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剑侠

小说《武当剑侠》是作者“张个侬”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法自求秦二游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以武林名门武当派为背景。讲述武当派杰出剑侠的传奇经历。他们精研剑术，秉持侠义，下山历练，或清理门户，或对抗邪魔，或解决江湖纷争，彰显武当剑法的精妙与侠义道的风骨。...

第七回　一去不返盗党作黄鹤　甘罪无词英雄请领限

第七回一去不返盗党作黄鹤甘罪无词英雄请领限
话说金步云去后，知县即刻升堂，传命捕头，分率捕快前往佟国柱、成子安两家铺内，捉拿佟、成两人，及陆舜卿到案。诚恐佟、成、陆三人本领了得，特给捕头一角文书，前往道台衙门请调两队兵，分往两处协助捉拿三犯，并令别的公差分往三义客栈及各犯所供述的羽党匿身所在的各地点，逐处**捉拿。诚恐本署的差役人数不敷，特给文书一角，前往知府衙门，请派通班马步快手分头协助捉拿，愈速愈妙，不得违误。
捕头、公差等去后，只留下几名**、黑高**的皂役伺立在堂上，听候呼唤差遣。知县遂将上午审问未终和提出待质所及监牢未及审讯的各案原被告一齐传唤到庭，由书吏捧呈上各件档案诉状讼词来，县官逐案传审。审讯刚及一半，差人已陆续回衙禀报。
首由捉佟国柱的捕快上堂跪回道：“下役等奉示先到府衙、道署会合府衙差人、道署官兵去拿佟国柱时，不料佟国柱已闻风逃走。据佟国柱铺内的掌柜、众同事供述，系由一位姓陆的同乡气急败坏地匆促跑来，拉了佟国柱到后面去，附耳悄悄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话，佟财东即面容变色，对着姓陆的拱手道谢，谢他劳步，并称：‘我遵即照办，绝不耽延。’姓陆的又和佟财东附耳低言了几句，即便告别而行。佟财东口中正留他稍坐待茶时，他已走出铺门外面。佟财东忙追着送客出门，到得门外，已不见姓陆的踪影了。佟财东回身进来，即到柜房内查问铺内共有多少现款，吩咐完全取出，交他应付急用。财东说罢这几句后，匆匆往后屋内去收拾衣服，打成了一个包袱，完全改装作他往日出门时的形状，急急走出店堂里来，伸手隔柜台要了铺内所有的现款，不及点验数目，即向怀中一塞。口中吩咐各同事，说：‘适才陆大爷来给信与我，说我家中有紧急要事，打发专人赶到此地来，和他先在茶馆内会见，刻不待缓地唤我立即回家乡去料理一切，现在来人正坐在茶馆内候我一同上路。我想已有多年不回湖南去了，不如乘此机会，回家探望家中长幼人口，料理一切事务，顺便到浏阳去亲自多采办些货。我此去如在家无多耽搁，来回的日期极快，否则或当多住些时，亦未可定。我去后，铺内各事望各位照常**，倘收有货款，务望都买成汇票，从钱庄票号汇寄到我家中，以便我收到款子好去浏阳现付货账。现钱**，价目可格外讨巧些，铺内亦可多盈余点利子。一切各位费心，我回铺再当面谢，就此告辞，回来见。’说罢，即转身向铺门外拔步就走。同事们因他是财东，又说因家有要事，所以不便追问，亦未曾疑心。‘现今他已动身走了，我们实不知情’等语。下役等据他们的所供，恐有虚伪，不敢擅专，故此下役们已将该铺内的各同事以及学徒、司务、出店等人完全带到衙门，请大人讯问定夺。该铺内现由下役们酌留四人会同府衙各公差、道署各兵勇等在彼看守。”
