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将休书丢在我面前一脸冷漠滚出相府
小鱼著《宰相将休书丢在我面前一脸冷漠滚出相府》主角苏清禾陆衍,是小说写手“小鱼”所写。精彩内容:2风卷着细碎雪沫从墙洞灌进来,刮得我脸颊生疼我死死贴在冰冷的谷囤麻袋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阿远半蹲在我身侧,一只手牢牢按住腰间刀柄,另一只手轻轻挡在我身前,替我隔开飘来的寒风油灯的光晕范围有限,只能照亮王承业与那名黑衣冯先生二人,其余护院全都分散站在粮仓四周,手持木棍,神色警惕冯先生始终没有摘下头上的斗笠,低沉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陆大人吩咐过,这批稻米必须...
来源:ygxcx 主角: 苏清禾陆衍 更新: 2026-08-16 18:4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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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精品现代言情《宰相将休书丢在我面前一脸冷漠滚出相府》,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苏清禾陆衍,是作者大神“小鱼”出品的,简介如下:“苏清禾,三日之内滚出相府,库房分毫不许带走!”陆衍把印好朱砂的休书狠狠砸在我脚边,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我弯腰都懒得弯,淡淡应了声好,转头立刻召集二十三名陪嫁下人。账房清点出两万三千两现银,七十四箱嫁妆尽数装车,二十一辆马车整装待发。相府下人全都围在一旁看热闹,背地里都赌我肯定哭着挽留,耗满三天期限再狼狈离开。可不到一个时辰,我带着所有人驶出皇城城门,直奔南边临江县。陆衍就坐在书房窗边静静看着,全程没拦一下,没人猜得透他心底打的什么算盘。...
2
风卷着细碎雪沫从墙洞灌进来,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死死贴在冰冷的谷囤麻袋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阿远半蹲在我身侧,一只手牢牢按住腰间刀柄,另一只手轻轻挡在我身前,替我隔开飘来的寒风。
油灯的光晕范围有限,只能照亮王承业与那名黑衣冯先生二人,其余护院全都分散站在粮仓四周,手持木棍,神色警惕。
冯先生始终没有摘下头上的斗笠,低沉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陆大人吩咐过,这批稻米必须准时送往北方边境,供给边关驻军采买的粮商。”
“若是耽误了交货时日,你我二人都担不起这份罪责。”
王承业连忙躬身哈腰,后背弯成一道弧度,语气里满是惶恐。
“冯先生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只等今日子时过后,船只到位就能连夜装船。”
“方才听闻码头所有大型货船,全被一个姓苏的外地妇人高价包下了?”
冯先生的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在王承业心上。
王承业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慌忙解释。
“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妇人是从前皇城丞相陆大人的弃妻,在城内开了粮油铺,处处与我作对。”
“我已经派人去府衙递了状纸,奈何知府不愿掺和权贵之间的纷争,迟迟不肯出面调解。”
斗笠下传来一声冷淡的嗤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不耐。
“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也敢阻拦陆大人安排的粮草转运,倒是胆子不小。”
“陆大人早已料到她会心生怨恨,特意提前交代我,不必手下留情。”
我藏在麻袋后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平乡何庄主送来霉米**我,从头到尾都是陆衍提前安排好的圈套。
他从离开皇城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我安稳在临江立足。
他以为断掉我的粮食货源,让我亏损惨重,我就会走投无路,灰溜溜离开这座小城。
可他万万想不到,我没有低头退让,反倒一步步查到了他私自囤积粮草的秘密。
王承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带着几分为难。
“如今码头大船全被苏清禾包走,剩下的小船载重不足,两千一百石稻米根本没办法一次性运走。”
“若是分批转运,不仅耗费时日,路上还容易被巡检关卡盘查,徒增麻烦。”
冯先生缓步往前踏出两步,黑色衣摆扫过地面薄薄一层霜雪。
“这点小事,无需你费心焦虑。”
“我带了十名随行护卫,等会儿就去码头找那名苏姓妇人,逼她**包船契约。”
