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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书记当了8年助理8天后我却收到了调令
小鱼著《我给书记当了8年助理8天后我却收到了调令》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周启航,讲述了”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在青州市委办公室系统里工作了整整八年时光。八年前我刚考上公务员那会儿,被分配到了当时的副县长周启航手下当联络员,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年纪不到四十岁,整个人干劲特别足,经常自己开着车带我们往乡下跑,一跑就是大半夜。我记得有一回下暴雨,我们去山区查看洪涝灾情,车...
来源:ygxcx 主角: 林晚周启航 更新: 2026-08-16 21: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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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我给书记当了8年助理8天后我却收到了调令》,由网络作家“小鱼”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林晚周启航,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晚,周书记让你把这材料整理好,明早放他桌上。”新秘书陈立递来一份借调推荐名单,最后一页最后一行,我的名字被一道粗重的红笔横线整个盖住。“这条红线谁划的?”“周书记亲自审的,说你还需要历练。”8年,我从乡镇跟到市里,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上百份材料,到头来连一句正式交代都没等到。周启航升任省委副书记那天,车队驶出大院,连头都没回。一周后我被发配到全县最偏远的乡镇。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手机却忽然响了。“林晚同志吗?省委组织部,请你明天来省城一趟,有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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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启航啊,听说你那个小助理要到省里来工作了?”
周启航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谨慎和小心:“是的刘**,是有这么回事。”
“呵呵,你这个助理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能写出那么扎实的材料来,将来前途无量啊。”
“刘**过奖了,小林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
“不足的地方可以慢慢培养嘛,不过启航啊,我听说你跟她之间好像闹了些不愉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周启航说:“刘**,我跟小林之间没有什么不愉快,她是个好同志,我一直在重点培养她。”
“是吗,可我听到的版本怎么是你走的时候没带上她,她心里挺有意见的。”
“那都是误……”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刘***打断了周启航的话,“启航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个小林我看上了,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把她调过来了。”
“刘**这个……”
“怎么,舍不得放人?”
“不是舍不得,我只是觉得她可能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觉得什么,觉得她是你的人我不能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刘***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启航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握着那部手机,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原来刘***从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他看上的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身上贴着的“周启航的人”这张标签,他想通过我来打击周启航,而周启航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却也没办法公开反对。
两个人都在算计我,都在把我当成棋盘上的一颗子。
“现在你明白了吧,”周启航看着我,“我们两个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我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跟你合作,”他说,“我们一起把这盘棋给他翻了。”
“怎么翻?”
“你先去纪委把举报信的事情解释清楚,”他的语气变得又快又稳,“我会在背后给你提供所有需要的材料,只要我们能够证明那封举报信不是你写的,你的政审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然后呢?”
“然后……”他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寒光,“就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八年了,这是头一回我觉得这个男人不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头一回我觉得我们之间终于变得平等了。
“好,”我说,“我答应你。”
周启航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我在背后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看我。
“这一回,”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希望您别再骗我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小林,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是我托人把他从里面捞出来的。”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我爸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因病去世了,他说的“出事”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从里面捞出来。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启航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我来不及分辨的情绪:“**当年在你们镇上的供销社当会计,因为一笔账目对不上出了问题,差一点就被判刑送进去了,是我动用了关系把事情压下来才算完。”
“不可能,”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爸明明是病死的,跟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他是病死的没错,”周启航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在生病之前他确实差点坐牢,这件事**应该知情,只是她一直没有跟你提起过。”
我的大脑完全空白了,我爸去世那年我才十六岁,只记得他突然病得很重,送到医院没多久人就没了,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账目问题,更没说过周启航帮忙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帮他?”
