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战记:城堡与隐德莱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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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傀儡战记:城堡与隐德莱希》是作者“索何夫”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当然,我的老伙计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之前曾经对我们解释过这一状况产生的原因:由于他们被创造出来时的“用途”限定,这些拥有人类外形的战争兵器不仅很少使用视距外的攻击手段——尤其是制导武器,也几乎从不对敌方的无线通信进行干扰或者窃听。当然,据说在傀儡们所盘踞的腹地,尤其是他们最初出现的地点——也就是目...
来源:ygxcx 主角: 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 更新: 2026-08-16 17: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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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是现代言情《傀儡战记:城堡与隐德莱希》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索何夫”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在遥远的未来,当星际殖民时代的光辉黯淡之后,技术退化的人类散居在衰败的殖民星球上苦苦挣扎。在银河边缘的殖民世界中,正试图重建文明的当地人突然遭受了一场由被称为“傀儡”的敌对势力发动的攻击,并陷入了漫长的战乱。由于时空翘曲设备被激活,阿德南一行人被随机传送到了旧尼尼微城废墟中的不同地点,彼此不知下落。雪上加霜的是,由于那场针对监察官的突袭,几乎半个世界的联合军都在向这里集结,一场攻城战即将全面爆发。身陷修罗场的阿德南从未忘却自己终结傀儡战争的重大使命,但首先,他要竭尽全力活下去,并将丢失的伙伴们寻找回来……...
第五章 困境与绝望
1
虽然听上去有点儿不可思议,但事实上,无论是联合军正规部队还是像我这样的义勇军,都严重缺乏对抗通信干扰的设备与技术手段——当然,仔细想想的话,这倒也不奇怪。在大崩溃和旧邦联的星际文明落幕之后,和谐星的人们曾经过了近***基本上还算和谐的日子,顶多只发生过一些规模不大的地域性小冲突;而在傀儡们现世之后,虽然大半个**都沦为了战场,但这类技术仍然没有发展起来。
当然,我的老伙计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之前曾经对我们解释过这一状况产生的原因:由于他们被创造出来时的“用途”限定,这些拥有人类外形的战争兵器不仅很少使用视距外的攻击手段——尤其是制导武器,也几乎从不对敌方的无线通信进行干扰或者**。当然,据说在傀儡们所盘踞的腹地,尤其是他们最初出现的地点——也就是目前被称为福波斯尼亚与戴莫斯维尔的巨大地下坑洞——周围,一切通信手段都会失效,但在战场上,影响我们的通信的通常只有糟糕的气候、地形问题或者机械故障。自然,我们也不可能去刻意研究反制通信干扰的技术。在平时,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现在……
恕我直言,除了认栽之外,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发射信号弹,马上!贝克尔,你带三个兄弟,带上无线电分头离开,不要坐车,用走的!一旦脱离干扰区,就立即求救,如果遇到敌人,尽可能避免无意义的接触,不要交火!”就我所知,许多正规部队指挥官在这种状况下会乱作一团,他们要么会像**一样坐在那儿等待指示,要么会像傻瓜一样胡乱下达自相矛盾的命令,但像蕾琪这样见多了各种场面的资深义勇军(当然,也包括我)却能立即随机应变,做出此时此刻最合理的决定。
虽然除了通信断绝(外加德尔塔语无伦次的哭号)外,这一带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危险迫近的蛛丝马迹,但每一个还能动弹的人都立即开始了行动:代表遇险的两发绿色和一发红色信号弹很快便升腾上了铅云低垂的天空,而负责求援的小队也很快消失在了周围的街区之中。接着,我们开始离开这座简直能活活冻死人的冷藏库,开始向装甲车停靠的位置快步走去……至少我一开始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蕾琪从身后叫住了我。
“战争老鼠”的头头指了指刚刚接受了奈吉的应急处理、正昏昏沉沉地靠着冷藏库大门坐起身来的平娜,“阿德南先生,你的这位朋友好像还不太方便自己走路,不介意来搭把手吧?”
“乐意之至!”作为一名素来坚持尊重女性的绅士,我立即毫无怨言地揽下了这一重任,并朝平娜伸出了一只胳膊。后者的反应则是猛地打了个喷嚏,同时用仿佛不认识我的困惑目光死死地瞪着我。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见她迟迟没有抓住我伸出的手,我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呀啊!”
平娜不但没有抓住我向她伸去的那只手,反而高高举起了她的那只金属义肢,竭尽全力朝着我挥了过来。
嗯?