“若是她不肯顺从,直接把人带回粮仓,交由我处置。”
阿远听见这话,身体瞬间绷紧,指节捏得刀柄咔咔作响。
我轻轻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切勿冲动暴露行踪。
冯先生带来的人手加上王承业的护院,粮仓内足足三十多名壮汉,硬碰硬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王承业连忙附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只要冯先生出手,那妇人孤身一人,身边不过几个老弱仆役,定然不敢反抗。”
“等拿捏住她,我再趁机接管她的粮油铺与干货生意,到时候码头所有粮食买卖,就彻底由我一人掌控。”
冯先生微微侧过头,斗笠边缘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
“陆大人不需要你抢夺商铺,只需保证粮草按时外运。”
“至于苏清禾,只要安分交出船只,便可留她一条活路;若是执意顽抗,就把她押送回皇城,交由陆大人亲自发落。”
押送回皇城。
短短五个字,听得我心底一片冰凉。
我清楚陆衍的手段,若是被带回相府,等待我的只会是更难堪的结局。
要么被安上偷盗权贵粮草的罪名打入大牢,要么被随便发配到偏远苦寒之地,终生不得翻身。
我不能被他们抓住,更不能让这批稻米顺利送出临江。
冯先生抬手拍了拍王承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看好仓库里的粮食,我带人前往码头龙王庙附近搜寻,听闻那妇人此刻就在那一带活动。”
“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刻派人传信回来。”
话音落下,冯先生抬手挥了挥,十名身着黑衣的护卫从粮仓阴影里走出来,整齐站成一列。
一行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粮仓大门走去,脚步声厚重,踩碎地面的薄冰。
王承业目送他们离开,转头吩咐留守的二十多名护院,加强仓库四周巡逻,不许任何人靠近谷囤。
等冯先生一行人彻底走出粮仓院落,我才轻轻拉了拉阿远的衣袖,示意一同悄悄撤离。
我们顺着来时的墙洞原路钻出,外头的风雪比刚才更大,寒风裹挟雪粒打在脸上,刺痛难忍。
“夫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阿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
“冯先生带着人手去码头搜寻您,龙王庙已经不能再停留,若是被堵在庙里,根本无处躲藏。”
我低头摸了摸怀中的青玉貔貅玉佩与仓单,心中快速盘算对策。
手中两样物件,是唯一能牵制陆衍、王承业的把柄。
仓单上暗藏“陆”字暗印,玉佩是专属信物,足以证明这批稻米是当朝丞相私自囤积,绕过官府调度私下**。
边关粮草向来由户部统一调配,官员私下囤积粮食牟利,本就是触犯律法的重罪。
一旦这份证据递送到按察使手中,陆衍就算身居丞相高位,也难逃**。
“先回宅院。”我收紧披风,快步往城内街道走去。
“我们手里的仓单和玉佩,是唯一能制衡他们的凭证,绝对不能遗失。”
阿远紧跟在我身侧,沿途时刻留意身后动静,提防有人尾随跟踪。
深夜街道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巷里只有积雪被我们踩踏出咯吱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远远能看见自家宅院门前悬挂的两盏灯笼,暖黄灯光穿透风雪,让人心里稍稍安定。
推开院门,晚云立刻提着灯笼快步迎上来,看见我浑身落满白雪,眼圈瞬间红了。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我在院内等了您两个时辰,一直放心不下。”
她伸手替我拍打披风上堆积的积雪,指尖触到我冰凉的手背,连忙拉着我往厅堂走。
炭盆里的炭火依旧旺盛,暖意包裹住全身,驱散一路风雪带来的寒气。
老周听见动静,也从偏房赶了过来,神色满面焦灼。
“夫人,方才码头传来消息,一群黑衣壮汉四处搜寻您的踪迹,逢人就打听龙王庙的动向。”
“我已经安排码头相熟的船家帮忙留意,一旦他们往城内宅院这边来,会第一时间派人报信。”
我坐在炭盆边,从怀中取出玉佩与仓单,平铺放在木桌上,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印记。
“这批两千一百石稻米,是陆衍私自囤积,打算卖给北方粮商输送边关。”
“官员私下囤积粮草牟利,属于重罪,这两样东西,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老周俯身仔细查看仓单上透光显现的“陆”字暗印,又摸了摸青玉貔貅玉佩,眉头紧紧皱起。
“可陆衍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临江本地知府根本不敢得罪他。”
“就算我们拿着证据递诉状,知府大概率会压下案子,甚至反过来把我们定罪诬告。”
这话戳中最现实的难处,我自然心中清楚。
临江知府依靠朝中权贵扶持才能坐稳官位,绝不会为了一个被休弃的外地妇人,得罪当朝丞相。
晚云端来一杯滚烫的热茶,递到我手中,小声开口。
“夫人,要不我们带着银两和下人离开临江,换一座更远的小城生活?”
