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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的当事人一个比一个离谱》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慕阳光”，主要人物有吴聊赵美丽，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我是吴聊。律所里混得最惨的那种律师。今天接了个案子：一女的抱着儿子告老公不育。明天又接一个：一白领要起诉她的人工智能男友变心。后天再来一个：一大妈非说她的橘猫是她死去的妈。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才接这些。只有我知道——第一个案子，孩子他爸是司机。第二个案子，AI账号每天凌晨三点有人登录。第三个案子，那只猫真听得懂人话。我叫吴聊。我的当事人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案子的真相——比当事人还离谱。...
第5章
赵美丽九点整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叫《当全世界的恶都冲我来》。画面是她坐在律所门口台阶上拍的，白色套装换成了一件灰毛衣，头发披着，没有化妆。镜头从低处往上推，**是吴聊律所门头上“聊法”两个字的灯牌。灯灭了，字是暗的。她眼圈泛红，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每句话尾音都往下沉。
“我今天想跟关注我的姐妹们说一件事。三年了，我以为我在经营一个家。昨天我才知道，有人一直在算计我。我老公不孕不育，外面有个孩子，我还被一个律师羞辱了一顿。他说孩子是我自己生的。他说我拍视频是为了流量。他说我老公的钱是我骗走的。”
她停下来，低头，肩膀抖了两下。镜头推进，画面里能看到她手指捏着手机边缘。弹幕飘过四条，全是短句：加油别哭姐姐挺住。
视频时长一分五十三秒。九点零三分，播放量破五万。
马小哈把链接甩进律所群里的时候，吴聊正在煮第二包泡面。水烧开，面饼放下去，他看了一眼手机，筷子没停。
庄小雅在群里发了一条：“她把你泡面的照片剪进去了。”
吴聊把视频点开。一分十七秒，画面切了一个黑屏转场。右下角蹦出一张照片，他办公室桌面，泡面盒堆了三个，筷子插在**个里，照片边缘是赵美丽那天冲进来拍到的角度，镜头从她肩膀上方探过来。照片持续了不到一秒，配了一行字：这就是帮渣男说话的律师。
吴聊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泡面盒上贴的标签没打码，“红烧牛肉面”几个字清清楚楚。他把手机放下，面捞出来，加了两勺醋。
“哥。”马小哈在群里又发了一条。“评论区全在骂你。有人说要投诉你，让****取消你的执业资格。”
“投诉归投诉。她这条视频播放量破百万越快越好。”
庄小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里有风刮话筒的呼呼声。
“你疯了？她把你塑造成全网最恶律师，你还嫌她传播得不够快？”
“她视频里有一个破绽。一分十三秒到一分十八秒，转场黑屏之前她说了‘我老公不孕不育’，黑屏之后说了‘外面有个孩子’。中间缺了五个字。”
“缺了哪五个？”
“她自己剪掉的。你听那个空档，声轨不连贯，像是把一句话拦腰截断了。你把那段空档截出来，配上庄大方那份诊断书，备注一行字：这里剪掉了什么。等她的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你把对照视频发出去。”
庄小雅吸了一口气。“她靠流量吃饭，你在流量上揍她？”
“对。她把我剪成反派，我就把她剪成穿帮的女主角。”
庄小雅沉默了两秒。“你确定听对了？”
“我听了三遍。第一遍是直觉，第二遍对声轨，第三遍数的秒数。零点六秒的空档，剪得太急了。”
电话挂了。吴聊把筷子**面里，面还没坨。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地。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带一点南方口音。
“吴律师，赵美丽那条视频我看到了。我是她视频的后期剪辑师，姓黄。”
“黄先生找我什么事？”
“她昨晚发我的素材里有一段原片。车里拍的，她说‘今天我要去找那个姓吴的，你们三个机位都给我架好，不管他说什么，你们只管拍’。原片七分钟，她剪完发出来的只有一分五十三秒。剪掉的部分里有五段废片，其中一段她提到了庄小汤的出生证明。”
吴聊把筷子放下了。“她怎么说？”
“她说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是空白的。这个空白留了两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上。”
“黄先生，你手里有原片？”
“有。她让我删，我没删。我不给她干了，她把我名字从片尾撤了，上条视频的稿费也没结。一万三。”
“你愿意提供这段原片？”
“吴律师，我不白给。你帮我要回那一万三，原片是你的。”
“成交。发到我工作邮箱，付款记录截屏一起。”
“不用我出庭作证？”
“暂时不用。发过来就行。”
电话挂了。吴聊把手机放在桌上。面汤里浮着两片香菜，他捞了一片嚼了，另一片没动。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律所门头那个“聊法”灯牌闪了一下又灭了，电路一直没修。
他打开微信，找到东星MCN老板的聊天框。三十七天前发的“林总，有空聊聊”还挂在那儿。他打了一行字：赵美丽那条视频，是你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
发送。绿条转了一下。变成已读。
对方没回。三分钟后，头像换了。原来那张白色极简图标换成了一张照片——一碗泡面，泡面旁边放着一杯白开水，桌子是胡桃木色。
他的桌子。
拍摄角度，坐着的视角，从他桌子对面拍的。有人进来拍过。翻过他的东西。或者她来过，站在他对面，用他的杯子压住手机拍了这张照片。
吴聊看着那张头像，没有打字。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泡面还剩半碗，端起来把汤喝了，面捞出来嚼完，碗冲了水放进沥水架。
他翻开备忘录。在白总那一行下面加了一行新字：头像换了我桌子。她来过了。桌上的东西有人动过，但他没查出少了什么。他把备忘录翻面扣回抽屉。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彩信，没有文字。一张照片：一截剪坏的头发，断口整齐，一半黄一半黑，像是被剪刀齐根切掉的。下面是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
“吴律师，我想跟你谈谈。汤尼。”
吴聊盯着那截头发看了很久。汤尼剪坏的那张照片，赵美丽拍了存了三年。照片在赵美丽手里，头发在汤尼手里。一个握刀的把柄，一个握着刀锋留下的伤口。
他把手机拿起来，回了三个字：明天来。
发出去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三分。赵美丽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四十万。评论区置顶热评写着：那个律师真恶心。他看完就划走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一张被拍过桌子、被换上头像、被剪进视频的脸。他被放在明处了。那他就做明处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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