这一起回禀过，另一起捕快上堂回话道：“下役们奉命会同府衙各捕快、道署各官兵，偕往拿成子安。到他当铺内时，成子安业已闻风逃走，据立头柜的朝奉回称，成子安正在铺内，忽见佟国柱完全行装打扮，匆匆跑来，见了成子安即唤：‘老成，我和你有要紧话谈。’边说边往后进屋内就走，成子安紧随他到后面。佟国柱附着成子安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成子安登时面容失色，急急跑到前面柜内，向账房支取了所有的现款，吩咐：‘赶紧拿折子到钱庄银号内去取银子洋钱等现款，现款未到时，只得推说今日临时止当候赎，如能来得及，接济得上，止当的话就可以不必提起，以免摇惑人心。’并对众同事宣布，说：‘家乡有人到此，现被同乡邀在茶馆内喝茶谈心。来人说舍间有紧急要事，立刻催促我回家料理。佟先生特为此事赶来给信与我，并因佟先生本早已定在今日动身回湖南，所以乘便来约我去会来人同行。我因家事紧急，刻不待缓，方寸已乱，所以立刻就要动身。铺内各事，拜托列位费心。我回家无多耽搁，马上就来，一切守我到铺时再面谢各位吧，就此告别，回来见。’说罢，尽取了铺内现款，匆匆跑进后面屋内，打起包裹，亦和佟国柱一般，更换了行装，背起包裹，同佟国柱一齐走到前面。又向柜台内各朝奉、同事拱手作别，说了些拜托的叮咛语，即和佟国柱联袂并肩地急促走出铺外。众同事送到门外时，二人已走得很远。下役们据他们的供述，恐怕不实，特将该铺暂时停闭，所有铺内各朝奉、账席、学徒、厨司、阍者、护院等一干人众，全体带到县衙，仰乞大人酌夺，并留伙伴同府、道两衙的捕快、官兵在该铺看守。”
这一起差人回禀后，又有数起公差上堂回话，说：“下役们奉示去捉拿某某等犯，到他们家中及下处时，大半都是早上出去，直到此时并未回家及回下处。下役们只得将他们的家属人口，和居停主人带到大人台前，听候大人发落。下役们另留伙伴在各该犯家中及下处里守候该犯回来，拘捕到案。另外其余一小半，内有某某数犯，正巧回来收拾行装逃走，适好被下役们撞着，当将彼等锁拿到案。另有某某数犯已回家收拾好行装，在先下役们到他们的家中时，已全家逃跑了，只留下一所空屋。下役们除派人留守该屋，等候或有人来，即便拘捕外，特据情回衙禀报，请大人示下定夺。”
又一起公差上堂回禀：“下役们奉示，会同府衙各捕快，道衙各亲兵、壮勇等前往搜捕三义栈后进上房内各**，不料该**各犯都已在先时得到信息，逃走无踪。即该栈主人外号白面虎的楼家庆，亦于下役们未到之先，率同该栈柜内各伙计、小二、接客等，以及他的家属男女人口，都已逃跑，不知去向。下役们只在该栈各房内拘获嫌疑犯数名，特带同该栈四乡及各嫌疑犯回衙报告，并留伙伴数人，会同府衙捕快、道署官兵，在该栈监视各旅客行动，守捉或有回店探信的**。”
县署各公差头目陆续上堂回话后，济南府及兵备道衙门委派的各捕头兵目等亦先后上堂禀见，报告姓名，及奉派案的经过。
知县听罢，忙说：“列位辛苦，容俟本县查明列位出力办案的功绩，按名一律重赏，并函请贵上司备案记各位的功劳。”说罢摆手，大众叩头退下。
知县遂令差人将现在所审的各案犯一齐先行还押，改期明日再审。一面令将各处所已获的一干人犯带上堂来，逐一先问过姓名、年岁、籍贯、职业、住址。那班人跪在堂上一片声齐呼：“冤枉，求大人开恩！”知县令将各犯带下堂去，分别各押在一处，不许他们会见谈心，以防串供。即便逐名传唤上堂来，隔别审讯。知县因存心仁慈，故先将三义栈内所获的男女各嫌疑犯和四邻人等略加审讯察言辨色，凡经认为无关的，即先行具结交保摘释。认为有关的，亦命各交连环保，具结出外，听候传讯。讯释过三义栈的旅客四邻后，即传讯成子安典当内的一干人犯，将其中认为与本案有关的分别收押和交连环保具结出外候审，余则具结交普通保摘释，所有在逃各犯的家属人口亦分别押交，和交保释放。其余现获的各犯，一律问过口供，铐镣收监，预备详请府、道两上级官，转详省城各上司委员，定期会审，以示慎重。一面行文各处，缉拿在逃各犯。当日，直审到晚，方才退堂休息。
次日早堂，知县升座，审问昨日未审的各案。才要退堂休息，忽然南门外乡镇上那该管的地保已偕同店掌柜、小二、东伙，和该镇近处的保甲局人员飞速赶进城内来县衙报案，陈述昨日傍晚时分，有两位行客到来住店，半夜忽然被人**。凶犯居然敢大胆在房门角洗面盆架子前庭柱上，用笔写出“**越货者，九江法自求也”十一个方寸大小的行书字。该两客各人所带的一个包裹都已被凶手劫去，特来报案，请大人派员查勘，检验**。