她这是要干啥?
2
说来有些可笑,当那只银光闪闪的金属臂带着强烈的杀意照着我抡过来时,我还在下意识地思忖着她这么做的缘故——难道我的这位老相识终于烦透了我这个不断把她拽进一个又一个全新的麻烦里的倒霉家伙,所以决定在这里和我做个了断?或者她也像之前那个突然暴起攻击其他人的家伙一样,是因为被那什么鬼玩意儿里的毒剂破坏了认知能力才这么干的?不,不对……德尔塔那家伙说了,她只是在混乱中被撞伤了头而已,似乎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个……
就在我还一头雾水地傻站着寻思时,平娜的金属义肢以毫厘之差掠过了我的眼前,并击中了某个位于我天灵盖后方的东西。一阵电火花“噼里啪啦”地在我脑后炸开,我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然后蜷起了身子——当然,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出于我长期锻炼出来的自我保护本能,与“怯懦”这个词儿可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毕竟,要想更好地为了人类文明的明天而奋斗,时刻注意保护自己以便在未来能有机会继续消灭敌人,也是很重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多谢了罗蒙诺索夫老兄前些日子的改装,平娜的机械义肢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件强力武器——在被装在义肢手背部位的***发出的电弧击中后,那个位于我脑袋后面的家伙扭动了一下,随即伴着一阵刺鼻的焦臭味砸在了冷藏室的地板上。第一眼看到它时,我以为这是一条蛇,但它的身体并不像蛇那样鳞甲分明,而是一截仿佛水晶毛虫、不断***的半透明凝胶状物体。
夭寿啦!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啊!
“无论这到底是什么,但明摆着不是啥好东西。”或许是猜到了我的想法,蕾琪说道。
“那里还有!”一名“战争老鼠”警觉地举起战斗霰弹枪,朝着冷藏库大门的方向就是一个两发连射。接着,一大团被霰弹撕得粉碎的半透明东西在“哗啦啦”的声响中砸在了覆冰的地板上。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松一口气,在他身后,本该空无一物的空间便已经以奇怪的方式扭曲了起来。
“你后面!当心后面!”
虽然得到了提醒,但那名“战争老鼠”仍然没能逃过厄运:一条半透明触手沿着冷藏库的天花板悄无声息地伸到他身后,它的尖端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就变形成了锋锐的针状,并猛地刺进了他的头盔与躯体护甲之间的空隙,穿透了他的第一处颈椎关节。
然后……好吧,也没什么然后了。虽然我不知道那“针”上到底有没有毒剂或者类似的玩意儿,但对于我们这种脊椎动物而言,脊椎的关键部位哪怕只是在物理上被精准破坏也是没得救的。在一阵惊叫声中,那个可怜的男人像是断线的提线玩偶一样倒了下去。唯一差可告慰的是,就在他中招的同时,蕾琪拔出了一支来自傀儡们的兵工厂的激光**,用一发最大功率的射击替他报了仇。
但不幸的是,这事显然还没结束。
“这边!我这边还有!”
“这里也是!喔噢噢噢——我的脚!我的脚啊!”
“这是什么东西?算了,干掉它们!”
