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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世间万般悔，难换心上人》是由作者“佚名”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周斯年闻溪，其中内容简介：餐桌上只因我点了一道辣子鸡，恋爱八年的男友周斯年当场沉了脸，“闻溪，扣五百分。”“季灵对辣椒过敏，严重会休克。”我没说话。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积分软件。送一次饭加十分、不粘人加二十分、生病不闹加五十分......攒够一千分，他陪我去一次旅行；攒够三千分，他改掉一个坏习惯。攒够一万分，结婚。我攒了八年，今晚我本来想告诉他，我攒够了。可五百分扣下来，积分余额从“10000”退回“9500”。他为季灵扣的分，八年里又何止这一次。让座慢扣三百，递......
5
凌晨三点，周斯年闭上眼睛，烦躁地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起来，他下意识点开那个积分软件。
他点进去，指尖在“扣分”那一栏落下去，习惯性地准备输入“300”。
系统弹窗跳出来：“该账号已注销，无法操作。”
黑色的弹窗，白色的字，卡在屏幕正中央。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嗤笑了一声。
“玩真的？”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第二天他没回家，和季灵去了赛车场。
盘山公路上，时速拉到一百八，副驾上的朋友被他甩得脸发白：
“***今晚吃枪药了？”
周斯年没说话，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又稳又狠。
过弯时轮胎擦着护栏，他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闻溪第一次坐他车的场景。
她紧张得攥着安全带，眼睛瞪得溜圆，说“周斯年你慢点，我害怕”。
他偏没减速，还故意踩了脚油门，回头看她吓得缩成一团，笑得不行。
那时候她什么都能原谅。
后来他就不需要她原谅了，因为凡事都有积分。
她生气，他就扣分；她想要什么，就让她攒分。
规则在他手里，他永远是赢家。
凌晨回公寓，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又安静。
他站在玄关里愣了两秒，然后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最上层饭盒贴着便签，闻溪的字迹圆圆的：
“周斯年的糖醋排骨，热三分钟。”
旁边一盒贴着“周斯年的土豆泥，明天中午吃”。
再往下翻，全部写着“周斯年的”。
他把盒子一个个拿出来看生产日期。
最近的是一周前。
他拿起那盒糖醋排骨放进微波炉，按了三分钟。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肉柴了，醋味发苦。
他嚼了两下，忽然没了胃口。
把整盒排骨倒进垃圾桶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垃圾桶底。
那张三人合照，镜框碎了，照片上十八岁的她弯着嘴角，眼睛亮亮的。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他弯腰捡起来凑近了看：
“今天他们让我站中间了！我会一直记得这一天。”
字迹太用力，笔尖戳穿了纸面。
一周后。
周斯年坐在办公室里，拨了内线电话让助理进来。
“查一下闻溪去哪了。”
助理顿了半秒：“闻小姐去了青海。”
“青海？”周斯年抬起头，眉头拧起来，“她去青海干什么？”
“旅游。”
助理又补充了一句，“她上周五走的。”
周斯年忽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摔，水溅了一地。
“出去。”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某个晚上闻溪趴在沙发上翻手机，屏幕上是天空之镜的照片，湖水映着云，天和水连成一片白。
她抬头问他：“周斯年，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一次？”
他当时在改季灵的赛车报名表，头也没抬：“攒够八千分再说。”
她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嗯”了一声。
傍晚季灵约他吃饭，他随手买了条新项链带过去。
季灵拆开盒子时眼睛一亮，踮起脚搂住他脖子。
“斯年哥最好了。”
他笑了笑，低头拨弄盘子里那根芦笋。
季灵把项链戴上，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斯年哥，闻溪姐是不是不回来了？”
周斯年手里的叉子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什么意思？”
“我就随便问问——”
“她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季灵愣了一下，眼圈一红。
周斯年深吸一口气，把叉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以后，别来找我。”
季灵瘪着嘴没说话。
他看着对面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忽然觉得疲惫。
他转身就走。
季灵在身后喊他，他头也没回。
走出商场的时候，外面又下雨了。
他站在雨里，没带伞。
他想，那天闻溪抱着九十九朵玫瑰站在雨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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