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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孀奇遇记

顾明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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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艳孀奇遇记》,男女主角分别是天白朱慕家,作者“顾明道”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第十二回杀身何慷慨歌女成仁避祸太彷徨美人遭劫闯贼破神京,崇祯殉国,明社遂屋那时满洲的摄政王多尔衮,大权在握,又和太后吉特氏缱绻情深,只图安乐,倒也不想来染指中原偏偏那二位有明的臣子范文程和洪承畴,竭力劝他入定中原,到了山海关外,又巧遇那开门揖盗的吴三桂,便让他容容易易地入主中国因李闯西行入陕,就命吴三桂尚可喜和他的兄弟豫亲王多铎率领孔有德等夹攻陕西,闯贼大败而逃豫王又奉命移兵江南,这也是...

来源:ygxcx   主角: 天白朱慕家   更新: 2026-08-15 22: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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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艳孀奇遇记》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天白朱慕家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顾明道”,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一位年轻貌美的孀妇在遭遇人生变故后,离奇卷入江湖纷争与冒险之中。她凭借智慧和勇气,在波谲云诡的环境里周旋,不仅摆脱困境,更邂逅奇缘,开启了一段充满戏剧性和浪漫色彩的新生旅程。...

第八回 顽童肇祸顿起戒心佳客登门频施青眼


小菊见珍呼唤不应,心里着慌,急得哭了起来。老先生走过来一看,只见珍面色苍白,眼皮下垂,呼吸似稍见急促,知道她是跌闷了,幸亏头还没有撞破。就叫黄贵赶快进内去报告三秀,一面劝小菊不要哭。他说:“你别先慌着哭,不妨事的,这是昏了过去,你先把她上半身扶起来,给她摩摩心口再叫她就会醒的。”他也帮着喊了几声,见珍的眼珠渐渐在眼皮里转动,等三秀到来时,珍已醒来,被扶着坐在椅子上。
三秀摸着珍脑后撞起一个大疙瘩,心里非常不舍得,一边替她轻轻揉摩,一边便问是怎么一回 事。珍虽然苏来,只觉头背生疼,神志还是昏昏的不大清明。经她母亲这一问,想起刚才的事,心里一气,还没开口,泪珠便扑簌簌地掉下来。
老先生很知道这事的详细,便告诉了三秀,她听了不由柳眉竖起,恨恨地道:“这小子这样不好学,他既溜逃了,再来也不容他进门。”她又为阿七侮慢师尊,就向老先生告个罪,扶着珍进内静息。
珍睡在床上三秀坐在床边,一会儿摩着珍的胸,问她吓着没有,一会儿又按着珍的额,试试有没有发热,一会儿又**珍的头,问她还疼不。一双慈母的眼光,带着忧郁,洒在珍的脸上,观察她的神色,她的表现于面部的情绪,完全受着珍的支配。
好个聪明的珍,为了安慰她的慈母,便舒展着眉头,微露恬适的笑靥,表示她没有一些儿痛苦,其实她的后脑和背骨,正痛得麻辣辣和火灼一般的呢。她对三秀道:“妈请放心!我不觉得什么,现在只想睡一会儿,你也歇着去吧!”说着把眼皮阖了阖,表示瞌睡的样子。
三秀试她身上温温的并不发烧,看她神色自然,料来没有妨碍,刚才的昏晕,谅是心里气急,头给床栏震昏才倒下的,因此她也就放心去治理别事,却教张媪在此侍候。三秀理了一会儿事,又督促厨媪杀了一只肥母鸡煨汤,预备给珍喝。
不多一会儿亮功自外回 来,问三秀道:“听说阿七欺侮我们的孩子,真的吗?跌坏了哪里没有?”三秀道:“可不真吗!幸亏孩子没大碍,只后脑撞起了一个疙瘩,现在已平些了。”她说话时原站着的,这时走到靠窗的她常坐的椅子旁边,纤掌轻轻一击椅背道:“想不到阿七这孩子的品性,竟这么个不好!”她坐了叹了一口气。
亮功本是一进来就坐下的,这时却站起来,在室中来回 摇摆着他肥重的身体,有一次摆到三秀面前,他立停了,看着她说:“你的哥嫂送阿七来是有意思嗣给我们的,现在他自己走了,会不会再来?如果你哥嫂送他来,留呢不留?”