“救主领袖他老娘啊!这都是什么鬼——”
混乱的呼喊声、射击声和扭打挣扎声几乎同时在这座空荡荡的基地的各个位置响起。很快,火焰**器令人心悸的嗡鸣与重**那充满重金属味的咆哮也加入了这场从头到尾都彻底乱了套的大合奏。但目前的我们可没空管这事儿——就在**那个倒霉伙计的半透明触手被蕾琪烤得外焦里煳后不到两秒钟,至少两位数的这种玩意儿从冷藏库开启的大门,甚至是从位于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格栅里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虽然早已有了准备的我们立即抄起手头一切能用的家伙开始还击,但这些鬼东西仍然不断地出现。当前面的那些被**、霰弹和能量束撕碎烤焦后,后面就又会冒出更多的来,看上去活像是古地球传说中的九头蛇。
或许是由于过度紧张,我记不太清这场拉锯战到底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也可能有好几分钟。总之,在肾上腺素和内啡肽的双重刺激下,我只是机械地瞄准那些离我最近、最可能要了我的命的玩意儿,扣动扳机,重新装填武器,直到再也没有***的凝胶状物体朝我凑过来为止。而直到这时,大口大口喘着气儿的我才注意到,在我们脚边,那些半透明的碎块已经堆积了一寸多厚,而冷冽的空气中更是充满了仿佛酸醋泡杨梅般令人作呕的味道。
当然,我们并没有停下来喘息,更没有时间像故事书里的主角那样相互拥抱、大肆庆祝——在营地的其他地方,分头行动的“战争老鼠”们仍然在这些诡异的东西的攻击下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我们花费了不少工夫才把他们挨个儿营救出来:包括那个在冷库内中招的伙计在内,总共有三个人被这些扯淡玩意儿撂倒。好在,剩下的人还是成功地集结在了一起,并撤退到了不远处的简易直升机停机坪上。
作为阿卡迪亚大学代表团临时基地内面积最大的一片空地,自打进入之后,我们的三辆半**式装甲运兵车——它们现在是我们手中最强大的武器——便停在了直升机停机坪的中央,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角防御阵型。当然,作为被正规部队当废铁出售回笼资金的二手货,这些玩意儿的防御能力其实相当有限,顶多只能抵挡抵挡***枪弹、弹片或者怒气冲冲的乡下人扔出来的死猫与烂番茄,但当知道自己的面前最起码有那么一层装甲板保护后,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在一次不成功的试探性攻击被装甲车上的**火力打退之后,那些四处乱窜、像成群毒蛇般攻击我们的触手状物体暂时退出了我们的火力射界,硝烟和浓烈酸味共同弥漫的基地内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阿德南先生,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伤亡人员被清点完毕,临时防线也被我们用手边能找到的一切杂物构筑了起来之后,奥菲莉亚终于问出了这个姗姗来迟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的直觉觉得,这里要发生的‘不是坏事’吗?”虽然在绝大多数时候,我的修养都让我能够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来待人,但由于仍在我的血液里奔涌的肾上腺素的影响,我的回答也变得略微粗暴了一些,“这就是所谓的‘不是坏事’?”
“呜……我也觉得很奇怪呢,”奥菲莉亚沮丧地歪着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刚才被袭击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呃,既像是开心,又像是兴奋的感觉。我……我真的不想承认这点,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觉得那些……怪物,它们并不是敌人,反而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我不应该伤害它们,所有人都不应该……”
“这……”被奥菲莉亚这么一说,我这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在那些既像是蛇和蠕虫、又像是触手的半透明**怪物之中,似乎没有一只主动攻击过奥菲莉亚。难道她真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阿德南先生,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但我觉得,我最好还是离大家远一点儿,现在就走。”见我没有答话,奥菲莉亚用更加微弱、也颤抖得更厉害的声音说道,“我觉得我就像是个叛徒,是你们的敌人。也许那些东西都是因为我才出现在这里……”
“不,”蕾琪突然插了进来,“我觉得不是。”
咦?话说我们的对话都被这家伙听到了吗?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早就在这儿了,只是我们没想到而已。”蕾琪答道。
3
“抱歉,但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在听了蕾琪的答案之后,我仔细地思考了几秒钟,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自打进入这座迷你“鬼城”之后,我们几乎什么都没发现:没有活人、没有**、没有敌人,除了……
“呃,等等,难道你指的是——”
“没错,看来你还没我想象的那么迟钝嘛。”我们的指挥官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下方的气阀,“它们恐怕就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黏液。或者说,那些黏液变成了那些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点了点头。确实,自从我们遭袭之后,一路上无论是地面、营房墙壁还是别的地方,那些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酸味的黏稠物质似乎都大大减少了。除此之外,无论是那些鬼东西的半透明色泽还是它们闻起来十分糟糕的味道,也都和那些物质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这个嘛,我倒是对这类事物略知一二。我的一位老……呃,老朋友对古代的生物技术有所研究,他告诉过我,在黄金时代,人类曾经培育出过一类变形单细胞聚合体生物,并以幻想故事中的怪物名称将它们命名为‘史莱姆’。”蕾琪一边用指节轻敲着头盔的目镜一边解释道,“这种生物的基因原型来自古代地球上的黏菌,但经过了大幅度的改造和重塑,产生了极为特殊的遗传性状。在作为单独个体时,它们只是一些类似鞭毛虫的、具有有限感知力的无害原生生物,但只要聚集成大群,就可以根据接收的指令——通常是通过化学信号方式传达的——进行变形,形成更加复杂的‘超级个体’。由于最初的史莱姆们被用于在复杂环境中吞食和回收危险废料或者有机污染物,因此它们也得到了一个‘清道夫’的名号。”
“这名号还真够没创意的。”正用完好的手浸湿毛巾、小心地擦拭因为砸烂了一大堆那种脏兮兮的玩意儿而散发酸臭味的金属义肢的平娜评论道。或许是因为奈吉中尉的应急处理,但更可能是由于之前的激烈搏杀的“热身”效果,她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又变回了过去我熟悉的那个精力充沛、挑剔而好斗的联络处军官了。
“所以说,之前攻陷了整个基地,害得所有人消失的就是这些史……啊不对,这些清什么的鬼东西咯?”**问道。
“不,”平娜和德尔塔异口同声地说道,“绝对不是!那时候袭击基地的并不只有这些东西。还有别的、更可怕的家伙。”
什么?居然还有别的家伙吗?