周启航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光,然后他说出了最后那句话,那句话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砸在我心口上,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住了。
周启航看着我,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含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很多遍才终于下定决心吐出来:“你父亲当年发现的那笔账目问题,牵扯到的人其实是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
父亲、账目、刘***、捞人,这些词在我脑海里来回撞击着,每一个都带着让我无法忽视的重量。
我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还是止不住地发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到地上去。
“你把话说清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爸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刘***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周启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他遇到特别棘手的事情时都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当年在镇上供销社当会计的时候,发现有一笔上面拨下来的专项扶持资金被人动了手脚。”
“那笔钱名义上是用于乡镇基础设施改造的,但实际上被转了好几个弯之后流到了别的地方去。”
“**是个较真的人,他觉得账目对不上就开始私下查,查来查去发现那笔钱的最终去向跟当时已经是县领导的刘***有关联。”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周启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写了一封检举信准备往上递,但是他还没把信寄出去就被人盯上了。”
“后来上面来了人查账,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那个挪用资金的人,他被带走了关了大半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时候我刚刚调到那个县没多久,有人私下找我让我别管这件事。”
“但我翻了**写的那些材料之后发现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我就动用了自己当时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硬是把这件事从‘****’压成了‘账目管理混乱且无主观恶意’。”
“**被放出来了,但那封信他再也没有机会递上去。”
我靠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上,膝盖软得完全使不上力气。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最后那几年的样子,他总是沉默寡言,眉头紧锁着,半夜经常惊醒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抽到天亮。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太大,现在才知道他心里压着多么重的一块石头。
“所以他不是因为生病才走得那么快的,”我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是被人逼的,是被这件事活活耗死的。”
周启航没有否认,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他出来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医院查出来是肝癌晚期,医生说跟长期精神压抑有关系。”
“这件事我当年确实尽力了,但我能做的也仅限于保住他的命让他不用坐牢,关于那笔资金真正流向的证据我始终没能拿到手。”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滚烫的液体在打转但我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继续当你的棋子去替你对付刘***,还是为了让我原谅你把我扔到柳桥镇这件事。”
周启航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的眼睛和我平视着,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该知道真相,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你恨我怨我都正常。”
“但是关于你父亲的事你有**知道是谁害了他,我当年保下**是因为我觉得那个人不该替别人背黑锅。”
“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而你正站在他当年站过的同一个位置上,有人想用同样的手段把你踩下去,我觉得你应该清楚自己到底在跟什么人斗。”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来,我和周启航同时转过头去看。
来的是市委办公室的一个工作人员,对方看到我们两个蹲坐在走廊地上的样子明显愣住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省里刚才来了电话,说是让您明天上午去省委一趟,刘***点名要见您。”
周启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往常那种冷静沉稳的模样。
他朝对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但没有说出口,转身就走了。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刘***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他开始动手了。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租的那间公寓,而是直接去了火车站旁边的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现在住的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谁知道刘***的人会不会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我关好房门拉上窗帘,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的线索。
父亲当年那笔账,周启航保下了父亲但没能留下实证,那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刘***是通过什么渠道把那笔钱转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证据还能不能找到。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
但梦里全是父亲坐在客厅里抽烟的背影,我喊他他也不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赵处长之前的安排去了省委组织部,赵处长在办公室等我。
他见我进来之后先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叹了口气说:“林晚同志,关于你的政审问题我这边又收到了一些新消息。”
“省纪委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而且对方提交的材料里面附了一份你签过字的报销单据复印件。”
