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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九州集团我说了算，不服来谈》，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渊侯亮平，文章原创作者为“请君下凡”，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意外来到平行世界汉东，我接手了体量万亿的九州集团，手握当地重工与商业电网的管控权限。外来资本觊觎集团庞大资产，暗中设下圈套，借着商业审查的名义向我步步施压，打算借机牵制企业发展。面对这场刻意发难的联合核查，我没有硬碰硬争辩，选择完全顺着对方的要求执行。看着城市经济接连受挫，施压的一行人彻底慌了神。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简简单单的合规调查，竟被我用完全合规的方式，搅得局面彻底失控。...
第17章
电话里的底噪沙沙响。
沙瑞金捏着话筒的手在出汗。
塑料外壳有些**，他只能更用力地攥紧。
沈渊在那头轻轻咳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顺着扬声器传进办公室。
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扎耳。
“沙**。”沈渊的声音听起来透着虚弱，“这事儿，真不赖我。”
“我问你需要多久！”沙瑞金吼了一嗓子。
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声音劈了。
“您别急，我刚让法务部给政务系统传了一份跨国采购合同草案。”沈渊慢条斯理地说，“您让秘书刷新一下内网**。”
沙瑞金转头，死死盯着秘书小赵。
小赵赶紧伸着满是汗水的手指，去戳平板电脑的屏幕。
加载圈转了两圈。
弹出来一个三百多页的PDF文件。
《汉东九州第一至第五电厂主轴联合采购及招标方案》。
沙瑞金一把抢过平板。
粗大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拉，速度越来越快。
“这五台机组的核心主轴，国内工艺达不到。只能找德国的卡尔重工定制。”
沈渊喝水的声音传过来。
甚至能听见冰块碰杯壁的脆响。
“既然是省委督办的隐患整改，那是天大的事。我们集团绝不含糊，必须用最顶尖的配件。”
“按照咱们**的《招投标法》，这种超过十亿的大型跨国设备采购，必须走国际公开招标流程。”
“各路资质审核、挂网公示二十天。这少不了一天吧？”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
牙齿相互摩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咯吱声。
“公示完了，选定中标企业。德国那边排产、锻造。”沈渊继续说，“这种高精度的特种钢转子主轴，最快也得四十五天出炉。”
“再加上设备体积和吨位太大，空运上不了飞机。只能走海运。”
“装船、出港、漂洋过海。算它十五天。”
“最后在国**口落地，海关报关、商检、陆运进厂、安装调试。”
沈渊停顿了一下。
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细碎沙沙声。
“满打满算，各项流程卡得最死。”
“最快，九十天。”
九十天。
这三个字像三把重型锻锤，一锤接一锤砸在沙瑞金的脑门上。
他眼前黑了一下。
身子晃了晃，大腿侧面撞在办公桌边缘。生疼。
“三个月？汉东等不了三个月！”
沙瑞金对着话筒大喊。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走特批通道！省委发函给你们开绿灯，特事特办！跳过招投标，直接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渊叹了口气。
“沙**，您这就不按规矩办事了啊。”
“昨天侯专员带着反贪局的人，把我们财务大楼翻了个底朝天。”
“三十几个小时，账本查了一遍又一遍。”
“我现在要是敢跳过招投标，直接把几十亿的资金打到海外对公账户……”
“明天侯专员就能以‘非法转移资产’的罪名，把我送进去踩缝纫机。”
“我们九州是遵纪守法的民营企业。”
“特事特办这种擦边球，不敢打。也没那个胆子打。”
嘟。
电话直接挂断了。
扬声器里传来刺耳的盲音。
沙瑞金拿着话筒，僵在原地。
他听着那急促的盲音，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群马蜂在飞。嗡嗡作响。
省委***的威严，在这个九十天的合规工期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不怕沈渊抗法。
他怕的就是沈渊这种，把法律条文当成圣旨来供着的态度。
他手一松。
话筒掉在桌面上，砸中那份强硬的复工令。
九州集团总部，四十五楼采购中心。
没拉窗帘。
大太阳晒在灰色的地毯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空调开着，室温控制在标准的二十四度。
采购总监老陈坐在工位上。
手里端着一杯温咖啡，另一只手翻着桌上的英文报价单。
桌上堆着半米高的各种审批材料。
一个戴眼镜的部门主管急匆匆走过来。
手里攥着一份海关申报单的草稿，皮鞋踩得地毯直闷响。
“陈总，德国那边发邮件了。”
主管喘着气，“他们问咱们要不要加钱选‘加急锻造通道’，能提前十天交货。费用多个两百万欧元。”
老陈眼皮都没抬。
把咖啡杯放下。