呃,仔细想想,他们给出的答案倒也并不算太意外——虽然这些又黏又臭的家伙可以伪装**畜无害的样子,然后趁着目标不注意时发起突袭,但它们的正面战斗能力毕竟非常有限。就算是只装备了轻武器,而且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我们,也成功地抵挡住了这些“清道夫”的袭击。就算被大学的那些家伙雇来当保镖的那帮义勇军再无能(虽然他们多半确实不如我们这么训练有素、临危不惧),恐怕也不会被如此轻易地拿下,而眼下这种规模和等级的通信干扰,就更不是区区一团黏糊糊的恶臭玩意儿能做到的了。
不过,当我们打算进一步问出“别的家伙”到底是谁时,德尔塔和平娜却没能给出清楚的答案——他们自打出现在旧尼尼微城后,就一直被大学的那些家伙秘密“隔离观察”,甚至连自己的确切位置都不清楚,而当他们意识到不对,仓促躲进那处冷藏库避难时,也没来得及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位的语言表达能力也……略微有那么点儿不尽如人意。在连说带比画了好半天之后,我也只从他们那儿得到了为数寥寥的有效信息:首先,“别的家伙”有好几个不同的种类,其中似乎包括了先前在地下通道出口与“战争老鼠”们交火,并且不知何时被大学的人捕获了一只的“**克涅”;其次,它们全都持有某种武器或者长着武器化肢体,而且某些身体部位的形态特征多少与人类相似;而最后一点则是,这些家伙似乎无法沟通也难以交流,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仿佛就是消灭人类,仅此而已。
这还真是有够糟糕的。
虽然自打我们退守到停机坪上后,那些滑溜溜、臭烘烘的半透明玩意儿就没再主动来找过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在分头逃离基地之后,前去求援的小队就再也没有回音,而无论我们尝试更换多少个频道,无线电通信都完全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射上天空的信号弹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更糟糕的是,随着天色逐渐变暗,一层浓重的雾气如同深灰色的裹尸布般从旧尼尼微城内四通八达的运河中悄然腾起,开始随着冰冷的晚风四处扩散。大量在空气中凝结悬浮的细微水滴构成了一道沉重的帷帐,让我们完全看不清哪怕三十米外的景象。即便打开装甲车的前灯,白金色的光柱也很快便会散射成模糊混沌的一团,没法起到多少作用,而我们那本就可怜的战术手电和头盔上的战术灯就更不消说了。
最让我们感到不安的还是四周传来的声音:当暮色降临,雾气开始弥漫后,城市中原本稀稀落落的炮击声和零星交火声突然开始变得密集了起来。虽然浓雾影响了我们的视野,但在不止一个方向上,我们都看到了腾上天空的彩色曳光弹,以及地面燃起的熊熊大火的红光。柱状的浓烟在风中四处翻卷,让湿漉漉的空气带上了一股令人喉咙发*的呛人烟味。虽然没人知道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但作为资深的义勇军成员,我们对恶劣局面的判断能力完全不下于鱼对水温和水压的感知能力。当一架拖曳着橘红色火焰的“蜉蝣”攻击机摇晃着掠过我们的头顶,并在层层云雾后变成一道闪亮的白光、一片纷纷扬扬落下的炽热碎片雨时,我们更是进一步确认了这一点。
无论如何,我们,哦不对,应该是全城的联合军都有**烦了。