“上面显示你在三年前经手过一笔金额不小的招待费用报销,那笔费用的用途写的是接待上级考察组,但实际上考察组当天根本不在本市。”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溅出来烫到了虎口但我完全顾不上疼:“那份报销单不是我的签字,我可以跟任何人对质。”
“而且三年前我所有经手的报销都有完整的台账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实际的接待安排,我不怕查。”
赵处长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同情:“我相信你,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把材料做得非常细致。”
“时间地点金额证人名目全都编得有鼻子有眼,光靠你口头否认是没用的,你需要拿出能够直接推翻这些指控的书面证据。”
我从包里翻出那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和黑色U盘,推到了赵处长面前。
“这八年里我经手的每一笔报销、每一份文件、每一次接待安排,所有的原始记录都在这里面。”
“连当时拍的工作照片和签到表都有存档,我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经手的事情留底。”
“因为我知道在这条路上走随时都有人可能在背后捅刀子,这份习惯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赵处长打开笔记本翻了几页,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合上本子之后看着我认真地说:“这些材料需要时间整理比对,但我可以先帮你联系省纪委那边,要求他们暂缓调查直到你提供完整的反证材料。”
“另外刘***那边你暂时不要直接接触,我听说他今天上午约了周启航谈话。”
“具体谈什么还不清楚,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要在周启航身上施加压力,逼周启航跟你切割关系。”
我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起身告辞,走出省委组织部大楼的时候阳光很烈。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刘***想用报销单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卡死,那我就把所有单据摊开来跟他打一场明牌,看看到最后是谁扛不住。
从省委大院出来之后我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坐车去了城南的一个老小区。
那是我妈现在住的地方,自从我爸去世之后她就一个人住在那里。
我平时工作忙回去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回去她都会给我包一顿饺子。
我上楼敲门的时候我妈正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择韭菜,看到我突然回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赶紧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有,妈给你下饺子去。”
我拉住她的胳膊让她重新坐下来,然后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她:“妈,我爸当年在镇供销社当会计的时候,是不是出过一件很大的事情。”
我妈手里的韭菜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妈你告诉我实话,”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我爸当年是不是差点坐牢,是不是有人帮他才出来的,那笔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两把,声音都在发颤:“**不让跟你说,他说这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他怕牵连到你。”
“当年他发现了镇上一笔钱被人转走了,他写了信要往上递,结果信还没递出去人就被带走了。”
“我那时候天天往县里跑找人求情,后来是***帮的忙,**出来之后身体就不行了。”
“他走之前还在念叨那封信的事,他说他对不起那些被挪走的钱,也对不起你。”
我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但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里有一团火在烧。
“那封信还在吗,我爸当年写的那封检举信。”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快步走进了里屋,她在衣柜最顶上翻了一个旧铁盒子出来。
铁盒子外面用报纸裹了好几层,她打开之后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发黄的信封递到我手上。
“**走之前把这封信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翻旧账就拿这个出来,如果没人提那就让它永远烂在箱底。”
我拆开信封的手抖得厉害,里面是一封手写的检举信,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父亲那种较真到骨子里的执着。
信里清清楚楚列着那笔专项资金的拨付时间、金额、流转路径,以及他查到的最终去向。
那笔钱经过三个中间账户的转手之后流进了一家当时由刘***亲属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下。
证据链条虽然不算特别完整但关键的转账记录和公司关联关系都写得明明白白。
我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自己的包,然后抱住了我妈。
她瘦小的肩膀在我怀里轻轻颤抖着,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妈你等着我,我会替爸把这件事做一个了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周启航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上午更疲惫了。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耗费心力的拉锯:“刘***今天找我谈了一个多小时,他把话挑得很明白了。”
“他让我公开表态跟你划清界限,说你是自己主动要求调动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说如果我配合的话他可以帮我尽快在省里站稳脚跟,如果我***的话后果让我自己想清楚。”
“那您怎么回答他的,”我问得很直接。
周启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声音里带了一丝我从没听过的硬气:“我跟他说我跟林晚同志之间的事情不需要通过第三个人来评判。”
“她是我带出来的人,她有没有问题我心里最清楚,如果有人在背后给她泼脏水那我一定会查到底。”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八年里让我寒透了心,但在他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他居然站在了我这边。
尽管我知道这里面有他自保的成分也有他对刘***积怨已久的因素,但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把我推出去挡箭。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爸那封当年的检举信,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周启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你确定是他亲手写的那封?”