三秀迟疑着“嗯……”了一声,遂又接着道:“假如他们送来,当然只得暂留,只教珍儿远着他就是了。至于为嗣之说,当时我并没言定,孩子既不行,这话也就不必提及,我哥嫂也没好意思明言,我们也只装不知便得。”
亮功道:“那又何必再留他!”三秀道:“自己家里亲戚,他们孩子多,我们那里就多一个人吃,养他几年也是不妨。”亮功看三秀容色似乎不乐,就不敢再说下去了,心里却咕哝着:“这个年头儿,米珠薪桂,还白替人家养大孩子。唉!总是自己没有儿子,不然他们也没因由会送个孩子来我家住下。”他心里这样想,不由自主地“唉”了一声。
三秀问道:“叹什么?我知道你舍不得米粮!”亮功不等她说下去,道:“哪里哪里!我是为了没有儿子才发叹的。”三秀又道:“没有儿子愁什么!将来为珍招赘一个好女婿,不是和儿子一般吗?”亮功看看三秀的脸色,便不言语,搭讪着又把他那肥躯摆过去了。
恰好这时摆上饭来,他看见张媪另外又端了一碗醇醇的清鸡汤,便问道:“这是谁吃的?”张媪道:“小姐喝的。”他一皱眉道:“不年不节,何苦为孩子宰鸡!”三秀插嘴道:“怎么,杀鸡还得拣日子吗?孩子今儿不舒服,做一碗鲜汤开开胃,能花几个大钱,又惹得你唠叨,你自己没吃福,叫人都跟着你终岁吃乳腐咸齑吗?”亮功又碰了一回 钉子,不敢和她争辩,只管坐下吃饭。
看见桌上也有一碗鸡,三秀吃时,又有心把老肉和皮都吐在桌上,他看着非常心痛,一箸也不舍得下碗,只就着生咸菜吃了碗半饭,却比平时少吃了一碗。
吃完饭,亮功有事出去了,三秀便来看珍,问她吃了多少饭,鸡汤煨得好吗。珍说:“睡了一会儿,什么也不觉得了!饭也吃得很香,鸡汤很鲜,泡着饭竟吃了两碗呢!”三秀听了,自是放心。
母女俩就在房里闲谈,三秀把自己幼时的故事讲给珍听,孩子们原最爱听父母小时候的生活情形,她们娘儿俩,一个正谈得起劲,一个正听得出神的,忽然下人来报肇周夫妇带着阿七来了。
三秀原料他们必来,便出外相见。肇周见了三秀,就是深深一揖道:“阿七无礼,得罪了外甥小姐,愚夫妇深知珍小姐就是你的掌上明珠,比什么都尊贵,得罪了珍小姐就和得罪了姑母一般,因此我和你二嫂特地赶来向妹妹请罪。又把阿七带来,请妹妹重重责罚,再令他和珍小姐赔礼。”
三秀先让他们坐了,又令婢献上香茗,随后微笑道:“些微小事,已过去了又提它作甚,他们表兄妹至亲,也无所谓得罪不得罪,只是侮慢师长,未免不合礼。他既不服从师长教训,我又事忙,无暇管他,孩子没人管束是不成的,我想他还是回 家,跟着自己的父母吧!以免误了他,反使我对不起二哥和二嫂!”