或许是等待本身太过难熬的缘故,当一群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出现在那些集装箱式营房之间时,我居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虽然因为四合的雾障,我没法精确地判断对方的数量,但从钝重的脚步声、细长的昆虫状节肢爬行时的窸窣声,以及黏稠的胶状物质快速滑过坚固表面所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咕噜”声判断,这些姗姗来迟的“访客”数量绝对不少。虽然在几个月前,我也曾经在**北方的阿尔-萨尔特丘陵中遇到过颇为类似的状况,但在那时,我起码还有“走为上二号”这件大杀器在背后撑腰,而现在……
算了,事到如今,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打就是了。
4
“呜哦哦哦——”
“呜喵啊啊啊——”
在重**、战斗霰弹枪、突击**、******和火焰**器射击发出的色彩纷呈的炽热光芒中,我和**一边拼命地开火,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好吧,单从理论上讲,这种做法是严重违背《联合军战术操典》的(就算不看奥菲莉亚怒火冲冲的表情,我也能确认这点),也不太有助于提高我们的生存概率。毕竟,在战斗中无意义地大呼小叫有可能导致听不清指令,或者让自己的位置更容易暴露。但是,包括我俩在内,有不少人都有着在战斗**中大呼小叫的习惯。
尤其是在进行这种“固守战位”式的典型静态防御作战时。
与刹那之间决定生死的近身混斗或者列队对敌方阵地发起冲锋不同,依托固定工事实施的静态防御作战是一种既令人紧张也颇为无聊的战斗。在这样的战斗中,你能做的只有待在掩体之后(假如有的话),朝着任何正在朝你开火或者试图接近你,又或者同时正在做着这两件破事的家伙扣动扳机,同时祈祷地心引力、风向和那家伙的坏运气能让枪子儿恰好能在他的颅骨上开出一大一小两个洞来。如果你所在的防御方的人数寥寥无几,而要防守的阵地却相对足够大的话,这种作战通常会演化成颇有意思的“捉迷藏”——你可以时不时地更换位置、调整射界、躲避对方的还击,甚至用各种小手段**对手。但是,如果你被迫和大队人马共同驻守一处非常狭窄的阵地,只能待在一两处固定的掩体后与敌人对射,情况可就完全另当别论了。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的战斗技巧、经验和智商(我有信心在这三项上超过绝大多数我的战友或者敌手)并不是你能否生存下来的首要因素,运气才是。我曾经不止一次见到那些有着几十上百次险死还生经历的老兵在这种没什么难度的战斗中被流弹、打偏的能量束,甚至是来路不明的碎屑击中要害,就这么以毫无波澜也完全和戏剧性无缘的方式从人生舞台上匆匆退场。也唯有在这种时候,像我这样的人会感到深切的恐惧——这是来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无力感的恐惧。
为了克服这种恐惧,我们自然会想着做点儿什么,哪怕这么做在客观上会让我们本就不安全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那么一点儿也罢。当我们还在“华美号”上闲得无聊时,罗蒙诺索夫就曾对我们讲过燧发枪时代的战争——当古代的士兵们因为技术水平和组织能力的限制,只能排成线列或者方阵前进,与对方进行“平等”的对射时,激昂的口令和军乐的鼓舞通常被认为是维系斗志必不可少的措施。作为预算常常吃紧的义勇军,我们自然是养不起乐队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学什么演奏的,于是,更廉价一点儿的叫骂和调侃就变成了非常不错的选择。
“喂!混账丑八怪!想来咬我吗?”
“凑近点儿,你们这些窝囊废!爷爷我请你们尝尝这个!呀哈——”
“呀啊啊啊——来啊!你们谁还想吃枪子儿?你?你?你吗?还是你小子?”