“我确定,信上的内容和时间线都对得上,而且里面提到了那笔钱最终流向了刘***亲属控制的公司。”
“还有几个中间账户的号码我也记下来了。”
“你听我说,”周启航的语气忽然变得又急又郑重,“那封信现在是你手里最关键的底牌,但是光靠一封信不够。”
“你需要找到那些中间账户的银行流水或者公司注册资料,那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我这边在省城也有一些信得过的关系,我可以帮你查那几家公司现在的经营状态和股权结构,你给我三天时间。”
我说:“好,三天就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我去省纪委做了初步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自己整理的那份完整报销台账记录。
接待我的纪检干部在看到那些详尽的原始凭证之后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
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认真记录,还专门问我有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材料。
晚上的时候我就窝在酒店房间里跟周启航那边保持着高频次的电话联系。
他把查到的信息一条一条报给我,那几家公司果然都是关联企业。
经过几轮股权变更之后表面上已经跟刘***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了。
但是通过工商注册档案和历年的**数据交叉比对,仍然能看出实际控制人的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三天傍晚周启航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他通过一个做审计的老同学调到了其中一家公司早期的财务备份资料。
里面清楚地记录着那笔专项资金进账和出账的完整时间点和经手人签字。
其中有一个签字的名字虽然在系统中被模糊处理过,但通过字迹比对基本可以确认是刘***当年在县里任职时的****。
“有了这些东西,”周启航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封检举信就不再是一张空纸了。”
“你现在手里的材料足够向省纪委提交一份正式举报,而且是以你父亲当年的原始检举作为起点。”
“加**这些年积累的所有证据作为补充,这一次刘***很难轻易翻过去。”
我挂掉电话之后一个人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在哭我父亲,他在临终前把那封信交给我**时候该有多绝望多不甘。
我又在哭这八年里那个傻乎乎地追随周启航的自己。
我以为我是在走向前途的终点,实际上我一直在绕着父亲未走完的那条路打转。
**天上午我没有再等了,我带着从我妈那里拿到的原始检举信、我自己整理的三年来全部报销凭证的原件和复印件。
以及周启航发过来的那家关联公司的财务备份资料,直接走进了省纪委的接访大厅。
我把材料交给值班的工作人员,明确说了我要实名举报现任省委***刘某某在多年以前担任县级领导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专项资金且伪造账目嫁祸他人的**违法事实。
工作人员看着那一摞厚厚的材料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让我先坐下来等待,他转身进去请示领导去了。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我被请进了二楼的一间谈话室,里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干部自称是省纪委常务***姓方。
他让我坐下之后简单问了我的基本情况,然后当着我的面拆开了那份检举信仔细阅读起来。
方***读完信之后抬起头看着我:“这封信上的字迹是你父亲的?”
我说:“是的,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了,但这封信是他生前亲手写下的。”
“信的末尾有他按的手印,旁边还有当年的日期和签名,我可以配合做笔迹鉴定。”
方***又翻看了那几份公司财务资料的复印件,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把材料整齐地放回桌面上,语气很平稳地跟我说:“林晚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材料内容非常具体。”
“涉及到的金额和人员也都指向明确,按照工作程序我们会正式受理并进行初步核实。”
“在这期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补充相关资料。”
“同时我要提醒你实名举报是一项严肃的法律行为,如果你提供的材料存在不实之处也会承担相应责任,你确认这些都是真实可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很坚定:“我对我今天提交的每一份材料负责,原件我全部带来了可以随时配合核实和鉴定。”
“我只希望组织能够尽快查清事实,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方***点了点头,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把材料一一登记造册,然后跟我说:“你可以先回去等候通知了。”
从纪委出来之后我站在省委大院门口的那条大街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剥掉了一层壳一样又轻又重。
轻的是心里压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重的是我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流程。
刘***在省里经营了那么多年,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几个来源不明的电话,有的是陌生号码只响一声就挂断。
有的接起来之后没人说话,还有的直接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说:“管好自己的嘴,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把每一个电话都录音存了下来,然后给周启航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注意安全,他回了我两个字:“放心。”
第五天的时候事情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省纪委成立了一个专项核查组专门负责此案的初步核实工作。
这个消息在省城体制内部传播得很快,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以前跟周启航关系一般的人纷纷给他打电话来问情况。