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哒的一声。
“加什么钱？集团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拿圆珠笔杆指着主管的鼻子。
“给德国人回邮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工期来生产。”
“提前一天交货，就算他们违约，咱们法务部拒收。”
主管愣了一下。
手里的草稿纸被捏出几个凹痕。
“可是……京州那边已经停电快三天了。”
“刚才市局经侦大队的人还打电话过来求爷爷告奶奶。”
“问我们能不能走省里的绿色通道，他们**开道，负责去海关协调秒批。只要我们这边手续快点递上去。”
老陈抬起头。
看着这个主管。
“你****了？”
“沈总亲自交代的。这次安全整改，必须百分之两百的合规！”
老陈站起来。
两手拽着西装下摆往下扯了扯。
“去省里协调？人家说这是政商勾结怎么办？人家说这是利益输送怎么办？”
“从现在起，咱们部门所有涉外的法律文件和采购单。”
“不许发加急电邮，不许发网络传真。”
“全部走国际标准邮政挂号信。”
主管张大了嘴。
“挂号信？那寄到德国都得半个多月！”
“对。”老陈盯着他，“半个月也是符合国际贸易法规定期限的。”
老陈走到主管面前，敲了敲他手里的草稿纸。
“海关审批的材料，一字一句对照《海关法》写。”
“缺一个标点符号就给我重打。”
“公司盖的公章，只要边缘有一点模糊，直接撕了重盖。”
“绝不走任何绿色通道。绝不接受任何口头特批。”
“谁敢去抄近道，明天就去财务领离职补偿滚蛋！”
主管咽了口唾沫。
脑门上冒出一层白毛汗。
点点头跑回了工位。
整个四十五楼的采购中心，几十号人全在埋头整理文件。
复印机的光条来回扫射。
打印机吐出成堆的表格。
他们正在用最严谨的态度，最繁琐的文书工作。
合法地拖垮一个省。
老陈坐回椅子上。
他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日历。
九十天。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透了，有点发酸。
只要流程是合法的，就算天塌下来，那也是按规矩塌的。
京州市委大楼。
李达康的办公室像个不透风的闷罐。
百叶窗死死拉着，挡住了外面的毒太阳。
屋里没电，连个换气扇都转不了。
李达康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刚从九州庄园回来不到两个小时。
在山风里站了半宿，这会儿右腿膝盖骨里像是扎着针。
一抽一抽地疼。
他脱了皮鞋，袜子踩在木地板上。
脚底板透着股冰凉。
桌上放着那两盒没送出去的铁观音。
铁罐子上沾着的灰，已经被他无意识地用大拇指蹭得锃亮。
他端起那个掉了一块瓷的搪瓷茶缸。
水是温吞的。
茶叶泡得太久，发苦发涩。
他喝了一大口。
苦水顺着舌根往下滚，刺激着发木的神经。
砰的一声。
办公室门被撞开了。
秘书小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脚下的皮鞋在地板上打滑，身子一歪，撞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
沙发摩擦地板，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达康**！”
小白手里捏着几张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落在白衬衫上。
“省***那边……传过来的设备进度表。”
李达康放下手里的茶缸。
玻璃台板被磕出沉闷的声音。
“沈渊松口了？”
他沙哑着嗓子问，“什么时候通电？”
小白没敢接话。
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哆嗦着把那几张纸递过去。
纸张被手汗捏得发皱。
李达康一把抓过来。
封面上写着《九州电厂核心设备跨国采购排期表》。
他的目光直接跳过前面密密麻麻的繁文缛节。
盯住了最后那一行的汇总时间。
“预计总工期：九十天。”
李达康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伸出右手大拇指，在眼眶上用力揉了两下。
眼白揉得通红。
再低头看那张纸。
****，清清楚楚。
九十天。
文件背面，还附带着详尽的法律支撑说明。
《国际招投标法》、《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法》、《特种设备强制认证名录》。
一条一条，全都指向这个三个月的死胡同。
三个月。
李达康的呼吸停滞了。
胸腔里像被塞了一把干硬的茅草。
停电才三天，京州已经快变成死城了。
红绿灯全瞎。
外资天天在**局门口闹着撤资索赔。
几十万工人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九十天？
三个月后，别说他引以为傲的京州GDP了。
整个汉东省都能饿得喝西北风。
连街上的绿化带都得被人扒干净煮了吃。
他建起来的高架桥。
他招商引资拉来的光伏产业园。
全完了。
沈渊这不是在停电避险。
这是拿着一把合法合规的屠刀。
在一刀一刀活剐了京州的血肉。
李达康嘴唇发着抖。
那股铁锈味再次从喉咙底泛上来。
他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胳膊抡圆了。
狠狠砸向对面的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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