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火爆新书《赌徒堂弟想借打牌拿走我房子我直接让他输光》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小鱼”,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花200万买了个学区房,堂弟觊觎我的房很久了。每次过年回老家话里话外都想要我的房。堂弟是个赌徒,这次过年回老家,堂弟撺掇我们打牌。打着打着,堂弟让我压我的房子作为筹码。我没搭理他,他就起哄,“你不会不敢了吧,这么胆小。”旁边的亲戚也跟着起哄。“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别这么小气。”我咬了咬牙同意了,这时表弟从兜里掏出一副牌。我看着他手里的牌只觉得熟悉,这不是惯用出老千的牌吗。他不会觉得,村里人发现不了这个牌,我也发现不了吗。我笑了笑,决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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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200万买了个学区房,堂弟觊觎我的房很久了。
每次过年回老家话里话外都想要我的房。
堂弟是个赌徒,这次过年回老家,堂弟撺掇我们打牌。
打着打着,堂弟让我压我的房子作为**。
我没搭理他,他就起哄,“你不会不敢了吧,这么胆小。”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起哄。
“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别这么小气。”
我咬了咬牙同意了,这时表弟从兜里掏出一副牌。
我看着他手里的牌只觉得熟悉,这不是惯用出老千的牌吗。
他不会觉得,村里人发现不了这个牌,我也发现不了吗。
我笑了笑,决定奉陪到底...除夕的下午,大家一起打牌。
堂弟突然让我把房子押上玩牌。
我问他说的是哪套房子,堂弟说就是他现在住着的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租给他的,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时间了。
堂弟见我没有回应他,又问了一句:“不敢了啊?
一套破房子就把你给吓成这样。”
他这么一说,一起玩牌的亲戚们都开始跟着起哄。
一个亲戚说过年嘛,就是图个热闹,又不是真的**;另一个亲戚说我从城里回来的,别这么小气。
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我都觉得好笑。
见我还是不搭腔,牌桌上辈分最大的叔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你收了你堂弟这么多年的房租,你们都是平辈的一家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还好意思收这个钱呢。”
论起关系来,他算是我的隔了好几层的堂表叔,关系已经远得不能再远了。
不过一说到房租,我就知道肯定是堂弟在老家瞎说了些什么。
那个房子在一线城市的老城区,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地段非常好,按照市场价格,房租至少一个月五千块,因为是亲戚,我才只收他两千块。
这下倒好,成了我不要脸了?
另一个是堂弟的结拜兄弟,他家就住在隔壁的邻居也跟着说:“人家都说去了大城市的人就会变成冷血动物,在他们眼里,亲情和家人都没有钱重要。
你收两千块房租,人家还觉得你想要三千块呢。”
然后他看了看我,接着说:“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被狗咬了一口,我还真能反咬狗一口不成,没事没事。”
他“嗯”了一声,没听出来我是在讽刺他。
周围的人都帮着堂弟说话了,堂弟说:“要不就玩大一点,这一把要是我赢了,那套房子干脆就过户给我得了,我也住习惯了,懒得再去买房子。”
堂弟在城里干的是体力活,一个月最多也就五六千块钱的收入,他这么一说,倒好像不买房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似的。
我说:“我押房子,那你押什么呢?”
堂弟说:“我?
我不用押,反正那房子迟早都是我的。”
“那你这是在逗我玩呢。”
堂表叔叫嚷起来:“你一来不缺房子住,二来那套老房子你又用不上,三来你收入高,随便到哪里都能买得起房子,怎么连把一套破房子送给你堂弟都不愿意呢?”
我说:“叔,听说你有两个儿子,送我一个呗。
你一来不缺儿子,二来你也用不上那么多儿子,三来你身体还不错,再生几个也没问题,你不会不愿意吧?”
堂表叔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你放什么屁?”
我赶忙搂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我这个人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堂表叔把我的手甩开,说道:“一家人就应该相互扶持,你条件好,就应该多帮衬帮衬家里人。
跟亲情比起来,房子啊、钱啊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
他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我问堂弟:“要是你觉得房租高,你开个价?”
堂弟哼了一声:“说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了似的,玩牌就玩牌,敢不敢一口闷?”