“陆衍势力再大,总不可能遍布天下所有州县。”
我捧着温热茶杯,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现在走,等于自认理亏,往后无论去到哪座城池,陆衍都能借着诬告、偷盗粮草的罪名追捕我。”
“今日我若是退让逃走,这辈子都要活在躲藏之中,永远抬不起头。”
“我父亲一生清正,我不能让苏家的名声,因我懦弱退缩蒙上污点。”
阿远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夫人若是决定和他们对峙,我愿意带着所有护卫拼死护您周全,绝不叫那些黑衣伤您分毫。”
老周也跟着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账上银两还剩三千九百两,所有产业、嫁妆都在临江,我们不能就此放弃。但凡需要打点、安排人手,我全部照办。”
看着身边一路追随我的下人,心底涌上一阵温热。
当初从相府离开时,二十三人义无反顾跟着我漂泊,如今面对权贵施压,依旧没有一人萌生退意。
“都起身吧。”我抬手示意二人站起,理清心中计划,缓缓开口。
“分三件事立刻安排,一刻都不能耽搁。”
“老周,你带上仓单的拓印副本,明日一早动身前往州府,寻找按察使大人递交诉状。”
“按察使直属刑部,不受知府管束,专门查办官员**私囤粮草的案子,是唯一能受理我们诉状的人。”
老周连忙点头,记下吩咐,又提出心中顾虑。
“州府距离临江有两日路程,冯先生的人若是在路上拦截,我携带证据恐怕会有危险。”
“我让阿远安排四名护卫随行护送你,走山间小路避开官道,避开码头与粮仓周边的眼线。”
“拓印副本交给按察使,原版仓单和玉佩留在我手中,防止途中遗失。”
老周把安排牢牢记下,转身去偏房准备拓印纸笔,连夜复刻单据副本。
我转头看向阿远,继续下达第二条指令。
“你分出一半护卫,守住宅院前后两道大门,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不许任何陌生人靠近。”
“另外一半人手,分成三队,分别盯守码头、王承业粮铺、城北粮仓三处地点。”
“一旦发现黑衣冯先生或者王承业的护院有异动,立刻折返宅院报信。”
阿远抱拳领命,转身出门调配护卫,安排夜间值守的人手。
厅堂内只剩下我和晚云,炭盆里的火苗轻轻跳动,映得木桌上的玉佩泛出温润青光。
晚云蹲下身,往炭盆里添了几块木炭,轻声说道。
“夫人,方才那只麻雀一直待在窗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吓得不敢动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边,那只小小的麻雀缩在棉絮窝里,怯生生地望着外面漫天风雪。
它和我一样,身处风雨之中,却依旧拼尽全力活着。
“把它看好,等开春冰雪消融,再把它放回野外。”
晚云轻轻应下,又忍不住担忧地开口。
“若是按察使不愿受理诉状,或是陆衍提前派人赶来临江施压,我们还有退路吗?”
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青玉玉佩,心中早有备选方案。
“我把七千两熔铸的金条,埋藏在宅院后院老槐树树根之下。”
“若是事态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带着金条、一众仆役去往南方沿海小城,安稳度日。”
“我独自留下和他们对峙,不会拖累所有人一同陷入险境。”
晚云听见这话,眼眶瞬间蓄满泪水,紧紧拉住我的衣袖不肯松开。
“夫人,我们绝不会丢下您独自面对危险,当初愿意跟着您离开相府,就早已做好同进退的打算。”
“就算前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陪在您身边,绝不独自逃生。”
她的话语真挚滚烫,驱散了我心底大半孤寂。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提及独自留下的打算。
“好,我们所有人一起扛,绝不分开。”
夜半三更,城内街巷渐渐安静下来,风雪势头稍稍减弱。
老周拿着拓印好的仓单副本回到厅堂,纸张拓印清晰,暗印纹路完整复刻。
他将副本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实,贴身藏在内衣夹层,做好万全防护。
“明日天未亮我就动身,避开城内人流,走山路前往州府。”
我从木箱取出五百两碎银交到他手中,作为路上打点、应急所用。
“路上不要吝啬银两,遇到关卡盘查,能花钱疏通就不要硬碰硬。”
“若是州府按察使外出办公,就在府衙旁的客栈等候,务必亲手将诉状与拓印交到大人手中。”
老周郑重收好银两,把所有嘱托牢牢记在心底。
阿远安排完值守人手回到厅堂,带回最新打探到的消息。
“冯先生一行人搜寻完龙王庙,没有找到您的踪迹,此刻正在码头各家船行闹事,逼迫船老大**和我们的包船契约。”
“不少船老大惧怕黑衣人的威势,已经松口打算退还定金,放弃和我们的合作。”
听完这话,我立刻有了应对之策。
“晚云,你取三百两白银交给阿远,让他连夜前往码头,安抚所有船老大。”
“凡是愿意坚守契约、不退还定金的船家,额外赠送五十两白银作为补偿。”
“若是有人执意毁约,也不必强求,只需要取回我们签订的契约文书,不再纠缠。”
阿远接过银两,立刻再次动身前往码头,趁着夜色处理船行的**。
夜色渐深,我独自坐在厅堂,反复翻看手中原版仓单,细细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陆衍身居丞相之位,俸禄丰厚,朝堂赏赐不断,根本不差钱财。