地保又禀称：“下役于今早得知发生凶案后，赶往该店查看，查得该案凶手乃系从屋上揭瓦而下，**劫财后仍从原处出去，铺好屋瓦。据屋上血迹足印，和该店屋后足印，该凶犯系向北方而逃。依下役推测，该犯既胆大包天，敢**二命，留下真名，系自恃本领，毫无畏惧。目下定行不远，或尚匿迹在省城附近地方，以观官厅动静。推其用意，或尚有试验省城各衙门捕快、公差的办案本领之心，亦未可知，否则何敢如此狂妄，故意留名呢？”
知县据报大惊，暗恨：“近来自己的官星隐晦，到任以来，素颇顺利。不料近日忽然连续发生奸盗、人命各种重大案件。昨日才借金步云道士之力破获了章培德被绑的重案，以为可以稍安。不料又有这么大胆的**敢于事后题留姓名、籍贯，真乃愍不畏法之徒，实属可恶至极。”边忖边即询问店掌柜、小二东伙俩的姓名、年籍、住址，令将发觉盗命重案的经过详细诉述。掌柜、小二遂先后将发觉的经过供述出来。知县即刻委派二衙，带领仵作、公差人等，前往该镇验尸，详细查看情形，回衙具报，并令地保、掌柜等先行回去，预备一切手续，一面唤本日该值的捕头上堂，限其在三日内查出本案凶手法自求的匿迹所在，获案讯办，不得迟误。
那捕头姓林名敏，系历城本县人氏，为人精明强干，在县衙当差久，办案极有经验，因功擢升至马快总头目。当时奉谕，即叩头回说道：“大人容禀，如说凶犯是别个，下役一时不能知道他的下处。唯有这九江人法自求，下役却能晓得他的下落。因为下役昨晚散值回家，出城正遇着省城保甲局人员查街，该局人员大半原和下役相熟，因此下役被他们拦住，相邀一同**。下役因他们所巡行查察的地方街巷正和下役回家是同路，因即跟随同行，一路逢有客栈，照例入内查看循环簿。查至历城公寓内，曾见连环簿上写明三十号房内住有九江人法自求的姓名，下役本不曾留心，只因查看别房旅客，走过三十号房外，正见金步云道爷同着三个别处口音的汉子走将进来。下役见了金道爷，遂向他点头请晚安，道谢他援救下役和帮助破案的恩惠。金道爷将下役当和那三人介绍，下役才知这三人中有一法自求在内。邀下役进房小坐，下役怕耽延时候，家中等得心焦，所以辞谢作别，随同保甲局人员出外。下役家即住在该公寓附近的巷内，走过巷口，下役即和大众作别，径行回家。大人现在要下役捉拿法自求到案时，既请大人多派差役，并函请守备衙门，派兵协助缉拿。因昨晚下役目见和该凶犯同行的两人乃是两位镖师傅，万一该犯拒捕，两名镖师傅仗技帮凶，可就非下役们所能敌了。”
知县点头道：“英雄最怕软如绵，该犯既敢**留名，当然系自命为现代的英雄好汉了。你们去拿他，须用软骗，休用威逼。漫说有两个镖师，恐怕他俩帮凶，就但有法自求一人，恐亦非你们所能敌。你们去拿他到案，切不可粗暴。依本县揆情度理，法自求昨晚尚和你在公寓内会见，又有金道爷在一起，怎会分身前往数十里外那个小镇集的客栈里去行凶？这其中或许尚有别种原因，所以你们去拿他时，不可出言伤犯他，须得将机就计地行事。本县另发一角文书给你，到守备衙门去请兵本署的马步快手公差，尽量由你调去听差，办得好，回来重重有赏。”
林敏应声是，叩头立起，垂手侍立在公案旁边。守知县将请兵协助拿人的文书写好，接过后，即便匆匆出外，到班房传齐手下捕快，并招呼了本署同事的各捕快，只留下轮值**听差的不调遣以外，余人一齐由林敏统率着飞步前行。来至三岔路口，林敏命手下副头目：“带领各伙伴先行前往历城公寓，取包围形势，把守该公寓前后左右各门，只许人进去，不许人出来，无论谁，都禁止出来。守俺请兵赶到，再行进内拿人，不可违误。”
副头目应称晓得，即率众伴当火速前进。林敏跑到守备衙门，叩见守备，呈递文书。守备即令调本署官兵一大队交由林敏统率指挥，事毕即回本署销差。林敏叩谢告别，率领官兵，全身武装，各执兵器，杀奔到南门外历城公寓客店里来。到得门前，副头目一见兵到，即吆喝着：“捉拿**，弟兄们快冲杀进去！”众公差得令，似流水价涌进店门，直冲到后进三十号房里去。林敏率兵在后，见此情形，不由大惊，深恐把大事弄僵，立令兵丁把门的把门，进去的进去，分头把守各房间门户，禁止声张出入。一面飞速亲自赶到三十号房门口时，副头目已将法自求的火性激发，大怒如雷，横冲直撞地闯出店门外面，径奔进南门城内去了。