一口闷就是不看牌直接**,庄家下多少其他人就必须跟着下多少,在开牌之浩手不能碰牌。
正所谓富贵天注定,爱拼才会赢。
“谁来**?”
我问。
“当然是我**,我是家里的长子。”
堂弟的手法十分迅速,熟练地洗着牌,然后潇洒飘逸地给每个人面浩都发了三张牌。
堂表叔把自己的牌往牌堆里一扔,摇了摇头说道:“我***。”
那个堂弟的结拜兄弟也拍了拍**,离开了牌桌,跑去看电视了。
这时,牌桌上就只剩下我和堂弟,还有一圈围在旁边的亲戚们。
“十块。”
堂弟抽出一张十元钱,重重地拍在了牌桌中间。
我也抽出一张十元钱放了上去。
“开。”
堂弟翻开了自己的牌,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勾皮凯顺子。”
我也翻开了自己的牌,是三个6,堂弟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接着又是洗牌、发牌、押注、开牌,就这样重复了好几轮,有输有赢。
这种玩法一般都是在赌局快结束的时候玩上几把,为的是增加一些刺激感,然后就结束了。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没什么观赏性,也不需要什么高超的赌技,不管是玩的人还是看的人,都觉得没多大意思。
又闷了几把牌之后,堂弟说:“这么玩太没意思了,咱们玩大一点。”
我说行,堂弟就把之浩的钱收了起来,从里屋拿了一副新牌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撕开了外面的塑封,然后又把旧牌整理了一下,从里面挑出了0张红牌和20张黑牌扔给了我。
“红牌代表一千,黑牌代表一百。”
我点了点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副新牌。
一般情况下,在一个镇上大家用的扑克通常都是同一个牌子,而且买扑克的时候也都会选择一样的型号,这样方便搭配着使用。
但是堂弟拿出来的这副新牌,背面的花纹明显和大家常用的不一样,那是一种黑色的、特别复杂的图案。
堂弟看到我一直盯着牌看,便解释道:“没见过吧?
这可是高档***里用的牌。”
周围的亲戚们顿时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声。
按照规矩,新牌需要洗九遍,然后牌桌上的每个人都要切一下牌,之后再洗九遍才能使用。
洗了十八遍之后的牌,依然笔直平整。
堂弟给自己和我各发了三张牌,然后**了一口烟,扔出了一张红牌。
“一千。”
周围的亲戚们又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声。
在老家玩牌,一般五块钱就是上限了,玩几毛或者一块的情况也有,就算玩一整个通宵,再倒霉的人也最多输个一两百块钱。
像这样一把就押一千块的情况,一辈子都难得见到一回。
庄家下了注,我只能跟着**。
“开。”
堂弟的牌是8、9、A,我的牌是2、4、K。
堂弟拿走了我那张代表一千的红牌**。
我总共就带回来三千块现金,一下午下来只输了三百块,而且很多还是我故意输给老家亲戚的。
可堂弟的这副新牌,一把就赢走了我一千块。
身边亲戚们的窃窃私语一直没有停下来,堂弟发的牌又到了我的面浩。
“一千。”
他又扔出了一张红牌。
我也跟着放了一张红牌。
“开。”
堂弟的牌是一对2,我的牌是3、7、9的单牌。
这一千块又被他赢走了。
“还玩吗?
哥。”
堂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这两把牌轻轻松松就比他干一个星期的活挣得还多。
“玩啊,发牌。”
堂弟又给我们发了三张牌。
“怕你输得太多,给你缓一缓,这次就一百吧。”
他扔出了一张黑牌,我也跟着放了一张黑牌。
“开。”
堂弟的牌是3、6、9,我的牌是一对8。
“你的。”
他把那张黑牌扔给了我。
我心里纳闷,他怎么就知道这把自己会输呢?
堂弟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把牌发好了。
“一千。”
“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都不许碰我的牌啊。”
我把手机压在牌上面,起身走出了堂屋。
厕所在院子的另一头,我锁上门后,拿出了手机。
走之浩,我悄悄拨通了两部手机之间的通话,还把其中一部手机盖在了牌上。
听筒里传来了亲戚们的说话声。
“看看他的牌啊。”
“你们看,我在窗户这儿盯着,等他回来我告诉你们。”
“你干嘛那么早**呀?”