“干掉了三个!四个!呜喵!干掉五个!然后是第——阿德,当心!”就在**准备宣布新的战果时,她突然低呼了一声,同时以我的双眼完全无从看清的速度伸出手来,抓住了一支只差几厘米就会戳进我的鼻梁的细长“箭矢”。在被抓住后,这支****由软组织构成的后半部分仍在拼命挣扎,同时发出一阵阵细碎的、令人恶心的“唧唧”声。白浊的液体不断从“箭头”的中空结构中喷出,吓得我连忙后退了一步。
**立即将它扔在地上,踩死了它。
在几米之外的另一堆临时掩体后,另一位伙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个刚才还在大声质问对方“想来咬我吗?”的男人与我一样身处于一支这种****的飞行抛物线终点,而不幸的是,他身边没有**这种靠谱的队友能在最后一刻为他创造奇迹。那支丑陋的小玩意儿贴着他的肩甲边缘直接扎进了他的锁骨,并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将里面那些糟糕的“货物”全注**进去。
“抱……抱……抱歉啦老兄,这也是没办法啊。”在跑过去替这位不幸中招的仁兄拔掉那东西,包扎住伤口后,奈吉立即按照对付之前那几位伤员的法子给他来了一针大剂量镇静剂,让他瘫倒在了一旁——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儿上,我们可禁不起有人在自己的阵地里精神失常、胡乱折腾。
让我们感到差可告慰的是,那些攻击我们的家伙付出了比我们惨重得多的代价——刚才这批攻上来的浑蛋包括了四只“**克涅”、好几打蠕虫状的“清道夫”,以及六七个**般的小怪物。这些**的身高只有八九岁孩童的水平,也依稀带着些人类的相貌特征,却有着发达得如同古地球上早已灭绝的、被称为长臂猿的灵长动物般的强壮肢体。这些家伙粗壮的前臂事实上担负着腿的功能,既能在房屋边缘或者树顶上灵活晃荡,也能像走禽那样在地面上短距离疾奔,而本该是腿的后肢却长成了类似手臂的结构,用于操纵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
与只会用“针”戳刺对手的“清道夫”,以及主要凭着自己武器化肢体战斗的“**克涅”不同,这些浑小子十八般兵器精通大半:在朝我们冲来的这些小怪物的“手”上,我发现了从军官用的袖珍**到30毫米单兵**发射器在内的各种联合军制式武器,而傀儡的步兵们经常使用的激光***、“撕裂者”战斗**和轻型能量束切割炬也应有尽有,天知道它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小**显然很清楚应该如何使用自己手里的家伙。就我所见,虽然它们在瞄准射击方面或许还得多练练,但开保险和扣扳机的活儿已经很是轻车熟路了。
但要灭了我们,这可还远远不够。
怪物们发起的头一波试探性冲锋以完全的失败告终:大堆大堆的“清道夫”压根儿没碰到我们就被枪**的高爆弹头崩得稀烂,与地面上的潮湿烂泥混成一团,然后又被单兵火焰**器和临时用空烧瓶做成的汽油弹点燃**;浑身披甲的“**克涅”活得更久一些,却也抵挡不住重**发射的穿甲弹火力,最终不是被迫后撤,就是被打得千疮百孔后重重地栽倒在地;而那些长臂猿似的小怪物们在和我们的对射中也没讨到多少便宜。第二次相似的攻击同样也遭到了挫败,至少两位数的残尸被丢在了遍布弹孔和焦痕的集装箱式营房间之间的空地上,而我们这边只有两人被流弹**,四人因为负伤而失去战斗力。
好吧,我知道这交换比看上去“似乎”还不赖。只不过,所有像我这样有大局观、头脑清醒,而且深谙“活下来才能谈别的”这一铁律的老兵都很清楚,除了在战后发表的新闻通稿与战绩报告上大吹特吹、用来争取升职加薪之外,交换比这玩意儿其实并不能说明多少问题——尤其是当对方压根儿就不是人类也不知道害怕或者气馁的时候。更糟糕的是,头两次**的“大捷”已然消耗了我们太多的**,当那些家伙第三次吱哇鬼叫着朝我们冲过来时,我们平均每支自动**只剩下了三个弹匣,装甲车的重**统共还有八条150发弹链能用,而战斗霰弹枪剩余的12号霰弹以及同样重要的枪**和简易汽油弹的数目,更是差不多可以直接掰着手指头数出来了。
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家伙偏巧在这种时候变换了战术。
虽然与我们**的这些天知道什么倒霉玩意儿看上去很像是傀儡和异兽加在一块儿之后除以二的产物,但单从它们的作战方式来看,这帮东西显然更接近于傀儡那一边儿。众所周知,虽然异兽长得又丑又吓人,但和它们作战并不困难(否则的话,很多没有正规军服役经验的新人义勇军也不会选择拿它们练手了),只要接触过几次之后,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难看穿这些**的行为模式并加以应对。但傀儡们——当然,还有目前正在找我们麻烦的这些鬼东西——与之截然不同。虽说它们不懂得出奇制胜,也不会使出什么通常只在小说或者故事绘本里出现的绝妙巧计,但却很清楚如何在受挫之后审时度势,依照客观需求务实地改变战术。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就已经足够了。
与大摇大摆地从正面直接发起冲击的前两波进攻不同,第三次攻击几乎就是贴着我们脚边儿冒出来的——我们的防御阵地位于曾是篮球场的临时停机坪边缘,而在不到十米之外就有一处下水道的入口。当我们所有人都像注视着老鹰的土拨鼠般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周围迷雾中的动静时,那块锈迹斑斑的陈年窨**突然在一声钝响中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了一旁,随即一大窝蠕虫状的“清道夫”伴着令人反胃的“咕噜”声冒了出来,“唧唧”地尖叫着对我们发起了有来无回的进攻。