他囤积两千一百石稻米**牟利,只是次要目的,真正的心思,是借着粮草生意笼络北方边关粮商,积攒朝堂之外的人脉势力。
当年他迎娶我,看中苏家清名与丰厚嫁妆;如今功成名就,便毫不留情将我舍弃,转头依靠商贾、地方官员壮大自身根基。
他从始至终,所有选择都只为自己的野心算计,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想起三年前在相府,他拉着我的手许下的种种承诺,只觉得无比讽刺可笑。
那些温柔的话语,全是精心伪装的假面,从一开始就带着利用的目的。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值守护卫敲门通报,是阿远从码头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不少积雪,身上带着码头寒风的凉意,脸上却带着几分欣慰。
“夫人,三百两白银全部派上用场,绝大多数船老大都愿意坚守契约,收下额外补偿。”
“只有三家小船行老板畏惧冯先生的势力,选择退还定金**合约,我已经取回契约,没有发生冲突。”
我轻轻点头,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只要大部分大船依旧由我们包下,两千一百石稻米就无法一次性运出,王承业和冯先生的计划便会落空。
“辛苦你了,快去偏房歇息片刻,后半夜还要轮换值守。”
阿远躬身告退,前去休息休整。
天快蒙蒙亮时,老周收拾好行囊,准备动身前往州府。
院内所有人都早起相送,张婶提前蒸好便于携带的米糕,装满一布袋塞给老周路上充饥。
“路上万事小心,不必急于赶路,安全第一。”我站在老槐树下叮嘱。
“若是州府那边遇到阻碍,立刻派人传信回临江,我们再另行商议对策。”
老周郑重躬身行礼,翻身上马,四名护卫紧随其后,一行人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送走老周,天色彻底亮开,漫天大雪终于停下,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街巷里的百姓陆续开门,清扫门前堆积的积雪,临江城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息。
只是码头一带,依旧笼罩着一层紧绷的压抑氛围,冯先生的黑衣护卫还在四处**。
我吃过简单早饭,换上一身素色布衣,打算前往苏记干货铺查看情况。
晚云放心不下,执意要跟在我身边,阿远调配两名护卫悄悄随行,隐匿在街边暗处保护。
走到干货铺门口,远远就看见几名黑衣壮汉守在粮油铺对面,来回踱步盯梢。
他们看见我出现,立刻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我的身影,似乎打算上前拦截。
随行护卫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手按刀柄威慑对方。
黑衣壮汉忌惮护卫手中兵器,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冷眼观望。
我无视他们的视线,径直走进干货铺,铺内伙计们看见我,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行礼。
“今日**的笋干、香菇都清点完毕了吗?”我走到柜台前翻看账本。
“清晨刚到一船南方干货,全部分类入库,价格和之前商议的一致。”伙计如实汇报。
铺内生意依旧平稳,不少酒楼采买的掌柜按时前来进货,丝毫没有因为外界的打压受到影响。
码头的苦力们感念之前碎米低价售卖的恩情,时常顺带前来买些酱菜,铺内客流从未中断。
我翻看昨日盈利账目,除去各项开销,依旧有二十八两白银的净收入。
就算粮油铺暂时无法经营,单凭干货铺的流水,也足够支撑宅院所有人的日常开销。
“继续照常经营,不必理会街边盯梢的人,客人上门正常接待即可。”我吩咐店内伙计。
“若是黑衣壮汉进店闹事,不要与之争执,立刻派人回宅院通知护卫。”
伙计们纷纷点头记下,安心打理铺内货物。
我在后堂坐了片刻,刚打算起身返回宅院,王承业忽然带着几名伙计出现在铺门口。
他脸上带着恼怒的神色,一把推开挡路的伙计,径直冲到后堂。
“苏清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派人用银两收买所有船老大,阻拦我的粮食外运。”
“今**必须**全部包船契约,否则我立刻前往府衙,告你恶意垄断码头航运。”
我端起桌上热茶,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
“码头船只本就是公开租赁,我出价高于市价租下,合规合法,何来垄断一说。”
“王掌柜与其在这里和我争执,不如管好自己仓库里来路不明的稻米。”
王承业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威胁。
“你手中那些所谓的证据,在陆丞相面前一文不值。”
“冯先生已经传信回皇城,不出五日,陆丞相就会派遣官员亲临临江,到时候你私藏官府单据、恶意阻挠粮草转运的罪名,任凭你如何辩解都洗刷不清。”
“若是现在主动退让,交出船只,我还能在冯先生面前替你求情,留你一条生路。”
我放下茶杯,抬眼直视他,没有半分畏惧。
“我手中仓单、玉佩皆是铁证,按察使大人已经收到诉状,很快就会派人前来临江核查粮仓。”
