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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危楼高百尺》,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九戚王浦东,由作者“江南徽雨”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双主角 古代悬疑 探案反腐 强剧情反转 正邪博弈 朝堂江湖】【老练深沉剑胆琴心的鹤州城资深捕快vs赤诚锐气外粗内细的新手捕快】明制鹤州,危楼百尺。十一年前摘星楼一场蹊跷大火,引出血洗县衙的杀手组织“激浊”。而今同知府惨案再现,墙上血书“激浊扬清,摧邪显正”,竟牵扯出户部惊天贪腐案。新人捕快王浦东与老练九戚奉命追凶,却发现杀手组织背后藏着官银失踪之谜。从密室黄金到血名单册,从假死捕快到朝堂暗棋,两人在阴谋漩涡中抽丝剥茧。当真相指向权倾朝野的户部尚书,他们以命为注,闯朝会、揭血书、搏悬崖,以微光撕破漆黑天幕。“这举世污浊,我偏要做那把除奸邪的剑!”...
第六章 闲客
咳咳咳……
竹舍中,王浦东猛烈地咳嗽着,悠悠转醒:“水……”
一个男人推开竹舍的小门,他手里端着一只碗,行至王浦东床前,扶他起来将水喂给他。
朦胧间王浦东的眼睛还未睁开,只下意识地灌着水。
一碗清水转眼间见了底,王浦东眉毛微颤,醒了。
闫煦看着那人睁了眼,笑着打趣道:“你命还真大,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王浦东看着眼前这人不敢置信:“你不是……”
闫煦顺着他的话道:“不是应该死了吗?是,我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罗仲兴生性多疑,我不演这么一出戏假死,又怎能脱身呢?”
假死……自己意外坠落山崖,于九戚而言,他此刻就是生死不明。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住……
一想到九戚,王浦东就失神地望着被子,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闫煦话说得急:“不必多言,你已经昏迷快三日了,如今我二人所处,乃是山崖下一座隐蔽的小屋,不过以罗仲兴的性子,定然会派人下来寻你的尸骨。他寻到此处,只是时间问题。”
王浦东苦笑:“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如今我这副身子,怕是会拖累你。”
他此番落难,为何这般巧,恰好为闫煦所救。
闫煦既然已经假死脱身,就该远走高飞,为何还留着鹤州城外,坐等罗仲兴发现?
可闫煦如今,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便相问过多。
闫煦笑了笑,转头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如今身处此地,只余下清水一盏,以此待君,望君不弃。”
王浦东不置可否,只抬手接过了那盏茶。
印象中吊儿郎当的人,突然间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他突然有些不太适应。
趁着王浦东品茶,闫煦侃侃而谈:“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为何出现在此处?这本身就是我的故意为之,自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午时,接应的人就会来带你,离开此间是非之地,我会替你完成你想做的一切……”
王浦东震惊间移开了杯子,只木愣望着他:“你究竟是谁……”
如果闫煦仅仅是一个捕快,仅仅是当年青栖县旧案的幸存者,不可能执着至此。
闫煦耸耸肩,好似云淡风轻带过:“我?闲人一个罢了。”
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王浦东愣了神,脑子里居然下意识冒出这么一句诗。
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闫煦年少时的影子。
他总觉得,闫煦此人,该有一个年少轻狂之途。
意气风发,长街纵马。
彼时肆意少年郎,今朝郡斋冷,似是故人影,难寻昔年冬雪。*
闫煦:“你记得鹤州城外的大雪吗?”
王浦东:“啊?”
闫煦突如其来的**打断了他的思绪,王浦东不解:“江州以南的区域,包括鹤州城,似乎从来就不曾下过雪吧?”
闫煦视线偏离,恰好落在王浦东的肩头,那有一处刺青。
王浦东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问道:“我们……”
一瞬间风推户开,入夜时分冷飕飕的。
床头烛火被吹得摇曳明灭。
深夜时分,两人独处,烛火昏暗……
之前闫煦为了方便处理伤口,解开了王浦东的衣物,他衣服穿得松垮,可伴随方才王浦东抬手的动作,那衣袖就顺势滑落,露出来香肩。
事情发生得突然,闫煦没反应过来及时移开视线。
闫煦:“……”
王浦东:“……”
王浦东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闫煦身子一偏,下一秒就踏步而去:“我去关窗……”
立于窗口,冷风呼呼地撞了闫煦满怀,他不经意打了个寒战,却意外带回几分清明。窗扉掩紧,闫煦再次转身,王浦东已经穿好了衣服。
相对无言,闫煦一时反倒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道:“我要为你解衣疗伤,但你生得高大,又不省人事,衣服不太…不太好穿……”
一句话憋得他通红了脸,王浦东瞧着他这样,突然想起来不会喝酒的九戚。
嘴角不经意上扬,他真的可爱得紧啊……
注1:文中第一处*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取自宋?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注2:文中第二处*今朝郡斋冷。取自唐?韦应物《寄全椒山中道士》全文为: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此处暗喻暂不说明,有兴趣的宝子可以去查一下这首诗的意思,猜测一下我想表达的东西。至于解释,待到此书完结,自会整理告知。)
此处引用,是暗示闫煦乃是王浦东旧人,只是时过境迁,王浦东早已经不记得了。
接应的人赶到时,王浦东手里拿着一枚豁了一角铜钱。
闫煦进门招呼他时看见那枚铜钱一愣:“哪来的?”