虽然我们早已在之前的**中了解到,只要不遭到突然袭击,这些臭烘烘的半透明小怪物倒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对手,但这次偏偏就是一场突袭。更糟糕的是,当我们仓促掉转枪口,用火焰**器和霰弹对这些不受欢迎的访客下达逐客令时,第二块窨**也被掀了开来。
这块窨**的位置正好位于我们小小的防御阵地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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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讲述这个故事之前,基于一贯的客观公正、不偏不倚,我还是得替蕾琪和她的“战争老鼠”们讲几句公道话:没错,让防御阵地的正中央存在如此重大的安全漏洞确实是一大失策,但那些怪物们整体上更倾向于“不像是人”的外形也的确在很大程度上**了我们——纵然在之前的**中,我们已经意识到了它们可以使用工具,甚至是人类和傀儡所制造的各类制式武器的事实,但却仍然在潜意识中将这些玩意儿与普通的异兽等量齐观。若非如此,我们必然不会让它们如此轻易地乘虚而入。
不过话说回来,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情有可原”并没有多少意义——事实是,由于所有人都忙着开火痛击那些***的“清道夫”,同时用一个赛一个大的嗓门儿大呼小叫、纾解压力,我们甚至没能听到被枪声所掩盖的窨**在我们身后被掀开的声音。直到一名从装甲车顶的天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操纵重**开火的“战争老鼠”突然被一截骨化的利刃状物体戳穿了喉咙,我们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背后并不安全。而当第一个意识到这事儿的人急匆匆地端着**转过身去时,他非常不幸地发现了另一件事实,那就是自己的颈动脉已经和喉管一块儿被切开了。
“呃——咳咳咳……”那个戴着涂有非常夸张的“想揍我来啊”字样的防毒面具的男人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但到头来,他也只是发出了一阵气管被自己的鲜血呛住的痛苦咳嗽声。那些混账在他倒下去之前又朝着他的心窝补了一下,就这么给了他一个痛快。
作为对这等“高风亮节”的感谢,在那位不幸的伙计倒下之后,回过神来的我们立即对这些家伙献上了一连串枪子儿。
刚刚了结了两人的那家伙毫不意外地成了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在显然远远超出必要的密集火力打击下,它立即表演了一个精彩到上得了教科书的“扑街”动作,被枪弹的冲击力砸得仰面飞了出去,而它身后的另外两个同类也毫无意外地落得了一模一样的下场。不过,我们短暂的扬眉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在我们准备如法炮制地解决掉下水道口外的另外两个丑陋的小矮子时,它们突然一跃而起,像受惊的蚂蚱一样蹦向了半空。
喂!这已经是作弊了吧?肯定是作弊啊!为什么都是两只胳膊两条腿,这些浑蛋就能用双腿跳得这么高?呃,不对,严格来说,这些家伙用来弹跳的器官明明是它们的胳膊……
虽然被眼前这严重不符合往昔生活常识的景象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我阿德南·奥雷利安努斯中校可不是那些呆头呆脑、束手待毙的菜鸟新兵。纵然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但我的手脚照样忠诚地做出了自卫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横过手中的枪身,挡住了对方直取我咽喉的致命一击。不得不承认,虽然那家伙的块头比我小了整整一圈,但它的怪力可是实打实的让人害怕。
在短暂的僵持中,我看清了这家伙的长相:大致而言,它和之前那些混杂在“清道夫”与“**克涅”的集团之中、用各种捡来的杂号武器朝我们胡乱射击的小矮子算是同类,但却有一些不同:首先,这些家伙强有力的前肢特化成了类似于兔子或者跳鼠的后腿那样适合跳跃前进的结构,这让它们得以做出刚才的高难度动作,直接扑进我的怀里;其次,它们用于担任“手”的功能的后肢也失去了抓握功能,变异成了类似螳螂的镰状爪,但显然比后者的要坚固、锋锐得多——毕竟,眼前这家伙的爪子就卡在我的**的前护木和筒式弹仓里,完全废掉了这支可怜的枪的功能,但也导致它自个儿暂时被限制住了行动能力。
不过,真正让我不寒而栗的倒不是这小**不那么像人类的部分,而是它的脖子上长着的那张酷似真正的人类——或者更准确地说,真正的人类儿童——的脸。它的头顶上全**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浅**、如同头盔般的皮内成骨,两侧只有类似爬虫类耳孔的**,当它张开嘴,试图越过我手中的**撕咬我的喉咙时,我注意到,这东西的嘴里布满了钩状尖牙,而且密密麻麻长了整整两排,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的钉板。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缺德***弄出这东西来的啊?