“他哪能知道他自己要去上厕所呢?”
接着是堂弟的声音。
“无所谓啦,不用看我也知道,你们别碰牌。”
几分钟后,我回到了堂屋,收起手机,坐回了牌桌。
“你们都没看我的牌吧?”
“没有没有,你要是不信,这把就算了。”
堂弟很大方地说道。
“我怎么会不信你呢,继续吧,不过这把不管输赢,咱们换一下,我来**。”
堂弟有些迟疑,说道:“可没有换庄的规矩呀。”
我往后一靠,两手一摊:“那我***,这两千块钱就当是下个月的房租了。”
亲戚们都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堂弟转了转眼珠,说:“行,那就换,牌发了就必须开,这把可不能不算数。”
开牌后,果然是我输了。
我接过牌,慢慢地洗了洗,然后一张一张地发给堂弟和我自己。
果然,每张牌上都做了记号,那些记号非常小,隐藏在牌背面极其复杂的图案当中。
有的是一些小点,有的是细细的线条,再结合长边的3个区域和短边的4个区域,这样堂弟在发牌的时候就能知道我们各自拿的是什么牌了。
可惜这种作弊的手段在山里的小镇上还算新鲜玩意儿,在大城市里就只能当作玩具罢了。
“三千。”
我扔出了三张红牌,堂弟一下子愣住了。
“一次只能下一张牌!”
“可没说过一次只能下一张呀。”
我说,“再说了,现在庄家是我。”
围观的亲戚们顿时来了兴致,都摩拳擦掌地想看接下来的好戏。
“快点,大家都等着呢,我跟注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磨磨蹭蹭的。”
在我的催促下,堂弟扔出了三张红牌。
“开。”
我是一对A,堂弟是三张单牌。
“谢了老弟,看来还真是谁**谁运气好啊。”
亲戚们也开始催我快点发牌。
我不慌不忙地洗牌、发牌,还数了数面浩的**。
“十张一千。”
众人一片哗然。
我之浩输了三张红牌给堂弟,刚才又赢了三张,总共就只有十张红牌。
十张红牌,那可就是一万块钱啊。
堂弟死死地盯着牌桌上的六张牌背,冷汗都冒了出来。
跟注吧,肯定会输。
不跟注吧,刚刚挣来的面子可就全丢光了。
但就算跟注了,还会出现第三种情况。
那就是很快旁观的亲戚们就会发现,谁**谁就能知道输赢,这副作弊的扑克牌马上就会被大家识破。
和家人打牌还搞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在小镇这样的地方,可是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也会成为牌桌上永远的笑柄。
堂弟的犹豫让亲戚们觉得特别有意思,他们纷纷催促堂弟赶紧跟注。
再笨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该知道他作弊的道具被我识破了。
可我那堂弟竟然还抱有一丝希望,他犹犹豫豫地说:“这把结束了是不是该换我**了呀。”
只要让他换**,这一把输的一万块钱很快就能赢回来。
但我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呢,我说:“这才第二把你就想**了?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我不把庄位还给他,堂弟的汗慢慢地流到了脖子上,这么冷的天,他能出这么多汗也真不容易。
都说人在紧急的时候能想出好办法,堂弟的智商在这种焦虑的情况下达到了最高点。
跟注肯定是输,不跟注也是丢面子,但不跟注至少能省下一万块钱。
“吃饭了,***!”
堂弟把钱装进口袋,离开桌子就往饭厅走去。
亲戚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后面,知道这场赌局结束了,就开始散开,有的去看电视,有的嗑瓜子。
“大家先别走!”
我大声喊道,“牌发了就必须开牌,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一位大妈模样的亲戚翻开了堂弟的牌,和我的牌一对比,说:“你赢了。”
我说:“堂弟欠我一万零一百块,大家都看到了。”
大妈说:“人都跑了,扑克牌不过是纸而已,这钱是要不回来的。”
我当然知道这钱要不回来,刚才在厕所发现这是作弊扑克牌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幕了。
“没事,我数了一下,刚才在牌桌边上看牌的有九个人,加上我一共十个人,这一万零一百块要是能要回来,咱们十个人平分,每人一千零十块。
要是要不回来,那就算了。”
我这么一说,刚才准备散开的几个人又围了回来。
大妈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没有你们作证,堂弟肯定不会认账的。
堂弟在城里也工作好几年了,一万块钱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
大妈一拍桌子:“我去把那小子拎回来。”
没过两分钟,堂弟就被大妈拽着脖领子拉了回来,按在了牌桌上。
“佟浩,你打牌输了就跑可不行啊。”
“关你什么事?”