“陆衍私自囤积粮草牟利,触犯**律法,就算身居丞相之位,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王承业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按察使远在州府,路途遥远,等他派人赶来,这批稻米早已运出临江。”
“等到粮草送入北方,证据再齐全,也无法定罪陆大人。”
“你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弃妇,拿什么和当朝丞相抗衡?最后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有无一众忠心相随的下人,有实打实的证据,还有一身问心无愧的底气。”
“反观王掌柜,为了****,替人私藏粮草,一旦事情败露,你便是从犯,同样要坐牢流放。”
“与其帮着陆衍做这些违法之事,不如趁早抽身,不要白白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家业。”
这番话戳中王承业心底的顾虑,他沉默许久,眼底的嚣张气焰消减大半。
他经营粮油三十年,耗费半生心血才有如今的产业,自然不愿为了讨好权贵,毁掉全部身家。
“你以为仅凭一张仓单、半块玉佩,就能撼动陆丞相的地位?未免太过天真。”
王承业嘴硬地反驳,语气却已经没有之前的强硬。
“天不天真,再过几日自有分晓。”我淡淡开口。
“若是王掌柜愿意主动交出完整粮仓记录,作证陆衍私囤粮草,我可以在按察使面前为你求情,减免你的罪责。”
王承业身子微微一顿,显然内心开始动摇。
他来回在后堂踱步,眉头紧锁,反复权衡利弊,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就在这时,一名王承业的伙计匆匆冲进后堂,神色慌张。
“掌柜,城北粮仓传来消息,冯先生得知船老大不肯**契约,打算今日午后强行征用码头小船,分批运送稻米。”
“就算小船载重有限,多跑几趟,也能赶在时限之前把稻米送出临江。”
王承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顾不上和我对峙,转身急匆匆带人离开干货铺,赶往城北粮仓。
晚云走到我身边,小声开口。
“夫人,王承业心思已经动摇,只是畏惧陆衍的权势,不敢轻易倒戈。”
“冯先生强行征用小船运粮,我们该如何阻拦?”
我思索片刻,立刻想出应对的办法。
“晚云,你回宅院通知阿远,让护卫分头去往码头所有小船船家。”
“告知所有小船主,凡是愿意拒绝冯先生征用船只的,我们补偿双倍租金。”
“另外派人去往城外各个渡口,通知往来货船,暂时不要停靠临江码头,避开冯先生的人手。”
晚云领命,快步离开干货铺返回宅院传信。
我留在铺内,继续查看账本,等候码头传来消息。
没过一个时辰,阿远派来的护卫赶回铺内汇报情况。
“码头小船主大多不愿得罪我们,收下补偿银两,全部拒绝冯先生的征用要求。”
“只有两名贪图高价租金的小船主答应配合,冯先生已经让人把小船停靠在粮仓侧边的私渡口,避开主码头**。”
私渡口地势偏僻,平日里只有小型渔船停靠,很少有人往来**,难怪冯先生会选择那里运粮。
“阿远现在带人前往私渡口周边埋伏,盯着他们装船进度,一旦开始运粮,立刻回来报信。”护卫继续说道。
我点头示意他退下,心中清楚,冯先生不会轻易放弃转运粮草的计划。
就算大型船只、码头小船全部受阻,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两千一百石稻米分批运走。
唯一能彻底终止这件事的办法,就是等州府按察使派人抵达临江,查封城北粮仓,扣押所有稻米。
只是老周出发才一个清晨,往返州府至少需要四日,按察使的差役最快也要三日才能赶到。
这三日时间,便是整件事最凶险的关头。
冯先生急于完成运粮任务,说不定会铤而走险,直接带人闯入宅院抢夺仓单与玉佩。
我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写了一张字条,让护卫带回宅院,叮嘱所有人加固院门,入夜之后不许任何人外出。
临近正午,街上行人渐渐增多,不少百姓听说码头权贵争抢运粮船只的传闻,纷纷围在街边议论。
有人同情我孤身女子被权贵打压,也有人惧怕陆衍的权势,私下议论我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对于旁人的议论,我全然不在意,自顾留在干货铺打理生意。
午后时分,天空再次飘起细碎雪花,气温又下降几分。
阿远亲自赶回干货铺,身上沾着渡口的泥水,神色凝重。
“冯先生已经开始在私渡口装船,两艘小船来回往返,每趟只能运三十石稻米,进度缓慢。”
“他手下的黑衣护卫守在渡口两侧,不许外人靠近,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观望,无法上前阻拦。”
“王承业全程守在粮仓,神色犹豫,时不时独自站在谷囤旁发呆,看得出来内心十分挣扎。”
我听完,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单独再见一次王承业,彻底说服他倒戈作证。
“备车,我要去城北粮仓一趟。”我站起身,整理好身上披风。
“夫人,万万不可,粮仓内遍布黑衣护卫,冯先生也在那里,贸然前去太过危险。”阿远连忙阻拦。
“我不会直接进入粮仓,只在粮仓外的巷口等候王承业,单独和他交谈片刻。”
“你带上四名护卫随行,守在巷口两侧,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护我撤离。”