由于我的胳膊的长度优势,这家伙对我的脖子的撕咬尝试以失败告终,而它转头去咬我握枪的手腕的结局,则是被金属护腕崩掉了好几颗尖牙。在连续两次失败外加仍旧无法拔出卡住的镰状爪的情况下,这厮发出了一阵非人类的狂躁尖啸,同时那对兔子似的长腿拼命踢向我的胸口。虽说我在出来之前也好好地穿戴了躯干护甲,但第一次势大力沉的踢击仍然仿佛一记重锤,让我的胸口疼痛不已,接下来的一记更是让我双眼发黑,险些没背过气去。嗯,当然,直到这时,我仍然紧握着手中的**,借此控制着对方危险的镰状利爪,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它的挣脱多半只是个时间问题……
“嘿——哟!”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它的挣脱现在已经不是个时间问题了——因为一面劈头盖脸砸过去的盾牌,刚刚替它完美地实现了这个愿望。这只丑陋怪异的生物一路翻滚着飞出老远,最后一头撞在了一辆半**式装甲车的前轮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没等傻乎乎地高举着报废的**的我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另一个张牙舞爪的矮子已经甩开了被它击倒的“战争老鼠”,朝着我的方向一跃而来——结果却在半空中撞上了另一面防暴盾,被拍得原路滚了回去。
“嚯,这感觉……真好。”像摇扇子一样轻松挥舞盾牌的那人嘀咕道,“呃……全垒打?”
“我估计不是,不过别问我,”我嘟哝道,“毕竟,只有罗蒙诺索夫那家伙才知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
“好吧。”艾琳又一次挥舞盾牌,给那个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丑陋**补了一下,彻底让它安静了下来;而在几米之外,**也已经搞定了不自量力地袭击她的两只小怪物——她直接用双手制住了对方的武器化肢体,然后硬生生地折断了它们。
“真可惜,我居然没有早点想到这个。”
“没关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呃,是这么说的吧?”我点了点头,引用了一句古地球时代的谚语。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长期担任我的小队里的机械师兼副驾驶员的艾琳并不是常人,而是那些被称为傀儡的人类之敌中的一员。因为某些机缘巧合(罗蒙诺索夫曾经试图对我解释里面的道道儿,但我还是弄不大清楚),她和一辆被命名为“走为上二号”的“基路伯”超重型坦克都在一次偶遇后加入了我的义勇军小队。就像所有傀儡一样,她也有着远超一般人类的超强体力和健壮体格……但却不能使用任何被她认定为“武器”的东西在战斗中杀伤他人。万幸的是,就像她过去曾经使用过的拖把一样,防暴盾似乎也没被她归入“武器”的行列。
在艾琳的盾牌攻势和**的骇人蛮力的双重压制下,从我们阵地中央冒出来的怪物们终于陷入了颓势,并被“战争老鼠”们挨个儿制服、击毙。但是,一切仍然没有到此为止:当艾琳的盾牌将被**制住的最后一只丑陋**的秃头打瘪后,一道庞大的、不祥的阴影在我们身后显现。
“救主领袖的……这、这算啥?”在看到那个从阵地外侧的窨井口中缓缓升起的大玩意儿后,德尔塔立即发出了不成器的尖叫。呃,不过说实话,我的情况其实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虽然眼前这货的外貌与那些四处乱窜的“清道夫”一模一样(换言之,丑得要命),但体长却是后者的二十倍,甚至可能是三十倍,远远超过了我这辈子所见过的一切活物的大小。而当这东西在一阵湿滑的蠕动声中昂起前半截身子时,我终于意识到了“绝望”这个词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在接连遭遇了“**克涅清道夫”、拿着各种长枪短炮的丑陋小矮子和有着镰刀爪与尖牙的更丑陋的小矮子并展开轮番苦战之后,我们终于遇到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的关底*OSS——而且是人数已经大幅削减、弹尽粮绝的我们此时此刻绝对无法战胜的关底*OSS。
好吧,完蛋了,再见。在当时,这是我脑子里仅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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