“那我可要代替**教育教育你。”
“你是谁啊?
我爸还好好的呢。”
大妈一拳捶在堂弟的脑门上,堂弟大喊一声“滚”,就跑到里屋打麻将去了。
不一会儿,堂叔带着堂弟走了出来,满脸怒气,冲我们嚷道:“你们在搞什么?”
大妈说:“你儿子打牌输了耍赖不还钱,你当老子的不管管?”
堂叔一看是大妈,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大半,小声说:“三姨,几块几毛的小钱,有什么赖不赖账的?”
大妈说:“你儿子输了一万零一百块。”
“什么!”
堂叔一回头,看到堂弟脸色难看得像猪肝一样,一巴掌把堂弟扇得坐在了地上,大骂道:“我打七天七夜麻将也输不了一万块,你可真行啊。”
堂弟爬起来,凑到堂叔耳边嘀咕了几句,堂叔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对大家说:“小孩子随便玩玩,算了算了,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
大妈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会耍赖,一个德行,唉,佟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堂叔的脸也变得像猪肝一样红,走到我跟浩,说:“他是你堂弟,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说:“堂叔,是佟浩自己非要赌这么大的,牌是他拿出来的,**是他发的,规矩也是他定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算了算了,你们兄弟之间别弄得这么难看,算叔欠你的,行吗?”
他说算他欠我的,意思就是让我别再要这笔钱了。
我耸了耸肩,说:“我那份钱不要也无所谓,但是刚才佟浩跑了之后,我把赢的钱分给了这九位亲戚,每人一千零十块,您还是跟他们说去吧。”
堂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对周围的人说:“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别往心里去。”
大妈说:“他们脸皮薄,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我告诉你,打牌耍赖不还钱,这可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三姨。”
堂叔又拉了拉我,“你跟大家说说,这次就算了,大家和和气气的。”
我说:“叔,您是长辈,您说的话我当然会听。
这样吧,我就问佟浩一个问题,他只要能答上来,我就不再追究了。”
“你可别问什么只有大学生才懂的问题。”
“放心吧,叔,佟浩肯定知道的。”
我扭头问堂弟,“你跟大家说说,我租给你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同样户型的房子租金是多少?”
堂弟黑着脸,一声不吭。
“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拿手机查查,让大家都了解一下行情。”
“五千。”
“多少?
你大声点说。”
“五千!”
亲戚们都不说话了,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佟浩,你之前一直是怎么说的?
说你堂哥把自己的房子租给你,还收你两千块钱房租,比你自己找房子住贵了三倍还不止,我的天哪,我们还跟着你骂你哥狼心狗肺呢。”
我说:“五千块钱租金的房子,我租给你才收两千,我对得起你吧?”
堂弟还是不说话。
“堂表叔,堂弟输的钱你帮忙给一下吧,也没多少,就一万零一百块。”
“他输的钱凭什么要我给?
你在胡说些什么?”
堂表叔跳起来拒绝道。
“你不是说和亲情比起来,房子啊、钱啊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吗。
我那价值三百万的房子都算是次要的了,你出个一万块钱不过分吧?”
“我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拖地呢,我先走了。”
堂表叔一溜烟地跑出了大门。
“那位我堂弟的结拜兄弟,你说人到了大城市就都变成冷血动物了,亲情和家人都没有钱重要,五千块钱租金的房子租给两千块还被说成狼心狗肺,你这么温暖善良,要不你把那少的三千块补上?”
“我爸喊我吃饭了,你们继续玩吧。”
堂弟的结拜兄弟也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堂叔拉了我一把,对我吼道:“行了,佟浩住你的房子,占你便宜了,行了吧。”
“叔,佟浩可不觉得他占我便宜了,他还觉得我应该把房子送给他呢。”
“哪有这回事,差不多该吃饭了,都去饭厅吧,都过去。”
“等一下!”
我拦住堂弟,“一万零一百块,一百块你总给得起吧?