言语之间透露出风向已经变了,谁都知道刘***这回可能真的遇上了硬茬。
赵处长也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你的调令已经恢复了,政审那边省纪委核查组明确给出了初步意见。”
“说你提供的报销凭证完整翔实与指控内容完全不符,建议不作**认定,省委办公厅那边也表示欢迎你随时报到。”
我道了谢然后挂掉电话,坐在酒店房间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第一步终于走通了。
第六天上午我正式去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报了到,办公室的人事同志给我办了入职手续安排了工位。
跟我对接工作的是一个姓杨的老处长,他把我领进办公室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林的报告我早就看过,刘***之前还专门表扬过你。”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清楚,好好**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组织上会走该走的程序。”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杨处长。”
然后就坐下来开始熟悉新的工作环境,办公室里其他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
他们都知道我是那个实名举报了刘***的人,也都知道我现在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问我什么,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扒了两口饭就听见背后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但正好能传进我耳朵里:“就那个新来的林晚,就是她搞的材料把刘***拖进去了,以前在周启航身边待了八年那个。”
“我听说她手里攥了老多东西了,连她爸当年的事都翻出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刘***在省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正面硬刚过。”
我低着头继续吃我的饭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但在那一刻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这顿饭我吃得很香,是我这大半个月以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又过了两天省纪委那边传来了正式消息,专项核查组在经过初步核实之后认为举报材料反映的问题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性。
决定对刘***相关线索正式立案**,消息传开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份会议纪要。
手机忽然震动个不停,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有以前在青州的老同事发来的,有省城这边刚认识的新同事发来的。
甚至还有几个很久不联系的人发来消息说:“林姐有空出来坐坐。”
我一条一条翻过去看到了周敏的名字,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大意是说以前在青州的时候大家共事多年,虽然她说过一些不太中听的话但那都是工作上的摩擦,希望我不要往心里去。
还说什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我吃饭赔罪,我看了两行就把屏幕按灭了没有回复。
有些人和有些事情不值得花力气去计较,但也不值得给第二次机会。
陈立的微信我也收到了,他只发了短短一句话:“林姐,恭喜你,你一直都很厉害。”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钟然后也关掉了对话框,这世上从来不缺锦上添花的人,缺的是在雪地里还能递给你一杯热水的人。
周启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前些天明亮了不少:“刘***的**已经启动了。”
“省里这边也同步做了相关的工作调整安排,他暂时不再参与日常工作了。”
“你父亲的事情也算有了一个正式的立案程序,虽然最后的结果还要走一段时间,但至少没人能再把盖子捂住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我问他:“***,您之前跟我说的那笔钱经过三个中间账户的事情,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周启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说:“有,但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在核心岗位上了,该查的一个都不会少。”
立案**正式展开之后,关于刘***的更多旧事开始一件一件被翻了出来。
除了我父亲当年那笔专项资金的问题之外,还有他在不同时期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亲属在多个关联企业任职并从中获利的情况。
以及他在干部选拔任用中收受不正当利益的问题,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叠在一起,让整个案件的分量越来越重。
也让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我父亲当年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省里专门开会通报了相关情况,明确要求各级干部正确对待组织**和群众**。
同时强调了对实名举报人依法保护的原则,我在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一切正常进行,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也没有人对我另眼相待。
杨处长有一天在走廊里遇到我的时候停下来多说了两句:“小林,你刚来就碰上这么大的事,但你的心态稳得住,这是好事,以后的路还长。”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处长。”
然后继续低头往前走,下班之后我回了趟青州,直接去了我妈那里。