肇周忙道:“妹妹言重了,我和妹妹是嫡亲手足,又何分彼此,阿七就算是妹妹的儿子,也未为不可,跟着妹妹和跟着我们有什么两样呢!妹妹千万看我的薄面,不要生这个小**的气。”说着又喝阿七道:“还不快过来替姑母叩头,求姑母饶恕,仍请姑母费神教训。待会儿再去和妹妹赔礼,老师那边也得去请罪。”
刘二娘忙走去把阿七推过来,三秀早就留神看阿七,眼圈微红,想是受责哭过的。父亲说话时,他低着头站在一边,噘嘴鼓腮,透着一团不愿意的神情。二娘推他,显着十分勉强。
三秀忙站起拦道:“我原说的,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不必多此一礼。自己家里的侄儿,我岂不盼他上进,只是我的事忙,又要照顾珍儿,未免无暇及他。且我的性子又急躁,管起来不免过严厉,总觉不如由哥嫂自己教养的好。”
二娘见三秀只是推托,心里不禁着慌。阿七未曾跪下,她却几乎跪了下来了,似乎旁观不雅,只得改了深深万福,望着三秀,像要哭出来的模样道:“好姑**,你看在哥嫂的面上,就担待了他吧!我们孩子多,你哥哥整天在外忙着,也不管了许多,我呢又不大会管,谁都知道你管教起来,胜如我们,孩子能在姑母身边,就好比登天之福,如果孩子不长进,姑母尽管严刑责罚,即使打死,那是我们和孩子没福,绝不会抱怨到你的。”
二娘说着又深深地福了几福,阿七这时也早跪下叩头请罪,肇周也在一旁赔笑央告。三秀又要回 二娘礼,又要拉阿七起来,也没工夫回 答,肇周夫妇便算她对留养阿七的问题是默认了。
他们随后又到珍的房里,二娘拉珍的手安慰着她,骂阿七不是,又叱阿七向妹妹赔礼。阿七笑嘻嘻地作了两个揖,那样子却显着几分轻佻;在书房里肇周要他向老师请罪,他原十分不愿意,但想到刚才家里父母所嘱的话,姑母家产的数额,表妹娇艳的容貌,不得不强作柔顺,也和老师赔罪。肇周临走时叮嘱阿七道:“姑父姑母都长于理财,你好好地学习,将来也可帮助姑父一二。”三秀对于这位哥哥,不由从心底里鄙夷出来。
阿七虽留育黄家,三秀却不要他住在内室里,吃饭也不和同桌,珍也不上书房和他同读,让他一人上学。读不多时,故态复萌,那位老先生不愿教他,便辞馆而去,后来虽也请过几位先生教他,却没有一个教满三个月的。三秀虽曾几次训责他,可是不改,也就任他,不再替他请师教读了。
阿七既不读书,便常溜到外面和市井无赖为伍,言语举动,更趋下流,而且好勇斗狠,时常在外招惹事端。偶然遇见珍,便嬉皮涎脸,一派的儇薄行为,珍因此格外瞧不起他,冷冷的不爱理他。
阿七在黄家,不知不觉已是数年,那时珍已届月圆年纪,出落得花容月貌,骨秀神清,艳光照人,居然又一国色。阿七时常听得父母谈论,自己留养黄家,不为嗣子,便做赘婿。在阿七之意,很愿为赘婿,可以人财两得。见珍不爱理他,他也不以为忤,心里拿稳了雀屏之选,非己莫属,自安心在外游荡,酗酒**,无所不为。谁知那年元宵节后,没来由来了个直塘钱时肩,粉碎了阿七黄金美人的迷梦。
钱时肩和亮功沾着一点远亲,家道虽不富有,却也无虑衣食,和黄家久不来往,因为上代欠过黄亮功父亲的钱,时肩的父亲临终时嘱将这笔旧欠还清,免得为黄氏子弟侮慢。
这次时肩服阕,将几十年来的本利一齐算清,还备了四色礼物,亲自来黄家偿债。黄亮功恰巧不在,仆人报进去,便由三秀出见。三秀自来黄家,从不曾见过这门亲戚,并听也不曾听得谈起过,可是看那钱时肩丰神俊秀,举止娴雅,而且带了巨款来偿宿欠,谅不是念秧者流,便留他住下道:“亮功往邻县讨债,今天早上才去,大约有三五天回 来呢,府上这笔账,我不大清楚,等他回 来再算,钱少爷若不嫌舍下简慢,便屈留数天吧!”
