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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星辰之代号破晓》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月非文”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雷恩艾拉·陈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4章
推进持续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或者说，对前线部队来说是十六小时。
雷恩在第十二个小时下令进行了一次强制轮换——第一批连续作战超过十小时的陆战连队被替换下来，在坦克防线后方临时搭建的休整区补充营养剂和水分。
医疗兵趁着轮换的间隙检查了所有人的护甲密封性，有三十二套护甲因为腐蚀严重需要更换。
雷神驾驶员没有轮换。
没有人能替换他们。
马库斯在第十三个小时向雷恩建议让艾拉退到二线休整，但艾拉拒绝了。
“我还能打。”她说。
马库斯没有坚持。
不是因为认同她的判断，而是因为他知道，四台雷神只剩下三台能够战斗——让驾驶员在非必要情况下离开机甲，意味着少了一台能扛住虫群冲锋的重型单位。
这个风险他不能冒。
E-367是一颗没有昼夜之分的星球。
它的自转轴几乎垂直于公转面，这意味着有些区域永远是白昼，有些区域永远是黑夜，还有些区域处于永恒的黄昏中。
着陆场和巢穴入口都位于永恒的黄昏区域——太阳始终悬挂在地平线上，投下斜长的阴影，把所有人和机器都染成了灰橙色。
维克托的头痛是从第十二个小时开始的。
起初只是隐隐的不适，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内侧轻轻敲击。
他用意志力压下了这种感觉，继续操作铁砧号。
但随着时间推移，头痛变得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人把一根细针慢慢**他的太阳穴。
神经连接的后遗症。
他知道。
真正的神经连接不是单纯的人机交互界面。
它是一种深度神经融合——机甲的传感器直接向驾驶员的大脑皮层发送信号，反过来驾驶员的大脑皮层可以直接控制机甲的运动系统。
这种双向反馈的速度比任何手动操作快十倍，但代价是驾驶员的神经系统会持续承受压力。
你可以把神经系统想象成一根铜线。
每次神经连接都是一股电流通过这根铜线。
电流太强，铜线会发热。时间太长，铜线会烧断。
维克托的负荷度是百分之八十一。
这意味着他的铜线已经烧断了五分之四。
剩下的五分之一还能撑多久？
他在第十四个小时的时候吐了第一次。
他尽量压低声音，不让通讯频道里的人听到。
但马库斯还是发现了——马库斯总是能发现。
维克托不知道他是什么方法判断的，也许是通过生命体征监测，也许是通过机甲的运动模式变化，也许只是因为他太了解维克托了。
“老爹。你的神经负荷在上升。”马库斯的声音很轻，只在他们两人的私人频道里响起，“需要替换吗？”
“不需要。”
“如果你的神经系统出现不可逆损伤——”
“我说了不需要。”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我能理解你不想让艾拉和卡西娅担心。但如果你的手抖到握不住操纵杆，阵线上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包括她们。”
维克托没有说话。
“我会看着你。”马库斯说，“如果你撑不住了，我会下令替换。就算你是军士长也一样。”
私人频道关闭。
维克托看着全息显示屏上的战场，忽然笑了。
不是苦涩的笑。
是一个老兵看到另一个老兵成长起来的笑容。
他记得马库斯刚加入雷神小队时的样子——三十一岁，刚从步兵连队调到机甲部队，眼睛里还带着连队指挥官惯有的紧张和责任感。
那时候的马库斯说话太多，解释太多，想要照顾所有人。
现在他不解释了。
他只是告诉你会发生什么，然后让它发生。
这是成长的标志。
第十八小时，他们突破了虫群在巢穴外围的最后防线。
那是一道由数十万虫群**堆成的血**垒。
攻城坦克的炮火在防线上撕开了几个缺口，但更多的虫群一直在填补空缺。
最终，雷恩下令四台雷神全部投入第一线，以雷神的近战火力强行打开突破口。
维克托的铁砧号承受了最多的攻击。
护盾发生器已经过热了四次，能量读数跌到了百分之二十三。
他左手的颤抖已经不是间歇性的了——那只手在持续地、快速地、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他的左腿开始抽搐。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整条大腿的肌肉在剧烈痉挛。
维克托用力踩下脚踏板，用机甲的反作用力压制住自己身体的反叛。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五根手指像五个独立个体，各自动各的。
艾拉的闪电号左腿被蟑螂酸液腐蚀，机动性下降百分之三十。
马库斯的圣盾号传感器阵列受损，但他坚持不需要后撤维修。