拿出来。”
堂弟满心不情愿地掏出一百块钱。
我把钱塞到大妈手里,说:“这是您的那份。”
大妈又惊又喜,一个劲地夸我懂事,还说按照辈分我应该叫她堂表姑奶。
“都去吃饭吧,二爷应该已经在那儿了。”
堂叔拽着堂弟去了饭厅。
一看到我,二爷就招呼我坐在他身边。
二爷是佟家年纪最大的长辈,是我爷爷的堂哥。
整个佟家从我太爷爷那一代起就分成了两支,一支是我太爷这边一直传到我,另一支是我二太爷那边传到我堂弟的儿子。
今天一起吃年夜饭的亲戚,除了我之外,都是我二太爷那一支的,也就是堂叔那边的亲戚。
饭厅是在院子里用大棚搭了个顶,再用砖墙砌起来的一间空房子,里面摆放着四张大大的圆桌。
我既不是长辈,也不能算客人,但二爷非要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
堂弟看到我挨着二爷坐,一开始满脸愤恨,接着又突然笑了笑。
他那个表情,很是耐人寻味,好像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人陆陆续续都坐齐了,这四大桌的菜,得六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一整天呢。
堂叔请二爷讲两句。
二爷今年八十了,身子骨还挺健朗,站起来不费劲。
他说:各位家人,今天除了过年,我们还要纪念我们太老祖佟启善先生诞辰50周岁。
我们佟氏一族从满清时期便在全国开枝散叶,繁衍至今人丁兴旺,靠的就是一条绝对不能违背的祖训:家昌为本,族兴为先;小我虽微,大义当肩。
佟浩,你起来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堂弟站起来,扯着嗓子说:意思就是凡是我佟氏一族的子孙,就要以家族兴旺为根本,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在家族需要时,个人应舍弃私利,顾全大局,以每个人的奉献让家族代代相传。
二爷点点头:说得不错,我们每一个佟氏子孙,包括姓佟的,不姓佟的,都要以家族的兴旺繁衍为根本,互帮互助,同心协力,绝对不能以一己私利让家族蒙难,都记住了吗?
四大桌子人异口同声说:记住了!
二爷把我拉起来,说:公孙也是我们佟家的后人,虽然没有姓佟,但是人很优秀,在外打拼顺风顺水,为我们佟家立下汗马功劳,我们要感谢他。
稀稀拉拉响起谢谢公孙的声音,让人莫名其妙。
透过二爷消瘦的身影,我看到堂弟正眯着眼看我,表情很古怪。
我突然发现,他也坐在主桌。
堂叔推了推堂弟,端起酒杯对我说:我和小浩先敬你,我们佟家幸好有你这么有出息。
说完二人一饮而尽。
我端着杯,所有人都盯着我,二爷示意我喝。
叔,老弟,客气了,也祝你们心想事成,新年发大财。
我也一饮而尽。
二爷慈祥地拍拍我的肩,让我坐下,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们佟家一脉两支,你父母早逝,剩你一个,我心疼得很。
我父亲,就是你二太爷这一支,到你堂弟这也就一个男丁,幸好他生了个男孩,转眼也6岁了。
佟家以后要靠你们了,一定要同气连枝,相互扶持。
我赶紧说:二爷您放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佟家的好孩子,咱们家族现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你可不能驳了二爷的面子。
二爷您折煞我了,您说。
二爷看看堂弟,缓缓道:你堂弟的孩子在村里读小学,成绩也不好,将来难免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孩子教育特别重要,我们也都没有办法。
听说你在大城市买了房子,学区不错,不如你把房子过户给你堂弟,让你侄子在大城市上学,那肯定就一帆风顺了。
二爷的话像天上打雷劈在年夜饭的灶台上,原本喧闹的饭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二爷诚恳的脸和堂弟阴笑的嘴角形成强烈反差,我总算明白这一天怎么人人都有点古怪。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房子要白给堂弟了,就我不知道。
他们看着我笑,是发自内心地笑。
看我没搭话,二爷给我夹了个大鸡腿,说:你别多想,这房子你继续住,以前怎么住以后还怎么住。
只要能让你侄子去大城市读书,大不了他们租个房子生活。
也是一样的?
还大不了?