钱时肩在此又没有别的去处,既必得等亮功回 来,除了住在这里,别无办法,况且三秀说时是那么诚恳柔和,他自然接受了她的建议,把带来的礼物,先请她收下。他看三秀容貌昳丽,体态轻盈,像个二十来岁的人,心想黄亮功一定也是一个年轻的隽秀人物,否则,也配不上这么风华绝世的佳人的。
三秀既留时肩住下,亮功不在,阿七也不知溜到哪里,没人招待,却又不便把人家冷搁在一边,只有自己陪着他谈谈,问问他的家世。知道他今年十八岁,已中过秀才,却还没有完婚。父亲过世,家中只有萱堂和一弟一妹。三秀见他吐属隽雅,应对有节,和阿七的猥琐鄙俚、粗野浮滑比起来,真有天壤之别,心里先有几分欢喜。便命厨下天天备着丰盛的酒菜,款待着他。
过了几天,亮功回 家,相见之下,并不认识,他不过还记得有这门亲戚。他们的借券,却和许多无法索取的废契束在一起,这差不多全是亮功祖和父手里放出来的,所以他没有把来交给三秀,她自然不会知道了。
当时亮功把旧券找出来,一算本利,和钱时肩带来的毫厘不差,亮功自是欢喜。时肩还清债款,把券撕掉了,就要告辞回 家。可是三秀数天来常和他谈谈,爱他温文有礼,心里有了一个想头,便不肯放他就去,坚要留他再盘桓几时。
时肩还是婉辞道:“小侄来时原和家母约定,隔一天即回 ,现在已隔多天,恐家母悬念。况已在府上叨扰多日,自觉万分过意不去了,容后有便,再来拜候。”
三秀仍留住他道:“尊堂若不放心,只消差人送个信去就是了。既有亲戚,何必说那些客气话,日来因亮功出外,没人招待,真是十分简慢,连个接风筵都不曾办得,今晚上我已吩咐厨下,略备几味粗肴,算是替贤侄补行接风,舍下人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只当你是自己的子侄般看待,我很欢喜贤侄在此伴伴热闹哩!千万不要见外,再盘桓些时,而且请你不要客气,只当自己家里一样,喜欢怎么都请随意好了。”
时肩还没开口,只见三秀又问亮功说道:“珍儿很爱文字,可是自从那年出了书房,也没好好读书,我又少闲,没有工夫教她。这位钱家贤侄,是个饱学的秀才,既是家里亲戚,也不必避嫌,就让珍出来相见一下,以后也好向他请教请教。”
亮功对于三秀的话,是没勇气驳回 的,当下唯有唯唯称是。他心里却未免抱怨三秀,太不为他的米粮打算,无缘无故又留一个客在这里吃。可是这怨声只能在他心里默响,却丝毫不敢跃上脸来。
时肩等他们夫妇说完话,他的说话机会似乎也失去了,只得暂留,不便再行坚辞。他这几天也曾从童儿的嘴里听得他家有一位小姐,是主母唯一的爱女。现在见他们说珍,想必就是那位小姐了,他想这样的母亲,女儿一定和她差不多,他倒又很盼望天色快晚,可以在筵席上一见这位珍小姐。
不多一刻,童儿来请时肩入席。酒席就摆在花厅上,时肩进内一看,厅上华灯辉煌,明耀如昼,他自来黄家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灯光哩!酒席已设在厅的正中,黄亮功夫妇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他已见过的刘阿七,却不见什么珍小姐的影儿。
等到大家坐定,只见三秀问道:“咦!珍不是早下楼了吗?怎么不见?”张媪知道珍是怕阿七的哓哓不休,和小婢阿玲在东轩里呢。她忙着伺候他们坐席,忘了去请珍,这时见三秀问珍,忙应道:“珍小姐在东轩看书呢!我去请她出来!”说着两脚已搬在东轩门口,掀帘进去。
桌上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射向那边,果然帘里有灯光透出,初时大家都不曾留意。不多一会儿,又见张媪打着帘子,珍袅袅婷婷地从帘内走出,背后跟着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婢,时肩乘着大家的眼光都集注在珍的身上,便也乘间打量一下。只见她穿着浅绛色的衣裙,两耳戴着一副点翠的银环,倒垂着有寸把来长,衬着那玉面朱唇,柳眉杏眼,映着灯光,更显得娇艳鲜丽,灿耀夺目。她轻轻地走到桌边,用那秀媚的眼珠,向桌上一闪,就挨着她母亲坐下。