阿远知晓我心意已决,不再多劝,立刻安排人手,备好马车。
马车沿着城北街道缓缓行驶,沿途积雪未清扫,车轮行进缓慢。
抵达粮仓外侧小巷,我让马车停在巷口隐蔽处,独自步行往里走,阿远带着护卫远远跟在身后警戒。
王承业恰好从粮仓大门走出,打算去往私渡口查看装船进度,迎面和我撞上。
看见我独自一人出现在此处,他满脸意外,下意识左右张望,生怕冯先生的手下看见我们交谈。
“你怎么敢来这里?若是被冯先生撞见,你我都要遭殃。”他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慌张。
“我来给你一条两全其美的出路。”我直视他的双眼,清晰说道。
“冯先生只是陆衍手下的走卒,事情一旦败露,陆衍身居朝堂,有无数办法脱罪,所有罪责都会落到你这个地方粮商头上。”
“囤积两千一百石官粮,私自**,依照大昭律法,最轻也是抄家流放三千里。”
“你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商铺、宅院、田地,全部都会被官府没收,家中妻儿也要跟着受苦。”
王承业肩膀微微发抖,显然被这番话戳中内心最深的恐惧。
“可我若是出面作证,陆衍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他的势力遍布各地,就算我流放边疆,也难逃报复。”
“只要你配合按察使交出粮仓所有出入账目,如实作证,按察使会亲自上奏陛下,保护你的家人安全。”
“陆衍私自囤积粮草,证据确凿,陛下得知后,定然会严加惩处,他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报复旁人。”
我放缓语气,继续剖析利弊。
“你仔细想想,为了讨好一个根本不会念你恩情的权贵,搭上自己全家的一生,值得吗?”
巷口传来黑衣护卫走动的脚步声,王承业脸色一变,急忙拉着我躲到一旁的墙体阴影里。
等护卫走远,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强硬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疲惫。
“我年轻时白手起家经营粮铺,只想安稳过日子,从没想过卷入朝堂权贵的纷争。”
“半年前陆衍派人送来书信,让我代为囤积稻米,我不敢拒绝,只能照办,一步步走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若是我交出账目作证,你能保证官府从轻发落,保留我家人赖以生存的小铺面?”
“我以苏家先祖的名义向你保证,定会在按察使面前,详述你主动坦白、配合查案的实情,为你求情。”
王承业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做出决定。
“粮仓内的账簿全部锁在内堂木柜,钥匙由我贴身保管,上面记录每一笔稻米入库、存放的日期,还有陆衍派来对接人的签字。”
“今晚子时,我会悄悄把账簿带出粮仓,送到城南你的宅院,作为作证的凭证。”
“只是冯先生日夜驻守粮仓,我外出送账目的时候,需要你安排护卫接应,避开黑衣人的视线。”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当即应下他的要求。
“今夜子时,我会让阿远带着六名护卫守在粮仓西侧小路,接应你安全离开。”
“账簿送到宅院后,我们一同整理完整证据,等州府按察使差役抵达,一并上交。”
约定完毕,不敢再多停留,我和王承业分头离开小巷,各自返回原处,避免引起黑衣护卫的怀疑。
坐回马车,阿远看见我神色舒缓,连忙上前询问交谈结果。
我将王承业答应交出账簿、出面作证的消息告知他,阿远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
“有了粮仓完整账簿,陆衍私囤粮草的罪证就彻底齐全,再也无法抵赖。”
“今夜我亲自带人守在西侧小路,全程掩护王承业,保证他顺利抵达宅院。”
马车调转方向,往城南宅院行驶,窗外风雪渐渐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缕淡淡的日光。
我掀开车帘望向远处的天际,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开一丝光亮。
陆衍机关算尽,想毁掉我所有生计,逼我低头认输,却不曾料到,他身边的棋子,终究会因为自保选择倒戈。
他以为权势可以掌控一切,却忽略人心之中,人人都有放不下的牵挂与底线。
回到宅院,我把和王承业约定好的事情告知晚云,让她提前收拾一间偏房,用来存放当晚送来的粮仓账簿。
晚云立刻动手打扫房间,备好笔墨纸张,方便后续整理核对账目。
张婶听闻局势出现转机,特意多备了几样热菜,犒劳连日奔波劳碌的一众护卫与伙计。
院内那只获救的麻雀在厅堂来回飞舞,时不时落在我的手边啄食米粒,仿佛也感知到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只是我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冯先生心狠手辣,一旦察觉王承业心生反意,很可能会提前动手控制粮仓,甚至派人突袭宅院抢夺证据。
我再次叮嘱阿远,加倍加强宅院四周的值守,每半个时辰安排护卫巡逻一圈,杜绝任何外人悄悄**入院。
白日余下的时光,我坐在厅堂梳理手中所有证据,一一分类摆放。