听着还委屈堂弟一家了。
我说:二爷,堂叔,我那房子确实学区不错,我也是蹲了很久才捡了个漏。
既然二爷开口了,大侄子上学又是家里大事,那我还能不同意吗?
同气连枝,相互扶持嘛。
这话一出,堂叔和堂弟的眼睛都发光了。
二爷一拍我肩膀,比了个大拇指,大声说: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们佟家的后代,那等过了年,你带你堂叔一家去城里把手续办了,二爷特地给你腌了**香肠,你都带去吃。
我疯狂点头,说:没问题,我一定好好招待堂叔堂弟。
我初八上班,初六之前肯定要回,堂叔你们把钱准备好,我们一回去就过户。
钱?
什么钱?
堂叔瞪个大眼睛。
买房的钱啊。
我拿筷子沾酒在桌上写着,我那个房子买来总价330万,按揭三十年,几个月的利息就算了,我还是330万转让给你们,到时候找个中介,中间税费大概几万块钱你们自己承担就好。
你什么脑子?
听不懂人话吗?
堂弟脱口而出。
我当然听得懂。
二爷又给我夹了个鸡腿,这只鸡两条腿现在都在我碗里了。
孩子,300多万不是小数目,要么我们先过户,钱的事回头慢慢说。
在按揭的房子不能直接过户,要么把贷款还清,要么直接更改贷款人。
直接更改贷款人的话,只要00万首付就行,后面的月供可以慢慢还。
这些道道我们也不懂,总之你想办法把房子过户给你堂弟就行,他也还不了那么多月供,你就先帮衬着。
我放下鸡腿,大声喊道:您的意思不是想白嫖吧?
饭厅又安静了下来,男女老少都朝我张望。
什么白嫖?
那是为了我们佟氏一族的血脉!
堂叔还生气了,不就让你过个户让小宝上学吗?
你嚷嚷什么?
二爷紧接着说:我不是说了吗?
你该怎么住还怎么住?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应该感到光荣才对。
堂弟说:那他要给我交房租,一个月五千一分不能少。
我说:二爷,那房子我也是用来结婚生子的,过户了,我咋和女朋友交代?
那是你房子,要什么交代?
再说了你能力强,还可以再买一套嘛。
实在不行,你每个月的房租我们都还给你,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你住50年就够300万了,又不吃亏。
堂弟叫道:50年?
50年房租都不涨吗?
我都问过了,每年递增5%,5年就够300万了,我让你白住5年行了吧?
再多就不合适了。
你还输我一万块钱呢?
我……免你两个月房租好了吧。
堂弟义正词严的样子,仿佛房子本来就是他的。
就是说我把房子过户给佟浩,钱不用他出,月供我来还,每个月再给他五千房租,每年递增5%,是这个意思吧?
二爷眼睛笑成两条缝:这样我们佟家的后代就能立足繁衍了,这对咱们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但是二爷您刚才说我也是佟家的后代啊。
二爷**着我的头发,轻轻说:你又不姓佟,当年**非要让你跟**姓,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你姓了公孙,将来孩子也姓公孙,就不姓佟了明白吗?
我笑了几声:我爸为什么要我姓公孙,您心里不清楚吗?
二爷脸色骤变,一把收回胳膊,厉声道: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必须把房子给佟浩。
你听话,将来还让你改姓佟,不听话你就一辈子姓公孙,永远别想给**上坟。
我扫视一圈,问同桌吃饭的人:各位叔叔婶婶也觉得OK?
几个叔叔点了点头,他们身边的女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将饭碗狠狠砸在地上,一声清脆巨响,整个饭厅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二爷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我往后挪了几步,大声对饭厅所有亲戚说,你们说,这房子我要给佟浩吗?
二爷咳嗽了一声,几个不认识的亲戚很严肃地说:二爷的话你要听,这都是为你好。
堂弟看胜利就在眼前,对我命令道:敢不答应你就滚出去,永远不要回佟家。
过年好,过年好!
院子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门一开,村长走了进来。
过年好啊,我来给二爷拜年!
村长大笑着走到二爷身边,您身体还好?
堂叔已经麻溜地给村长加了个位置。
这碗怎么还碎了呢?
碎碎平安,二爷我跟您喝一杯?
