳、组织剪、持针器,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无菌纱布。纱布上印着生产日期,字迹模糊,勉强能看出年份——是三年前。
“这是第二个。比楼上那个高一级。”
韩默说。他已经无声无息地从队伍后方移到了侧翼,靠在门框另一侧,小刀握在手里但没有展开,“不是护士,是医生。”
“它的姿态不一样。”
秦若盯着医生的脚。医生的脚没有穿鞋,赤足站在水泥地上,两只脚并拢,脚尖朝向正前方,站姿端正到不正常的程度。它的膝盖是绷直的,腰背挺得笔直,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头顶吊起来。它的头在左右摆动,但身体其余部分纹丝不动,像是在站军姿。
“触发条件可能也不一样。护士守CT室,触发条件是快速移动。这位站档案室,触发条件不知道是什么。也许不触发,就这么站着。”
“也许已经触发了。”
林弈说。他的手指指向医生的手。医生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自然微屈,但指尖正在往下滴水——不是水,是某种无色透明但比水浓稠的液体,滴在托盘边缘,沿着止血钳的金属表面往下滑。液体滴落的速度在加快,从最初的几秒一滴变成了一秒好几滴。
“我们撬门的时候它就知道了。不动是在等我们进来。”
秦若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包侧袋上。侧袋里装着那盒棋子——她不确定棋子能不能砸伤一个医生,但至少能干扰一下。
“别进。”
林弈抬起手,挡住身后所有人,“先测试。温晚,你的速记能力能不能回溯之前看到的细节?看看这个医生身上有没有编号,或者任何身份标识。”
温晚闭上眼睛,眉心皱出两道细纹。她的眼皮不停地颤动——那是视觉皮层在高速检索记忆画面的生理反应。三秒之后她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有。它的白大褂左胸口袋上有一块胸牌。胸牌上的名字被涂掉了,但胸牌下面还有一串数字——从右往左读,第一位是7,第二位看不清,第三位是2。”
“3027。”
秦若脱口而出,“那个被抽走的病历——编号是3027。”
走廊里突然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石磊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响。他看看林弈,又看看那个站得笔直的医生,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在手里的身份卡——卡片上那个秃顶的国字脸男人跟他毫无关系,但卡片在手中微微弯曲,边缘轻轻顶着指尖。某种不祥的预感正在他胸腔里膨胀,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炸。他不怕打怪物。他怕的是——这个怪物认识他们。
“它在等我们。”
刘诚的声音发着抖。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为什么不在门口等——它在里面等。它知道我们会来档案室。”
“因为档案室里有人出不去。它在守门。”
韩默忽然开口。他指着门里面,手指的方向越过医生的肩膀。在医生身后的档案室深处,高大的铁皮档案柜排成了两列,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盏灯——不是应急灯,是一盏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正在一下一下地闪,有规律,三短三长三短。SOS。有人在求救。
“有人困在里面了。其它玩家。”
石磊说。
“也可能是陷阱。”
林弈说。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但他的目光在手电筒的闪光和医生的后脑勺之间来回移动,在计算距离、角度、以及如果医生突然转身,从前胸到后背的攻击范围。
“但我们需要知道3027的病历上写了什么。那个人的档案在档案室,必须进去查。”
秦若说着已经蹲下来换鞋了。她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这次打了一个双重的死结。然后她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个棋盒,塞进外套口袋,口袋鼓起来一团。她做完这些动作只花了不到二十秒,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我去。我的职业匹配虽然没完成,但我有温度感知。我能比你们更早发现对方的移动——只要是活的东西都会散发热量。即使它站着不动,只要它朝我加速,温度场就会剧烈变化。”
“秦若——”
“你别说你去。”
秦若打断林弈,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严格来说算不上笑,“你穿着拖鞋。”
林弈沉默了一秒。
那停顿在旁人看来只是一次普通的换气,但在棋盘上,一秒钟的停顿意味着他正在计算所有可能的分支变化。他衡量了两个人的速度——秦若比普通人快;平衡感——秦若在压力下跑三百米不会摔倒;反应时间——三百多道死活题训练出她在复杂环境下快速判断路径的能力;风险——如果秦若的判断失误,医生的攻击属性未知,石磊能不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拦。
计算结果:秦若去档案室取病历的风险,比他自己去更低。不是零。但更低。
“跑直线。不要拐弯。不管听见什么声音,不要回头。”
他说,“拿到手电筒和病历就马上往回冲。石磊在门口接你。”
“知道了。”
秦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转过身面对档案室门口的时候,她的肩膀收紧了一度,不是恐惧,是所有感官都切换到了最高警戒状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麻,那是肾上腺素正在涌入血管的感觉,让她想起大二那年参加省大****会三千米决赛的前十秒——和现在一样,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但脑子里一片清明。
她跨过门槛。
医生的头在向左转。她看见了它的侧脸——颧骨很高,脸颊凹陷,嘴唇是灰白色的,嘴唇上有一道很细的伤疤。它的嘴角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往上扬,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牙缝里嵌着某种黑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块。它没有发出声音,但嘴型在说一个字。