她提前接到了我的电话,已经把饺子馅都剁好了,面也醒在了盆里。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揉面团,看到我回来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眼角虽然还有细碎的皱纹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
我洗了手走过去陪她一起包饺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满屋子都是面粉和韭菜混合的香味。
包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我,声音很轻但很认真:“闺女,**要是还活着,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他一定会特别高兴。”
我手里的面皮捏在指尖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我低头继续把饺子捏紧实了:“妈,等省里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我陪你去给爸上坟。”
“我要当面跟他说一声,那封信他写了没寄出去的东西,我替他寄出去了。”
我妈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用力点了点头。
又过了大约一周左右的时间,省纪委对刘***的**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
相关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涉及的多名关联人员陆续被约谈或采取相应措施。
消息在系统内传开之后,当初那些在背后议论我、嘲讽我、甚至踩过我的人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提起什么“****”、“不自量力”之类的话了。
周敏后来托人给我带了一份礼物,是一套包装精美的茶具,附了一张卡片写着:“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希望林同志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看着那张卡片摇了摇头,把茶具原封不动退了回去,附了一张回条只有四个字:“不必客气。”
陈立倒是没有再联系过我,但他辞去了青州市委办公室的职务。
据说是主动要求调去了一个普通的事业单位,也许是觉得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自己心里不踏实。
也许是担心哪天有人翻旧账会翻到他头上,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也不关心。
市委那边做了新一轮的人事调整,几个跟刘*******的干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或职务变动。
整个系统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局明明白白是我和周启航联手赢下来的。
周启航虽然没有公开表态支持我,但省里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暗地里出了不少力。
那些曾经觉得他跟刘***走得更近能沾光的人,现在全都在悄悄调头重新评估风向。
最终的结果是在一个周三下午正式公布的,省纪委监委通过官方渠道向社会通报了刘某某****违法被****和公职的消息。
通报中列举的**事实包括了挪用专项资金、利用职务便利为亲属谋利、收受礼品礼金等多个方面。
我父亲当年的那笔账目问题被列在其中一项里面,虽然通报上没有提我父亲的名字。
但我知道那是他二十年前就想被人听到的声音,那天我下班之后没有坐车。
一个人沿着省委大院外面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大道走了很久很久。
八月底的傍晚已经有了些凉意,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叶子即将变黄的预告。
我走着走着就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电话,她接起来之后我问她:“妈你看到新闻了吗。”
我妈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很坚定:“看到了,闺女,**这回可以安息了。”
我挂了电话之后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头顶被梧桐叶割成碎片的天空。
眼眶有些发热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觉得我爸在看着,他应该不想看我哭。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他那个一辈子较真到最后一口气还在较真的人。
终于等到了真相不再被压在水底下的这一天。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杨处长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让我坐下之后递给我一份文件笑着说:“上级那边有个想法。”
“你在青州写的乡村振兴调研报告和省里近期推动的工作方向高度契合,而且你在基层待过那么多年对实际情况有深入的了解。”
“组织上打算让你带队再深入几个重点县***专题调研,回来之后形成一份指导性的**建议材料,你有没有信心。”
我接过那份文件翻了两页,抬头看着他回答:“有,我在基层跑了八年,每一寸土地什么样子我心里都清楚,这份报告我一定写好。”
从杨处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回了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调研需要的资料清单和行程规划。
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是周启航发来的,就一行字:“听说你要带队下乡调研了,好好干,你写的材料我一直都觉得是最好看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然后敲了三个字回过去:“谢谢您。”
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没有一笔勾销,他当年不带我去省里把我扔到柳桥镇这件事我不会忘。
他这些年利用我又冷落我的那些细节我也不会忘,但他在最后的关头选择了跟我站在一起而不是把我推出去挡枪。
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假装不存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复杂得说不清楚。