王浦东一笑,淡然收进怀里:“记不清了,好像是很多年前,什么人送的吧……”
他一直用绳子穿起来戴在胸前,大概时间久远,原本的绳子也磨断了,这才出现在王浦东手里。
闫煦没有追问,只是眼神暗了暗,精神恍惚。
“这天下之大,无处不可逍遥……”
王浦东脑中嗡嗡的,突然就响起一个声音。
时年冬天,青栖大雪,满地清白,大雪三日,人鸟声俱绝。
有人踩着雪穿行于长街之上。
长街之上,少年当街纵马,路过青栖县大街之时,突然停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彼时的富家小公子流落街头,无人相问。
王浦东戴罪之身,官府怜其年小,饶他一条生路。
闫煦:“王家一案我已查明真相为其**,你不该待在这里受苦了。这天下之大,无处不可逍遥,自不必困于此间。”
未待王浦东做出回应,那人已然走远了。
一枚铜钱落于王浦东身前:“送你了!”
闫煦原是打算给那孩子一笔钱,可翻遍全身上下,竟然只余下那么一枚铜钱。
堂堂青栖县第一捕快,做成他这样,也没谁了。
雪还在下着,渐渐有些大了,没人知道为何今年下起了雪。
这场雪来得毫无防备,闫煦也被冻到了。
他郁闷间去寻酒壶,打开却发现早已经没了,他暗自压下自己要去打酒的冲动,转身去了当铺。
捕快腰牌一亮,那老板熟门熟路搭话道:“呦,闫捕快,又来了啊?”
闫煦扭扭捏捏:“我把腰牌压在你这儿,你给我拿两吊钱,给街上王家那孩子送去。”
送货的小伙进了屋,满口抱怨:“冻死我了。”
闫煦转头看去,就见那人肩头濡湿了一片:“雪下大了?”
小伙边拍雪边道:“可不是,越下越大了。我瞧着都快没过脚踝了。”
铜钱落于柜台上发出声响,是老板恰好收拾好了钱。
闫煦转头提过两吊钱就往外跑:“算了还是我自己去送吧!”
雪下这么大,就那小鬼身上单薄两层布,不被冻死都是命大。
闫煦赶到的时候,王浦东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打颤。
他将他抱进一旁的破庙,又去寻了点炭火生火取暖。
王浦东醒来的时候,闫煦正在喝酒,这是他刚才去打的,只得半壶,去也把他的传家玉佩给压上了。
此刻他身上,再也寻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闫煦靠在火堆旁,将那酒壶递给王浦东:“喝点酒,暖暖身子。”
王浦东怯生生接过,猛灌一大口,却被呛到咳个不行。
闫煦瞧着纳了闷:“没喝过啊?”
王浦东坦然点点头。
闫煦笑笑,自顾自道:“酒是个好东西,一醉可解千愁万绪。”
王浦东看着他,不说话。
似乎注意到那人的目光,闫煦难得正经一回,问道:“小鬼,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呢?”
王浦东:“我想当捕快,就像您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闫煦摇摇头,不甚在意:“哎呀,当捕快有什么好的。”
当年的他身为青栖第一捕快,也算风光一时,可时过境迁,恐怕早已经没人,忆往昔落寞英雄处了。
那日一绪,他本当戏言,可他没承想真走上了这条路,成为一名捕快。
闫煦心想,其实王浦东,比他更像一个英雄。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辈。
逃避了太久,是时候要勇敢一回了。
入职那日,九戚问他为何要做捕快。
九戚:“你为何要做一名捕快?”
王浦东下意识道:“因为一个人。”
九戚:“什么人?”
王浦东:“我也不知道……”
脱口而出一句话,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想过这个问题,可究其原因,他却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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