不。更像是在重复说一个音节,嘴唇张合着,像鱼在干涸的水里张口闭口。
秦若没有停下来解读。她沿着档案柜之间的过道往深处跑,两侧的铁皮柜子高得几乎顶到天花板,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每个标签上都写着不同的编号和姓名缩写。她的余光扫过那些标签,但脚下没有减速——不能减速,减速等于给医生时间。运动鞋的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每一声都像是打在她心口上的鼓点。但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过道尽头,手电筒的光还在闪。SOS。三短三长三短。
她冲进光圈范围,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生,蜷缩在档案柜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两条手臂抱着膝盖,手里攥着手电筒,拇指机械地在按键上一遍遍按下求救信号的节奏。她的嘴唇干裂到渗血,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穿的运动服被不知道什么液体浸成了深褐色。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可能更小一点。她的掌心有一个纹路——光线太暗,看不清等级。
“能走吗?”
秦若蹲下来,把声音放得很轻。
女生抬起头。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已经适应了黑暗太久,突然看到亮光之后瞳孔一时收不回来。然后她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意识。
“病历。3027号的病历。你有没有看到?”
秦若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在用目光搜索四周。档案柜上有一个抽屉被拉开了,抽屉里的一排文件夹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边,其中一个被抽出来半截,标签上写着“3027-长期留观-精神卫生科”。就是它。
她伸手把文件夹抽出来,翻开。里面只有一页纸。纸页上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脸已经被水渍或者别的液体浸花了,看不清五官。但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很重,笔尖几乎穿透了纸面:姓名:陈渡 性别:男 诊断:规则依赖型人格障碍 主治医师:韩默
秦若的手指僵在纸面上。
韩默。
这个名字和站在她身后十几米外那个沉默的夜巡人同名同姓。巧合吗?副本里的身份分配机制她还没搞清楚,但这张病历上写的主治医师名字——不是副本生成的***名字,而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玩家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时间想了。身后的金属托盘发出了声响——不是什么东西被碰倒,而是托盘被人从地上拿起来,然后重新放下来。医生的脚动了。它的赤足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和穿鞋的人完全不同——是一种**的、略带黏腻的吧嗒声,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肉块拍在石板上。
它在往档案室深处走。
“现在!”
秦若一把抓住女生的手臂,另一只手把病历夹塞进外套内侧。女生的身体比看上去更轻,她几乎是把人提起来的。她们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冲,每一个转弯都是刚才记住的——第三个档案柜右转,直走二十步,左转,再过五个柜子就到门口。
石磊已经站在门口了。他半蹲着身体,双手张开,摆出了一个准备冲撞的姿势。他的脚在水泥地上蹬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鞋底的水渍往前溅了一小片。他死死盯着秦若身后的黑暗,但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医生没有追上来。脚步声在他们冲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住了。
秦若冲出档案室大门,膝盖撞上门槛差点摔倒,被石磊一把抓住手臂稳住。她的呼吸终于失控了——大口大口的喘气从肺里涌出来,像是刚才跑那几十米的时候憋着没喘,现在才想起来呼吸。
“它没有追。”
秦若说。声音断了半拍,嗓子干得发紧。她用***了舔嘴唇,嘴唇上有灰,有铁锈味,还有一丝血腥气——大概是被自己的牙咬破了。
林弈看着档案室里面。医生的身影仍然站在黑暗中,但位置变了——它站到了档案室过道的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站姿依然笔直。托盘已经空了。它的嘴角还是上扬的,那个没有声音的字还在唇齿间重复。
“它在认人。”
林弈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让走廊里的空气更冷了一度。
“它认出了3027。或者它自己就是3027。不管哪种可能性——这个东西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被秦若救出来的女生靠在石磊身边,手电筒从她手里滑落,滚到墙角,光柱在瓷砖上转了几圈才停住。她抬起头,嘴唇***想要说什么。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终于能聚焦了,林弈看到了她掌心的纹路。
E级。采集者。
“我叫苏晓。”
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我是三年前进来的。求你们——帮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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