林敏正拟上前行礼，和法自求说话时，法自求已是迈步闯出店外，不仅彼此并未交言，即法自求连林头儿的人面亦未曾留心看得见。林敏不及埋怨副头目及伴当，只得飞步率众追赶。法自求出店进城起步时，吆喝手下将在房内搜得的赃带了，说罢话，他已跃身大步地领众遥遥追在法自求后面。
柯、秦两镖师在二十九号房内，因被禁止出外，所以亦都未能看见林敏，否则亦不致在县衙门首打听不着消息。法自求因已到济南数日，路径已熟，所以能一口气冲到县衙，不待通报，即已跑进里面，抢步上堂，对知县唱喏，躬身单屈右膝，自己报名，说：“正是九江法自求，特来向大人请教。因为法某乃是个安分良民，此次由江西省北上，乃是学武的人，出门增长阅历，寻师访友的俗例。不知因何被大人忽然差派兵队捕快，如临大敌，口口声声诬称法自求为**越货的**。法某虽然不才，然而系出名门，先父亦系显官，何至如此不肖，做此败坏家声、辱没祖宗、玷污门楣的事呢？请大人明镜高悬，辨明是非，严咎冒名诬陷的正犯，实深德便。”
知县正在堂上审理别案，猛见他突如其来，满面怒色，心中明白，定系差役等将其激怒，才致如此，因此忖度：“法自求确实系被人诬害，凶手另有其人，不然，他何至如此怒形于色、毫不见色厉内荏的神态呢？”才拟往下问，林头目已从飞步进来，上堂跪回办案经过，说明他率兵赶到时，副手已率众伙伴冲进去拿人，以致犯人法某大怒，冲出门外，径奔到大人台前投案。又说：“副手率众伙伴在法自求的下处里，搜出赃证，共系两个大包裹、两把凶刀，包袱上染有血迹甚多，刀口上亦都有血污，现在由副手率众分拿着，就在后面……”
话未说完，副头目已同着伙伴共提着两口刀、一柄剑、三个包袱，呈献上堂。副头目原为要讨功，所以才抢先喝令弟兄们进内拿人。不料把事弄僵，几乎被凶手脱逃，幸喜搜得证据，所以心中略定。当时向本官打千儿回话，陈述情由，说：“因搜出凶器赃物，已证明非虚，所以才令该犯上刑具，不料他却咆哮如雷，胆敢拒捕，冲出门外，夺路想逃。因被下役们在后紧追，大声吆唤，路上行人、两旁店铺、诸色民众，见了齐声大呼拿**。他才慌促得无路可逃，只得跑到县衙，抢一个自己投案的美名，希图减罪。如此刁民，实在可恶，应请大人严刑重责，定罪收监，请示**。”
法自求听他回罢话，不由大怒，喝骂一声：“好个善于诬害良民的恶差役，此地如非法庭，又在大人案前时，我定必使你命丧九泉，以昭炯戒，庶几以后当差吃公门饭的奴才们不敢诬陷好人。”骂罢，即向知县行礼道：“大人明鉴，小民如果**越货，留名于柱，分明欲告诉人了，何必到此不认呢？况且天下岂有**越货而后，反自己留名示人的狂妄之贼？我如系因财谋命，何必又取其刀，如系仇杀，又何至劫其财？现在大人有一点极易证明的，就是那写在庭柱上的字是否小民的亲笔；更有一点可以证明的，小民昨晚在下处里和金道士及秦、柯两位镖师叙谈拳棒，研究武术多时，岂有来去将近百里，又须揭瓦**越货，留名盖瓦等许多事，在下半夜有限的时间里，即可完毕的。再则小民倘如劫得钱财，因何原赃不动地扔在床下？请大人详情忖度，实为万幸。”
知县喝问道：“话虽如此，但是赃证从你的床下搜出，难道系飞进你的床下去不成？你还想狡展吗？本县劝你还是快快从实招了吧，免得本县用刑。”
法自求正拟分辩，诉述不知凶刀包袱从何而来，忽然见人影儿一晃，一个老道士陡从外面闯进来，抢步上堂，来在自己前面，向上对知县打稽首代陈：“法自求被人冤诬，请求保释法自求出外，领限破此疑案，务获正凶归案严办，以明被诬。”说罢，道人又将昨晚和法自求等叙话后、散回时，天光已是不早的话细细陈述了。知县和法自求及各公差看来的道士时，认识正是外号陆地神仙的金步云。知县亦料知法自求是被诬害，所以见道人出面来保，即令法自求具结领限，又令道人具结补保状，将法自求交其领出县衙，所有法自求自己的东西亦随同认领带出。金、法叩谢出衙，径行同去上馆子。
毕竟如何破案，请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