半块青玉貔貅玉佩、带有“陆”字暗印的原版仓单、何永贵收取定金的米粮契约、王承业约定今晚送来的粮仓账簿,每一样都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
只要全部交到按察使手中,陆衍私囤粮草牟利的罪名就无从辩驳。
天色慢慢暗下,黄昏降临,临江城家家户户点亮灯火,街巷里行人渐渐稀少。
冯先生依旧带着黑衣护卫守在城北粮仓与私渡口,小船运粮的动静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
阿远提前带领六名护卫,悄悄前往粮仓西侧小路埋伏,等候子时和王承业碰面。
院内只剩下留守的四名护卫,分别守住前后院门与院墙四角,时刻留意外界动静。
晚云端来一碗温热的粥,放在我手边的木桌上。
“夫人,您从清晨忙碌到现在,一口热食都没好好吃,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我拿起瓷碗,小口喝粥,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外的街道,心中默默等候子时到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慢慢靠近宅院。
二更、三更相继过去,距离约定的子时越来越近。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
我让晚云取来油灯,放在偏房书桌之上,做好接**簿的准备。
刚把油灯摆稳,院墙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是阿远和护卫约定好的安全信号。
我立刻带着晚云走到院门,留守护卫缓缓拉开木门。
阿远率先走进院内,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王承业,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上锁的木盒,正是存放粮仓账簿的**。
王承业进门后,双腿还有些发软,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开口。
“方才离开粮仓的时候,差点被巡逻的黑衣护卫撞见,多亏阿远他们提前引开那人的注意力。”
“木盒里是全部账簿,记录了半年以来所有稻米入库、存放、对接银两往来的明细,每一笔都有亲笔签字。”
我示意晚云锁好院门,引着王承业走进存放账簿的偏房。
屋内油灯光亮充足,王承业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钥匙,打开木盒锁扣。
一沓厚厚的线装账簿整齐摆放在盒内,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清晰记录稻米数量、交接日期、经手人姓名。
我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一眼就看见陆衍派来对接粮草的冯先生的签字落款,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这些账簿,我留存了副本放在自家密室,就算这边的证据出现意外,副本依旧可以交给官府。”王承业低声说道。
“我今日回去之后,会立刻安排妻儿去往邻县亲戚家中暂住,避开陆衍后续可能到来的报复。”
我点头认可他的安排,将玉佩、仓单、米粮契约全部摆放在账簿一旁,整套证据完整齐全。
“等州府按察使的差役抵达临江,我会派人通知你,一同前往府衙作证。”
王承业郑重点头,又和我确认了一遍作证的说辞,确保所有证词相互对应,不会出现漏洞。
交谈完毕,阿远安排两名护卫,护送王承业悄悄返回自家粮铺,避免深夜独行遭遇冯先生手下截堵。
送走王承业,偏房内只剩下我和晚云,二人静静看着桌上满满一盒子证据,连日积压的压力终于稍稍释放。
晚云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露出释然的神色。
“有了这些东西,陆衍再也无法随意打压我们,往后我们可以安心在临江经营商铺,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我伸手轻轻合上账簿木盒,心中却没有全然放松。
陆衍身居丞相高位,在朝堂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各处,绝不会坐视自己被治罪。
就算证据齐全,他也会想尽办法动用朝中关系,试图压下案子,脱开罪责。
这场对峙,远没有到此结束。
“暂时不能掉以轻心,证据妥善收好,分两处存放,一份埋入后院老槐树树根下,一份留在房内暗格。”
“防止一处证据被人抢夺销毁,彻底断了我们申诉的门路。”
晚云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分出一半证据用油布包裹,跟着我前往后院埋藏。
老槐树树根下的泥土松软,我们挖开浅层冻土,将包裹严实的证据埋入,再复原积雪与泥土,看不出半点翻动痕迹。
回到厅堂,已经临近四更天,窗外夜色浓重,距离天亮只剩短短两个时辰。
我安排晚云回房歇息,自己留在厅堂值守,看护存放剩余证据的木盒。
刚坐下没多久,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暴的拍门声响。
“开门!立刻开门!奉冯先生之命**宅院,藏匿违禁粮草证据者,一律捉拿归案!”