有时候恨和感激同时存在也并不矛盾,重要的是我以后的路要由我自己来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频繁跑下面的县城和乡镇做调研,坐在颠簸的面包车上穿过那些蜿蜒的山路时我常常会想起八年前刚跟着周启航下乡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问,但眼睛里有光心里有劲。
现在八年过去了,我兜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子,栽过跟头也被人踩过,但总算没有把自己弄丢。
调研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我回到了青川县的一个乡镇,那是我当年最早跟着周启航跑过的地方。
镇上的路修宽了不少,以前那条泥泞不堪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面,路边还装了太阳能路灯。
我在镇**的食堂里吃午饭的时候碰见了一个退休多年的老镇干部。
他认出了我笑着跟我打招呼:“小林啊,好多年没见你了,听说你现在在省里干得不错,出息了出息了。”
我端着饭碗笑着说:“哪里哪里,都是组织的培养。”
心里却在想这条路上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不容易,那些熬过的夜被人泼过的冷水重新爬起来再往前走的力气,只有自己知道。
老镇干部又跟我说起这几年乡村振兴**落地以后老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
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村子现在搞起了特色种植和乡村旅游,年轻人也不都往外跑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在一旁听着记着,手下的笔写得飞快,脑子里已经在勾勒那份报告该怎么写了。
调研结束回到省城之后我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把收集来的素材整理成了一份将近三万字的长篇报告。
从产业布局到人才培养从基础设施到资金保障,每一个章节都用实地走访得来的具体案例和数据做支撑。
报告交上去之后杨处长看了一遍没怎么改就直接向上呈报了。
后来上级领导在一次工作会议上专门提到了这份报告,说写得扎实有内容看得出是跑了腿用了心的。
那天散会之后杨处长专门走到我工位旁边拍了拍我的桌子说:“小林不错,以后这类调研任务还会多给你安排。”
“你能干活也能扛事,咱们处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处长。”
然后坐下来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铺了满桌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那些字迹工工整整的调研笔记,忽然觉得心里特别安静。
那些曾经以为走不下去的日子都过去了,那个在路边蹲着哭得像个傻子的自己也过去了。
现在坐在省委办公厅明亮的办公室里的是另一个林晚,经历了起落看清了人心也学会了为自己而活的林晚。
又过了一段时间省里的工作进入了年底总结阶段,我在整理年度材料的时候翻到了当初那份被人用红笔划掉名字的借调推荐名单复印件。
那是我从青州带过来的东西之一,一直夹在文件夹的最底层没舍得扔。
现在重新看到那条粗重的红线时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那件事再也不能伤害到我了。
它已经变成了一段历史的注脚,证明我曾经在最不被看好的时候被人在名字上画了一道线。
但也证明那道线最终没能挡住我往前走的路,我把那份复印件重新夹回文件夹里。
然后合上盖子放进了文件柜的最上层,那里放着的都是些不常用但值得保留的东西。
以后也许会有新的人新的事走进我的生活,这些东西会越来越旧越来越远。
但它们曾经存在过的意义不会消失,周启航后来在省城的工作逐渐稳定了下来。
我们之间偶尔会在一些工作会议上碰面,彼此点头打个招呼说几句工作上的话。
谁也不会刻意提起去年夏天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但默契都在那里摆着。
我们做过同一**上的人也做过彼此的棋子,最后又做了一回临时的盟友。
现在这些都过去了,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往前走着就很好。
我**身体比前两年好了不少,我每隔两周回去看她一次。
她不再提那些让人难过的事了,每次回去都是问我工作累不累吃饭规律不规律有没有找对象。
我每次都笑着说工作挺好的让她别操心,她就叹气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
我听了只是笑也不反驳,要强也没什么不好,要不是这口气撑着,我可能早就倒在柳桥镇那条山路上了。
冬天过去春天又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手写的信,信封上贴着一张普通的邮票,寄件地址写的是老家镇上。
我拆开之后发现是当年那个在食堂里递给我一包纸巾的实习生写来的。
她说她已经转正了现在在另一个市的基层单位工作,但她一直记得当初看到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被人议论的时候那种感觉。
她说我后来去省里的消息她都听说了,觉得特别提气,还说希望有一天也能像我一样熬出头来。
我看着那封信笑了很久,然后把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和那些荣誉证书放在一起。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小,当年你随手递给别人的一包纸巾也许会在很多年后变成一封温暖的回信。
就像当年我父亲写下的那封检举信,他以为永远不会有回音了。
但二十年后他的女儿替他把那封信送到了该去的地方,窗外的梧桐树又抽出了新芽。
嫩绿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着,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打开了电脑开始写新一年度的调研计划。
日子还在往前滚动着,路也还在往前延伸着,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上也许还会有坑洼有泥泞有冷不丁斜刺里伸出来的绊脚石。
但我不怕了,我已经学会了在摔倒之后自己站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而且我知道我爸在天上看着呢,我不能让他失望,那个曾经被人在名单上用红笔划掉名字的林晚。
现在正坐在省城最高层级的办公大楼里一笔一笔地写着这个城市未来的乡村图景。
画那条红线的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握在我手里的这支笔,墨很足路很长,我想写多久就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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