三秀用纤指向时肩一点,对珍道:“这位是钱家哥哥,是个饱学的秀士,诚笃的君子,今日见了,以后你读书如有疑惑费解之处,也好向钱家哥哥请教请教。”
珍听了母亲的话,略抬娇躯,微露*犀,喉间似乎嘤咛了一声。时肩站起连连“不敢不敢”地谦逊着,心里却自暗忖这母女二人,简直像一双姊妹,三秀娇艳胜花,谁看得出她已有和她一般儿高的女孩儿了呢,却可惜耦了老丑蠢俗的亮功,正合上彩凤随鸦的俗语,他不禁暗为三秀惋惜,又看阿七,也是面目猥琐,谈吐鄙俚,也辱没了这位姑姑,而且一双满含邪气的眼睛却不断地停留在珍的脸上,显见得怀着一颗贪婪的野心。时肩又不免暗为珍危,如果珍再蹈她母亲的覆辙,那么天下薄命佳人,都该同声一哭了。
时肩正在想得出神,突然一声当啷,把他惊觉。定睛一看,却是阿七的酒杯,不知怎么掉下去了,薄薄的瓷杯,和那坚硬的方砖相碰,便立刻粉碎。
亮功皱着眉头连嚷:“可惜!可惜!怎么这样不小心!这一套细瓷酒杯,是一个汀西客商短了我三天的利钱,给我硬扣了来的,据说这是顶窑细瓷,也值好些个钱呢!今天还是……”
三秀看阿七的脸色一红一白,很有恼羞成怒的样儿,况且当着时肩,亮功那些唠叨话,也很欠大方,刚好这时厨房里端出一碗神仙鸡来,她就拦住亮功道:“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吃**!这还是我亲手做的,你也许还是第一次尝着吧!快试试看味儿如何。”说着又举箸让时肩。
亮功给三秀一岔,便把话儿咽住,举起箸来夹菜,却看这样也不合;夹了那样又放下,拣来拣去,只夹了半块皮蛋,皱眉苦脸地细细咀嚼着。
时肩看着,还以为亮功嫌菜坏,所以无从下箸,心想他对于吃倒异常讲究,这样丰盛的酒席,他还嫌劣,可是这么一桌子的鸡鸭鱼鲜他不吃,偏又爱吃这并不名贵的皮蛋!哪里知道亮功是舍不得吃好的,只为没有乳腐咸菜,他只好拣那价钱最便宜的皮蛋吃了。
阿七面前早已换了个酒杯,他却兀自频频喝着酒,只拣大块的鸡呀鸭呀往嘴里送,他见姑母只是拣好菜让时肩,心里还老大的不乐意哩!
三秀看看阿七那种粗野蠢俗的样子,越显得时肩是如何的彬彬儒雅,心里的欢心,便又增了几分,行动上自是更加亲热了些,频频地劝酒劝菜。
珍依傍着母亲,大约因和生客同席,却是不很举箸。时肩虽对亮功、阿七缺乏好感,可是三秀的情意殷勤,珍的**可爱,还加上菜的精美,他这顿晚饭可算是吃得十分满意的了。
酒阑席散,已是初更过后,时肩向亮功三秀道谢,亮功和三秀谦逊了几句,个人便怀着不同的情绪回 房安息。时肩回 至客房,一时却睡不着,又因为多吃了酒菜,口渴得很,便起来向茶桶里一摸,却有一壶热茶放着,倒了一杯,站在窗前,慢慢地喝着,这晚月色很好,映着窗纸,正如一片银色,他索性灭了灯,静静地坐着。
望着那窗上的月色,晚餐桌上的一幕,不禁又涌现到他的心头。他想到三秀几日来相待的优厚,诚恳的挽留,今晚又令她的爱女出见,不能说她是没有用意的吧。时肩当一回 忆珍的**的神态、明艳的容颜时,再也无法遏止他这样去猜度三秀。
这一夜时肩的梦魂也是离不了珍的,到第二天早上也还是如此。用过早餐,他在院子里闲步,心头又不禁重温起昨晚上的一刻,想得出了神,两足却信步踱去,不知不觉,过了那扇月洞门,又到了隔晚设席的花厅前了,可是时肩还没发觉,仍是低着头踱向前去,不防迎面有人匆匆奔来,和他撞了个满怀,耳边却是飞来一阵娇脆的呵叱,连忙抬头看时,那人已走出月洞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