门外是黑衣护卫蛮横的呼喊声,伴随着木棍撞击木门的巨响,门板晃动不停。
留守护卫立刻拔刀守在门后,高声回怼门外众人。
“此处是私人宅院,没有官府搜捕文书,不许随意闯入!”
门外的黑衣人根本不听劝阻,持续用力撞击院门,厚重木门已经出现裂痕,眼看就要被撞开。
我快速将账簿木盒推入厅堂墙壁暗藏的暗格,合上木板遮挡,转身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握在手中。
晚云被门外动静惊醒,慌忙从偏房跑出来,脸色发白。
“夫人,是冯先生的人找上门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远带着护卫还在外面,一时无法赶回,我们守住内院,拖延时间等候支援。”
“你去后院唤醒所有下人,让大家全部聚集在后院柴房,锁好柴房门,不要随意走动出声。”
晚云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往后院跑去。
院门在连续撞击下轰然裂开,十多名黑衣护卫手持木棍、长刀涌入院内,四处散开搜寻。
领头之人正是冯先生,他依旧戴着宽边斗笠,一眼看见站在厅堂门口的我,缓步走上前来。
“苏清禾,交出仓单、玉佩与粮仓账簿,我可以饶你院内所有人性命。”
“若是执意藏匿证据,今日这座宅院之内,所有人都别想平安离开。”
我站在厅堂门槛之上,手握短**,毫不退让地直视他。
“没有官府搜捕文书,私闯民宅抢夺私人物证,本身就是触犯律法。”
“州府按察使很快就会抵达临江,你和陆衍私囤粮草的罪责,很快就会公之于众。”
冯先生低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护卫分散**各个房间。
“按察使远在州府,等他赶来,我早已带走所有证据,把你押送回皇城交给陆大人处置。”
“到时候随便安一个诬告**重臣的罪名,你终身都要关押在大牢之中。”
几名黑衣护卫冲进两侧厢房,翻箱倒柜,桌椅器皿摔碎一地,屋内一片狼藉。
他们仔细**床底、衣柜、木箱,却完全没有留意厅堂墙面的隐蔽暗格,一无所获。
冯先生见手下**无果,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语气变得凶狠。
“看来你是不肯主动交出证据,那就休怪我动手伤人。”
他抬手示意两名护卫上前,打算上前控制我的行动。
就在护卫即将冲到厅堂门口的瞬间,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整齐的脚步声。
阿远带着六名护卫匆匆赶回,手持兵器冲入院内,拦在我身前,与黑衣护卫对峙。
“敢动我家夫人一根头发,今日休想走出这座宅院!”阿远横刀而立,声音铿锵。
双方人手数量相当,兵器相撞的冲突一触即发,院内气氛紧绷到极致。
冯先生看见阿远带人赶回,知晓短时间内无法顺利抢夺证据,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苏清禾,你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
“我会守在临江城内,直到把这批稻米送出,再慢慢和你清算所有恩怨。”
说完,他挥手召回所有黑衣护卫,不再继续**,转身有序撤出宅院。
院内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摔碎的器皿、翻乱的家具,一片狼藉。
晚云带着一众下人从后院柴房走出,看见满地杂乱,纷纷上前收拾整理。
阿远走到我身边,抱拳致歉。
“属下回来晚了,让夫人受惊,宅院也被损毁多处,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冯先生来得突然,谁都预料不到。”我轻轻摇头。
“好在证据完好无损,所有人也没有受伤,已是万幸。”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一夜折腾,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我安排下人各自回房短暂歇息,只留下两名护卫持续值守院门。
自己坐在厅堂,盯着墙面暗格的位置,心中清楚,真正的决战,要等州府按察使抵达才会落下分晓。
冯先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几日,他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阻挠我们递交证据,甚至试图伤害我们一行人。
但我不再心生畏惧。
手中握有完整铁证,身边有不离不弃的下人,还有愿意出面作证的王承业,我已经拥有和陆衍正面抗衡的底气。
窗外积雪慢慢消融,一缕朝阳穿透云层落在庭院老槐树的枝桠上,驱散连日来笼罩临江的阴冷风雪。
前路依旧布满阻碍,可我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困在相府、只能依附他人度日的苏清禾。
离开相府的这数月,亏损、算计、打压接踵而至,却也让我彻底看清人心,学会独自撑起一片天地。
就算陆衍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也不能随意践踏我的人生,毁掉我辛苦打拼的一切。
我会守住所有证据,等候按察使到来,将他私囤粮草、恶意打压平民的所有罪责,一一呈报朝堂,讨回属于我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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