卡西娅的暗影号**消耗了四分之三。
但他们突破了。
巢穴入口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这就是巢穴入口。”艾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没有音乐，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压抑的疲惫，“看起来像个活的东西。”
维克托没有回答。
他在看那个入口。
虫族巢穴的入口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张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质孔洞，边缘覆盖着厚达数米的有机物分泌物。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那些分泌物的颜色不是灰绿色。
是灰绿色中夹杂着幽蓝色的细丝。
非常细，像毛细血管。
如果不放大图像，根本看不到。
维克托放大了图像。
那些幽蓝色的细丝在缓慢蠕动，但它们的方向与其他分泌物不同。
其他分泌物是无序地、随机地蠕动的。
那些幽蓝色的细丝则有方向——它们从巢穴深处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地面，然后嵌入地下。
“维克托。”马库斯的声音在私人频道里响起，“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那是什么？”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
“灵能残留。”他说。
他在第一次虫族战争中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在哈托星，战斗结束后，他在虫群的**堆里发现了一种幽蓝色的晶体。
当时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情报部门解密了一些文件，其中提到了灵族曾经在哈托星进行过“观察活动”。
观察。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像是一个黑色笑话。
“坦克无法进入巢穴。”雷恩的声音从指挥频道传来，“巢穴入口太过狭窄，内部通道也不稳定。攻城坦克在外围建立火力支援阵地，炮口对准巢穴入口。如果有大型虫群从其他入口增援，直接炮击。雷神小队——你们的地面跟随部队缩减为四个步兵连。女妖战机进入巢**部执行侦察任务。维京战机维持外部制空权。”
命令确认后，部队开始重新编组。
维克托让铁砧号停在巢穴入口前。
步兵连队从他身边经过，走进那个巨大的肉质孔洞。
每一个陆战队员走过铁砧号时都会抬头看一眼——这台伤痕累累的重型机甲正像一尊守护神一样蹲伏在巢穴入口。
“老爹。”艾拉的声音响起。
她的闪电号正一瘸一拐地走近巢穴，“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巢穴深处有东西。”她说，“不是虫族。是别的什么。之前那个巨兽出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看着我。不是虫群的意识。比那个更——更冷。”
维克托没有说话。
“你感觉到了，对不对？”艾拉追问。
“我感觉到了。”维克托说。
“那是什么？”
维克托想了想。
最终他决定说真话。
“十五年前，我在哈托星见过类似的东西。灵族在那里有一个观测站。我们打完仗后，情报部门在那个观测站里找到了一些数据。”他顿了顿，“数据说，灵族在观察虫群的进化模式。他们在虫群里植入了某种信号装置，用来引导虫群的进化方向。”
“引导？”
“他们想让虫群进化出某种特定的形态。某种他们需要的东西。”
艾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维克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神经链接会实时传输驾驶员的声音，包括细微的呼吸和心跳。
她的呼吸频率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三十。
“所以这里的虫群——”她开口。
“是被驯养的。”维克托替她说完了这句话，“这里的虫群不是野生的。它们是灵族的实验品。就像我们是他们的实验品一样。”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绪从胸腔升起。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某种在所有人类的血液里流淌了几百万年的本能，一种当猎物意识到自己被盯上时才会产生的本能。
他推下操纵杆。
铁砧号站起来，走进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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