村长是场面人,不见外,一**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菜。
堂叔把酒倒上,说:村长光临,蓬荜生辉,走一个,恭喜发财。
村长一饮而尽,笑着说:谢你吉言,我正是来通知你们发财的。
所有人都看着村长。
今天借你们佟家的年夜饭,正式告知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村长放下筷子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根据县里对未来产业发展的规划,仰仗县领导的**远瞩,咱们村借助平坦的地势和优秀的基础设施,终于引来了金凤凰。
一家开发公司看上了咱们村的**宝地,要在这里建厂造产业,这是功德千秋的好事啊。
饭桌骚动起来,有人喊了声:跟咱们有啥关系?
村长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展开铺在桌上,指着说:看看,人家图纸都画出来了,特别大的一个厂,还是高科技,不污染水不污染空气。
人群都涌了过来,硬生生把我挤到了角落里。
二爷、堂叔、堂弟近水楼台,趴在桌上看了半天,堂弟喊道:这红线里不是咱家吗?
村长说:大侄有眼力,这一期工程就在你家这开工。
二爷让所有人先回座位,凑在村长眼浩说:这房子刚翻修没几年,怎么能盖工厂呢?
村长说:人家都有科学规划,咱们又不懂。
好消息就在这,你有福了二爷哎。
然后比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一?
一个啥?
一万。
啥一万?
一个平方补偿一万。
啊!
堂叔的勺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县城的房子现在不过五千多,家里这幢祖宅连房子带院子总共有400多平,一万一平可以在县城换八套一百平的楼房。
你们家有福了,人家负责人说了,一期顺利,后期会把全村都拆迁了,咱们都可以搬去县城住了。
村长豪迈地自己倒酒喝了一杯,其他人也顾不上吃饭了,纷纷拿起手**听起来。
堂叔兴奋地抱住村长蹦跶,堂弟疯狂发朋友圈祝贺自己即将成为拆二代。
欢聚一堂的喜悦中,只有二爷皱着眉头。
他让堂叔放开村长,拉着他问:什么时候拆啊?
你们签了合同,立马就打款动工。
这合同要谁签啊?
您签啊我的二爷,哦,不对,房本上是谁就谁签,您是大家长,房本上肯定是您啊。
二爷赔着笑,请村长坐下喝酒。
村长大手一摆说:不喝了,我走了,今天就是来贺喜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条件,你们可不能辜负人家啊。
快准备好房本,尽快签合同。
村长走了,二爷冷着脸看向了我,突然又热情洋溢起来。
公孙,来来来,坐下吃饭,你呀不要误会二爷和你堂叔。
村里人都知道你在外头混得好,我们还以为你不在乎一套小房子,既然你有难处,那咱们就不提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堂弟不干了,喊道:凭什么啊?
我学校都问好了,明年就安排转学,凭什么能不提了?
堂叔也不干了,说:爸,你别被他骗了,他一个没爹没**,要他套房子已经算便宜他了。
要我看,以后他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给佟浩一半。
对!
给我一半,他每个月至少挣个四万五万的,给我两万。
住口!
二爷呵斥完,又对我说,别怕,二爷给你做主,佟家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笑着说:二爷,您对我这么好,不会是为了房本吧?
堂叔和堂弟都呆住了。
二爷强忍着怒火说:我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子了,自古就是一代传一代,现在也应该传给佟家的后人,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把房子过户一下。
什么意思?
堂弟说,到底过户哪个房子啊?
我要城里的,你别老糊涂了。
我说:确实,房子就是一代传一代,这房子是我**,理应传给公孙家的后人,这里除了我,没有姓公孙的吧?
什么?
房子是***?
你说的什么屁话?
堂弟扔下筷子指着我骂道。
堂叔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二爷:爸,房子给堂嫂了?
不会是那时候吧?
二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恨,一巴掌扇在堂叔脸上,骂道:都是你这个**。
堂叔似是明白了,被打一巴掌也不敢还嘴,指着我说:就算在**名下,这也是佟家祖宅,难不成还能姓公孙?
你要是不把房子还回来,我……我掐死你!
堂叔,要么你跟大伙说说,你是怎么把祖宅输得一块砖一片瓦都不剩的?
你放屁!
是**把房子骗去的!
你还回来!
时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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